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苏佑容狠狠地握拳砸下桌子,差点震翻桌上的茶杯,巨大的响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他这才收敛一点,压低声音继续向黎子鸣吐槽。
“林睿雅和她妹妹可真是亲戚,使唤人的德行都一模一样!”
“还好吧。”黎子鸣在苏佑容拍桌子之前就迅速拿起自己的杯子,此时正端着杯子喝咖啡,“我也收到消息了,这事情办完是给加综测分数的,加的还不少呢,等期末评奖学金——不过你好像不太需要奖学金?”
“重点不是奖学金吧!”苏佑容又拍了拍桌子,这次力度倒是轻了很多。
不过他确实不需要奖学金,说来也是离谱,苏佑容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家里有一家营收很不错的公司,不仅能保证他吃喝不愁,甚至能支撑他花天酒地。而且他家里和物零社本身也有些渊源,这也是为什么他父亲会直接来叮嘱物零社这边,让他多参与这些事情。
黎子鸣又开始吃桌子上的蛋糕:“说实话这种又能加大量学分、又能积攒实践经验的项目,别人想求都求不来,也就你嫌弃这些。”
但苏佑容可不管那些看上去是在安慰他的话,他旁若无人地把自己的诉苦继续下去:“我靠,你知不知道我这要筛查多少资料?初筛完还有一千多人的信息,我还需要去一个一个查这些人目前的经济状况,这工作量也太大了!”
黎子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说白了你就是想拉人陪你干活儿呗,没问题啊,不都说了你可以吩咐我们去打下手吗。”
“啊,确实需要你打下手,不过估计是等把人揪出来以后,抓人的时候需要你动手。”然而苏佑容话锋一转,“但现在这个阶段,你来我怕你拖后腿。”
“……”黎子鸣一口气喝完了面前的咖啡,站了起来:“那你加油,我告辞了。”
“别啊、先别走!”苏佑容也连忙站起来想拉住黎子鸣,但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他站起来拉人必须得弯腰伸手,这动作一大又碰翻了他自己面前的茶杯,杯子里的红茶洒了一桌子。与此同时,他也成功拉住了黎子鸣的衣角,保持着这样一个微妙的姿势,两人又引来了店里其他顾客的纷纷侧目。
“咳。”苏佑容有些尴尬的假咳了一声,“别走啊哥,对不起嘛,我开玩笑的,我还是需要人帮忙的。”
这人就是这样,明明可以好好说的一些事情,但他好像不犯那个贱他就不舒服,真把人惹毛了又马上开始滑跪道歉,或许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能屈能伸?
很明显,黎子鸣不擅长对付这种人,所以他又被拉回来坐下。说实话,要不是苏佑容说今天他请客,黎子鸣自己根本不会来这种价格高昂的店。
“你最近见林欣予了吗?”苏佑容问他,“我这确实缺人手,如果目前筛查出来的人都不符合条件,那我的工作量就会几何倍的增长了,我需要她来帮我完善程序……但她最近一直不回我消息,我也没在学校看见她人。”
“她有事。”黎子鸣回复的很快:“前几天我拿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找她了,但她说她最近有别的事,所以暂时不参与这个。”
黎子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她还说,如果有具体的嫌疑人人选了可以告诉她,她可以帮忙抓人。”他突然看向苏佑容的眼睛,认定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嗯,看来她也不想在你手底下干活儿。”
“后面那句多余了……”
话音刚落,苏佑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看这样子就知道对面是谁,只见他很不情愿的接起电话,很敷衍的“嗯”了几声,说了一个“好”,飞速地结束了通话,然后黑着脸对黎子鸣说:“林睿雅让我去汇报工作。”
“那你快去,记得买单。”
“她还让我带上你。”苏佑容顿了一下:“这货怎么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不会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吧!”
…………
物零社的教学楼二楼,这层上来的第一个房间就是林睿雅的办公室。苏佑容嘴上骂骂咧咧地说着不乐意,但是让他汇报工作,还是很快的过来了。
此时,他正站在一块白板的面前,手上拿着刚刚打印的资料,现场的氛围有点像是影视剧里面标准的刑警开会的样子,只不过现在的“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
林睿雅和黎子鸣坐在白板的正前方,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看苏佑容那差不多准备好了,林睿雅道:“开始吧。”
苏佑容手上拿了几个磁铁,将三A4纸分别贴在了白板上面,纸上是三个人的照片,以及他们的一些基础情况介绍。他一边贴着这些资料,一边已经开始汇报了:“我大概筛查了一遍物零社有的除魅师资料,目前这三个人是嫌疑度最高的。”
你这不是已经筛选完一千多条资料了吗!黎子鸣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这货在咖啡厅跟他哭诉了一个多小时的工作量大,但现在看来他不是已经一个人把这些都干完了吗,那说个鬼啊!
吐槽归吐槽,但这话明显不是现在能说的,所以苏佑容把他看上去煞有其事的报告继续了下去。
“第一个,杨莹莹,女,28岁,刚毕业没几年,目前有工作,但是收入水平不高。调查信息后发现她目前背了58万的网贷,具体原因不清楚,但以她的家庭能力来说,偿还这种数额的贷款会比较困难。值得一提的是,她一周前突然一次性还贷了50万,这笔资金的来源暂且不明,而上周王先生失窃的金条,换算成人民币刚好是50万左右。所以我把她列出来了。”
“第二个,徐贺,男,32岁,上一份有记录的工作是在五年前,被开除后就没有再正式工作过了,目前是无业游民,收入来源不明。”苏佑容重点标注了一下这个人,“他是我目前觉得嫌疑度最高的,主要是因为他之前有案底。”
“五年前,这个人被抓过,是在一个高档会所里面,原因是参与赌博,是一个小老板自己开设的赌局,参与人数和金额都不大,所以他被拘了十天后就放出来了,他当时被公司开除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后面又在扫黄打非行动里,他又在高档会所被抓过一次,拘留十五天。那个会所我查了,是不太干净,而且消费很高,徐贺在前几年是这个会所的老顾客,失业之后经济条件变差,后续几年去的就少了,而这两年他完全没有出入过这种场所。直到上个月——他又开始在那家高档会所消费,频率几乎是三天一次,而他重新去消费的那天,刚好是神秘盗窃案发生的第二天。”
不得不说,这位仁兄像是把“我是犯人”几个大字写到自己脸上了,种种迹象加起来,他都很符合条件。甚至感觉现在已经没有再看第三个人的必要了。
但苏佑容这儿找都找了,总结都总结了,这第三位的信息也就还是看一下吧。
“第三个…呃…这位其实有点奇怪。”苏佑容犹豫了半晌,才说出了这句话。
确实,从张贴在白板上的三张资料纸上,就可以看出来不对劲了。前两位都是有名字,有详细的资料,有一些基础的履历。而最后这位,仅仅只有照片和一个名字而已。
“秦竹一,29岁……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那就是29岁。”
“他在物零社只呆过一年,18岁入学,19岁退学肄业,之后人间蒸发了。目前行踪不明,生死不知。”
贴在白板上面的资料,是一张略微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看上去十八九的年级,留着稍微有点长的黑色长发,细碎的刘海有些盖住眼睛。黎子鸣看着照片,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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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佑容为什么会挑出这样一个人。
像是洞察到黎子鸣想问什么一样,苏佑容下一句就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我把这人选出来是因为,他有技术知识。”苏佑容说,“因为他后续的经历全是空白,所以我只看了他在物零社内那一年的履历。他在物零社的那一年,所有的科目全是当期的断层第一,是名副其实的六边形战士。更重要的是,他曾提出了一个课题——”
“‘魑魅的可操控性’,他认为,魑魅是可以被人类驱使的。”
“当然,这也只是他提出的一个课题,至少在他还是物零社成员的那短暂一年内,他并没有对这个课题进行任何实际的研究——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而现在似乎真的出现了这种技术。”
肄业的尖子生,超乎常理的思想,和人间蒸发的现状,这每一条单拿出来,背后似乎都有很多可以探究的东西,更何况,这些现在集体出现于同一个人身上。
而林睿雅现在则在思考其他事情。这三人的嫌疑都很大,但前两位好说,最后这个姓秦的,目前完全没有踪迹,如果真犯人是他的话,物零社这边又要怎么去找人呢?
所以林睿雅做出了接下来的决定:“你们先去细查前面那两人吧,最后这个先放着,我这边来处理。”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算太长,但说短也不短。林睿雅目前打算拿着这人的资料去问下校长,那时的校长已经在物零社有些资历了,如此突出的学生,他不可能没有接触过。
“今天先到这,辛苦了。”林睿雅罕见地夸了一句人,“后续调查有结果随时通知我,注意安全,遇到事情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你。”她用笔尖指了指黎子鸣,“出任务记得身上多备几件附魔器,你灵力这么强,因为没武器打不过魑魅,可就太冤了。”
林睿雅好像一直都很忙,嘱托完这两句以后,她就拿上包离开,只留下苏佑容和黎子鸣在办公室里,临走时还让他俩记得把办公室的白板恢复原样,所以黎子鸣现在正在擦白板。
他取下了白板上的三张资料纸,越看越觉得那个秦竹一很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于是他开始问苏佑容:“你不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吗?我总感觉我在哪见过他,就最近这段时间。”
苏佑容不以为意:“那你想想你最近去了哪见了谁呗。”
于是黎子鸣开始回忆自己这几天的行程,但是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个结果,只能就此作罢。
“对了,”苏佑容突然想起来,“到这个阶段可以去叫林欣予了吧,她不是说有结果了她能帮忙吗?”
“啊,这件事的话……”黎子鸣翻出了他的通话记录,赫然显示着他和林欣予五分钟前的通话记录:“之前我和她一直开着通话来着,所以你刚刚的汇报她都知道了。”
怕引起误会,黎子鸣又补充了一句:“提前跟睿雅姐说过的,她同意了。”
“……合着就不告诉我是吧。”
“那你不是在汇报吗,我又不能打断你。”
如果现实世界能发表情包,那苏佑容现在绝对会顶一个流汗黄豆在自己头上。
…………
“杨莹莹,徐贺。”林欣予看着手机上,苏佑容发来的详细资料,小声念叨了一下这两人的名字,随后看着第三份资料的名字沉默了。
半晌后,她选中前两份资料,把它们分享给了另一个人,并留言了一条消息:“先查这两人,务必在物零社之前把人找出来,把技术拿到手。”
看到对面回复的“收到”之后,林欣予退出了聊天页面,退出后又看到了什么,所以她又点进了刚刚的聊天页面,进入了对方的主页里。
随后,她选中了她给对方的备注,将“秦竹一”三个字删去,换成了一个数字“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