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期末考的高二学子们都面临着不尽的压力,甚至就连温翊然都开始临时抱起佛脚了。
因为他要找楚屹帮忙讲题。
一下课温翊然就飞奔到楚屹面前。
“楚屹,你帮帮我吧,我是真不会写了。”温翊然试探着攥住楚屹的校服衣领,轻轻左右晃了晃,眼尾带着委屈和与数学死磕到底的无奈感。
“呦,英语单词全背会,来问问题啊?”楚屹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可怜样,挑着眉笑,指尖敲了敲桌面,无奈开口:“哪道,我讲。”
见楚屹接过卷子,温翊然立刻从旁边拖来凳子,往他身边一放,屁股一沉就坐下了,绝不给楚屹半点后悔的余地。
“就这道几何,我算得脑子都要炸了,结果绕来绕去,最后得出的还是已知数。”他指着卷子上的题,语气里满是对死磕数学深深的绝望。
“……你挺厉害啊。”楚屹低笑一声,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逗弄,“这么简单都能绕进去,太笨了,我可不教。”
“别啊!”温翊然急忙摆手,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坏主意上心来,“你不教我找李淮念去,人家可是正经大学霸,肯定比你有耐心有实力。”
激将法对楚屹向来百试百灵。眼看温翊然真的要起身,他立刻伸手死死拉住温翊然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醋意,“你敢去找他——你就完蛋了。”
“凭什么何芯郁能去问,我就不能?”温翊然梗着脖子反驳,平时软乎乎的性子,这会儿倒像牛一样犟起来了。
楚屹没料到他会顶嘴,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口:“凭什么?就凭你是……”他喉结滚了滚,耳尖悄悄泛起红意,急忙把那句险些冲出口的“你是我的”咽了回去,仓促转了话头,“行了行了,我给你讲,快坐好。”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温翊然坐过来。
“哼。”温翊然轻哼一声,抱着胳膊不肯挪窝,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闹脾气的小仓鼠,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瞄楚屹。
“乖,过来坐。”楚屹耐着性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顺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算了,就当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温翊然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他身边。
指尖狠狠点了点卷子上一道经典超纲几何题。“你给我好好地讲,不准说我笨,也不准在心里暗戳戳骂我笨。”
楚屹低头看着他气呼呼的侧脸,睫毛颤了颤,眼底漫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刚碰到就被温翊然“啪”地一下拍开。
“知道了,小笨蛋。”
楚屹指尖捏着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勾勒辅助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格外清晰。
温翊然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楚屹的胳膊,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海盐柠檬汽水味,混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沐浴露香。
缠得楚屹心尖发颤,讲题的语速都慢了半拍。
“这里要先做垂线,然后再把三角形拆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怕惊扰到旁人,也怕自己过快的心跳声被听清。
手上的笔没停,一边讲,一边下意识地在草稿纸空白处写写画画,笔尖不受控制地落下那个熟悉的名字,一笔一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耐心温柔。
温翊然听得有些迷糊,眉头皱着,伸手想去指卷子上的疑点,手腕却不小心撞了下楚屹的胳膊。
楚屹手一抖,邻边的草稿纸便顺着桌面滑了出去,恰好落在温翊然面前。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张纸上。
辅助线的草图旁,密密麻麻写满了“温翊然”三个字。
有的是工整的楷书,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有的是潦草的连笔,带着点少年人的肆意;甚至还有几个被圈起来的,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小爱心,层层叠叠,几乎占满了大半个纸面,像是藏了无数遍没说出口的心事。
空气瞬间凝固了。
楚屹的脸“唰”地红透,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发紧,指尖泛白。
他怎么给忘了,这张草稿纸是上周上课走神时随手写的,刚才讲题太投入,竟直接拿了过来。
温翊然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些名字,脸颊慢慢泛起热意,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个字里的认真,那些重复的笔画,像是在他心上轻轻敲打着,酥麻又滚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只能傻乎乎地看着楚屹,连呼吸都放轻了。
楚屹反应过来,慌忙想去抢草稿纸,动作太急,带倒了手边的笔袋,钢笔、橡皮滚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是……这是我……”他语无伦次,平时那点拽劲儿在此刻全没了,只剩下无措的窘迫,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我随便写的,你别多想!真的就是随手写写!”
温翊然却突然伸手按住了草稿纸,抬头看向他,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声音里还透着点没藏住的雀跃,“楚屹,你写我名字写得还挺好看的嘛。”
楚屹的脸更红了,耳尖几乎要烧起来。
温翊然还有闲心打趣起来:“楚屹脸咋这么红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见完小对象呢~”
楚屹急忙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要你管。”
“那你为什么写这么多啊?”温翊然又得寸进尺,身子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是要碰到楚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过楚屹的耳廓,“是不是……很喜欢我啊?”
楚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被他直白的问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梗着脖子,喉结上下滚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慌不择路地抓了个借口,声音都带着点没底气的急切:“瞎写的!纯纯是上次刘老师罚抄名字,我借了你的作业本描了几遍,顺手就多写了几张!”
这话编得的确漏洞百出,不过温翊然却偏偏看破不戳破,只是弯着眼睛看他,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指尖轻轻划过草稿纸上一个被圈住的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调侃“哦——原来是罚抄啊?我还以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呢。”
楚屹被他的话听得浑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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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坐立难安,急忙伸手去抢那张纸,脸颊烫得惊人:“反正就是随便写写,你别拿着不放!赶紧还给我!”
温翊然手一扬,把草稿纸藏到身后,笑得狡黠:“那这张纸我收着了,万一你下次罚抄不够用,我还能给你凑凑数呢。”
“不用!”楚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又别扭地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恼:“……谁要你留着这种东西。”
温翊然看着他耳尖的红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悄悄把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草稿纸,叠得整整齐齐塞进了校服内袋,贴在胸口的位置,像是揣了个小秘密。
一下午,楚屹都死死盯着温翊然的动向,温翊然接水,他开灯;温翊然睡觉,他遮阳;温翊然聊天,他旁听。
生怕温翊然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很快晚自习的铃声刚响,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收拾东西,讨论着待会儿去吃什么。
温翊然趴在桌子上,胳膊肘抵着摊开的数学卷子,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心思却早就飘远了。
他趁周围没人注意,悄悄把手伸进校服内袋,指尖摸到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稿纸,心脏跟着轻轻跳了一下,像揣了只小兔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抽出来,摊在腿上,低下头,借着桌子的遮挡,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温翊然”。
楷书的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连笔的字迹潦草却流畅,还有那几个被圈起来的,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小爱心,看得他脸颊又开始发烫。
楚屹那蹩脚的借口还在耳边回响——什么罚抄,骗鬼呢。刘老师什么时候罚过抄名字?
温翊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拂过一个带着墨渍的名字,墨痕还带着点浅浅的印子,仿佛能想象出少年上课时走神。
笔尖无意识在纸上反复描摹,嘴角可能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还看呢?藏什么宝贝呢?”
何芯郁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冒出来,温翊然吓得手一抖,慌忙把草稿纸往口袋里塞,红着耳朵瞪她,“看、看什么看!写作业呢!别打扰我!”
一旁的罗思琪撇撇嘴,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压低声音调侃:“藏什么啊,午休那出我都看见了,楚屹脸都红透了,跟个熟透的番茄似的”
“闭嘴!”温翊然伸手捂住她的嘴,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再乱说我就告诉老师你上课偷偷看小说!”
门外还有一位紧张注视自己的楚屹。
温翊然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松开手,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假装认真看卷子,脸颊却越来越烫。
口袋里的草稿纸像是揣了一颗小小的太阳,烫得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连带着心里都甜滋滋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笑意。
温翊然的脑海里一直在思考:究竟是好好妥善保留这罚写,还是默默扔到垃圾桶呢。
温翊然突然就笑了,扔什么扔。
这可是他的小秘密,是楚屹不小心泄露的、独一份的温柔。
他才不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