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离开后,日野奈奈也没有在藤屋停留多久。
医生拆开纱布,仔细地为坐着的少女检查一番。
他高兴点头:“痊愈得很好,康复了。”
站在日野奈奈身后紧张兮兮的两人长舒一口气。
奈奈无语地看了锖兔和义勇一眼。
都说她肯定没问题的。
虽然当时她咒力耗尽没能把伤口全部修复完,但是好歹也知道优先治愈最关键的部分。
但是锖兔他们就好像她只知道破坏自己的身体一样,坚持让医生为她作最后一次复诊。
“真是神奇,那么可怕的创伤最后只留下了这么一点疤痕。”医生赞叹道,“你的体质很好。”
少女骄傲颔首,她自得地看了一眼旁边两人,只得到了“好自为之”的警告眼神。
日野奈奈:“……”
行叭。
她原谅他们的过度紧张,没关系,以后相处久了他们会习惯的。
挥着手向医生和藤屋的各位礼貌道别后,奈奈三人踏上了新任务的道路。
彼此交流了一下前几个任务遇到的鬼,日野奈奈对自己的倒霉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锖兔和义勇的任务不用多说,都是普通的鬼,但日野奈奈刚遇到的这只鬼比较特殊。
据锖兔的了解,这只鬼恐怕有了逼近下弦的实力。
“我抽空向隐的成员了解了后续,”锖兔说,“那个镇子里实际上几乎没有活人了,这只鬼可能已经吃了上百人。”
“吃得越多,鬼就越强大。如果再让这只鬼这么下去,它或许会成为新的十二鬼月也说不定。”
“十二鬼月?下弦?”日野奈奈匪夷所思,“鬼这种生物还会自封名号吗?”
吃人的丑陋生物,还搞得这么文艺范。
旁边的义勇也好奇地支起耳朵听。
“十二鬼月是鬼中实力最强大的十二只鬼,杀了其中任意一只便可以成为鬼杀队的柱级成员,鳞泷师父便是这么当上曾经的水柱的。”
日野奈奈脑海里后知后觉浮现锖兔在狭雾山和她聊过的内容:“啊,我好像记得柱是鬼杀队最强的战力对吧。”
锖兔有些无奈:“没错。这么说来你的运气真是让人惊叹啊,这种程度的鬼被你碰上了。普通人压根遇不上这么强的鬼。”
日野奈奈耸了耸肩:“那也挺好的,至少不是其他普通队员遇上这只鬼,而我刚好杀得死他。”
少女的神情很淡,她的眉舒展着,嘴角线条柔和,像是一个自然的微笑。
……她还是如初见时那样,仿佛可以从容地面对一切。锖兔想。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死亡也好,还是所谓的下弦也好,在日野奈奈眼里与空气、水流亦或是自然万物都没有差别。
而拔刀斩鬼或是舍身救人,这些不同的行为在她眼中也都无异。
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的脚步。
锖兔突然有种感觉,日野奈奈像是漂浮在这个世界之上,置身事外凝视着所有。
他的脚步顿住,因这个莫名的联想而心尖一颤。
……那么他们呢?
被他们视为重要同伴的日野奈奈,会以对待他物的、同样的无谓态度看待他们吗?
锖兔突如其来的思绪显然不为他人所知。
义勇听见了奈奈的话,皱着眉摇摇头:“一点也不好,你受伤了。”
“真正好的事情是这个世界上的鬼都消失,没有任何人会受伤。”黑发蓝眸的少年认真无比道。
他轻轻抚摸自己的深红色羽织,想起姐姐富冈鸢子温柔的笑颜,心底的难过和自责再次油然而生。
如果世界上没有鬼……姐姐应该已经开心出嫁,幸福地生活着了吧。
义勇的眼睛黯淡下来,但余光却瞥见日野奈奈略微惊奇地看着他。
她用一种欣慰的语气道:“义勇偶尔还是会说出很棒的话嘛。”
心头的难过瞬间散去,义勇震惊地睁大眼睛,用一种看负心女的眼神看着奈奈:“偶尔?我前面在藤屋都白关心你了吗?”
日野奈奈眨着眼睛不说话,像是默认,义勇的眼神从不确定的迷茫逐渐转向不可置信的控诉。
亏他看她喜欢甜食,天天给她带小点心!
日野奈奈噗嗤一声笑了,不再逗他:“开玩笑啦,义勇一直都很棒啊。”
“听说前几个任务的效率都很高,剑技也越发精进了。”
说到这个,她怀念道:“自从出任务开始,就再没听到锖兔训义勇了呢。”
——变成了她被锖兔训,奈奈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
义勇不满道:“这种记忆就不必留存了。”
锖兔慢半拍反应过来他们的话题,接过了话:“义勇从藤袭山回来后就更加努力了,这些天在藤屋也有一直加练。”
听出锖兔站在他这边,义勇含蓄又高兴地颔首。
“不像有个人,好像从没看她训练过……”锖兔眼神颇有深意地转向少女。
日野奈奈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锖兔哼笑一声。
边调侃边闲聊,他们很快走到了要分别的地方。从这条岔路开始,义勇就要和他们走两个方向了。
愉快闲适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重逢几天后又是新一轮的离别。
“那么之后再见了。”义勇站在道路的另一头。
年岁不大的少年昂然站立,经历过任务洗礼的脸庞逐渐褪去稚嫩,变得沉稳许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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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双如海般美丽的蓝眼睛同之前一样明亮。
他看向日野奈奈:“你总要记得量力而行才对。”
“是你让大家不许死的,我都记在心里。”他强调。
“如果奈奈做不到,我支持锖兔把你赶出鬼杀队!”
锖兔认可点头:“是啊,我会努力把你赶出去的。”
水呼两兄弟一唱一和,日野奈奈捂着耳朵:“啊啊,知道了,怎么又在念叨这个,我记得了啦!”
下次再需要强力释放术式的时候,绝对要避开这两人!
日野奈奈头铁地想。
虽然理解他们的担忧,但他们真是太大惊小怪了。
她可是很强的,区区致命伤而已!
被一番叮嘱后,义勇总算作罢。日野奈奈目送义勇往另一条路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他们挥手。
日野奈奈举手回他的挥别。
义勇消失在路的尽头,奈奈放下了手,转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她有些困惑对锖兔说:“好像有点舍不得大家分开。”
真奇怪,明明上次在狭雾山分开时没什么感觉的,但现在……
不死川也是,义勇也是。
只是在前进路上的暂别而已,为什么心里从此刻开始就已经在想念了呢?
锖兔一愣,他微微睁大眼睛,侧头向少女看去。
少女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色,似乎不明白这股思念从何而来,如同遥看众生的纯稚之子被尘世间看不见的羁绊轻轻缠住手腕。
他的唇角掀起微不可见的弧度。
“这不是好事吗?”他和奈奈一起走向前方,衣角在迎面而来的风中飘荡。
“这就是源于思念的关心。如今的你关心着我们,正如我们关心着你一样。”
*
日野奈奈觉得锖兔对她的态度又温柔了好多,不过这份温柔没有被她关注太久。
行进一段时间后,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景象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鎹鸦在两人的头顶盘旋,声音悠远地回荡在空气中。
“东京,已来到东京!繁华与浮躁之地,有人在不断失踪!日野奈奈与鳞泷锖兔,前去调查与斩杀藏匿之鬼!”
……东京。
幼时失忆的她醒来时,与夏油杰一同接纳了她的城市,又措不及防与她见面。
日野奈奈的眼底倒映着明治晚期的东京景象。
街市中和服与西装擦肩,遥远的天际线边,木造长屋与西洋楼□□织成一片,隅田川上蒸汽船拖着黑烟驶过。
她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腰际左侧的长刀。
掌心传来冰冷的刀柄触感。
那是她浑身上下为数不多的与东京咒高有关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