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9/1/47
人生有时挺奇妙的。
他期待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于是他跟着安吾走了，却没有想到，这场期待竟然把他拽回了过往，硬生生地拖住他：“你本该属于这里。”
他又回到了犯罪人群中。命运是那只操盘的手，把他往回推，而他不得不顺从安排。
织田作之助没有走过上岗的正式流程。当然，他现在是一名警察了。但是组织似乎没有这些条条框框，昨天报道，今天就上班了，或者说，这是他的原因，是他来源不合规，导致缺少正式流程？
当然，他都进来了，也就无需为此烦恼了。他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第一天上班，他想他还是要给点精神面貌，别被人说成吃琴酒软饭了。
幸好他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他的胡子还不用刮。
早晨他去吃过饭，食堂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人们的眼中有好奇有打量，但是更多的是漠然无视。食物肯定没有辣咖喱，但是还不错，能下咽，对于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人说，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中午也没有辣咖喱。中午的人要多点，不少人睡眼惺忪，穿着拖鞋睡衣就出来了。
无论早上还是晚上，食堂里都没几个人配枪。不清楚是没带还是没有资格，但是从他的观察来看，大多数他可以断定没有能力。
不知道组织的子弹枪械要在哪里申请。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暗自咂舌。听说公司一般都要穿得正式些，那他穿西装应该就不会出错。而且是黑色西装，应该也算贴合组织文化吧？“黑衣组织”什么的，他记得组织有这个绰号。
他慢悠悠走下楼去后面的空地集合。有些意外的是，不是他以为的和一群人挤上面包车，而是……
伏特加载着他和琴酒去现场。
怪说不得不让他带枪。他心里了然。这样就算查到了，也是手下人的事，他们可没热武器。
“你穿西装啊，”伏特加瞥了一眼，“不错，这确实是我们公司企业文化的一部分。”
“为了伪装成白领？”织田作之助挑了挑眉。他一个人坐在保时捷后排，有些新奇。这是他第一次坐这种老爷车，这车也真的很上年纪了，他也是第一次坐这么大年龄的车。
他记得这车早就停产了吧，现在还在跑，真不容易。他怀疑这车早就由内往外翻新过一遍了，不然怎么经得起他们这种人折腾。
“差不多吧。”伏特加随意地说。他甚至还有计算机一级证书呢，虽说没多大用，但是花了钱考下来，总归是好的。
“那我们去哪里？”织田作之助问。虽说他觉得琴酒不会坑他，伏特加也能把事情办好，但是他终归是自己的考量的。
“一座山包上。那里我们会和别人汇合。”伏特加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和你来之前做的事差不多，杀个政要罢了。”
“原来如此。”好平淡的语气。织田作之助想，看起来酒厂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为某些人行了方便。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脏事，看来很多都交给酒厂去做了。
“你现在还没有走评估，你还需要通过测试我，们才会给你配枪以及配套设备。”伏特加又想到了什么，“某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人员可以不用走这个流程，毕竟他们也算是组织的另外一种层面的核心成员，需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看来组织不只做杀人越货的事，还做了其他事？
”那我多久才能评估呢？”
“我正在上报。”伏特加不动声色，“这个时间段一过，是……”他犹豫一瞬，还是决定说出来，“就是上报的高峰期。”
这个时间段后有大量人口涌入吗？织田作之助的大脑快速转动起来。或者说，有一大批人正在往上爬，想要够到有枪支权限的资格吗？
“是你们每年固定的考核吗？”织田作之助不经意地问，“像流水线一样。”
如果是这一次和往年不一样，他倒是要怀疑是不是日本经济下滑导致，毕竟东京的房价从他警校里上学就开始降。大阪也是。这样一看警察真是一个好职业，不会失业。（就是不知道警校的就业率算不算他）但是他去看过横滨的房价，反而很稳定，甚至有上升的趋势。
非异能者的地盘正在发生什么吗？
车内安静了几秒。伏特加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从某个角度来说，对方推理方向并没有错。
真敏锐啊。
琴酒弹了弹烟蒂，没有说话。
“你想听什么答案？”伏特加饶有兴趣地回答他，提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这也许能算我们的期末周。”
那确实很像流水线了。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组织在定期招新人补人手，毕竟他们会消耗人口，所以只能不断招新填补空缺。
仅仅只是如此吗。织田作之助清楚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非法组织。所以一家非法的企业不停的进行非法活动，有固定时间非法招人，那有没有人会通过这种方式……
正在他思索的间隙，伏特加踩下一脚刹车。
“到了。”他说。
——
一处山坡，看着像一块开发失败的承包区，也许是某些人资金链断裂导致开发失败，也许是有些人觉得这里偏离市区没前景，选择了放弃。
伏特加把车停在树林的阴影处，借着自然环境把车身藏好。随后三个人一同往山上走去。
“等会儿别聊我们车上说的这些。”伏特加推了推墨镜，“小心他们瞧不起你。”
科恩和基安蒂是代号成员，自然一开始会对问东问西的新人瞧不上。他们继续走着，没过多久，他们看见了山上唯一一栋破败的建筑。
有车停在旁边。他们走进去。
“哟伏特加，”他们进去看见两个人，一男一女，伏特加介绍过男人是科恩，女人是基安蒂，他们是多年的搭档，那名女子率先发了话：“这个时候有组织新人？”她挑了挑眉，脸上的蝴蝶跟着展翅，“时间不对嘛，从哪里收的？”
他们都是很熟悉组织招新时间的人。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是从哪里招新的。或者他们是不愿意去想吧。
代号成员之间的差距也不小，理论平级，实际上这群人里只有琴酒一个人发号施令。
“我杀了组织想杀的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后进来的。”织田作之助淡淡地说。
“看得出来，”基安蒂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过在我们这行动组，这都很基础啦！你看伏特加白白胖胖的，也很会杀人哦。”
“喂基安蒂！”伏特加怒气冲冲。他们两个打闹到一边去了。看得出来在座的人都习以为常，琴酒沉默地抽烟不说话，旁边的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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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一直注视着他。
织田作之助便回视过去，不到十秒，科恩点了点头，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织田作之助：？
“很厉害，你。”科恩开口，这是一个沙哑的声音，仿佛灵魂都被落进土里，被腐烂的树叶和蒙尘的石头磨砺，“你不怕，你似乎什么都不怕。”
织田作之助继续沉默。
基安蒂很快停止了和伏特加的斗嘴。她咳了咳嗽，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根据情报，还有十分钟，目标人物将路过那边从右往左数第二个十字路口，”只剩十分钟时间准备，织田作之助却注意到，在场的两把狙击枪早已校准完毕，所以也没有担心什么，“我和科恩分工，我瞄准那个路灯前面的路口箭头处，他瞄准路灯花台旁后侧的位置。”
琴酒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伏特加听他的，而织田作之助……没有资格批准。
还剩五分钟，基安蒂俯身架枪，很标准的握枪姿势。织田作之助对此没有异议，但是……
她为什么把枪口探出窗口那么多…？
他的疑惑快要化作晃动的呆毛了，琴酒早在和织田作之助同居的三天里，知晓了他这个小特点。他瞥了一眼微微晃动的呆毛，拍了拍织田作之助肩膀，“习惯就好。”
行吧。织田作之助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是一声枪响，毫无意外命中。是基安蒂开的枪。
她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随后收拾了枪。窗前有树遮挡，虽然这棵树和这片区域自己长的不像一个物种——组织叫人栽培的，甚至还会有人定期来修剪枝叶。如果新人敢拿她的枪口位置说事，她会反正有树这个理由反驳回去，但是铃木柳吉没有这样自以为是地质疑她，很好，很有眼力见！
她对这个新人很满意。够帅，够安静，够沉稳，从头到尾都不露怯，也没什么表情。
这种不打扰旁人的人最让人愉快了。嗯，不错不错，这未来的同事能处！
织田作之助对此浑然不知。他只是思考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就……只是旁观吗？
“对，”上车后，琴酒看出了他的心思，“代号成员对你的认可，能帮助你更快的获得配枪资格，至于考核内容，我想你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什么内容。”
琴酒露出一抹笑，有些怀念，“你知道为什么组织会定期举行这场“考核”吗？”
其实根本原因并非如此，但是织田作之助加入的这个时间点确实不错，距离考核开始没剩几天。
“更方便调配？统一申请的话后勤部很麻烦吧。”
“对，”琴酒轻声说，“况且若有人在考核中丧命，那就更不用麻烦了。”
织田作之助闻言，愣了一下。
“是大逃杀，”琴酒的语气里带有几分幸灾乐祸，“按规矩，本不会给新人讲考试内容，但是我想你再清楚不过：人人生而平等，但是总有人生来比别人更平等。况且什么样的考核，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不是吗？”他露出一个玩味儿的笑，“组织不养闲人，只有在这场厮杀中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拥有配枪。”
“况且这样一来，能拿到配枪的人，本就拥有极高的枪械熟练度，组织也能省去培养时间。”琴酒点了一支烟。
也就能筛选出“组织想要的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