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5号电梯间区域传出细微的碰撞声，一个硕大的人偶往外蹭了蹭，生菜脑袋摇摇摆摆地出现在丧尸的视线里。
路过的丧尸转动动眼珠，还没朝5号电梯间走来，一阵有节奏的嗡嗡声就拽走了它们的注意。
丧尸群有些沸腾，抬头拖着步子去追从天而降的直升机。
高瑞阳捏着遥控器，小心翼翼地摆弄方向。
“还没好嘛？”刀永思打了个哈欠，“我们要在这待多久？”
他们从4楼溜下来，故技重施，由生菜卷牛肉打掩护，再次顺着消防箱爬上排污管。
按计划，高瑞阳召回停在4楼的直升机，暂时引开过道的丧尸——谁能想到2楼的丧尸跟股市上的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
他们已经在这趴十几分钟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丧尸！
被刀永思带着打了个哈欠，黄涛怏怏地掀起眼皮，刚张嘴想要附和，手腕上突然传来的振动把初中生的瞌睡湮灭了。
“……郝大哥，”黄涛咽了口唾沫，他竖起手指轻戳郝若，声音细细弱弱，“我二姐打电话了。”
郝若一个哆嗦，他点头注视那个方正的小屏幕，喉头用力上下滚动。
他的思维艰难运转，虽然丧尸爆发前快到他做组会汇报，但是导师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催着，看什么恶心的报告……
所以徐老大这个时候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很重要的事——其实他还没来得及做PPT，现在自首来得及嘛——还有其他人呢，徐老大完全没必要因为极个别人拖延，就要搞死一群青春洋溢的大学生对吧——其实他的数据也是临时跑出来的——黄涛也在这儿，看在弟弟的面子上也一定要放过他啊啊啊啊……
潮湿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散发幽幽光芒的绿色按钮，郝若把手表贴在耳边。
“黄涛？”徐老大威严的声音响起。
郝若紧抿着嘴巴，没吭声。
徐念的语气一转：“郝若？”
在同伴们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郝若还是一声不吭。
“郝若，你们那边不方便说话是吧，”徐念了然，她咬字清晰，语速飞快，“听着，我们在二楼，我知道你们也到二楼了，快把你们的飞机开走，它太引人注目了。”
徐念把声音压低，语气凝重：“有人在对着你们直播。”
霎时，郝若和竖起耳朵偷听的刀永思齐齐一个激灵，瞪着眼交换眼神。
怪不得……
4楼那群人那么巧，赶在他们之前蹲守在5号楼梯间，还一点都不担心丧尸，就像专门等着他们出现似的，把时间卡得那么准！
挂断电话后，郝若把手表还给黄涛，刀永思默默举起手机，心情沉重地敲字。
薛定谔的第七人（7）
刀永思：家人们，也是当上网红了
鹿沅之：？
刀永思：有人在直播，我们的位置暴露了……哪个人这么手贱！
毕笙：【视频】
毕笙：这个角度应该是玩具店，开直播的号是私人账号
郝斌：但是不用直升机，我们该怎么下去？！
郝斌：还有我的手机，它还绑在直升机上……没什么，只不过是一部平平无奇的、最新款的、粉色30pro max，512gb，其实没什么。【黄豆小人摘墨镜】
倚靠在淡黄色大理石墙壁上的生菜脑袋一点点立起，鹿沅之轻轻掐了掐眉心，淡色的嘴唇抿紧。
抓住马尾辫的尖尖，棕色的卷发在指尖缠绕，鹿沅之的鼻尖微动，她抓起一缕头发，深深嗅闻。
嗯……
脂肪酸的味道，正宗。
鹿沅之疑惑地拧眉，既然不是她头发上的味道，那这股酸臭味儿是哪来的？
扫视着路过的丧尸，要不是她现在的打扮行动不便，鹿沅之真想抓个丧尸来闻闻，是不是它们身上的味道——话说丧尸会出汗嘛？
咚！砰砰——
突如其来的连环碰撞声吓住了神经紧绷的七人，毕笙轻轻嘶声，刀永思手脚并用，抓住身下的排污管，惊魂未定地扭头，高瑞阳手腕一个哆嗦，远处的直升机直线坠落，被郝若及时伸手控制住。
目前行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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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活的鹿沅之迟疑半秒，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丢丢蹭——
没两步，牛蹄就碰上一个软软的东西。
海拔太高看不清脚下的鹿沅之：“……”
抬起的牛蹄试探地往下踩了又踩，换着力度和角度来回试探。
居高临下，清晰目睹来龙去脉的六人组：“……”
“……那是，丧尸嘛？怎么这个打扮？”毕笙皱起眉。
平躺在地上的人形物体，从过道的一生走弧线滑来，精准地溜到生菜卷牛肉脚下。
它的脑袋被颜色鲜艳的包装袋包裹严实，胳膊抽搐着上下扒拉，两条腿明显无力，朝两个方向瘫软。
牛蹄仍在试探地踩踏，尝试从脚感判断来者身份。
鹿沅之颔首，在群里郑重表示自己的看法。
是人也？
末世，非人哉！
刀永思嘴角抽搐：“等等，就算不是末世，也没人会这个打扮啊喂！谁会把自己的脑袋套进袋子里在商场打滚啊！”
“……”
郝斌目光游移，和同样眼神发虚的黄涛对视上，哥俩心有戚戚地握了握手。
原来你也用袋子套过头啊！
原来你也在商场打过滚啊！
此刻的鹿沅之倒是无暇顾及那只奇怪的丧尸，因为视野拔高，她看清了噪音——和臭味的来源。
装着两个金属垃圾桶的推车凄凉地横在过道上，三四只丧尸围在垃圾桶旁打空气拳，踢出的腿绞在一起，一带二，二带三地拽倒一圈丧尸。
鹿沅之屏住呼吸，掌心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圆眼瞪得很大，黝黑的瞳孔光晕流转，像两颗质地上佳的大溪地黑珍珠。
薛定谔的第七人（7）
鹿沅之：我看到玩偶服的平替了
鹿沅之：质地坚硬，还带盖，绝对不怕丧尸咬
鹿沅之：移动方便，还能多人一起行动
鹿沅之：就是有些不好听
刀永思：这商场还有棺材店？
鹿沅之：垃圾桶来着
刀永思：这商场竟然没有棺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