清晨的武魂城,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冲刷后的湿润泥土香。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教皇殿的落地窗洒进来时,比比东的意识逐渐回笼。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没有那个在梦境中嘶吼索命的罗刹恶鬼,也没有撕裂灵魂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浸泡在温水中的安谧感。
比比东下意识地蹭了蹭脸颊下的枕头,突然发觉不对劲。
这枕头怎么……有点硬?
还有温度?
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冷杉与古墨交织的清香?
等等!
身为封号斗罗的警觉性瞬间炸裂。
比比东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不是熟悉的暗金床幔,而是一截雪白无尘的锦缎衣摆,视线再往上,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正拿着一卷古籍在翻阅。
在那一瞬间,教皇冕下的脑壳宕机了。
想她作为武魂殿的至高主宰,竟然像只粘人的猫猫一样,枕在一个人的大腿上睡了一整夜?!
“醒了?”
就在比比东还在梦游之际,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慵懒沙哑的嗓音。
洛西辞合上手中的《大陆通史》,垂眸看着腿上那张绝美此刻却写满‘我是谁、我在哪、我要杀了你’的脸庞。
洛西辞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润却欠揍的笑意:“冕下若是再不醒,我这条腿怕是要截肢了。”
话音刚落,一声羞愤交加的怒喝突然响彻寝殿,“洛、西、辞!”
比比东像是触电一般弹身而起,身形暴退三丈,直接撞到了床柱上。
她死死抓着领口略显凌乱的睡袍,白皙的脖颈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大胆!你……你昨晚做了什么!竟敢亵渎本座!”
比比东美眸含煞,周身魂力瞬间沸腾,死亡蛛皇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如果眼神能杀人,洛西辞此刻已经被比比东千刀万剐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杀意,洛西辞只是挑了挑眉,然后淡定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大腿,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压皱的长袍。
洛西辞站起身,不仅没退,反而一步步逼近比比东,“亵渎?”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得近乎神圣的表情:“昨夜冕下遭罗刹神念反噬,若非我用琴音护住你的心脉,又以身体为引疏导那狂暴的魂力,此刻这教皇殿里,怕是只剩下一具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了。”
洛西辞走到比比东面前一步之遥站定,微微俯身,直视那双慌乱的酒红色明眸:“为了救教皇,臣下可是当了一晚上的人形抱枕呢,现在不仅大腿酸痛,还要被您这一早起来兴师问罪。”
“这就叫‘亵渎’吗?这分明是感天动地的‘忠心’啊!”
比比东语塞,悲愤交加,“你……”
她当然记得昨晚的事!
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被琴音拉回的感觉太真实了。
而且此刻体内魂力流转顺畅,那折磨她数年的头疾竟然真的毫无痛感了。
可是!
哪怕是救人,也不能……也不能抱着睡啊!
她的颜面何存!
“以后……没有本座允许,你不许靠近本座三尺之内!”
想到这里,比比东只能强行挽尊,冷着脸下令,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的色厉内荏。
“遵命。”
洛西辞从善如流地退后半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请教皇冕下先把你那尊贵的肚子填饱呢?”
话落下,洛西辞就像变戏法一样,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食盒。
系统空间不仅能进人还能存物,且里面的东西不会腐烂变质,永远都保持一开始的新鲜,最适合来存吃的了。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当然了,使用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洛西辞看着操作台前喝着和她手上同款药粥的奶娃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洛西辞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寝殿。
那是百合莲子粥,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晶莹剔透的米粒间,夹杂着一丝丝淡蓝色的灵草碎屑,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冕下,这是我去极北之地时采摘的‘冰灵草’,对压制心火、安抚精神系创伤有奇效。我熬了两个时辰,软糯清甜,入口即化。”
这可是她之前费尽心血熬煮了好久的药粥,现在终于有机会拿出来献殷勤了。
洛西辞舀起一勺,细心地吹凉,递至比比东唇边,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冕下,张嘴,啊……”
比比东看着递到嘴边的瓷勺,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可是威震天下的教皇,不是什么需要旁人喂饭的废人!
“给本座拿走!”
比比东冷冷地偏过头,下巴扬起一个高傲的弧度,“本座才不饿,也不吃这种平民的……”
话音未落,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倏然响起。
咕噜——
一声清晰、响亮、且悠长的腹鸣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空气突然安静,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住了。
比比东高傲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那原本已经消退的红晕,此刻以燎原之势迅速占领了整张脸庞,甚至都蔓延到了锁骨。
如果地上有条缝,这位九十八级的巅峰斗罗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洛西辞忍笑忍得很辛苦,肩膀微微颤抖,“咳,看来教皇冕下的胃,比嘴巴要诚实得多。”
“闭嘴!!!”
比比东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翻那碗粥。
不曾想,洛西辞却预判了她的预判,手腕轻巧一转,避开了那只柔荑,再次稳稳地将勺子送到她的嘴边,眼神也变得温柔而坚定:“姐姐,别拿身体赌气嘛~”
“吃一口,就一口。吃完有力气了,你再杀我也不迟的呀。”
姐姐?
又是这个称呼!
比比东看着洛西辞那双倒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眼睛,里面的关切浓得化不开。
鬼使神差地,比比东紧抿的唇角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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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松动,下意识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口粥。
入口温润,带着一股奇异的清凉,顺着喉咙滑入胃部,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原本有些枯竭的魂力,竟然在这一口粥下活跃了几分。
好吃。
这厨子虽然讨厌,但手艺不错,且……挺暖和的。
比比东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掩饰住。
纠结了两秒,比比东别扭地低声说道:“还要。”
洛西辞眼底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在这温馨时刻,系统又突然呱噪起来:{投喂成功!比比东好感度+10。宿主,要加油啊!再接再厉!}
就这样,一代教皇坐在床边,像只被驯服的高傲波斯猫猫,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整碗粥。
就在洛西辞拿出帕子,准备得寸进尺地替比比东擦拭唇角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
“报!!!”
那声音尖细刺耳,带着太监特有的惶恐,是长老殿的菊斗罗月关。
月关跪在寝殿外的废墟上,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都在颤抖:“启禀教皇冕下!出大事了!”
“那个……那个被逐出家族的玉小刚来了!就在教皇殿正门口求见!”
这话刚落,殿内的气温瞬间降至了冰点。
比比东脸上的那一点点因美食而泛起的红润,在听到‘玉小刚’三个字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的光亮明明灭灭,那是爱恨交织到极致后的扭曲。
“他……他还敢来?”
比比东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微风拂过。
紧接着,一股比昨夜还要恐怖的怨气从她体内瞬间爆发,她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关节泛白。
过了一会儿,比比东嘶哑地开口问道:“他带了什么人?”
殿外的月关咽了口唾沫:“带……带了个孩子,说是他的弟子,叫唐三。说是……说是要拿您的教皇令,来询问双生武魂的修炼之法。”
听到这句话,比比东闭上了眼。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至极的惨笑,“询问双生武魂……原来是为了这个。原来他来找我,从来都只是为了利用我……”
看着比比东瞬间破碎的模样,洛西辞感觉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她花费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将这只受伤的傲娇大猫猫哄好,好不容易才让她露出一点点活人的气息。
结果那个渣男一来,几句话就把一切给打回了原形!
洛西辞缓缓站起身,此时此刻,她身上那股温润如玉的谪仙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系统都发出红色警报的阴冷与暴戾。
洛西辞抬了抬手,太虚古琴瞬间浮现,转过身,看向失魂落魄的比比东。
“姐姐,这碗粥还没消化,不宜动气。”
洛西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你就在这儿好好歇着。”
“外面的垃圾……我去帮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