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第一学期正式结束,大家都对盼望已久的假期充满期待。
当老班一宣布“放学吧!”,所有人都一窝蜂冲出教室,踏出琼华一中的校门,享受属于26年的寒假。
天似一片碎光漾开的汪洋潭水,耳边裹着周遭的喧闹,连风里都飘着闲散的味道。
“楚屹!”率先跑到校门口的温翊然一看见楚屹,立刻扬手招呼。
等楚屹走近,他便理直气壮地把黑色背包往人怀里一丢。“你干嘛啊?”楚屹看着“从天而降”落进怀里的书包,无奈地攥住了背带。
“帮我拿一会儿呗,书包太重了。”见楚屹脸色不太对劲,温翊然立马切换撒娇模式,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楚屹哥哥,帮帮忙嘛,人家真拿不动了。”
就像狗改不了吃屎,楚屹这辈子都扛不住温翊然的撒娇。
听这肉麻的话,楚屹只觉得头皮发麻,甚至是乖乖帮忙拿书包,都比听这声“哥哥”舒服。
“行了,收住。”他皱着眉伸手,捂住了温翊然的嘴。
下一秒,掌心就触到一片湿滑的软意。
“你属狗的啊,乱舔什么?!”楚屹猛地抽回手,掌心上留着一小团约一厘米的水痕,还带着点温热的潮气,“口水真多。”
“嘻嘻,我就知道楚屹哥哥嫌弃我,好伤心哦。”温翊然耷拉着眉梢,演技逼真得能拿奥斯卡。
楚屹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攥紧了书包带,耳边又传来温翊然没头没脑的问题。
“楚屹,我之前看何芯郁写的小说,有个地方搞不懂。”
“嗯,什么?”
“那个人怎么突然就瞳孔失焦了啊?”
谁料这话一出,竟让楚屹的心脏猛地炸开,“噗通噗通”跳得震天响,连声音都绷着劲:“你知道何芯郁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吗?”
“挺好看的啊,你就跟我说说嘛。”
“温翊然,你故意气我是不是?别天天看这些没用的,幼稚。”
幼稚?温翊然当场炸毛。他可是比楚屹大了好几个月的人,轮得到他说幼稚?
心里飞快心算出79天的差距,他梗着脖子回怼:“楚屹,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楚屹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不听我的,听谁的,嗯?”
温翊然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扬着下巴:“我可比你大113760分钟呢!”
楚屹捏着他脸颊的手指顿了顿,指尖触到的软肉温温的,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触感。
他低笑一声,故意逗他:“113760分钟?温翊然,你闲的没事干,连这个都算?”
尾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温翊然被戳中小心思,脸瞬间烧起来,一把拍开他的手,嘴硬道:“谁闲的!就是刚算的,反正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
说着就要去抢自己的书包,楚屹却抬手把书包往身后一藏,长腿微侧拦着他的路,眉眼弯着“大几分钟就想当哥?温翊然,你这算盘打得,校门口都听见了。”
“是113760分钟!不是几分钟!”温翊然急得跺脚,伸手去够他身后的书包。
他个子差了小半头,踮着脚也只够到楚屹的胳膊,“还给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了。”
楚屹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书包递回去时故意松了劲,让他接的时候晃了下。
“不是说好去图书馆买资料的吗?”
“谁要陪你!”温翊然把书包甩到肩上,快步往前走,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眼角余光偷偷瞟着身后。
果然下一秒,楚屹的脚步声就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走在冬日的暖阳里,校门口的喧闹渐渐被甩在身后,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飘过,温翊然的书包带时不时蹭到楚屹的胳膊。
这细微的触碰,让两人的耳尖都悄悄泛了红。
“算了,我就勉为其难的赔你去吧。”
走了几步,温翊然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瞪他:“哦对,你还没说呢,瞳孔失焦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屹的脚步一顿,耳尖的红意漫到脸颊,清了清嗓子,别开脸看向路边的树,“小孩子别问这些,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都高二了!不是小孩子!”
“在我这,你就是。”
温翊然气呼呼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却偷偷漾开一点甜,又追着问:“是不是跟喜欢的人有关啊?何芯郁的小说里,都是恋人在一起时才这样的。”
楚屹的心脏又是一阵猛跳,指尖攥了攥,没应声,只脚步又快了几分。
温翊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福至心灵,凑到他身边,小声问:“楚屹,你是不是也琢磨过这种问题?”
楚屹猛地停住,转头看他,撞进少年亮晶晶的眼眸里。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撒了一把星星。
他喉结滚了滚,半晌,憋出一句:“温翊然,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书包扔了。”
温翊然立马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心里的小猜测,像发了芽的小苗,悄悄往上长。
两人赴约走进图书馆,满架的书籍承载着思想与文化。
别误会,温翊然可不是主动要来的,是楚屹为了买资料,更是打算干番大事,才找了个陪读的借口把他邀来的。
“楚屹,你说好的请我吃螺蛳粉,这事可一定要兑现啊。”温翊然一脸认真地强调自己的陪读条件,模样呆呆的,透着股执拗。
楚屹看着自己“拐来”的温翊然,心里却莫名揪了一下——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打算真请客,谁让温翊然总放他鸽子,本以为这次邀约也会落空,没想到他竟真的来了。
“好。”他低声应着,藏在掌心的情书被捏得微微发皱,却也被赋予了满心的期望。
楚屹的计划早已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先把温翊然“骗”到图书馆,再借机把夹了情书的书递给她,等他看到信,然后告白,最终和他在一起,长长久久、朝朝暮暮地相爱。
想想就觉得美好,计划堪称完美,结果也该圆满,只是这中间的过程,恐怕没那么容易。
楚屹指尖捏着那本夹了情书的书,书脊被汗浸得微微发潮,闻言低头看了眼身旁鼓着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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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温翊然,喉结轻轻滚了滚,嘴角压着藏不住的笑意,“放心,少你一口粉,我赔你十碗。”
温翊然闻言眼睛亮了亮,像只讨到承诺的小仓鼠,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指尖划过一排排书架的书脊,嘴里还碎碎念:“我要加双倍酸笋和炸腐竹,你可别耍赖。”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楚屹看着他蓬松的发梢,捏着书的手又紧了紧。那本挑了许久的小说,是温翊然提过好几次喜欢的作者,情书就夹在他最爱的章节标题旁,文字写了半个月,每一笔都是心意。
温翊然在科幻区停住,踮着脚去够最高一层的书,胳膊伸得笔直,小脸上满是用力的模样。
楚屹见状快步走过去,抬手轻松取下那本书,递到他手里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温翊然接过书小声道:“谢谢。”
楚屹喉间发紧,差点就直接把藏着情书的书塞给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道:“没事,我带你去冷门书籍区看看。”
这是他计划里的关键一步,他知道那里人少安静,能借着这个机会,把憋了好久的心意说出口。
他领着温翊然走到冷门书籍区,把准备好的小说《年少当时》递过去,手心都在冒汗:“你看看这个,感觉挺有意思的。”
温翊然接过来,指尖抚过烫金的书名,“哇,感觉还不错呢!”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翻到第十七章时,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从书页间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温翊然弯腰捡起信纸,指尖捏着纸边,抬头看向楚屹,眼里满是错愕。
楚屹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他看着温翊然,声音刚要带着颤抖吐出那句“温翊然,那是写给你的”
被打断。
“温翊然!楚屹!你们也在这儿啊?”
清脆的女声突然从书架拐角传来,何芯郁拉着李淮念的手快步走来,手里还抱着几本习题册,笑容灿烂得晃眼。
“我们刚去教务处领了资料,想着来图书馆借几本书,真巧!”
李淮念也跟着颔首打招呼,目光扫过两人之间的信纸,微微挑了挑眉,没多说话。
楚屹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原本泛红的耳朵又添了几分窘迫。
他慌忙移开视线,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故作随意地说:“嗯,陪他来看看书。”
温翊然也下意识地把信纸攥在手心,脸颊发烫,眼神飘向一旁的书架,小声应和:“是、是啊,好巧。”
何芯郁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还凑过来看着温翊然手里的小说:“哇,这本我也很喜欢!里面第十七章写得特别感人肺腑呢!”
楚屹看着喋喋不休的何芯郁,又看了看攥着信纸、眼神躲闪的温翊然,心里那股鼓足的勇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悄悄松了松攥紧的手,把那句没说出口的心意,重新藏回了心底。
这份告白,终究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相遇,打断在了图书馆的书墨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