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山脚下就是一座小城镇,名为临风。
因距青云宗最近,仙君下凡降福泽时受得最多,即使它是小城,每日也会有众多修士前来,只为蹭一蹭余下的福泽。
李见水方才在无相峰与许霜说完灵网的事后,本想直接去灵药圃,没成想许霜竟要拉着她去临风城玩一玩。
李见水想着药材的事也不急,便同意了。
临风城各色各样的人都有,自然也不缺乏好玩的东西。
街道上摆着的摊子中,卖糖葫芦的老人一边推车一边吆喝,说着自家糖葫芦最甜;旁边是卖各种低阶法器的修士,他随意地坐着也不出声,看起来兴致并不高;另一边卖的是女子最爱的胭脂水粉,许多小姐都聚在那。
“李师妹,这临风城你从未来过吧?”
许霜带着李见水在街道上行走,那步子迈得轻快自信,虽是疑问但语气中带着肯定的意味。
李见水点点头:“确实。”
许霜高兴了,冲着她眨了眨眼,俏皮可爱:“那你就跟紧我哦,包你玩的开心。”
李见水当然不会扫她的兴:
“好好好,我一定跟紧师姐。”
许霜得意地笑了一声,随后欢快地往前走,左看看右看看,跟谁都能聊上两句,活像是进了自己家。
“这符箓为何卖这么贵?一百下品灵石!”
“这糖画好玩儿,师妹我买给你。”
“这儿是看杂耍的,那儿是投壶——这个可好玩了,还有摇签。”
许霜带着她看了一轮杂耍,就去投壶。
许霜付了几个铜板,临风城说到底还是凡人界,需要用到铜钱银子来交易。
老板递上来八支棘木失,许霜接过后便问李见水:
“师妹,投壶会么?”
李见水的回答中规中矩,她伸出一只手礼让许霜,笑盈盈道:
“从前玩过,不若师姐先来罢。”
“那你可瞧好了,投壶可是我的专长。”
许霜捏了一支棘木失出来,眼睛微眯着盯住前方的三个壶,在心底计算片刻,便“咻”地一声投出一支。
棘木失稳稳当当落在中间的壶中。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片喝彩声。
“正中壶心!”
许霜扭过头看她:“你也来试试。”
李见水大方接过她递来的棘木失,站在许霜原先站定的地方,对准前方三壶。
投壶,她好久不曾玩了。
从前二徒弟和三徒弟总喜欢带自己来这山下玩,玩得最多的便是投壶。
两个徒弟经常为投壶一事打架,非要让她在二者之间选出一个投得最好的。
而她为了防止俩人再打架,干脆自己也投了一个,然后开始和稀泥:
“我们三个都很厉害。”
他们二人就偃旗息鼓,一路上都在夸着“师尊最好”。
回忆起往事,李见水笑了笑。
像从前那般随意投出,人群中又是一阵喝彩。
“正中壶心!师妹你也很厉害啊。”
许霜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师妹看着柔柔弱弱的,玩投壶却是一把好手。
“师姐过谦了。”
许霜又拉着她去摇签,说这临风城的签文十分灵验,还容易求得好签。
李见水随意摇了两下,一支签文“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捡起来看了一眼。
——今时亦如往时景,今君亦可悬日月。
许霜凑过来问:“你摇的是什么?我看看。”
“哇,上上签!师妹你往后定然仙途坦荡!”
李见水笑着将签文放了回去,也不解签。
许霜找人解了一下签文,随后兴高采烈地看着李见水去其他地方,看样子她的签文寓意不错。
走着走着,李见水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猛地抬头看向客栈的方向。
那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李见水面色平静,听见许霜说要去别处再逛逛,便暂且不管暗处的动静。
客栈二楼。
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站立在窗边,他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眸。身姿挺拔,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鹰。
在李见水看过来的瞬间,他便隐匿气息。
李见水虽然只有练气期大圆满的修为,但她警觉程度并不低,甚至可以说高于常人。
幸好他是金丹期修士,可以藏匿气息不让李见水发现。
可他总感觉,李见水似乎还是发现了什么。
男子拿出玉简,在上面注入灵力,向永夜宫传信:
——已见到李见水,年龄约莫十五岁,修为在练气期大圆满,手上的确戴着云梦镯。
传完信,他便再次跟上李见水。
许霜带着李见水来到临风城的祈福神殿,那里早已人山人海,她们两个根本挤不进去。
但许霜总有点子,她递过去几张银票,祈福神殿的侍者立马喜笑颜开,带着她们快速进入里殿。
“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是在外头等,等到天黑也等不着的。还好你师姐我有钱,能让你不用等直接进来。”
许霜朝她眨了眨眼,成功收获李见水的夸赞之后才又解释了一通:
“今日得空才带你出来玩,所以我们可不比他们能等得十几个时辰。”
说话间,俩人已彻底踏进里殿。
祈福神殿,是人界专为青云仙君建造的供奉庙宇。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可来这里为仙君供奉,为自己祈福。
传说,心诚者可得仙君的青睐,从而实现自己的心愿。
自然,李见水也没见过祈福神殿。
他们在下界所做的一切,身在上界的李见水皆无法得知。
祈福神殿内,众人参拜的神像赫然是他们所想象的青云仙君的模样。
一千年后,凡人界无人知晓青云仙君的真容,只知她每百年降福泽时总穿着如同凤凰般耀眼的七彩华裳。
因此,这座神像的青云仙君没有容貌,只有衣裳和配饰。
李见水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发现凡人界将她的神像雕刻得还蛮像的。
许霜翻了翻腰包里的灵石银子,说道:
“世人都说银钱是俗物,可我觉得不是。银钱可是好东西,青云仙君一定会喜欢的,我每年都是上供的这些。”
听了她的话,李见水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对其深表认同:
“没错,她一定会喜欢的。”
“我从小最崇拜的就是青云仙君了,虽然我长到现在也从未见过她。但是爹娘总跟我讲仙君有多美,仙君有多好,爹娘从不会骗我,那么仙君定是那样的。”
“后来我就想,我要拜入青云宗,我要修仙。这样有了长寿命,总能得见一次仙君的。”
“师妹你有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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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出生便带有一种怪病,还是青云仙君给我治好的呢。”
李见水眨眨眼:
“哦?那个时候仙君应还未下凡才对,你是怎么让仙君治好你的呢?”
许霜指了指上方的仙君神像,说道:
“我爹娘那时来这祈福,跪了三天三夜,然后他们就说仙君出现了,并治好了我的病。”
“……”
李见水很清楚,自己除了降下福泽时,其余时间从不被允许下凡,更别说在那个时候为凡人治病了。
那么许霜爹娘口中的仙君,恐怕另有其人。
不知那人为何要伪装成她的模样悬壶济世,难道也是她的信徒不成?
“所以我就想,如果有一日所有人都不再信奉仙君,那么我到死都会是仙君的信徒。”
李见水赶紧止住话头:“说什么死不死的,师姐不过二八年华,可不能说这种话。”
“唉,你不懂。”
……
天色不早了,许霜想起御兽峰还有一群灵兽要喂,便带着李见水回了宗门。
俩人在玉溪分别。
“下次再见,师姐我会带你去其他好玩的地方的!”
许霜朝她挥了挥手,便急匆匆赶回御兽峰。
李见水正要回无相峰,忽地感应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妖气。
李见水眸色微动。
宗门内只有陈善舟一个半妖,那么这股妖气很有可能是从他体内传出。
陈善舟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虽然陈善舟性子闷闷的她有些不喜欢,但到底是孩子,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这气息自玉溪北方的风竹林传来,李见水绕过玉溪,刻意隐匿气息,来到风竹林。
空中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香味,这种味道一般只有花妖身上才有。
风竹林较为隐秘,况且在黑夜中也很难看清里面有什么人。
李见水循着气味找过去,果然看见一位身穿弟子服的少年趴在地上,艰难地往玉溪的方向爬去。
他的身下遍布血迹,头顶的圆月照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团银色的火焰,灼烧着少年的皮肤。
陈善舟的眼前渐渐模糊,可他想到今日若是睡在这里,明日自己的身份便会暴露。
他得赶紧前往玉溪。
只要跳进去,就没事了!
脑海中的那道声音一直在催促他:
“别晕!别晕!跳进玉溪就没事了!还有一段距离呢,千万别晕啊!”
“大哥我求求你——”
本来陈善舟被他吵得头疼,温知屿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还没弄清楚这人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就见前方似乎有一道迷迷糊糊的身影。
他瞬间警觉,眼眸霎时间转为红瞳。
陈善舟伺机而动,若那道身影敢靠近,他必然先一步出手将她了断!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模模糊糊的,陈善舟也看不清她是谁,只是凭着本能出手。
然而对方却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攻击。
“你……你是……何人……”
陈善舟说话声有些咬牙切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自己的身份即将被发现,这种修仙门派定然容不下他,或许不出今晚他就会死……
那道身影蹲了下来。
伴随着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莫怕,我不会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