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圣地长老,他见多识广,猜测这恐怖力量的来源。
“不可能的!枯荣奥义源于上古佛道,早已断绝传承!”
“连西方佛宗当代都无人领悟!他怎么可能……”
火邪王死死盯着天穹,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枯荣奥义,他也只在古老的记载中见过只言片语!
但他猜错了。
此乃,吞噬奥义!
轰——!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又一道人影如同断线风筝般从天穹坠落!
圣地六长老,金轮王!
紧接着,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画面出现了!
如同下饺子一般。
轰!青剑王坠落!
轰!奔雷王坠落!
轰!御阳王坠落!
轰!神风王坠落!
……
圣地十长老的身影,一个接一个,裹挟着残余的能量风暴,狼狈不堪地砸落地面,将坚固的广场砸出一个个深坑!
最后!
铛——!!!
一道震彻九霄、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响彻天地!
一道凝聚着毁灭紫雷的身影,圣地大长老紫霄王,身影幻灭,被一道更加霸道更加凶戾的黑色剑光硬生生斩退!
如同炮弹般倒砸进一座山峰之中,碎石滚滚!
刹那间!
天地失声!
时间仿佛凝固!
圣地内外,亿万人群,死寂一片!
唯有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这什么情况!”
“以一敌十!败尽圣地十长老!!!”
“我看到了什么?!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此人……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滔天战力,中土神州怎会籍籍无名?!”
“七玄门?厉飞羽?从未听闻……难道是某个隐世的古老道统?!”
整个玉衡圣地,彻底陷入了疯狂与沸腾。
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穹都掀翻!
而宁渊凌空而立。
弑神黑翼缓缓收拢,九劫剑斜指大地。
经历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战,他周身气息竟依旧平稳悠长,衣衫猎猎,气质淡然出尘。
方才的激战,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缕尘埃。
下方,挣扎着从坑洞中站起的十位长老,此刻再无半点圣地尊者的从容。
他们衣衫破损,气息紊乱,望向空中那道身影的目光,交织着惊惧、骇然、羞怒以及……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大圣王?
或许……不止!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寂。
宁渊微微摇头,目光扫过下方狼狈的十长老。
“若是名震神州的玉衡圣地,就只有这么点实力……”
“说实话,厉某,还挺失望的。”
他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所有圣地弟子的脸上。
说话间,宁渊的目光掠过众人,投向了圣地下方,那座最为宏伟、通体如白玉雕琢、散发着古老威严气息的宫殿。
玉衡圣殿。
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万众瞩目、针落可闻的寂静之下。
一道平和悠远的声音,仿佛自亘古岁月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圣地山门:
“厉道友神威盖世。”
“若不介意,还请……入殿一叙。”
声音源头,正是那座玉衡圣殿!
“是圣主!”
所有圣地弟子、长老目光一震,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是圣主的声音!”
“圣主是大圣王,必然能镇压此獠!”
“青剑王!此前你言此人不可力敌,我……信了!”
“他究竟是何等存在?难道真是……神族嫡脉不成?”
长老们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余悸和深深的疑惑。
宁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也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入了那宏伟深邃的玉衡圣殿大门之中,消失不见。
……
圣殿之内,光线略显幽暗,却自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流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奇异茶香。
殿中央,仅置一张古朴的玉石矮桌。
一位身着素白长袍,面容儒雅清癯,双目深邃如星海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矮桌一侧。
他气度从容,仿佛外界惊天动地的大战从未发生。
看到宁渊进来,他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
“厉道友之修为战力,实乃本座生平仅见,令人叹为观止。”
“放眼整个中土神州,能在同境之中压道友一筹者,恐怕……唯有那三大神族之内,方有寥寥可能。”
宁渊目光扫过这简朴的圣殿,最终落在那位传说中的玉衡圣主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道友远来是客,若不嫌弃,不妨坐下,共饮一杯清茶如何?”
玉衡圣主笑容温和,伸手指向矮桌对面早已备好的蒲团和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玉茶杯。
姿态从容,言语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亲和力。
宁渊目光在圣主脸上停留一瞬,又看向那杯散发着奇异灵韵的茶水。
他嘴角微动,倒也并未推辞,大大方方地走过去,盘膝坐下。
端起那杯温度恰到好处的茶,凑到鼻尖轻嗅,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与暖意交织的气息直透神魂。
他没有犹豫,仰头便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一股温润而奇异的力量瞬间自咽喉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干涸的经脉被甘泉滋润,通体舒泰!
“如何?”玉衡圣主含笑问道。
“好茶!”宁渊眼睛一亮,由衷赞道。
这茶的效果,确实神妙。
“此乃取自离魂池万丈泉眼之下的本源池水,辅以万年‘寒夜芽’炮制而成。”
玉衡圣主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解释道。
“开脉修士饮此一杯,可连破数重关隘。”
“即便对我等武圣而言,长期饮用,亦有蕴养经脉、稳固道基之神效。”
宁渊砸了咂嘴,感受着体内残余的温润力量:“茶确实是绝世好茶!”
“不过厉某今日登门所为……”
“唉——”
他话未说完,玉衡圣主却轻轻一抬手,手中白玉茶盏的杯盖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叩,恰到好处地止住了宁渊的话头。
“厉道友所求为何,本座心知。”玉衡圣主放下茶盏,深邃的目光看向宁渊,话锋却陡然一转。
“只是……本座这里,倒是有另一个选择,或许更合道友心意,不知……厉道友是否有兴趣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