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看了许久,四目相对,扶芷被盯地脸颊绯红,率先撇开视线:
“嗯。”
然后寂微抬手,将她头上那顶沉甸甸的凤冠摘下,缓慢又柔和,生怕扯到一根头发丝。
放置好凤冠,她的发鬓散落大半,几缕青丝垂在耳侧,滑落至颈间,锁骨那几处被烛火照红的皮肤上。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转,喉结微动。
“虽不是真正与你大婚,但我心中已无遗憾。”
寂微抚上她的脸颊,将剩下的发饰一统拆去。
“但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呀。”
扶芷主动上前揽过他的腰,像猫咪一样在他胸口蹭了蹭。
殷红的口脂泛着光泽,仿佛在等他的亲吻。
她眉眼带笑,肩头跟着发颤,他忽然伸出手,按在她的肩上。
她抬眸。
他正垂眼望着她们烛火在他眸中跳跃,明明灭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阿芷,如果我有事隐瞒你,你还会与我成亲吗?”
一想起自己时日不多,寂微便跟着整颗心发疼发痛,如同被榔头拼命砸,血肉飞溅般的痛楚。
扶芷摇头,安慰道:
“我信任你,所以即使有事瞒着我,我也依旧会爱你。”
她坦诚又炽热,一颗心如此鲜活美丽,带着毫不遮掩的爱意与喜欢走到他面前。
寂微在她眸中看到自己。
与千烬凝一模一样的脸。
他手指攥的发白,在心底苦笑。
仿佛在说——
千烬凝,你一定会爱上她的。
你就是一个如此卑劣阴暗的人,注定爱上纯白无暇的她。
哪怕不顾及人伦道德,不顾及你的好名声。
“阿芷,你手里是否还有那对蛊虫?”
他记得当初扶芷买下春丹时,店主还附赠她一对蛊虫。
“有,只不过我现在是凡人之躯打不开储物袋,怎么了?”
“回去之后喂我吃下子蛊吧。”
他拉过她的手,双手相互叠在一起,感染上彼此的温度又交织,密不可分。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下颚,贪恋着汲取她身上所有的香味,暧昧横生,扶芷忍不住向后仰。
寂微顺势与她一同倒在床上,整个人半撑着半压在她上方。
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乃至于声音,现在没有一处不是在引着他去做下一步动作。
势必与她融为一体的想法从心底渐渐生长出来,密布大脑,催促着他。
寂微跟随着指引,俯身去亲吻她的唇。
致命的吸引力,他明白这是天道赐下的,他根本无法抗拒。
两唇相贴的瞬间,他另一只手慢慢将她的发丝归拢至耳后,指尖轻巧的动作总能引起扶芷身体一阵颤栗。
她的耳朵还有她曾穿过的耳洞,小小一个,不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寂微的拇指按在她的耳垂上,慢慢揉捻,直至它变得滚烫。
他的攻势原本柔和又缠绵,哪怕再激动也舍不得用力,直至扶芷主动回应他,舌尖悄悄与他相缠,寂微再也控制不住,情意难止,闭上眼,扶住她的头。
吮吸,啃咬,刮蹭,扶芷的眼前蒙上一层水雾,她只听得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意识逐渐朦胧。
穿在身上的婚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面前的男人褪去,只剩下一层里衣。
二人离得更近,甚至算得上贴在一起,寂微把她抱在怀里,厚实的胸肌靠在柔软之处,扶芷感觉他的身体又变得更加滚烫坚硬。
两根手指轻松解开带子,扶芷整个人都坐在他腿上,他的下巴放在她的肩窝处,卖力地留下一处处暧昧的痕迹。
“你咬我……”
她几乎是用哭腔说出这句话,有些羞耻感萦绕她心间。
烛火映在他的眼睑,犹如一片薄薄的,淡红色的一层霞。
寂微往上掂了掂,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顺势在她耳边吹上一口气,语气是难得带上的几分恶劣:
“夫人,你也在咬我。”
淡灰色的双眸沾染上情欲,扶芷难以招架,意图逃离,下一秒便又被捉回去:
“夫人,这就受不住了?我还没……”
扶芷慌乱地捂住他的嘴巴:
“寂微!”
男人被捂着嘴巴也不恼怒,眉眼弯弯,嘴里呜咽着“夫人,夫人。”
扶芷又想抽出手,哪知道对面的他竟然垂眼,微微启唇,毫不犹豫地吞下她的一根手指含住。
用唇抿着,如同亲吻一片雪花,一缕月光。
湿热的触感让她想抽回手指,她一动寂微便跟着动,几个回合下来却见得手指越来越往里。
她搅动他配合,仿佛十分热衷于这么做。
扶芷的手指酥了。
那酥麻从指尖一路蔓延,漫过手腕,漫过手臂,漫过心口,漫过四肢百骸。
她整个人都软了,软得快要坐不住,只能往他怀里靠。
寂微不知疲惫,甚至口出狂言:
“夫人,很公平,我用嘴咬你的手指,你用……”
扶芷的头快晕过去。
料是她这个来自现代的人都难以招架,何况其他人。
他的动作,还是说出来的话,都让她的脸颊增添躁意。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
她都难以启齿。
“什么话……有多这么……?”
他的衣襟大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腹肌的肩头,按上去硬硬的。
扶芷想坐到床上去,努力往外爬,语气愤愤不平:
“你的身体太硬了。”
寂微又轻松将她捞回来,二人贴的更加紧密:
“夫人,你软……叫我一声好不好?”
说罢,他空出来的手摸上她的肚子,一路游走。
仿佛索取灵气的男鬼,引诱着她。
扶芷说出来的话也变得零碎,双眼带着蒙蒙雾气,眼尾绯红,胸口起伏着:
“夫君……”
寂微听后更加愉悦,动作也更加卖力,额前的丝丝银发已被汗水浸湿,他似乎毫无察觉,不断亲吻着她的耳郭:
“叫得真好听……那夫君再奖励夫人一根……”
*
窗外月色正好。
窗内红烛将烬。
窗外月光落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他手上,落在那一对燃尽了的红烛上。
扶芷早已困倦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望着她,望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
将这一夜,永远地收入心底。
……
三月后的南国。
施佳玉穿着斗篷,乘着夜色,一路从小路走出皇宫,将手中的图纸交与接头人。
她几个月前被黎国的大皇子买下,他的意图很明显,想把自己进献给南国皇帝,然后偷出来一些东西。
为防止她反水,大皇子还给她塞下一枚毒药,只要她不听话就不给解药。
施佳玉是心甘情愿被他买走的。
她的家人,被南国人屠杀殆尽,南北国夹击黎国,两个皇帝暴虐无情,野蛮又嚣张,哪怕黎国的皇帝再阴险,他也会考虑民情。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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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报仇,选择做黎国的棋子。
只可惜没能和她的好友扶芷告别……不过等自己死后,大皇子会把她的信交给扶芷。
背后的皇宫火光乍现,兵马声由近及远,踢踢踏踏,像是临死前的钟声。
施佳玉拼命地逃,依旧跑不过背后的士兵,接头人早已抛下她离开,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等着命运的审判。
上天赐予她娇容月貌,杨柳细腰,满腔的才情,也让她家破人亡,不得善终。
一只锋利的羽箭划破静谧的夜晚,带着簌簌声射向施佳玉的胸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痛苦地翻下身,口吐鲜血,眼睛几乎睁不开。
胸口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不是一个梦。
她曾一曲名动京城,也会死得无声无息。
血液喷涌,浸透她的衣裳,凉凉的,她捂着伤口,无济于事。
她看不清来人是谁便闭上眼,睫毛最后颤动一下。
然后,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的黎国,扶芷心头一紧,系统提示音响起:
【冰玉骨,现世。】
是施佳玉。
系统将来龙去脉通通说与她听。
现在还差琉璃貌和芷兰质二人。
扶芷正在研墨,准备和寂微一同练字。
不知道为何,她最近看寂微的脸色不太好,有的时候还会看见他捂着手帕咳出血迹,一问他,他什么也不说。
寂微靠在她身边,右手握住她拿笔的手,耐心地和她说着要领:
“手腕再沉一点,不要太僵硬……”
没过一会,他的胸腔开始阵痛,寂微捂着胸口咳半天,这次没有血。
扶芷把笔扔向一边,想和他问清楚:
“夫君,倘若你身体不好我们可以找大夫慢慢治,你不要瞒我,我已经看过你咳血了。”
前几次寂微一直找理由搪塞过去,这次见她铁了心想找大夫,寂微终于还是觉得告诉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责怪,全是心疼与爱护。
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寂微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
让她感受着自己尚存的心跳。
她皎洁如明月,自己卑劣如春泥。
寂微也知道夫妇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让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更怕她哭泣。
她哭起来自己的心也会跟着疼,只是自己死了以后又有谁能替她擦去眼泪。
灯火葳蕤,她的眼眉之间多了几分愁色。
假如你的一滴泪能让我生死相随。
这一趟人间,我来的也值得。
“阿芷,我真的爱你。”
扶芷几乎是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开始警觉,心底没由来开始发慌。
她嘴唇发白,气色全无,像是被抽干血液般。
“寂微……你说吧。”
她握住他的手,眼睛已经开始忍不住流出泪水,她哽咽着,不想发出声音。
寂微温柔地摸摸她的发顶,说出的话却贯穿她的整颗心脏:
“我神魂有损,不久后将……魂飞魄散。”
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短短十几个字,概括他最后的结局。
扶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脑中耳鸣阵阵,心脏痛的像是被贯穿透,股股流血,胸口剧烈起伏后,她撑着他的肩膀,流下一行眼泪,彻底晕死过去。
寂微痛到失声说不出话,他接住扶芷,把她安置在床上,为她熬药。
天若有情亦无情,白白要将有情人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