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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74

作者:终霁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韩江雪哑然片刻,而后缓慢地低下头,他的鼻尖轻轻地触碰并擦过杜若洲的鼻尖,他的呼吸渐渐地缠上她的呼吸,他身上散发出的清寒的梅雪香悄无声息地扰乱她的心绪。


    紧接着,他张开唇瓣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吮、又吮了吮。


    杜若洲半仰着头,微张双唇,接受了这个吻,在韩江雪温凉的唇瓣与她的唇瓣相触的那个刹那,有一道电流迅速地在她的尾椎骨上生成,而后如一道闪电般在她的脊背间溯游而上,她不由得浑身一颤。


    韩江雪伸出左手,轻轻地捧起她的面庞,而后稍稍偏了偏头,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杜若洲从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绵长的深吻,一方面,她觉得自己颇有些心跳过速、呼吸困难,几乎快要窒息了,另一方面,自感觉中枢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触电感,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她禁不住地双腿发软、浑身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韩江雪微微向后仰头,结束了这个缠绵的深吻,紧接着,他侧过头,轻轻地将温热的唇瓣贴到杜若洲的耳垂上,而后声音低沉、沙哑地吐出一个字,“好……”


    从他口中呼出的热烫的气息尽数拍打在杜若洲的耳垂和耳廊上,她不由得浑身猛地颤了颤,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大脑早已变得一片空白,就好像从来没有投入使用过一样。


    在听见韩江雪沙哑、带着旖旎之意的声音以后,她虽然什么也没有听明白,却依然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哦哦……”


    韩江雪便向前微微倾身,伸手托起她的腰肢,一边揽着她往玉床中间移动,一边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地、试探性地吮了吮。


    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刚刚离开没多久的强烈的触电感再一次袭击了杜若洲的感官中枢,她不由得猛地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又禁不住地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唔……”


    出于对该声嘤咛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本能反应,韩江雪又更进一步地用皓齿轻轻地咬了咬杜若洲的耳垂,并在这一动作结束后,添火浇油地将唇瓣移到她温软的脖颈间,轻缓、温柔地吮嘬起来,于是,他收获了更多悦耳的嘤咛。


    害,她上上辈子该不会一台复读机……要不然,她怎么会具备在短的时间内,不断、重复地发出相同声音的功能呢……


    阵阵清寒的梅雪香萦绕在她的鼻端,杜若洲一边开启了复读模式,一边迷迷糊糊地在心中这样想着。


    当是时,羽衣轻解乌发散,暗香盈室温腾腾,隔扇窗棂照剪影,交叠摇曳情牵绕,恰是裯飘锦浪情深处,一梦云兼雨,臂留檀印齿留香,更深不寐漏初长①。


    意识不清醒、大脑一片混乱的杜若洲并不知道,这一夜,凝霰峰史无前例地下了一场几乎持续了一整个晚上的雨,这场雨初时较为微小,仅是毛毛细雨,而后也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却忽然在将入子夜某个时刻,陡然变成了滂沱大雨,而后便是阵阵倾盆大雨。


    佛曰:“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而这一夜,在这清寒的凝霰峰中,那些从天而降的无根水,洗净了其间或许曾经存在过、抑或是正存在着的一切烦忧,这里,没有八苦兴盛的空间。


    重重雨幕中,硕大的雨珠自天边落下,打在后院的凝霰树的枝桠上,也落到枝桠上簇拥着的朵朵凝霰花上,待翌日天光乍破、晨曦初现之时,不知地上会铺有多少被这阵阵骤雨从枝头击落的凝霰花瓣。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一株异常高大的凝霰树,在这株凝霰树的枝头,在若干败谢的残花中,鹤立鸡群地伫立着一朵新新绽放的凝霰花,那朵凝霰花原是安安静静地呆在绿意盎然的枝头、含苞待放,却在将入子夜的某个时刻,伴随着天上忽然降下的滂沱大雨,倏然盛开了。


    当是时,一滴又一滴晶莹剔透的雨珠,自上空飞速下落,拍打在这朵凝霰花的花瓣上,使得那片片洁白如雪的花瓣不停地颤动,与此同时,又有若干清亮的雨滴,从天上飞落,落到它娇嫩的花心,引发整朵花的摇曳,亦有些许雨珠,划过娇柔的花瓣,往花心中间滑落,加剧了这朵花在风雨中飘摇的程度。


    长夜将尽时分,仍旧在下的倾盆大雨中,潇潇绵绵的落雨声将卧房中旖旎缠绵的私语声尽数遮盖。


    卧房中,韩江雪伸指轻点自己的眉心,凝出一缕神魂,而后又轻轻地点了点怀中人的眉心,取出她的神魂,紧接着,两道神魂在他的手心之上相互交缠,将彼此的气息烙印在彼此的神魂之上。


    当那两缕神魂结束缠绕、返回原处的时候,一道白光交织而成的古朴的纹路在他和杜若洲的神魂上悄然生成,那便是道侣之间缔结的同心契约,从契约生成的这一刻开始,他与她同生共死、命运相连。


    “师父……”杜若洲懵懵懂懂地仰头看着韩江雪,小小声地发问道:“这样就算是结契了吗?”


    “嗯。”韩江雪的声音犹带着些许沙哑和浓重的旖旎之意。


    杜若洲颇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哦哦……那我怎么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呢……”


    韩江雪低下头,他温热的唇瓣缓慢地在她的额间擦过,留下一个轻浅的吻,“会有的。”


    紧接着,他将杜若洲往怀中带了带,微微低头,声音低缓、柔和地在她耳边说道:“睡。”


    杜若洲偏了偏头,她的目光从他的颈肩之上穿过、聚焦到右前方的隔扇窗上,雕花的窗棂中,已经隐隐约约地透出些许微光,那是晨曦即将到来的先兆。


    天居然快要亮了……


    发现眼下竟然已经过了凌晨时分之后,杜若洲甚至没有在心中对此发表任何感想,就合上双眼,进入梦乡了,想必是因为先前折腾了一宿、身躯过于疲乏的缘故。


    也正是因为她过于困倦的缘故,才刚刚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她便沉沉地进入了睡梦之中,如果她没有那么快入眠,她就会察觉到,自己的脖颈侧上方忽然产生了一阵微微发烫的灼热之感,伴随着那阵热烫的灼烧感,她的脖颈间悄然浮现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亮金色印记。


    那个印记刚出现的时候,散发着较为明亮的金光,可不到三秒钟过去后,那金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散了,微弱、稀疏、暗淡的浅金色微光中,那方印记在她脖颈间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最后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因为这个一出现就消散的金色印记,杜若洲在睡梦中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山洞。


    身后没有出口,她只能一边瑟缩着往洞穴深处走去,一边在心中拼命猜测这是什么地方,约莫五、六秒钟过去后,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阵明亮的白光。


    她转过头,往发出那阵白光的地方看去,一张平平无奇的石床和它靠着的石墙便映入了她的眼帘,那白光是从石墙中上方的一个凹槽处发出来的,那个凹槽中似乎装着一颗圆形的珠子。


    是夜明珠……


    杜若洲一边在心中猜测这是夜明珠发出的光,一边缓步往那张石床走去,然而,不待她走到那张石床跟前,她眼前的场景忽然如流水一般向右边流走了,紧接着,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道水波一样的纹路。


    ???


    这是在做什么……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若洲环顾四周,发现四面都竖立着那些水波纹,她心下顿时疑惑极了,过了一点五秒钟,她颇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而后向前迈出一小步,抬起手,轻轻地触了触前面的水波纹。


    她的面前正竖立着一道无形、透明的屏障,那屏障柔软得像是水,又存在感低得像是空气,略略思索了一小会儿之后,她伸出另一只手,将面前那道奇特的屏障往两边分开,而后抬脚向前走,穿过屏障,走到屏障后边。


    ??!


    石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韩江雪?!


    他怎么一个人躺在这里……他受伤了吗……


    屏障之后,还是刚才那张石床,只不过,石床上多出来一个人,杜若洲一路往前走到石床边上,在看清床上躺着的是韩江雪之后,她的神情猛地一怔。


    她向前倾身,朝韩江雪伸出手,想要查探他当下正处于怎样的状态,谁成想,她的手指竟然直直地穿过了他的鬓发,又穿过了他的侧颊。


    ??!


    这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时候变成阿飘了?!


    杜若洲收回查探状况的右手,而后将双手抬起,举到面前,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当她发现自己的双手实际上是透明状态的时候,她大为惊吓地向后退了两步。


    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怎么突然就变成灵体状态的存在了,明明在记忆中,她是活生生的人,因此,她在心中召唤系统:亲爱的系统,你在吗?


    可是,在这之后的整整三、四分钟内,都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


    连她一直带着的系统也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里到底是哪里……她是身亡了吗……


    发现就连系统也不见了,杜若洲的心中愈发困惑了,正当她迷惑不解地抬首四顾的时候,身侧忽然闪过一道蓝绿色的光芒,而后,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出现在了石床上,她赶忙飘到石床左侧,转头看过去。


    ??!


    这不是她吗……可她不是在这里吗……


    怎么会出现另外一个她……


    杜若洲万万没想到,突然出现在石床上的那个身影竟然是她自己,她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心下惊诧非常,数秒钟过后,原本跪坐在石床上的另一个她,忽然动了。


    只见那个杜若洲拿起一把弯刀,抬手划破手腕,下一瞬,她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了汩汩的鲜血,她慌忙伸手将手腕递到石床上躺着的韩江雪的唇边,调整位置,将手腕上的血珠尽数滴落到韩江雪的口中。


    随后,她一边晃动左手,一边抽抽噎噎地对石床上的韩江雪哭诉道:“韩江雪……你能不能…能不能快点醒过来……”


    “你醒过来…醒过来…好不好……”


    “你再不醒过来……我迟早…迟早要被痛死……要不…要不就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呜呜……”


    在她呜呜咽咽地说完最后一句哭诉之后,躺在石床上的韩江雪忽然醒了,他缓慢地睁开眼睛,偏过头,看向跪坐在他身侧、泪眼娑娑的那个杜若洲,“你……”


    而那个杜若洲只是跪坐在石床上,仰头注视着他的面容,一句话也没有说。


    数十秒钟过去后,韩江雪再次开口,对她说出三个字,“为什么。”


    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惊喜交加地唤了声,“师父……”


    而韩江雪亦没有作出应答,而是将刚才陈述的那三个字重复地说了一次,“为什么。”


    那个杜若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颇有些犹豫地哽咽道:“因为…因为割腕很痛……所以哭……”


    对于她的这个答复,韩江雪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于是,几秒钟后,那个杜若洲又抽抽噎噎地补充道:“师父……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炼……”


    “师父会受伤……都是因为…我…我…是我太弱小…是我拖累…拖累了师父……”


    “我以后…一定…一定会好好修炼……我…我…不会…我不会再拖累师父……”


    可韩江雪依然一言不发。


    许是被他冷漠的态度所伤,那个杜若洲一边注视着他异常沉静的面容,一边压抑地哭了起来,只见她默默地收回左手,直起身子,而后抬起右手,解下戴着湿漉漉的浅紫色面纱,捂住嘴,试图让自己不哭出声。


    然而,她的这一举措不可不谓是徒劳无功,她的哭声无比清晰地还是从她湿润的指缝中传了出来,“呜呜……呜呜呜……”


    见她哭个不停,原先平躺在她身前的韩江雪,微微拧着眉,从石床上坐了起来,“你……”


    谁成想,听见他的声音之后,那个杜若洲哭得愈发大声了。


    几秒钟后,韩江雪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洁白如雪的帕子,递到那个杜若洲的面前,尝试劝慰她,“你……”


    “别哭。”


    那个杜若洲只泪眼娑婆地看着韩江雪,并不接他递给她的那张雪白的帕子。


    几秒钟过去后,许是知道她怎么都不会接帕子了,韩江雪默默地收回了向前递出去的帕子,并将它叠成一块方方正正的长条。


    紧接着,他抓住那块长条状帕子的中心部分,将它拿起来,而后抬起拿着帕子的左手,将它伸到那个杜若洲的面前。


    他用那块长条状的帕子,轻柔而缓慢地为她擦拭眼泪,“不要哭。”


    而那个杜若洲竟然一把拂开韩江雪为她擦拭眼泪的左手,向前扑到他的怀中,抱着他,呜呜咽咽地哭诉道:“师父……韩江雪……你…你太过分了!”


    事发突然,韩江雪浑身一僵,紧接着,他抓着的那块长条状帕子的左手一松,那块帕子便向下掉落到了石床上。


    那个杜若洲紧紧地抱着韩江雪,在他怀中哭得稀里哗啦的,“诚然…诚然我是有错……我不该上去…去拖累…去拖你后腿……”


    “但是你…你昏迷这么多天……我又是…又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神识空间…去找你……又是忍着剧痛…割腕取血…喂你……”


    紧接着,她又声泪俱下地对韩江雪控诉道:“你怎么能…怎么能…一醒来就…就对我不理不睬的……我…我都认错了…你还是…还是不理我……”


    她这番话一出口,整个山洞都陷入了一片奇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韩江雪才启唇打破了这片奇异的沉默,“没有。”


    “什么?”那个杜若洲缓慢地从他怀中抬起头,略有些哽咽地问道。


    可韩江雪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忽然抬起左手,伸出食指,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


    下一瞬,被点了额头的那个杜若洲忽然在韩江雪的怀中挣扎起来,她一边胡乱晃动双手,一边哭着说道:“韩江雪……不要走……”


    许是觉得她的举止颇有些失常,韩江雪微微低头,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数秒钟后,他发出一声轻浅的叹息,而后淡淡地应了声,“嗯。”


    得到他的答复后,在他怀中胡乱挣扎的那个杜若洲才终于消停了,她停下了晃动双手的动作,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韩江雪轻轻地将她从怀中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向外放到石床上,紧接着,他俯下身,避开她左手腕间鲜红的血迹、轻轻地捏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左手微微抬起。


    随后,他取出一张洁白如雪、边角绣着金色字纹的方帕,低垂着头,动作异常轻柔、一点一点地擦拭她沾着血迹的手腕。


    将近十秒钟过后,韩江雪才终于将那个杜若洲手腕上沾着的新旧交加的血迹擦拭干净,紧接着,他久久垂眸凝视着她已不见任何伤痕的手腕,不知在思量什么。


    许久过后,他忽然发出一声长长的轻叹,而后,他抬眼看向她安眠、恬静的面庞。


    他看她的眼神复杂难懂,他接下来举止,亦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默然注视她良久,忽然开口,低声唤出她的名字,“杜若洲。”


    正躺在石床上沉睡的那个杜若洲,自然不可能听见这声低低的呼唤,而正像一只阿飘一样、只露出半截身子地站在石床中间偏左位置的灵体形态的杜若洲,却是真真切切地听见了他这声意味不明的呼唤。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韩江雪的口中唤出来。


    尽管她现在只是一个灵体,尽管他这声呼唤并不是对她说的,她依然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因为他的这声呼唤乱了半拍。


    正当她怔怔地注视着眼前那个韩江雪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又一次陡然生变了,先前见到的那些水波纹,卷土重来地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下一瞬,她就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形的力量推出了山洞。


    那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推到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之中,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天空之中,还是在地面之上——她的双脚毫无知觉,完全无法判断自己脚底下踩着的是固体还是气体。


    正在这个时候,熟悉的系统音忽然在她的耳边悠悠响起。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地完成了高级阶段的第四个任务——与韩江雪结契,作为本次任务的奖励,宿主获得了四百分经验值。】【系统:当前,宿主获得的经验值总额为一千三百分。】它这绝对是姗姗来迟……她和韩江雪早就结契了……


    杜若洲: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刚刚莫名其妙进到了一个山洞中,然后在那个山洞中看见了奇怪的画面……


    【系统:宿主刚才看见的那些画面,都是宿主之前被韩江雪封印的记忆。】??!


    什么?!那是被韩江雪封印的她的记忆?!


    是了,她想起来了……那些场景是在乱魔天的那个山洞中的发生的……


    可是,那段记忆又没什么啊……顶多是她情绪失控,略显尴尬了一点……韩江雪为什么要封印那段记忆啊……


    杜若洲:我不太明白,韩江雪为什么要封印那段记忆……那段记忆有什么吗?


    【系统:对于这个问题,系统也不清楚,系统建议宿主直接询问当事人。】害,这个菜鸡系统,要它何用……都升级了还是这个一问三不行的样子……


    杜若洲:那你能提供什么与之相关的信息吗?


    【系统:可以。根据系统当时采集的数据,韩江雪对宿主的好感度,在封印了宿主的这段记忆之后,突然剧烈上升。】?!


    韩江雪对她的好感度居然是这样来的?!


    杜若洲: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对我是因为愧疚才产生了爱情?


    【系统:不不不,宿主误会了。根据系统的合理分析和推测,韩江雪可能是在封印宿主记忆的时候,操作失误,不慎查看了宿主的其他记忆,而那些记忆中正好包含了触动他内心的内容。】不是,他还看了她的其他记忆?!


    老天鹅哪,他有没有看到她花痴他的记忆……


    杜若洲:他都查看了我的哪些记忆?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韩江雪封印宿主的记忆,定然是有他的一番考虑,而他的这一行为直接关系到宿主和韩江雪今后的发展动向,所以系统无法将此事告知宿主。】它这么一说,她好像有些印象了……


    难怪之前她问它,韩江雪的好感度怎么突然上涨了那么多,它却什么都不说……原来后来还会发生现在这档子事……


    不过,这段记忆是怎么突然被解除的……


    杜若洲:那我为什么会忽然恢复这段记忆?


    【系统:韩江雪和宿主缔结了道侣之间的同心契约,他在宿主身上结下的封印因为这个契约失效了。】这样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说的话,刚才她听见的那声呼唤,是真实存在的咯……


    那韩江雪为什么要在她睡着之后,忽然唤出她的名字啊……难不成,他那个时候就对她情根深种了?


    杜若洲:好……那你再分析、分析,就我睡着的那个时候,韩江雪为什么会忽然叫出我的名字?


    【系统:系统是编写好的程序,是人类理性的产物,并不擅长分析感情问题,建议宿主直接询问当事人为宜。】???


    就它这么菜鸡的系统,还人类理性的产物?不是……


    杜若洲:哦……行……


    就这样,杜若洲结束了和系统的对话,环绕着她的白茫茫的迷雾散去后,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一只悬在半空中的骨节分明的手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韩江雪这是在干什么……


    杜若洲并不理解韩江雪将手悬在她面前是想做什么,她颇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偏过头,顺着那只洁白如玉的手一路往上看去。


    韩江雪半侧着身,斜斜地倚在布满玉纹的床板上,他的一只手向前伸出、悬在她的面前,另一只手握着一卷纸张略有些泛黄的书册,眼下,他正在低头阅览那卷书册的内容。


    ?!


    韩江雪他……他这是在看书?!


    他的眼睛……他睁开眼睛了?!


    迫不及待地想看见那双凝亮的浅茶色眼眸,杜若洲一个鲤鱼打挺,迅速从玉床上坐起身,却在刚刚起身的那个瞬间,被从隔扇窗外照进室内的耀眼的阳光,晃得闭上了眼睛,她赶忙抬起手,想要遮挡过于明亮的满室日光。


    未成想,韩江雪伸手的速度比她要更快许多,她这才刚刚抬起手腕,他就已经伸出左手,将她揽入他的怀中,“你醒了。”


    杜若洲飞快地眨巴着眼睛,适应眼前忽然发生变化的光线,几秒钟过后,她伸手环住韩江雪,微微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清亮的浅茶色眼眸。


    突然接受到他的注视,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倒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不习惯……主要是,他的眼睛实在太清澈、太明亮、太美丽了……本来就挺诱人的……


    然后,在那片凝亮的浅茶色之中,还清晰地映照出了她的模样……这让她禁不住地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实在是太羞耻了……


    和韩江雪对视了不到两秒钟,杜若洲就心跳加速、双颊发烫地移开了目光,她微微低垂着头,盯着他的衣襟看了又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心跳过速的状态中稍稍缓过来,双手轻轻地揪住他的衣衫,颇有些心虚而异常小声地唤他道:“师父……”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韩江雪忽然低下头,而后又偏了偏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和缓地说道:“你我既已结契,便不可再以师徒相称了。”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从他唇瓣中呼出的热气在无休止地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就好像昨天晚上那样……


    杜若洲不禁又有些双腿发软了,她抿抿唇,又咽下一口唾液,声音颇有些颤抖地问道:“那……那我要唤你什么……”


    下一瞬,一道悦耳的轻笑在她耳边响起,令她心下一颤,紧接着,她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个悦耳的声音,“唤我夫君。”


    作者有话要说:杀意化解之后,韩江雪身上会发生一些变化 ̄不仅仅是睁开眼睛,还有性格上的变化 ̄我分明没有写脖子以下的情节 却被锁了呜呜……


    ①这句是我小小地改动了某首词的内容,原词如下:《虞美人》


    阎选唐


    粉融红腻莲房绽,脸动双波慢。


    小鱼衔玉鬓钗横,石榴裙染象纱轻,转娉婷。


    偷期锦浪荷深处,一梦云兼雨。


    臂留檀印齿痕香,深秋不寐漏初长,尽思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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