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港城这边的事情,黎燃便带着顾久,白烽一行人飞往澳门。
湾流G650划破云层,降落在澳门国际机场。
下了机,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混合着海洋咸腥,与亚热带暖湿的空气。
阳光比港城更显慵懒炽烈,街道两旁高大的榕树和棕榈树依旧翠绿。
穿着短袖的行人与圣诞灯饰的提前布置,交织出一种奇异的时空感。
这里似乎永远停留在盛夏与狂欢的边缘。
黎燃只带了顾久和白烽。
三人轻车简从,入住核心地带的摩珀斯酒店顶层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新濠天地、威尼斯人、巴黎人、永利皇宫等巨型综合度假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人造运河、仿造的天空和埃菲尔铁塔勾勒出一个极尽奢华与梦幻的世界。
稍作休整,黎燃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香槟色丝质衬衫,和黑色西装裤。
长发松松挽起,戴了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对顾久和白烽道:“出去逛逛,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氛。”
她没有直接去接收系统资产包中的那三家贵宾厅。
而是像任何一个初来乍到的豪客,走进了不远处以奢华与高额投注闻名的新濠天地“颐居”私人赌厅。
厅内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明亮却不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雪茄与金钱的味道。
穿着得体礼服的侍应生穿梭其间,各种语言的低语与筹码清脆的碰撞声交织。
这里没有普通赌场的喧嚣,只有一种压抑的,专注于财富流转的紧绷感。
黎燃换了百万筹码,随意走到一张玩百家乐的台前坐下。
荷官是个面容姣好,训练有素的年轻女子,对她礼貌颔首。
开局,下注。
黎燃似乎全凭直觉,随手将十万筹码压在“闲”上。
开牌,闲赢。
第二局,二十万压“庄”。
开牌,庄赢。
第三局,五十万压“和”。
周围几个原本专注于自己牌局的客人,目光开始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连开三局,押什么中什么。
而且注码越来越大,这已经不是运气能简单解释的了。
荷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微笑,继续发牌。
黎燃却觉得有些无趣。
自从绑定系统,她的运气就好得离谱。
这种完全掌控结果,毫无悬念的游戏,很快便失去了刺激感。
在海城公海游轮上也是如此,赢得索然无味。
她意兴阑珊地将剩余筹码全部推向“闲”区,大约还有三十万。
第四局,开牌,闲赢。
周围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连赢四把,且最后一把是近乎梭哈的押注,这在新手身上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身材魁梧的赌场监管快步走了过来。
他面色严肃的停在黎燃身边。
用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低声道:“这位小姐,麻烦您跟我们到贵宾室休息一下,我们经理想跟您聊几句。”
语气客气,但眼神带着审视。
怀疑出千,是赌场对这种异常好运客人的标准流程。
顾久和白烽立刻上前半步,隐隐将黎燃护在中间,气氛瞬间微妙地紧绷起来。
黎燃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冷明澈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聊什么?怀疑我出千?证据呢?”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让附近几张台子的客人都停下了动作,看了过来。
监管面色一僵,出千被抓现行需要铁证。
尤其是这种顶级赌厅,对客人声誉影响极大,没有十足把握不敢乱说。
但黎燃的表现实在太异常。
“只是想请小姐配合调查,确保游戏公平。”监管硬着头皮说。
“公平?”黎燃轻笑,指尖点了点台面上她赢来的筹码。
“赌钱凭的就是运气,我凭运气赢钱,这很公平啊?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她目光扫了一圈,又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配合这种无谓的调查。
要么,拿出我出千的证据。
要么,让我带着我的筹码离开。”
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监管脸色难看,正要呼叫更多安保,一个温和却带着丝威严的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怎么回事?”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浅灰色定制西装,身形颀长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极为俊美,五官深邃带着混血感。
皮肤是常年养尊处优的象牙白,一双桃花眼本该多情,此刻却带着锐利的审视。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明显是高手保镖的随从。
“沈少。”监管和荷官立刻躬身,态度恭敬至极。
沈少?
黎燃心中一动,系统礼包附属权益中提到的澳门三大家族。
何、崔、沈。
眼前这位,恐怕就是沈家这一代的翘楚了。
沈少的目光落在黎燃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艳,但更多的是探究。
他摆了摆手,示意监管退下,然后对黎燃微微一笑,笑容得体却疏离。
“小姐见谅,手下人不懂事,扰了您的兴致。
我是沈恪,这里的负责人。
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叫我黎小姐就好。”黎燃言简意赅。
“黎小姐。”沈恪点头,目光扫过台面。
“黎小姐手气惊人,连赢四局,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不知……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一局?
就当是交个朋友,也为刚才的冒犯赔个不是。”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台阶,也想亲自试试黎燃的深浅。
在自家地盘上,他亲自出手,无论输赢,场面都能控制。
黎燃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和这位沈家公子玩玩,或许比刚才更有趣。
“玩什么?还是百家乐?”
“随黎小姐喜欢。”沈恪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荷官清台,专门为他们二人开局。
周围客人识趣地退开一些,但目光都灼灼地盯着这张台子。
沈家少爷亲自下场陪玩,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
依旧是百家乐。
沈恪坐庄,黎燃押闲。
第一局,黎燃押五十万,闲赢。
第二局,黎燃押一百万,闲赢。
第三局,黎燃将面前所有赢来的筹码,大约三百万,全部推上,押闲。
沈恪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桃花眼中锐光更盛。
他亲自切牌,全程紧盯,确认没有任何作弊可能。
但结果依然毫无悬念。
开牌,闲赢。
三局,黎燃全胜。
赢得干脆利落,毫无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