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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织田作之助看见基安蒂和科恩打不中敌人头部的场景,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基安蒂让目标一枪毙命的下午。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是组织的叛徒,所以被杀死了。当然,从基安蒂的记录来看,也可能是因为,基安蒂只打得死叛徒。
但是现在的他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坐在某人心爱的保时捷上重复对方的话:“大逃杀?”
只是要把枪而已,这么夸张吗?
“以前不是这样的。”伏特加开口说,“以前是非代号成员向代号成员申请时进行考核,不过,有人觉得:反正总有一部分人要被消耗,不如早一点,还能节省更多的资源。”
“很环保的理念。”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伏特加:“……”这是该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只有这一种方法吗?”织田作之助追问。这一想就不合理,这完全不照顾不精通枪械但是精通其他技术的人。
他想拿到尽快拿到资格。他的枪不是自己的,是夏目漱石给的,毕竟他上学时不可能从横滨把枪带过来(如果在警校都能出事,那日本真的要完蛋了)。所以连防身的手枪都没有。
琴酒挑了挑眉,“证明你是学术领域或者金融领域等给组织带来利益,不上杀人第一线的,需要保护的人才,就可以。”
理论上更慢。织田作之助听得懂这个意思。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
“申请批下来后,你的手机上会有提示。”伏特加边开车边说话,不过车上也没人数落他违规驾驶,“因为你不是和别人统一批次进入的人,所以手机暂时还发不下来,当然,电脑也是。”
“明白了。”
“不过介于你的特殊性,你可以去补充子弹。我记得你带着枪吧。此外,附近有靶场,你也可以去练习。”
“随时都可以?”
“随时都可以,不需要我或者伏特加陪同。”琴酒咬着烟说,反正车上也挺无聊,不如聊一会儿,“当然,与此同时,你需要承担更多的任务。”
“没有问题。我能选择我的任务吗?”
“明天手机会发下来,”琴酒把车窗打开,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头,“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织田作之助不再言语。
这种沉默持续到他下车。
下车后他往居住楼走,在楼下,他看见了一个人,带着墨镜,衣服有些皱巴巴的,只能说还算干净,但是胡子一看就没收拾。那个人看见他后向他招呼:“请问你就是铃木柳吉先生吧?”
织田作之助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拐角处,淡淡地点了点头,“你认识我?”
“哎呀,因为这里也就只有你一个新人嘛,”他摆了摆手,“我是这栋楼的负责人,呐,你听我说——”
织田作之助选择无视他,继续往楼上走,他跨上台阶,他住404,还有好几楼要走呢。
“你走什么,嘿你这个人!你这衣服穿得可真精致啊,干什么工作的?跟打架没关的吧?这衣服多整洁啊,一看就是干体面工作的白领啊?”那个人的语气轻蔑,却又带着嫉妒,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看起来这衣服穿得挺对了。织田作之助心里暗自赞同,行动上置之不理,径直上楼。
对方见他油盐不进,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你耳朵聋吗?你这个样子,不会是别人吃软饭的吧?”
织田作之助脚步猛然顿住,一脚跨在台阶上,转过身时脸冷得像横滨的冬夜:“不是。你要干什么?”
没必要给琴酒惹不必要的麻烦。他今天见到的人里三男一女,科恩和基安蒂是搭档。而在剩下的人里选择吃软饭的这个名头,无论是落到黑泽身上还是伏特加身上,他都不愿意。大概。
对面的人对被他骤然停顿和冷硬地回答弄得愣了一下,几秒后才说:“这栋楼需要有人打扫清洁,我不清楚你以前是怎么过的。”
他面露凶光,只是在织田作之助眼里,不过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呲牙野狗,“你是新人,现在该你负责所有的打扫了。”
“所有?”织田作之助重复了一遍,组织真节约啊,连这点物业都省,“我想这不公平。如果要谈论,还是各自分工或者轮流比较好吧?”
对面的人发出嗤笑,他听见拐角处的声音嘈杂起来。他知道一直有人蹲在那里埋伏,他一直能听到呼吸声,只是懒得拆穿罢了。
“公平?”面前的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组织虽然不允许成员之间杀人,擅自进入房间可以被屋主杀死,但是规矩又如何呢?”他话音未落,男人的拳头就带着风砸向织田作之助的面门。织田作之助侧身躲开的瞬间,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指腹用力,只听见“咔”的一声轻响,男人疼得闷哼出声。
面对无端的挑衅,横滨厮杀的本能瞬间翻涌,让他下意识地想下狠手,或者说,想要直接让对方重伤,或者昏迷不醒,或者死亡。
这本身他一贯的斩草除根的做法。可下一秒,他想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对琴酒有影响吧。虽然他觉得对方应该不在乎这些,但是……算了。
那就用十天半月下不了床,但是身上没伤口的手段吧。
在他准备提腿扫堂时,他突然后知后觉:他是一名警察。
理论上说,这些人都该是保护的对象。即使这群人已经在犯罪边缘,但还到不了要被杀死或者成残废的地步。他瞥了一眼楼下,那个拐角果然蹲了三个人,此刻一窝蜂正准备冲上楼来。
他是警察。他想,算了,待会儿问问他们为什么来这里吧。
就当积累小说素材了。
面前的人惨叫几声,所有的想法都被疼痛折磨殆尽。织田作之助趁此机会踢向他。织田将力度减轻,反而踢的是对方的膝盖下侧的小腿骨位置,对方猝不及防地失去重心,身体摔了下去,从楼梯坠落,像皮球一样弹动着滚到平层。
下面的三个人没来得及躲避,全被当做了人造肉垫,被迫缓冲这个所谓的“负责人”的撞击,摔得个七荤八素。
织田作之助就站在上方的台阶上,俯视着这帮被摔晕过去的人们。
他刻意给人上了缓冲,这样所有人都是受的轻伤。他平静地注视着,希望对面的人体质不错,能很快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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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回笼。
他敲了敲楼梯的金属扶手,这扶手看起来还挺干净,前面的人做的清洁还挺到位。“铛”的一声脆响,底下的人浑身一个激灵,“既然你们不同意,那我便将我的提案收回就是了,清洁仍由你们做,我不关心。”
楼梯间本就狭小,他的声音清冽,像一阵风一般在对方耳边回荡,冷得人发麻,震得人发晕,话里不是威胁,是事实,“再有下次,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还是刚刚那个样子,无悲无意,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却让下面的人感受到一股实质的杀气。
杀气这个东西很玄乎,至少在场的人以前都没有体验过——他们只是底层人员,哪里体验过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信念?这里可不是横滨。
一时间,底下的人冷汗直冒。
“好、好的……我很抱歉……”刚刚那个所谓的负责人颤抖地说,甚至连手臂都抬不起来。方才那股嚣张的气焰蔫了下去,连带着那点嫉妒和轻蔑都被冷汗浇灭。其余三个人也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只敢用余光偷瞄台阶上那个男人,他穿着整洁的衬衫西裤,站在光影交错的楼道里,明明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却像一柄收了鞘的刀,看着温和,却藏着能轻易割破喉咙的冷厉。
“在你们来组织以前,你们是做什么的?”他问。
底下的人被他的话语问得一愣,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支支吾吾地开口,“家里之前做房地产……”他犹犹豫豫地说,“最后失败了,就……只好来这里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我和他是一起加入的,当时周边突然出现了许多杀人事件,于是就变成了凶宅,房子就卖不出去了。”
“……我是因为出了监狱以后找不到工作,只好来到这里。”
“……”从台阶上摔下来的人刚刚昏过去了。
这样啊。
“组织的规矩,”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意,“不允许内斗,我想,也不允许给新人立下马威吧。你们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但若是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织田作之助冷冷地瞥了另外三个人一眼,“把他抬走,把楼道打扫干净,下次让我看到一点垃圾……你们就不用待在这栋楼里了。”
他没有放狠话的习惯,惹到他的人要么死要么彻底消失,他一向对人都是淡漠的威慑……仅仅陈述事实罢了。
织田作之助没再看他们一眼,抬脚便继续往楼上走去。他踩在台阶上,鞋底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那几个人的心上。走到四楼转角时,他余光扫过,见那几个人还僵在原地,连扶着那个负责人起来的动作都透着怯意,便收回目光,掏出钥匙打开了404的门。
他没有什么想要为那几个人做点什么的心思。如果他想暴露的话,尽管去做。
他环视一圈,房间没有被人进入过的痕迹。他还挺想看那几个人翻箱倒柜然后摸出一把枪的表情的。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伏特加的信息,上面说他明天就能有一辆车了。
还算是一个好消息。他想。他有点想开车出去转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