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原本在盯着地面走神的杜若洲微微仰起头,只见正前方距她大约一点三至一点五米的地方,眼下正端方地站立着一个身着藏蓝色绣暗银穿云群鹤纹衣衫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拥有一张周正坚毅、俊逸明朗的面庞,他的那张面庞实在是太周正、太周正了,周正得叫人一眼看过去,便知道他绝无可能是一个反派人物。
可恰恰正是这张无比周正的面庞上,生着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并一对斜飞入鬓的剑眉,这使得他的眉宇间,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风流之意。
额……这个男人是谁?
他看她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熟人……可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他啊……
而且,看他的衣饰,应该不是忘尘剑宗的人……如果他不是忘尘剑宗的人,那就更没可能见过她了……也更不可能是熟人了……
杜若洲对眼前的这个男子的来历和身份可谓是一无所知,是以,她不着痕迹地仔细打量男子的衣着打扮,并在心中结合原小说相关内容推测他是谁。
另一边,见她久不言语,季燕然颤抖着双唇,又唤了一声,“晚晚……”
啊哈?莞莞?莞莞类卿的莞莞吗?
那她是不是应该应景地接一句,“四郎……那年杏花烟雨,你说你是果郡王,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杜若洲看着面前这个五官周正、俊朗坚毅的英年男子,颇有些奇异地眨了眨眼睛,几秒钟过去后,她在心中合理地推测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要么是认错人了,要么是喝了假酒……
正当她准备出言澄清这个认错人的乌龙事件的时候,前边的男子忽然有了新的动态,他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朝她伸出右手,似乎要揭下她戴着的面纱。
??!
老天鹅啊,他这是想干什么……
真是没想到啊……看上去这么模样周正、斯文有礼的一个人……居然会做出一言不合就揭人面纱这种事……
杜若洲大为惊讶,她赶忙往后连退数步,将将避开他马上就要触碰到面纱的手,却因后退的速度过快,一个不小心,被自己的后裙摆绊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往后倒去。
老天鹅啊……今天真是出门不利哪……
这个高度往后摔下去……她应该不会摔出脑震荡……
唉……脑震荡先不提,撞击地面的痛肯定非常痛……
杜若洲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她颇有些害怕地闭上眼睛,度秒如年地等待摔到地面的剧痛。然而,预料之中的痛楚并没有来临。
就在她的躯体即将与地面形成近六十五度夹角的时候,一只冰冷但有力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脊背上,有效地遏制了她继续后倒的趋势,并顺势在她的后背中间施加了一个往上的推力,将她向前扶了起来。
?!得救了……
这样冰冰凉凉的手……是韩江雪?
杜若洲站直身体,在心中长长地松了口气,几乎在她庆幸获救的同时,对方收回了轻轻搭在她后脊上的手,下一瞬,她飞快地转过身,毫无意外地,见到了神色肃肃、清冷如冰的韩江雪。
他今天身着一袭雾蓝色绣联珠缀星团花纹的交领衫,外罩一层月白色绣重瓣宝相花纹的纱衣,乌润飘逸的长发高高束起,上戴一枚透雕宝相花纹白玉冠。
她怎么觉得……这个颜色的衣服好像为韩江雪平添了几分温柔之感呢……
杜若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韩江雪,在心中如是想道,约莫三秒钟过去后,站在她侧后方的韩江雪,迈步走到她的身前,挡住了前边那个藏蓝色衣衫男子的颇为炽热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前边那个身着藏蓝色衣衫的男子,对韩江雪说道:“清泽君……”
“季宗主。”韩江雪的声音冷若坚冰。
??!
季宗主……那个男人是季荷的父亲、逍遥仙宗的宗主季燕然?!
韩江雪的话一出口,杜若洲立刻就知悉了季燕然的身份,紧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颇感诧异地睁大了双眼。
根据原小说的内容,季荷的母亲、季燕然的道侣、云晚仙子杜明蕴,在诞下季荷后不久,就香消玉殒了,此后,季燕然肝肠寸断、哀哀欲绝,甚至数次想追随杜明蕴而去,最终却因肩负继任逍遥仙宗宗主之位的重任,不得已放弃自我了断的念头,继续在尘世间挣扎,他终其一生都沉浸在追思亡妻的痛苦中,甚至因为过于悲痛,其后近千年,修为一直止步不前。
所以……他刚刚叫的是“晚晚”?!他叫她“晚晚”?!
他这个认错人……也认错得有些太过于离谱了……
杜若洲迷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季燕然会将她错认做云晚仙子杜明蕴,毕竟,她俩在相貌上差的可不是一般的多……
原书中的云晚仙子杜明蕴,芙蓉面、远山眉,刀削肩、细柳腰,冰雪作肤、清玉为骨,端的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世佳人,尤其是她那双似醉非醉勾魂目,眸含盈盈秋水,秋波流转间,令人神魂颠倒。
而她……虽然她现在只露出一双眼睛,且她露出的这双桃花眼确实生得清澈明亮、妩媚动人……但是,她这双眼睛再怎么看,距离“似醉非醉”和“令人神魂颠倒”也差了至少十万八千里……
本身,他这个认错人就够离谱的了……结果,他还把相貌平平的邻家女孩错认成心心念念的天仙姐姐……
这已经不是离谱二字能够一言以蔽之的了……她甚至都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汇,用来概述这件事情它有多么的离谱了……
正当杜若洲在心中大呼此事离谱之时,前边又传来季燕然低沉的声音。
季燕然看着韩江雪,开口询问杜若洲的身份,“不知……这位仙子是?”
“我的弟子。”韩江雪语气冷淡地答道。
闻言,季燕然怔了怔,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说道:“原来是清泽君的高徒……如此……方才是我失礼了……”
“只是……我有一事实在是想不明白……”
“何事。”韩江雪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为何你的弟子……她会穿着飞花阁的衣裳……”季燕然抿了抿唇,问道:“而且……她这身装扮……同内子与我初遇时……一模一样……”
??!
原主乾坤袋中的这身衣裙和面纱……都来自飞花阁?!
啊这……但是一身衣裳能算什么……哪有凭借一身熟悉的衣裳就认错人的道理哦……
听见季燕然的话,杜若洲颇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她抬手挠了挠右脑壳,表示季燕然的认人本领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正在这个时候,季燕然再次补充解释道:“她的眼睛……更是……同内子神肖酷似……”
??!
不是……肯定是他带着同款衣裳的滤镜给看走眼了……
总不能……令人神魂颠倒的似醉非醉的勾魂目,就长她的眼睛这样?
杜若洲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她觉得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遂往左走了两步,将自己展现在季燕然的视线中,她抬眼看向季燕然,略有些困惑地问他:“季宗主……您确定我这双眼睛……和尊夫人、云晚仙子那双很像?”
季燕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的眼睛,颇有些神思恍惚,他怔怔地回答道:“像……太像了……”
啊这……这她就真的没话说了……
她还是头一回知道……自己这双眼睛居然就是原书中描述的那种,令人神魂颠倒的似醉非醉的勾魂目……
杜若洲心下颇感震撼,她沉默片刻,才讷讷地应了声:“哦……”
过了一小会,她又听季燕然说道:“不知仙子……你姓甚名谁,家在何方?”
“或许……你与内子沾亲带故……”
啊这……画风突变啊……
这就变认亲大会了?
杜若洲在心中这样小小地吐槽了一番,过了一会儿,她如实回答道:“我名叫杜若洲,‘芳洲生杜若’的杜若洲……我的母亲是飞花阁的陵秋长老,我会有这身衣裳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你……你的母亲是陵秋?!”季燕然的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似乎非常惊诧。
杜若洲点点头,确认这个事实,“嗯……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几乎是在瞬息间,季燕然忽然猛地回想起昨日和白渐初的对话来,因而他愣了愣,约莫三十秒钟过去后,他抿了抿唇,略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你的……陵秋她待你好吗?”
虽然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根据原书内容推测……那恐怕是不怎么好哦……
杜若洲斟酌片刻,答道:“也不能说是好,或者不好……毕竟,对她来说……我好像和路边肆意生长的小草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入不得她的眼的存在……”
“其实她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说她是我的母亲……但是大家都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也不清楚大家都是怎么知道的……”
听见她的答复,季燕然又怔了怔,他目视前方,下意识地用抬起食指指尖,在拇指的指腹上刮了刮,又刮了刮。
渐初一定是见到这个孩子了……所以,昨日才会在他面前提起那样的风言风语……
可是……这实在是不可能……这不可能……当日,是晚晚亲手将阿荷抱到他怀中……她笑着同他说,阿荷是她和他的孩子……
季燕然停下用指尖刮指腹的动作,他垂下指尖,而后攥紧拳头。
不……他眼前的这个孩子……她的这双眼睛同晚晚实在是太过相像了……她又说自己是陵秋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以陵秋对晚晚的敌意和仇恨,她完全有可能做出偷换孩子的事情……
如若……如若阿荷并非他和晚晚的孩子……如若眼前的这个孩子才是他和晚晚的孩子……那他这十数年来……他都在做些什么……
季燕然忽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捉住了,他短促地呼出一口气,将视线重新投回到杜若洲身上,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沉默许久,艰难地开口道:“或许……你……你有没有想过……”
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了,似乎颇有些紧张,过了好一会,他才接着说道:“或许……陵秋她……她可能并非是你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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