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女人,真的太不简单了!
她的身上,似乎有种奇异的,能穿透人心壁垒,直抵核心的力量。
崔振东看向黎燃的目光,除了原有的慎重和合作意向,更多了一层审视。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黎燃提出,治疗需要绝对安静私密的环境,并且初期需要配合一些特殊的调理和评估。
崔振东虽然有所顾虑,但为了弟弟,也为了展现合作的诚意,最终同意了。
地点就选在崔家另一处更为偏僻,靠海的别墅,完全清场,只留最可靠的心腹。
治疗过程,对外则宣称是尝试一种结合了东方古法,和西方尖端科技的新型综合理疗方案。
第一天,黎燃独自进入准备好的,类似无菌病房的静室。
崔振南已经按照要求,换上了宽松的衣服,躺在了特制的床上。
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紧闭的唇线,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一丝孤注一掷的期待。
“放轻松,崔三公子。”
黎燃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这个过程不会痛苦,你只需要睡一觉。”
她当然不能当着崔振南的面,直接使用生命之树露滴。
她早已准备了一小瓶无色无味的辅助安神营养液,让他服下。
里面加了一点无害的助眠成分。
很快,崔振南便在药效和本身精神紧绷后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确认他完全沉睡后,黎燃才从系统背包中取出那枚翠绿欲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生命之树露滴。
按照系统说明,她只需将其贴近伤者的心脏或眉心部位,用意念引导。
其中的生命能量便会自动寻踪,修复机体最深层的损伤。
她将露滴轻轻置于崔振南的眉心。
翠绿的光芒微微一闪,便仿佛融化般渗透进去。
紧接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辨的绿色光晕,以眉心为中心,缓缓向崔振南的全身蔓延。
尤其是朝着脊椎受伤的部位汇聚。
黎燃能感觉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几分,充满了盎然的生机。
沉睡中的崔振南,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
紧蹙的眉宇渐渐舒展,呼吸变得深沉而平稳,仿佛陷入了最甜美的梦境。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绿色光晕完全融入崔振南体内,消失不见。
黎燃收回手,仔细感受了一下。
露滴的能量已经释放,开始温和而持续地冲刷,修复着那受损的脊柱神经和萎缩的肌肉,血管。
这是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毕竟伤得太久,身体需要时间适应和重建。
但毫无疑问,希望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开始生根发芽。
黎燃没有立刻唤醒他,而是静静守在一旁,直到他自然醒来。
崔振南睁开眼时,感觉有些恍惚。
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没有噩梦,没有中途惊醒,醒来后周身有种奇异的轻松感,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
他下意识地想动动腿,依旧没有知觉,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是一种很模糊的,来自身体深处的暖意,或者说活性。
那是过去五年里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看向站在床边的黎燃,眼神复杂难言。
“感觉如何?”黎燃问。
“好像……轻松了一些。”崔振南斟酌着用词。
他无法准确描述那种微妙的变化。
“腿还是没有感觉,但……身体里面,好像没那么冷了。”
“很好。”黎燃点点头。
这符合生命能量初期浸润的特征。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你需要配合进行一系列调理。
我会给你一些特制的药膳和理疗方案,目的是温养经脉,激活气血,为后续的治疗打好基础。
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慢,你需要耐心,并且严格按照要求来。”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你的腿已经在自动修复了”,那样太过惊世骇俗。
“我会的。”
崔振南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那种身体内部传来的,久违的生机感,让他愿意相信一切。
接下来的两天,黎燃每天都会去那处海边别墅,探望崔振南。
监督他的调理进度,偶尔与他聊聊天,内容天南海北,却总能巧妙地避开沉重的话题。
她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心理医生,不着痕迹地疏导着他郁结的心绪。
崔振南对她的依赖,肉眼可见地增长。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希望的带来者”,更因为在她身边,他感觉到一种罕见的平静与平等。
她不会用怜悯的眼神看他。
她只是平静地存在,与他交流,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帮助的朋友。
这种态度,对他而言,比任何同情都更珍贵。
黎燃接连两天频繁出入崔家隐秘别墅的消息,虽然崔振东极力保密,但澳门顶层圈子自有其灵敏的嗅觉和情报网络。
何家和沈家,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何家,气氛凝重。
“崔振东把他那个残废弟弟挪到了海边的别墅,黎燃连续两天都去了,每次至少待两三个小时!”
何启明语气急促:“他们在密谋什么?崔振东难道真的这么快就倒向那个女人了?”
何鸿毅脸色阴沉:“那块地已经让她站稳了脚跟,如果她再得到崔家的全力支持……
我们在澳门的优势将荡然无存!必须阻止他们更进一步!”
“可是怎么阻止?硬来肯定不行。”何启文在一旁插嘴,想起黎燃就有点发怵。
何鸿毅眼神闪烁,忽然看向何启文:“启文,你上次在金殿,也算是……跟她有过接触。”
何启文心里咯噔一下:“爸,您该不会是想让我……”
“对!”何鸿毅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
“既然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听说她在港城,在内地,身边就不乏追求者。
崔振南一个残废都能让她另眼相看,你难道比不上一个残废?”
何启文脸都绿了:“爸!这……这能行吗?那女人邪门得很!”
“试试又何妨?”何启明在一旁冷声道:“难道你想看着我们何家被她一步步挤压?
用点心思,投其所好,探听消息,必要时……使点美男计。
家族养你这么大,也该出点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