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的旧副本，它的防护相当严密。】闭嘴真诚道，【一般来说，大部分系统都没办法从这里占到便宜。】
毕竟是漩涡亲自修过的副本，怎么可能用的是低等级的，防护力低也非常一般的普通防火墙呢？
【而且，哪怕它真的出现了些未知的小问题，小姐也可以相信我的实力。】
它倒也还不是废物。
宋畅带着女人接着往前走，拐角处就有一家咖啡厅，“我当然相信你……那个攻击副本是系统，不是漩涡的子系统吧？”
【没错，毕竟漩涡游戏中的不少文明，本来就有制造人工智能的能力。】闭嘴肯定道，【有漩涡作为模板，不少文明的智能系统，都会以漩涡为标本进行研发。】
理所当然的，它们看上去就和漩涡的子系统很像了。
【而且，漩涡的所有子系统都有内部规定，原则上不可以擅自攻击有主副本。】
“原则上？”宋畅挑眉，“那就是实际上可以喽？”
【如果小姐需要，我可以编写防火墙。】闭嘴立刻补充。
“……暂时不用。”宋畅却没答应，“不用太着急，千森之乡有老师他们在，沉寂森林目前在漩涡的维修序列里，他们就算敢拿，恐怕也不能承受代价。”
至于这里……
——她还在呢。
这可是撞到手上来的把柄——甚至不需要她找个机器人失踪的理由，她先在都能正大光明的反“入侵”回去。
“所以，是那个带着一堆不知道自己是玩家的玩家闯进来，导致我了解其他游戏的计划破产，还想从我的仓库里把玩家死亡留下的遗产抢走——的那个入侵世界吗？”
【我从他们的系统里找到了他们的名称，漩涡编号A336595，名称为「荒川」。】闭嘴立刻给出了回答，【而他们入侵的那个世界，在他们的记录中，被称之为「霞生」。】
【荒川在上一场游戏中，通过全员灵体化，寄托于本族圣树「荒木」之上的方式，在最终失败的时刻扭转了战局，获得了游戏胜利……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进入游戏的方式，也是被入侵。】
曾经被入侵的，在终局一战之中，拼尽全力，才用灵体化规避了死亡，取得了胜利的世界，最终也成为了和当初入侵它们的凶手一样的恶魔。
宋畅对此也只能致以沉默。
不是所有的世界都能接受自己好不容易取得的胜利和人们的存活权利，又被漩涡在下一场游戏中轻而易举的夺取的。
比起和远高于自己，或者幸运的抽取到了至少和自己水平相当的世界竞争——不如和一无所知的小世界争夺胜利。
在他们眼中，胜利的几率会大大提高——
【但事实上，根据漩涡的统计，这些选择入侵其他世界的胜利世界，实际上的胜率只有63.524%。】闭嘴轻叹一声，【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高。】
“但它们和其他胜利世界对决的胜率呢？”宋畅很冷静，“只要比这个低，他们就会更倾向于选这个。”
为什么？
对于一整个世界来说，就算只是1%的胜率，都有可能影响到整个世界的生死。
【46.315%，小姐。】
宋畅带着女人进了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顺便让打包了两份蛋糕和店里特供的三明治。
女人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宋畅也礼貌的笑了笑。
百分之四十和百分之六十多，怎么选……不就很清楚了吗？
“那个想攻破我们的系统呢？你放走了？”宋畅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关在源码囚笼之中了，小姐。】闭嘴非常靠谱，【我读取了它的大部分数据，源码这种技术，目前有部分掌握的，也是高级玩家世界，他们显然还不够。】
宋畅点了点头，“把他们世界所在的方位找出来，我们找时间去他们那里——玩一玩。”
玩？怎么玩？
当然是礼尚往来了。
宋畅对面前的女人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顺便拿出了摄像机，对准自己放好。
“您介意出镜吗？”
“……抱歉。”
“好的好的。”宋畅兢兢业业的扮演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嗯……可以和我聊聊你的家庭吗？”
“我的家庭……”女人沉默了片刻，“我必须提前告诉你，这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如果只是为了美好的故事，我大概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到这里。”
“好吧。”面对宋畅的坚持，女人到底退让了，“我以前……我的前夫，本来是一个有着体面工作的白领。”
“我和他是在学校认识的，结婚后有了第一个孩子。”女人双手交叉，看着桌面上的咖啡，“我和他，都是德森特商学院毕业。”
“但……你知道的，他入狱了。”女人苦笑一声，“因为失去了一个主要的收入来源，我被系统标记为了高风险用户……我的保险费用在第二个月，就涨到了一个高的可怕的地步。”
“我那个月……家里变故太大了，稍微有些神不思蜀，我的老板很快就给了我一封解聘告知书。”
“我得带着一个孩子，在失去工作的情况下，尽可能活下去。”女人苦笑一声，“他是为了他的老板入狱的，但……我们并没有受到任何补偿，我试图去找他，但为了我孩子的学杂费和周付的房租，我已经卖掉了我大部分的珠宝……我最终连那个让我的丈夫入了狱的老板都没见到。”
“而很快。”她闭上了眼睛，“我就收到了离婚判决书。”
“我和他没有婚姻关系，那位老板，不用给我们赔付哪怕一分钱。”
“可是你们还有孩子。”宋畅眉头紧皱。
“他们出示了非亲子关系鉴定书。”女人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并没有出轨过！我要求重新鉴定，有人告诉我，如果我不乖乖走人，他们有的是办法杀掉我的孩子……”
宋畅眉头紧皱。
这就是……如果这个“唯一继承人”成立，那这个孩子，就不用活着了的意思了。
女人的妥协，似乎也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