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瑾煜默不作声, 面无表情抬抬手。
可那四人一直在磕头请罪,却是没看见冯瑾煜的手势。
安德察言观色,见自家皇上不像生气的样, 忙招呼那几人从地上起来,示意他们出去。那四人如蒙大赦, 感激涕零地退了出去。
安德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忍不住嘀咕这若阳公主当真胆大。
莫苍看着椅子上睡得正酣的庄诗妍,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眸低垂,把眼中的笑意藏起。
转身对着冯瑾煜拱手请罪,态度难得一见的谦卑:“皇上要怪就怪臣,是臣同若阳公主说皇上德心仁厚,爱民如子,想必若阳公主是听了臣的话这才随意了些。加上今日起得实在是太早了些, 若阳公主怕是累了,所以才……,还请皇上莫要怪罪于她。”
冯瑾煜斜眼看了一眼莫苍,在心中冷嗤。心道,还挺能编。他那个傻妹子啥德行当他不知道呢,那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主。
庄诗妍被二人的说话声吵醒, 就维持着那么个大咧咧的姿势看着二人呆了一瞬,随即从椅子上费劲儿坐了起来,站到了地上, 冲着莫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完了, 她这豪放不羁的睡姿,怕是全被莫苍哥哥看了去。怪就怪今天起得太早,实在是太困了, 她就想体验一把这龙椅的感觉,这怎么还睡着了。
莫苍对着庄诗妍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过去。
庄诗妍乖乖走了过去,在莫苍身边站好,抬头看着他,笑容有些尴尬。
莫苍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
见这俩人眉来眼去地,而他堂堂一个皇上完全被忽略了,冯瑾煜咳嗽了一声,走到椅子那坐了,眼神不善地盯着庄诗妍。
莫苍轻轻碰了下庄诗妍的手,小声提醒她给皇上请安。
庄诗妍回神,转头看向冯瑾煜,屈膝施了一礼:“皇上万福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这睡得有点发懵,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冯瑾煜冷哼一声:“起来……”
冯瑾煜那个“”字还没说出口,庄诗妍就站了起来。
冯瑾煜瞪了她一眼。决定找个机会教训这不知礼数的傻丫头一顿,如此大咧咧的做派,看在莫苍眼里那不惹他生疑嘛。
莫苍则是眉头微蹙,决定回去好好跟小姑娘说说,在皇上面前万不可如此坏了规矩,面子上的功夫该做还是要做的。哪怕冯瑾煜再怎么纵容于她,那也是天子。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他又不可能时刻守在小姑娘身旁,万一哪天龙心不悦,徒增危险。
冯瑾煜和莫苍各怀心思,一时都没说话。
庄诗妍这是第一次来御书房,好奇不已。歪着头东看看细看看,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冯瑾煜和莫苍二人看着她,都满是无奈。
莫苍在心中叹道,小姑娘还是孩子心性。
冯瑾煜在心里冷哼,得,还是那么少根筋,这是在莫苍面前连演戏都懒得演了嘛。
冯瑾煜怕引莫苍生疑,对着庄诗妍说道:“若阳公主,今日进宫是有何事?”
庄诗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开口就想问一下她给先皇守孝的事。
可又想起莫苍还在,怕是待会儿当着莫苍哥哥的面,她不好放开了手脚和皇上哥哥讨价还价,于是又把话收了回去,决定待会儿就剩她和皇上哥哥两个人的时候再说。
“皇上,你和莫将军还有大事要商量,我的事都是小事,我等你们忙完了我再说。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御花园逛逛。”话落,庄诗妍转身就走了出去,那小细腿倒腾的,嗖嗖生风,人转眼就不见了。
莫苍手指摩挲了下,心中疑惑不解。小姑娘哈欠连连,起了个大早跟着他进宫,就是为了来问那守孝一事,可为何此时又不说了。
莫苍有心直接跟皇上开口,帮庄诗妍把为先皇守孝的期限定到半年,可又摸不准庄诗妍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只好先作罢。
冯瑾煜看了看莫苍,知道庄诗妍那逃跑似的走了,心道怕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莫苍的面说,也不提。
留下二人在御书房商议事情,庄诗妍顶着冷风去御花园逛了逛,还没逛上一圈就被冻跑了。主要是这冬春交接,御花园也没什么看头。
“公主殿、殿下,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汤圆抱着胳膊,哆嗦着问道。
“你也冷是不是,那咱们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庄诗妍说道。
汤圆吸了吸鼻子直点头:“公主殿下,那咱们快、快走。”
“汤圆,你穿得太少了,下次出门记得多穿点儿。”雨珍好笑地把身上的披风摘下来披在汤圆身上。
汤圆看了看一身轻便的飞雪,咬了咬牙颇有不甘地点点头:“多谢雨珍姐姐,我记得了。”
庄诗妍笑了,伸手点了点汤圆的额头:“你个傻的,你跟飞雪学呢?飞雪可是高手,内力深厚,别说她穿了两件,就算她不穿衣裳到处跑她也冷不着。”
“……姑娘,那个,”想了想那个情景,飞雪那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明显一僵,连忙打断庄诗妍:“奴婢不会不穿衣裳到处跑。”
雨珍和汤圆皆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了看飞雪瞪过来的眼神,又忙把头下了下去。
庄诗妍也乐了,轻轻拍了拍飞雪的胳膊:“那是当然,你别介意,我就顺嘴那么一说,就那么一说。”
雨珍憋着笑帮庄诗妍拢了拢身上的大氅,问道:“姑娘,那咱们去哪?”
“去……”庄诗妍张口就答,可却没答出来。
悠然殿因着之前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已经被冯瑾煜给封了,去不得。
太后娘娘不在宫里,她也不好去她那里。
有心直接去冯瑾煜的寝殿看看,可又不知道他现在搬去哪里了。更何况如今皇上哥哥在御书房,她私自跑去哥哥的寝殿瞎逛,她和哥哥倒是不介意,可这看在外人眼里,却是大大不妥的。
庄诗妍站在路上,突然发现,这硕大的皇宫,她竟然无处可去,没地方可待。
庄诗妍正在想要不要回御书房,就见皇上身边的安德公公脚步匆匆向这边赶了过来。
安德走到庄诗妍面前施礼请安:“公主殿下,皇上怕您没地方去,让奴才带您去悠然殿。”
庄诗妍想起那只死了的黑猫,还有死在悠然殿的太监,摇了摇头,连连摆手:“我不去,要是去那,我还是在这吹风。”
安德笑着道:“公主殿下,此悠然殿非彼悠然殿,是挨着皇上的怀古殿旁边的一座宫殿,新拾掇出来的。”
“等一下,你说皇上现在住哪?怀古殿?”庄诗妍忍不住确认问道。
“是,原先的养心殿,皇上搬进去之后改成怀古殿了。”安德说道。
庄诗妍忍不住乐了。哥哥还真是有意思,还拿自己名字来给宫殿起名。
“那行,那我就去看看。”庄诗妍笑着说。
从御花园去新的悠然殿,要路过皇上住的怀古殿。庄诗妍站在怀古殿的牌匾下,傻乎乎乐了半天。
见安德的脸色越来越不对,这才抬脚又接着往悠然殿走。
一进门,和上次一样,庄诗妍一眼就喜欢上了。风格和之前的悠然殿差不多,温馨舒适。
殿内烧了地龙,暖洋洋的,庄诗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脱了大氅走到榻边坐了。
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后,庄诗妍脱了鞋子往榻上一歪:“我先睡一会儿。”
雨珍拿了被子给庄诗妍盖好,几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庄诗妍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过去,等庄诗妍醒来一睁眼,就见冯瑾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看着她,脸色不悦。
而殿内除了他们二人,一个人都没有。
“哥哥,你来了?”庄诗妍傻乎乎地笑了。
听着那甜甜的哥哥,冯瑾煜脸色缓和。
可庄诗妍紧接着问了一句:“莫苍哥哥呢?”
冯瑾煜刚缓和了一些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伸手就戳在庄诗妍脑门上,冷声斥道:“在你心里,只有你那莫将军重要?我这个当哥哥的连这么大点儿地方都没了?”冯瑾煜指了指自己的小拇指指甲。
“哥哥,你吃哪门子的醋?”庄诗妍揉了揉额头坐了起来,无奈叹气。
“你说呢?我先前让人去接你进宫来住,你倒好,直接把人给我打发了。”冯瑾煜冷哼,表达着心中的不满:“最迟你还有一年也就出嫁了,就不能想着陪陪我?好歹我含辛茹苦又当爹又当娘地把你拉扯大,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冷冰冰空无一人的皇宫?你那良心呢?被……”
“被小古吃了。”庄诗妍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抢先答道。
冯瑾煜一噎,气得一闭眼,靠在椅子背上一脸生无可恋。
“哥哥,这宫里也不是空无一人啊,你就是个人,再说还有宫女、太监、禁军、御医……”庄诗妍扳着手指,一一数着,显然把莫苍的话学了来。
“闭嘴!”冯瑾煜黑着脸冷斥。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今天一大早地不就进宫来找你了嘛。”庄诗妍伸手拉住冯瑾煜的袖子,扯着就是一顿摇。
冯瑾煜一甩手把袖子扯回来,一脸嫌弃:“别再给我扯坏了,我这刚新官上任,哪哪都用钱,穷着呢。”
想到之前被自己扯坏了袖子的几件龙袍,庄诗妍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心道你要是像莫苍哥哥那样任由她扯,不大力往回拽那也不至于被她扯坏了。
“说,进宫什么事。我才不相信你是这么好心单纯来看我。”冯瑾煜说道。
“哥哥,我就是想问问,我要给先皇守孝守多久的?莫苍哥哥帮我去礼部问了,说是可以守半年的。”庄诗妍问道。却没提礼部说守一年也行的事。
冯瑾煜冷哼一声:“怎么,着急?是你着急,还是莫苍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庄诗妍连连摆手,带着些讨好的说道:“哥哥,就是我觉得,这大周的规矩,守孝得吃素,你也知道,我这还长身体呢……”
冯瑾煜猜到庄诗妍的小心思,冷笑着说道:“诗诗啊,你都是我养大的,所以别跟你哥耍心眼。说,是不是莫苍又问你婚期的事了。”
庄诗妍讪讪地笑了笑,没答话。
“你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还没跟莫苍提你得等上一年才成婚。”冯瑾煜靠在椅子背上说道。
“哥哥你怎么料事如神呢?”庄诗妍说着奉承的话。
冯瑾煜冷哼一声:“诗诗啊,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上次不是跟我说答应莫苍过了年就给他答复的?你这一拖拖这么久,如果我是莫苍的话,我怕是要胡思乱想了。”
庄诗妍想到莫苍最近那几次深邃如潭,不知何意的目光,心里一紧。
她一脸愁容,在榻上抓起一个抱枕就砸向冯瑾煜:“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是你不让我成亲的,我要是跟莫苍哥哥说了还要那么久,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冯瑾煜伸手接过抱枕,反手轻飘飘砸回庄诗妍头上:“庄诗妍,你就是个窝里横。”
庄诗妍想到莫苍那板着脸的样子,心里直发虚,又丢了个抱枕砸向冯瑾煜,语气刁蛮任性:“我不管,我就要守半年。礼部都说了,我这种野路子的公主是没有先例的,我可以守半年的。”
冯瑾煜接住抱枕,反手又砸回庄诗妍头上:“你这是耍无赖。你也不问问你那莫将军,那半年他是怎么问出来的。”
庄诗妍听冯瑾煜话里有话,拿着枕头没再砸,问道:“莫苍哥哥是怎么问出来的?”
冯瑾煜冷哼一声:“人家礼部尚书原本说的是,按照大周礼制,你这收养的公主也应当守上一年的。结果你那莫将军忒不要脸,当着人家礼部尚书的面,黑着一张臭脸接连把两个杯子捏得稀碎。人家一个五十多岁的文臣老大人被这么一吓,可不就嘴一瓢,又找补了一句,说是守半年也成的。转头就跟我请罪来了,一大把年纪哭哭啼啼怪可怜的,直说这差当不了了。”
“简直就是土匪作风,野蛮。”冯瑾煜冷嗤一声说道,随即又伸手戳了两下庄诗妍的额头:“你少跟他学,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耍什么臭无赖呢。”
所以,莫苍哥哥是以武力威胁了礼部尚书,这才问到了可以守半年吗?
庄诗妍一愣,随即嘴角上扬,越扬越高,越扬越高,一张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最终咯咯咯咯笑倒在了榻上。
“出息样!”冯瑾煜一脸恨铁不成钢,直接把脸偏向一旁,懒得再看。
庄诗妍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坐起来,托着腮帮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可爱一点儿,讨好地问着冯瑾煜:“哥哥,你行行好,就让我守半年行吗?”
“不行。”冯瑾煜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在今年年底,你没真正满十六岁之前,绝对不能成婚。我让你守一年,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跟莫苍不知道怎么说。”
话落,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又转头说道:“对了,莫苍办事去了,说是晚一点来接你。晚饭你到我殿里来吃。”
“你不讲理,野蛮,霸道,你给我回来……”庄诗妍对着冯瑾煜的背影一阵喊,可冯瑾煜连头都没回就走了。
“气死我了!”庄诗妍捶了捶怀里的抱枕,往后一仰,倒在了榻上。
想到她家莫苍哥哥那野蛮的做派,庄诗妍心中又甜又暖,觉得她莫苍哥哥好可爱,抱着抱枕忍不住又咯咯咯笑了起来。
庄诗妍在新的悠然殿窝了一天,主要就是补觉。昏昏沉沉地过了一天,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冯瑾煜派了安德过来请。
庄诗妍穿戴整齐,去了怀古殿,一看到那牌匾上的几个字,又忍不住乐了。
一进门,就见冯瑾煜已经坐在桌边等她了。
见她进门,冯瑾煜直接吩咐上菜,随即挥手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
殿内剩下二人,庄诗妍小声调侃道:“哥哥,你把你这殿名叫怀古,那别人岂不是天天念叨着你的名字。”
“何必在意那些,我就是想提醒我自己,我究竟是谁罢了。不然哪,坐在这个位子上,怕是会迷了心。”冯瑾煜给庄诗妍夹了个豆腐做的素鸡腿,语气风轻云淡。
庄诗妍看着他那稚嫩的脸,有些心疼地问道:“哥哥,你很辛苦?”
冯瑾煜笑了笑,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却说着老气横秋的话:“你在我身边,我们吃得饱穿得暖,住得舒适,活得开心快乐,这种日子也算辛苦的话,那不知道我们以前得怎么说了。”
“也是哦。”庄诗妍认同地点点头,随即笑着说道:“哥哥,我现在很幸福。”
“哥哥也觉得幸福,快吃。”冯瑾煜伸手轻轻拍了拍庄诗妍的头顶,满眼宠爱,语气却带着一丝嫌弃:“多吃点儿,长得跟个麻杆似的。”
“哥哥你也要多吃,你也好不到哪去,跟个竹竿似的。”庄诗妍礼尚往来,回手就推了一下冯瑾煜后脑勺。
结果没控制好力道,一下就把冯瑾煜的脸按到了前面的菜盘子上。
……
片刻之后,冯瑾煜脸色铁青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汤汁儿和一片翠绿的菠菜叶,用要杀人的目光瞪着庄诗妍。
庄诗妍一愣,随即哈哈哈哈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掏出帕子手忙脚乱地帮着冯瑾煜擦脸,嘴里忙不迭地道歉:“皇上,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
守在门外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满眼惊恐。陪天子吃饭,这是多么隆重又严肃的事情,这怎么、怎么若阳公主笑得如此癫狂?
飞雪则和雨珍对视一眼,面上全是疑惑不解。姑娘在皇上面前如此随意,是不是不太好。
冯瑾煜黑着脸把帕子抢下来自己擦着,冷声斥道:“快吃,吃完滚蛋,我还想多活个几十年。”
可擦着擦着,看着捧着肚子笑得快厥过去的庄诗妍,冯瑾煜忍不住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殿内一时欢声笑语。
等莫苍忙完,接了庄诗妍出宫上了马车,就见庄诗妍满脸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心情不错。
莫苍摸了摸庄诗妍的头顶,满眼宠溺地问道:“何事如此高兴?”
“哥哥,你不知道,我今天和皇上吃饭的时候……”庄诗妍叨叨叨地把冯瑾煜脸扣在盘子里的囧样跟莫苍说了,说完又乐不可支,笑倒在莫苍肩膀上。
莫苍却眉头微蹙,试探着问道:“皇上的脸,是怎么扣在盘子上的?”
“……”庄诗妍一噎,半晌没答上话来。扯着莫苍袖子的手无意识地抠了抠,在心里暗自骂着自己嘴又快了。
这下要怎么往下说,肯定不能说是自己把皇上哥哥按盘子里的,不然怕是解释不了她这大不敬的举动。在外人看来,这铁定都够砍头的了。
莫苍见庄诗妍咬着嘴唇为难的样子,猜到怕是她又在皇上面前肆意妄为了。只是不知为何在朝堂上强硬狠辣的皇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妍儿如此纵容。
“妍儿,有些话哥哥想跟你好好说说。”莫苍伸手把庄诗妍抱坐在怀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道。
“哥哥,我听着。”庄诗妍乖巧点头。
“妍儿,皇上终究是君,我们是臣,不管背地里如何,但表面上,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莫要让人抓住了话柄。”莫苍下巴在庄诗妍头顶蹭了蹭,语气温柔。
庄诗妍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愧疚,把脸在莫苍怀里蹭了蹭,语气软软的:“哥哥,我知道,我懂的。”
“你毕竟只是太后收的义女,并非是皇上的亲皇姐,和皇上之间,哪怕他再宽容,还是莫要太过亲近,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毕竟,皇上九五之尊,性子……也不是个易于之人,我担心……”莫苍停住没有再往下说。
“哥哥,我错了,我日后一定注意,在皇上面前绝对规规矩矩的。”庄诗妍伸手摸了摸莫苍的下巴,认错态度良好。
莫苍满意点头,在庄诗妍头顶亲了亲。
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庄诗妍白嫩纤细的手指,沉默了一瞬,似是不经意般地问道:“可同皇上问过守孝一事?”
作者有话要说: 问:守孝时间的依据是什么?
答:《大周礼制》上面写的。
再问:《大周礼制》又是谁规定的?
再答:渣作者顺口胡诌的。
【一切设定都是为了谈恋爱胡编乱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