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挽着胳膊,男人看到她,先是一愣继而是心虚,然后就是意外。
是陆聿,他身旁的女人青春靓丽,妆容精致打扮入时,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我们不进去吗?”
陆聿瞬间回神,掩饰住眼底的那一丝惊诧,“哦,我想起来了,有东西忘车上了,我回去拿。”
张婉宁拉住了他,“助理在后面,打电话给他不就好了。”
陆聿动了动嘴唇,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宋格神色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进来,那我就先上去了。”
张婉宁拉着陆聿进了电梯,还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宋格往里面退了退,站在电梯一角。
陆聿已经下意识的避开了女人的靠近,看着电梯门,神色看似镇定,浑身却僵硬的很。
女人的视线落向宋格,眉眼弯出一抹亲和的笑,“你好,你是陆氏的员工吗?”
宋格摇摇头,“不是,帮朋友送点东西。”
“原来是这样。”女人笑意更浓,语气却多了几分探询,“你朋友是哪位?看你按了20层,那层的人我基本都熟。”
20层的员工,宋格只认识陆野一个,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她一时竟被问得有些语塞。
顿了顿,宋格才弯起唇角,半真半假地回道,“他刚调来没多久,估计还没来得及跟各位前辈熟络,我就不替他提前‘刷脸’了。”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张婉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还想再开口追问,身旁的陆聿却淡淡出声,“打听别人隐私干什么?”
张婉宁悻悻地努了努嘴,语气娇俏又带着几分掩饰。
“哎呀,哪里是打探嘛,你们男人自然不懂,女孩子碰见年纪差不多的,总忍不住想多聊两句,多认识个朋友嘛。”
她又看向宋格,“我叫张婉宁,你呢?”
陆聿上前握住她的手,“对了,下午不是试礼服吗?你时间安排好了?”
“放心吧,安排好了。”张婉宁趁势靠在他身上。
女人天生就敏感,陆聿刚刚站在电梯门口的神色,虽然掩饰的极好,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微妙。
现在又在出言维护对方,还主动提出试礼服,他原本是根本不愿意的。
张婉宁已经确定,这个女人和陆聿一定有点儿什么。
电梯“滴”的一声停了,宋格对张婉宁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身后还传来两人的交谈声,只听张婉宁说,“下午我们一起去。”
陆聿说什么,已经被电梯关门声阻断。
宋格来到秘书处,只见十几个员工都在埋头工作,鸦雀无声,她正要开口问。
林远从一旁走了过来,礼貌的说,“你好,给陆总送文件的吧?”
宋格点了点头,“是的。”
“随我来吧。”
林远不认识她,好奇的问,“你是陆总的……”
宋格随口说了一句,“我是他远房妹妹。”
“哦,怪不得没见过你。”林远带她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应允声才把门推开,带她进去。
对着办公桌后,那个熟练敲击电脑键盘的男人说,“陆总,你妹妹来了。”
妹妹?陆野抬头蹙眉,冲林远挥了挥手,目光看向宋格,眼底带着几分轻挑,勾唇说,“呦,老妹儿来了,到哥哥这边来。”
宋格嗔了他一眼,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东西给你送到了,我走了。”
陆野伸手拽住了她,“坐一会再走嘛。”
他从桌后绕出来,这期间一直没有松开她,拉她坐在沙发上,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然后又在她身旁坐下。
侧目看过来,清了清嗓子说,“我还以为你会派个人给我送呢,没想到亲自来了,就这么想见到我啊?”
宋格给他一道冷眼,“我听说你最近表现不错,所以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陆野往沙发上一靠,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像是揽着她一样,慢条斯理的说,“我这不是没办法嘛,穷,不好好工作没饭吃?”
他说话间,胳膊就搭在了她肩上,“累死累活,一个月2万块,天生的牛马命。”
“2万块已经不少了。”宋格调侃,“看你这丧气的样子,不会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陆野确实遇到了困难,他虽然打赌赢了,但那些股东们个个刁难。
他们安于现状,死死攥着既得利益不肯松手,怕投入增加成本,更怕创新路上的未知风险,半点开拓的勇气都没有。
陆野在会议上提出加大科研投入,更换设备,所有人都反对,试了一下,果然还是老妈掌权。
她现在只求稳,怕捅了娄子,手中的权力不牢。
宋格推了他一下,“说说嘛。”
陆野不喜欢把自己的困境,说给别人听,但他竟然觉得说给宋格听,也没什么关系。
他叹了一口气说,“陆氏从事的新能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民用,一部分是军用,军用的部分,主要是航天事业,这对燃料要求很高,纯度,续航,储存都要顶配。”
“一个企业做大了 ,就要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但如何承担社会责任?就是要不断创新,更新设备保持优势,这就要投入,并且还无法立马回本,我觉得就算不能回本,也要做,这不光是为了陆氏的长久发展,也是为了与国外竞争,为国防提供保障,可那群老东西,一个个只看到利益,保守,墨守成规,一点进取精神都没有。”
越说越气,口吐国粹,“他娘的,也不知道要那么多钱干嘛,是要多买几口棺材,等着死后被五马分尸,分别安放吗?等老子掌握了实权,我就把他们一个个都扔出去。”
他知道,要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就必须要掌握实权,
宋格放下杯子,忍不住看着他,确实,现在各方面,和国外竞争都非常激烈,要想不被掣肘,就要在各方面保持领先,创新是必不可少地也是充满风险的。
还以为陆野是过来混日子的,没想到他眼光还挺长远,宋格摸了摸下巴,“那你想怎么办?”
陆野懒洋洋的说,“我想要整个陆氏,但不好拿,我都快愁死了。”
否则他很快,就会被踢出公司的。
野心倒挺大啊,宋格侧身,推了一下他,“我觉得,要想达成某种结果,不能只专注于结果的本身,有句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应该反其道而行,欲取先予,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说的好有哲理呀,呃,我消化消化。”陆野拧眉,过了片刻之后,眼睛一亮,“贤内助啊,我好像有点儿悟了。”
他站了起来,走向办公桌。
宋格问,“你干嘛?”
“写辞职报告。”陆野真的从抽屉里掏出纸笔。
宋格,“你想好怎么做了?”
“嗯,有思路。”
“那我走了。”她起身要走,想到什么,又停住了,喊了一声,“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