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
陵秋长老可能并不是原主的生母?!
啊这……那原主身上的毒……难道那些毒都是陵秋长老种下的吗……
听到季燕然的这番话,杜若洲愣了愣,紧接着,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韩江雪,好似能从他身上获得一些安全感。
先不说那些毒……
当前,首要的问题应该是……季燕然他,依据什么作出了这样的推断?
总不能……单单就凭借一双和云晚仙子高度相似的眼睛……这也太草率了……
在心中思衬了一小会,杜若洲将目光从韩江雪身上收回,重新投到季燕然身上,她察觉到他的神色颇有些异样,遂略微有些不解地问道:“季宗主,您……何出此言?您说我的母亲或许并不是我的生母……此事,可有什么依据吗?”
闻言,季燕然沉默了,他抬起右手食指的指尖,在大拇指的指腹上刮了刮。
她这个问题……他一时竟无法回答……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可靠的佐证……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罢了……
若说有什么依据……那大概是她那双肖似晚晚的眼睛……和他的直觉……
季燕然凝视着杜若洲的眼睛,良久,忽然发出一声轻叹,说道:“我……并没有什么依据……只是……我有一种直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并非陵秋的孩子……”
啊这……说到直觉……听他这么一说,她好像忽然也有一种直觉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突然产生的直觉……她一直都有些怀疑,原主身上的毒是陵秋长老下的……毕竟,要从原主还小就开始给她下毒,一定是原主身边的熟人……
如果陵秋长老不是原主的生母,那原主的生母会是谁呢?难道说……云晚仙子有什么亲姐妹?
听完季燕然的话语,杜若洲一时无话,她眨巴着眼睛,在心中思索原主被下毒之事和她的身世谜团。
而她的一言不发,落在季燕然眼中,非常自然地被他理解成了——她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带着这个与现实存在较大偏差的理解,季燕然久久凝视着眼前那双几乎是再熟悉不过的桃花眼,在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是……无凭无据、空凭直觉,这样的事情又有谁会信呢……
若有人一见面就同他说,他从小到大都视作亲生母亲的人其实并非是他的生母……而这个人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那他亦是不会相信的……
他还是先去微机峰找渐初……问清楚她那个消息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还有,他定要查清当年之事究竟是怎样的……
等他查明真相,等他拿到证据,再来找她……现下,无论他说什么……在她看来,都只是无凭无据、不切实际的胡话……
怀揣这样的想法,季燕然放下了刮着拇指指腹的食指,而后他双手虚虚攥拳,移开了凝神注视着杜若洲的目光。
在他将目光从她的眼睛上移开的时候,杜若洲仍在心中思索“那原主的生母究竟是谁”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正准备就这个问题进行发问,身侧的韩江雪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冷凉,“庭萱草。”
啊?什么?什么草?
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杜若洲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转过头,看着韩江雪的侧脸,发问道:“师父?您刚刚说……您说了什么草?”
韩江雪便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庭萱草。”
啊这……又是原小说中完全没有涉及的植物……
不过,韩江雪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种草……难道说……这种草可以验证季燕然的直觉是真是假?
杜若洲颇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她听见季燕然语调微升地说道:“清泽君所言……令我如饮醍醐……只是……我并非合道期修士……”
啊这……这怎么还和修为扯上了……他们在说什么呀……
一惑不解,又生一惑,杜若洲愈发困惑了,几秒种过后,她又听见季燕然接着说道:“即便我拿到了庭萱草,也无法辨别血脉……”
?辨别血脉……
所以,那个什么草是用来辨别血脉的……有了那个草,她就能确定原主到底是不是陵秋长老的亲生女儿了?
不过,他刚刚又说光有那个草也不能成事……好像还得是修为达到合道期的修士才能辨别血脉……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啊……
正当杜若洲在心中就“为什么只有拿到庭萱草的合道期修士才能够辨别血脉?”这个问题,进行发散性猜想的时候,一个清脆稚嫩的正太音,自她身后不远处传来。
“江江……原来你出来啦……我在洞府里找你找了好半天……”
听到这个熟悉的正太音,杜若洲转过头,于是,一只毛发凌乱的巨狮映入她的眼帘,她看着它身上乱七八糟的红毛,不禁思考它是不是在离开平地的时间内钻了什么洞穴。
烛照一边快步走到韩江雪身旁,一边说道:“江江……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话音未落,它抬首看见了前边端方地站立着的季燕然,于是它立刻止住已至喉间的话,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脑袋,看着季燕然,问道:“季燕然?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找江江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烛照的问话,季燕然立刻转头看向它,而后他表明了他的来意,“半个月前,我的二弟子历劫失败,他因此损伤了丹田……近日,我听闻清泽君的库房中有巳均液……便前来寻他了……”
烛照前爪刨地,忽然打了个哈欠,说道:“哦……那你来得可太迟了……江江的库房中已经没有巳均液了……”
“这……”
季燕然似乎对它的答复的真实性存在一些怀疑,他看向韩江雪,再次阐述了自己寻求巳均液的原因,“清泽君……我那个二弟子,他当下的情况非常不妙……他的丹田已经接近破碎的边缘了……”
“如若没有巳均液,不出一年,他的丹田便会彻底碎裂……到那个时候……他会变成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
季燕然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请求韩江雪,请他将巳均液让给自己,“清泽君……我今日并非是空手而来……我愿意用一株齐天笑和两颗辟邪晶来同你交换……”
烛照再次用前爪在平地上刨了刨,重申事实道:“江江的库房中真的没有巳均液了……早就被喝完了……”
原来……她之前喝的那瓶四君液,是韩江雪他……他的库房中的最后一瓶存货……
难怪当时烛照会百般抗拒去取四君液……
得知此事后,杜若洲偏头看了看韩江雪,心下颇为感动,几秒钟过去后,她看向季燕然,解释道:“师父库房中的那瓶巳均液,前几天让我给喝了……”
随后,她身侧的韩江雪淡淡地应了声“嗯”,以示肯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季燕然自是不会自讨没趣,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作罢道:“既是天意如此……只能说,我那二弟子……他的运气实在是不佳……”
下一刻,他话锋一转,关心起杜若洲来,“不过,你……小友你……为何要服用巳均液?莫非……你的丹田也受损了?”
啊哈?!季燕然他……他称呼她为什么?小友?
好家伙……她莫名其妙就升级成一大宗门宗主的小友了……
看来……她的疑似生母真的很有可能是他的大姨子或者小姨子……
杜若洲敏锐地捕捉到季燕然对她的称呼的变化,她在心中暗自惊异了一小会儿,并对这种变化作出了一番推测。
在她的思维发散到,如果情况属实,那她该称呼季燕然姨夫还是姑父的时候,右侧的烛照代她回答了季燕然的发问。
它快速地磨了磨右前爪,否认道:“那倒不是……她之前服用过太多增进修为的丹药了,导致体内的灵气一团糟……必须要消解灵气才行……”
季燕然便将悬着的心放下了,过了三、四秒钟,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通讯玉简,而后往杜若洲所站的位置走了两步。
在杜若洲和烛照不明就里的目光中,他抬手将握在掌心的通讯玉简朝前递了出去,“小友……今日一见……我……深觉与你有缘……”
“这枚通讯玉简与我的玉简相联系……今后,如若你遇到什么问题,尽可用这枚玉简传讯于我……”
好了……季燕然他……大概率是她的姑父或者姨夫了……
几乎可以说是实锤了……如果不是的话……他身为一派宗主,哪里有可能会随随便便就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联系方式……
见状,杜若洲立刻穿针引线,用姻亲关系的猜测将季燕然这一系列不太符合常识的行为合理地串联起来。
想通这一点后,她从善如流地从季燕然的手中接过通讯玉简,而后表达谢意,“好的……多谢姑……多谢季宗主……”
过了一会儿,季燕然又取出一个绯色绣金纹的乾坤袋,递给杜若洲,说道:“这个乾坤袋……你也收下……里面有一些你应该用得上的器物和丹药……”
额……季燕然他……是不是有些过分热情了……
虽然她很有可能是云晚仙子的亲姐妹的女儿……但是,现在不是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么……万一最后发现她其实不是呢……
害,她算是有些明白原书中为何会花大量笔墨来描写他对云晚仙子千年如一日的深情了……都爱屋及乌到这个份上了……可不是情深不寿嘛……
杜若洲一边在心中发出这样的感慨,一边将季燕然递给她的乾坤袋收好,“好……谢谢季宗主……”
随后,季燕然又同她寒暄几句,便告辞了,只见他转过身,轻轻一跃,升至半空,紧接着,他调整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往微机峰飞去。
他离开后,烛照快步走到杜若洲左侧,抬起前爪,挠了挠炸毛的大脑袋,问道:“杜若洲……他刚刚给你的乾坤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啊?”
杜若洲将一抹神识探入乾坤袋中,飞快地将袋内的东西都浏览了一边,“有一大堆亮晶晶的石头……还有一些符箓、丹药和药草……”
等等……亮晶晶的石头……这是原书中描述的列宿界的通用货币——灵石?
这么一大堆灵石……她瞬间暴富了!
“哼……这些东西,江江的库房中有的是,而且品级只有更高,没有更低……”烛照骄傲地仰起脑袋,说道:“而且……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应该找江江啊……传讯给他做什么……他从逍遥仙宗过来,起码要三个时辰……等他赶过来,事情早都结束咯……”
不得了,不得了……这位炸毛的小老弟,它什么时候转性了……
这要放以前,它肯定巴不得她离韩江雪远远的……哪有可能说出让她去找韩江雪的话哦……
听烛照这么说,杜若洲的心中出现了一丝丝的诧异,过了几秒钟,她应声说道:“事情确实就像你说的这样……可季宗主,他也是一片好意……”
烛照甩了甩如今毛发过于蓬松、凌乱的大脑袋,不以为然地说:“哼……压根就用不上的好意……”
正当它要接着吐槽的时候,右侧的韩江雪忽然开口,终结了杜若洲和烛照的对话。
他只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走。”
只有一个走字……不带主语也不带地点……
她算是整明白了……韩江雪他……只说以动词为主、成分严重缺失的简单句……
杜若洲一边在心里总结出韩江雪日常说话的规律,一边跟着他往右前方走去。
约莫三分钟时间过去后,她来到另外一块空地,空地的最外圈好似是随意地摆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长条状石头,大部分石头的侧面都刻着一些古朴的纹路。
古朴的纹路……这些石头应该不是普通的石头……
杜若洲环顾四周,而后将目光聚焦在身侧的几块长条状石头上,她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些石头侧面上刻着奇异古朴的纹路。
正当她仔细打量那些纹路的时候,站在斜前方的烛照忽然回首,让她快跟上,“杜若洲……你快点过来……”
闻言,杜若洲迅速收回目光,快步走向前方,大约十一、二秒钟过去后,她绕过烛照,走到韩江雪身旁。
杜若洲偏了偏头,“师父……”
韩江雪淡淡地应了声,“嗯。”
话音落地后不过三秒,他忽的抬起双手,凝聚灵力,在身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下一瞬,一阵轻飘飘的白雾忽然自平地最外沿升起、飞速向平地中心扩散,于是,很快,一切都被四处弥漫的雾气遮蔽了。
那白雾浓郁又厚重,它浓郁到即便杜若洲低下头,也无法看见自己的鞋尖,她只能看见眼前有一团乳白色的轻雾在不断地扩散、翻腾。
没过多久,那团乳白色的轻雾又自发地向四周散去了,当那些白雾渐渐地消散后,杜若洲缓缓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
眼下,她正站在一条长廊前边,在正前方距她一点五米远的地方,垂直伫立着一道通透的半月形石拱门,那便是这条长廊的入口,同时也是忘尘剑宗之剑冢的入口。
正当她仔细打量剑冢入口处都隐含着什么玄机的时候,在她左后侧站立着的烛照,出言催促道:“你快往前走呀……”
杜若洲回过头看向烛照,它现在正抬起前爪,轻轻地梳理着它的脖颈上那颇有些混乱的红色鬃毛。
它没走?她刚刚还以为它不知跑哪去了呢……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右侧方,不出所料的,那里正站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师父……”杜若洲下意识地唤他道。
韩江雪一边迈步缓缓地往前走去,一边迅速地回应道:“嗯。”
杜若洲便跟着他缓步前行,没一会儿,她就穿过那道半月形的石拱门,迈步踏上了那条长廊。
这是一条异常宽敞的过道,过道两侧由远及近地插满了形态各异、长短不一的剑器,杜若洲左看看、右看看,略有些惊讶地发现,那些剑器的剑柄上大多都垂挂着或长或短的剑穗。
装饰着剑穗……这是已经认主的剑器……
可是……已经认主的剑器,又怎会离开主人,孤独地插在这里……
带着这个疑惑,杜若洲走到了长廊的中端,她停下脚步,侧了侧头,仔细端详着斜前方距离她最近的那柄剑。
那是一柄崭新的剑,显露在地面之上的剑身,随着观测角度的变化,雪白色的亮光不间断地闪烁在它的剑身之上。
这般崭新的剑……它的剑柄上也没有装饰剑穗……应该是无主之剑?
这么想着,杜若洲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师父……这里的剑……是无主之剑吗?”
“不是。”韩江雪冷如冰霜的声音在长廊中悠悠响起。
紧接着,烛照补充说明道:“这些剑的主人,或是下落不明……或是已经陨落……”
“那……不就是无主之剑吗?”
“不,一柄好剑,终其一生,只会有一个主人……人在剑在,人亡剑亡……”
?!人在剑在,人亡剑亡……
那她前些天在问心道上看到的那个画面……折断的雁怀剑孤零零地斜插在皑皑白雪之中……而韩字玉佩碎落一地……
原来……那个画面所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那会不会是韩江雪陨落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杜若洲猛地抬起头,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凝神注视着韩江雪的背影,抿了抿双唇。
“师父……”杜若洲看着韩江雪的背影,略微有一些迟疑,她唤了一声韩江雪,而后发问道:“那我们要去哪里找剑呀?”
烛照停下前行的脚步,回头看她,回答道:“剑冢一共有三层……我们现在还在第一层……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你要找的剑应当是在第二层……”
恰在它说完这些话以后,杜若洲紧随着韩江雪,走出了长廊,来到剑冢的第二层。
剑冢的第二层,是一间巨大的房间,在这间房间的四壁上,挂着一柄又一柄剑,在房间正中心的一张长长的几案上,亦剑柄朝外、剑尖朝前地放置了或长或短、形态各异的剑器。
真的好多剑呀……也不知道……韩江雪他的那柄名叫雁怀的剑……是不是从这里得来的……
杜若洲环视一圈,不停地将目光从这柄剑身上切换到另外一柄剑身上,她一边快速地浏览群剑,一边问道:“师父……您的雁怀剑,也是在这里找到的吗?”
“不是。”韩江雪否认道。
杜若洲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说:“好的……”
与此同时,烛照补充说明道:“江江的剑……在见到江江之前,它一直都潜藏在剑冢的第三层……”
“哦哦……”
也不知道这个剑冢的第二层和第三层有什么区别……
既然是“潜藏”……那是不是说明……被放置在第三层的剑都比较厉害?
杜若洲眨巴着眼睛,在心中猜测剑冢分层的原理,这时,正前方的韩江雪忽然开口,说道:“去选剑。”
啊这……这里有这么多柄剑……
她不知道要怎么选啊……她有选择恐惧症啊她……
闻言,杜若洲心下一紧,呼吸也紧促起来,这都还没有开始选择,她就感觉自己已经开始纠结了。
过了一会儿,她吸了口气,询问道:“师父……这么多剑……我要怎么选啊……”
“用神识。”韩江雪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紧接着,烛照和往常一样,对韩江雪简短的话进行解释,“放出你的神识,用神识去和这些剑沟通……如果这里有属于你的剑,它会回应你……”
回应她?这要咋回应哦……
这……这未免有一些太灵性了……
听完烛照的阐述,杜若洲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房间中心的几案跟前,闭上眼睛,缓缓放出神识。
她的神识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中游走,在这片漫无际涯的暗色中,每一柄剑都是一盏潜在的明灯,当她与它互相选择,那盏灯就会亮起,它会驱散所有黑暗。
然而,她的神识从始至终都被幽暗的漆黑笼罩,没有任何一盏灯,为她亮起。
神识漫无目的地在黑暗中打转了好多圈以后,杜若洲缓缓睁开双眼,“师父……我……我好像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烛照抬爪挠了挠颈侧,问道:“没有回应?你确定你的神识和每一柄剑都沟通过了?”
“当然了……”杜若洲先是肯定,后是略感尴尬地说道:“但是没有一柄剑搭理我……”
烛照抬起前爪,在颊边挠了挠,“好……那只能去第三层了……”
“嗯。”韩江雪应道。
于是,杜若洲又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第三层的入口处,这一处入口,与下面两层的入口都相差甚远。
这处入口,没有门。
第三层剑冢的入口是一条狭窄到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道,那条小道上弥漫着茫茫白雾,令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烛照看着前边烟雾缭绕的小道,示意杜若洲,她需要一个人入内,“你得自己进去了……”
啊这……行……最高级的地方,总是有些神神秘秘的……
只是……看着这条小道,她怎么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杜若洲的眼皮冷不丁地跳了跳,她侧目看向韩江雪,“师父……”
“嗯。”
杜若洲颇感犹豫地说道:“师父……那……我先进去了……”
“好。”
杜若洲便往前走,踏上那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小道,走进重重迷雾的包围中。
她在看不见前路也看不见后路的情境下,在白茫茫一片中踽踽前行,最终抵达一个令人惊叹的小空间。
她的脚下是寒冷的冰面,头顶上是凝亮的星河,万千星辰倒映在光滑的冰面上,她每走一步,都好像是漫步在星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环佩碰撞的脆响,她缓缓抬起头,只见一颗闪烁着明亮白光的星子划过夜空,飞落至她的面前。
同一时刻,一柄通身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长剑,沿着冰面上那颗星子降落的轨迹,破冰而出,升起至她的身前。
下一瞬,从冰面之下升起的长剑与自天边飞落的星子相碰撞、相交融,迸射出异常耀眼的白光。
在熠熠白光的环绕下,杜若洲听从耳畔天音的指引,缓缓伸出手,握住身前那柄长剑的剑柄。
一股强烈的冰寒之意迅速从剑柄上流出,源源不断地通过她的手心,汇入她的体内……
冷……好冷……她好似坠入了数九寒天的冰泉……
困……好困……她的双眼已经睁不开了……
在寒冷和困意的双重刺激之下,杜若洲合上双眼,缓缓躺倒在冰面上。
……
杜若洲已经在里面呆了整整一个半时辰了……
这情况怎么看都不正常啊……自剑宗老祖开设剑冢以来,就没有人在里面呆过这么长的时间……
她不会有事?她要是有事该怎么办……
烛照在迷雾重重的小道前边不停地转圈,看上去颇有些焦躁难安。
所幸,半刻钟时间过去后,白雾后边逐渐出现一个身量窈窕的浅紫色身影。
见状,烛照立刻停下打转的脚步,迅速转过身,若无其事地走到韩江雪的右侧前方一点五米处,作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闲逸模样。
身着浅紫色衣裙的女子,缓缓穿过重重迷雾,从白茫茫一片中小走出。
她走下前边那条小道之后,烛照方才抬眼往入口处看去,看清她的模样后,它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脑袋。
杜若洲怎么把面纱摘了……咦……她脸颊上的小红点都消失了……
害,它还以为她是因为脸上长了一大片红色的小疙瘩,才戴那个面纱的……
合着她早就好了,都是在诓骗它呢???
烛照在心中谴责杜若洲,她居然靠一方面纱来骗取它的同情,真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它扭过头不再看她,它也生气了!
与此同时,身着浅紫色衣裙的杜若洲已经走到它和韩江雪的面前。
她走得近了,烛照这才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她的怀中正抱着一柄深黑色的长剑。
那就是她的剑?怎么黑不溜秋的……看上去真是有够丑的……
烛照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杜若洲怀中那柄黢黑的长剑,紧接着,它就好像是做贼心虚似的,一边飞速收回目光,一边在心中做出这样一番吐槽。
杜若洲朝韩江雪走了一步,“师父……”
“嗯。”韩江雪淡淡地应道。
杜若洲拿出怀中的长剑,一边拔剑出鞘,一边说道:“师父……这柄剑……便是弟子在剑冢中获得的剑……”
“嗯。”韩江雪神色冷淡,声音冰冷。
杜若洲将整柄剑都从剑鞘中拔了出来,“师父……请让弟子为您介绍一下这柄剑……”
“嗯。”韩江雪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这柄剑……名叫……”
就在这个瞬间,杜若洲忽然将剑鞘往边上一抛,提起剑就往韩江雪的丹田刺过去,“弑雪剑!”
烛照猛地回过头,大惊失色地往前扑去,可它距离韩江雪太远了,它的速度远远不及对方拔剑刺人的速度。
“江江!”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些小天使会对洲洲为什么没有往父女关系上想感到不解,这是因为她看了小说,受原书内容的影响,她关于原书人物关系的观念根深蒂固,在她的观念中,季荷就是季燕然的亲女儿。)
可能不是【小剧场】的【小剧场】
杜若洲(疑惑):为什么我直到现在才和小天使们见面呢?
作者君(思索):事情或许要从一盘新奥尔良烤翅说起……
杜若洲:你说……
作者君(回忆脸):昨夜,我码完字,打开阿江,复制粘贴到存稿箱……恰在这个时候,母上大人忽然来喊我,说新奥尔良烤翅已经腌好了,该放进烤箱烤了……于是,我立刻移步到客厅……二十分钟(包含预热五分钟)过后,整个客厅都弥漫着新奥尔良烤翅的香味……试问,有谁能抵制这种香味呢……
杜若洲(流口水):想吃,想吃。
作者君:你看是……后来……半盘烤翅下肚,我心满意足地走回书房,(以为已经放入存稿箱并设置好更新)关闭网页,关机……
杜若洲(震撼脸):这叫什么……意念更新?继放入存稿箱忘记设置时间失去一朵小红花、阿江突然崩溃无法更新失去一朵小红花后,你还开发出了新的玩法?!
作者君(愧疚脸):所以我多码了1800字,都加在本章了……嘤嘤嘤qaqp。s。新奥尔良烤翅真的人间美味,只需要一小袋新奥尔良腌料,一盘鸡翅,一台烤箱……200℃18-20分钟中途记得翻面~而且,自制新奥尔良烤翅真的超便宜!
【真小剧场】
韩江雪:庭萱草。
季燕然(你说得对):可我不是合道期修士,即便有庭萱草,也无法分辨血脉……
烛照(骄傲脸):我们江江早就达到合道期巅峰了!
杜若洲(游离在频道外):所以……季燕然他……到底是原主的姑父还是姨夫?
感谢在2020-10-22 09:16:19 ̄2020-10-24 13:0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早安和晚安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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