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他干嘛?他的神通每日刷新》 第一章 灵之力,三段! “灵之力,三段!” 大虞朝,百年一度七宗盛典之上。 一声宣告,彻底碾碎了宁渊作为穿越者的全部骄傲。 “嚯!十八岁了还只是灵之力三段,这也太丢宁王族的脸了。” “啧啧啧,虽然这宁渊只是王族庶子,但身上到底流淌着王族血脉,这天赋也太拉了吧?” “如此一来,他根本不可能被七宗纳入宗门,按照王族规矩,他怕是要被削去族籍了。” 议论声入耳,宁渊不由得面露苦涩。 宁渊的穿越生活并不理想! 大虞朝,有皇族遮天,王族霸道,宗门雄踞一方。 他身为九鼎王族之一的宁王族族人,虽是庶子,但只要天赋正常,以王族底蕴,总不会混得太差。 奈何他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五行废脉,常人只需开辟一条经脉,就能引灵气入体化为灵力。 他却需要开辟金木水火土五条经脉,才能化出一道灵力。 这也意味着他所消耗的修行资源是常人的五倍还多。 如今已然成年,却只能在体内蕴养三段灵力,为开脉三重境,这种天赋,实在差得离谱! 而按照王族规矩,今日他若不能被七宗中任意一个宗门收徒,便要被削去族籍,斩断血脉,彻底沦丧,无缘武道之路。 “太虚宗,不要。” 这时,一道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传来,宁渊抬头,只见高空之上,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强大存在,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炼魂宗,看不上。” 身着炼魂宗服的老者语气漠然。 “炼魂宗看不上,我天雷阁自然也不要。” “天雷阁都不要了,我龙神谷又岂是捡垃圾的?” “你龙神谷都不捡垃圾,我九剑府更不要了。” “九剑府你也不要?我玉女阁也不要,那此子,就留给天道殿吧。” 唰唰唰! 六宗强者目光斗转,最终落在不远处那道绝世倩影之上。 宁渊转头看去。 只见天穹之下,一袭紫色轻纱裙,身材丰腴曼妙,曲线凹凸有致的女子身影,正盘腿高悬。 而当这女子缓缓睁开美眸之时,刹那间仿佛天地失色,日月失辉。 此人,宁渊久闻其名。 云凝霜。 天道殿殿主。 不仅是大虞最年轻的上三境强者,更是大虞朝的最美女修! 而如今,这位最美女修的目光,落在了宁渊身上。 她柳眉微蹙,眼中似有挣扎。 宁渊知道这抹挣扎从何而来。 天道殿,名头响亮,却是有名无实。 自从千年前“楚虞国战”,天道殿高层尽数战死之后,天道殿已然天骄凋零,青黄不接。 而在其他六宗的持续打压下,各路天才都被六宗纳入门下,留给天道殿的都是些臭鱼烂虾。 若非百年前七宗盛典上云凝霜以绝世天资横空出世,以上三境修为震惊大虞,败尽六宗强者,恐怕天道殿早就从七宗除名了。 可即便如此,百年过去,在六宗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下,天道殿再无一个弟子! 按照皇族定下的规矩,若天道殿连续十年没有弟子,便要彻底解散,让出山门! 时隔百年,又是七宗盛典。 对于宁渊来说,他若是不能被七宗选择,便要斩去血脉削去族籍。 而对于云凝霜来说,今日她若收不到一个徒弟,便要解散天道殿! 此刻,四周目光尽是冷笑与揶揄。 “云殿主,何必固守着注定消亡的道统呢?以你的天赋,放弃天道殿,是最好的选择。” “青雷阁主说得有道理,云殿主,让出山门,我可许你太虚宗长老之位!” “我龙神谷也可接纳云殿主。” “……” 道道声音传来,云凝霜表情依旧清冷。 半晌之后,她美眸低垂,看向宁渊:“你……” 她停顿片刻,似有不甘,但转瞬间,其眼中透出一抹坚定。 “你可愿,拜我为师,入我天道殿?” 哗! 整个七宗盛典,尽皆哗然。 宁王族中,有一中年人身着深色蟒袍,面露威严。 “宁渊,不许拜师!” “哪怕被削去血脉和族籍,但你我到底有父子之缘,本王可许你百年富贵!” 开口者,宁王族现任族长,宁枭! 他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却独独没有半点父子之情。 宁渊双手微握。 他如何不知宁枭打算? 一鲸落而万物生。 天道殿一旦崩溃,宁王族也能从中捞到好处。 自己……依旧不过是弃子罢了,此刻,只不过是在榨干自己最后的价值。 宁渊看向宁枭,对上后者那冷峻的目光,他突然咧嘴一笑。 “嗯?”宁枭眼睛一眯。 下一刻,众目睽睽之下,宁渊朝着云凝霜拱手而拜:“弟子宁渊,拜见师尊!” “你找死!”果不其然,宁渊此言落下,宁枭不可置信,旋即怒不可遏。 这个废物,竟敢违抗他的命令! 他一掌朝着宁渊拍下,恐怖的灵力,可轻易将宁渊灭杀在地。 然而一道无形灵力轰然降下,驱散宁枭攻击。 只见云凝霜收回玉手,冷眼朝着宁枭呵斥:“宁王这是何意?此子已拜入我天道殿,便是本殿主唯一弟子,宁王欺我天道殿无人?” 论修为,宁枭不是对手。 他脸色难看,冷冷地瞥了宁渊一眼之后,便是怒而拂袖转身离开。 “过来吧。” 云凝霜朝着宁渊招手,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举着宁渊,使其缓缓落在身侧。 六大宗门九鼎王族,此刻都是脸色不善地看向宁渊。 没想到这宁渊,竟还真敢拜师? “云殿主,何必呢?一年之后同样是百年一届的七宗论道,你天道宗已连续九届垫底,若连着十届垫底,依旧要被迫解散宗门,何须多此一举?” “难不成你以为一年时间,这小子能突破到炼窍境?” “五行废脉,你天道殿又能有多少资源投入到此子身上?你自己修行怕是都不够吧?” “云殿主现在放弃,我太虚宗所给条件,依旧有效。” 然而面对诸多恶言,云凝霜气质高冷,竟是什么也没说,直接带着宁渊离开。 望着二人离开背影,六宗冷哼。 “罢了,不过一年光景,千年时间都等待下来了,也不缺这一年。” “天道殿的传承啊,真是让人眼红。” “就是被一个废物坏了事情,当真晦气……” …… 一路上,宁渊不敢说话。 因为他能感觉到身侧美女师尊压抑的怒火,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让宁渊双手环抱,直打哆嗦。 可他也没辙。 他也不想废物啊! 而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哪怕他是五行废脉,但至少还有修行的机会,一旦被剥夺了血脉,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他将彻底沦为废人。 想着前世看的那些,穿越者们无不靠着金手指成为盖世巨擘,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何等潇洒风流? 他穿越过来也有数年,怎么就一点金手指的动静都没有? “唉。”宁渊心中哀叹着不公。 这般想着,数日后,宁渊抵达了一座不甚恢宏,但也颇有仙境之感的群峰之地。 山门之上,刻有“天道”二字! 宁渊怀着复杂的心情,缓缓落在一处宫殿之前。 然而,就在宁渊脚步落地的一瞬间,耳边忽然传来“叮”的一道机械声。 宁渊一怔。 下一刻。 【叮!】 【神通系统已激活!】 宁渊呆愣了片刻,而很快,他反应过来。 “卧槽!金手指!系统!到账了!” “我就说!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没有外挂!” “哈哈哈哈!七猫诚不欺我!” 宁渊压抑着心中激动,但脸色却是涨红。 然而,就在宁渊狂喜之时,耳边突然又传来剧烈的电流声。 【警告!警告!】 【神通系统遭遇莫名攻击!】 【即将崩溃!即将崩溃!即将崩溃!】 “嗤——” 伴随着长久的电流声,最终,当电流声消失之时,宁渊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幕。 【神通系统乱码版已激活。】 宁渊:??? 望着上面的字,宁渊目瞪狗呆。 “不是哥们……别搞我啊……” “乱码版是什么鬼?” 第二章 弯了多年的腰,此刻彻底断了 “怎么了?” 这时,耳边传来云凝霜清冷的声音,宁渊抬头,只见云凝霜正平静地看着自己。 “没……没事。” 宁渊笑了笑。 云凝霜收回目光,朝着大殿走去:“跟我来。” 到了殿中,宁渊嗅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清香,扑朔迷离,幽香浮动。 殿内摆设简单,应是云凝霜居住之地,而那香气,怕是云凝霜日夜居住所产生的体香。 二人隔着木桌相对而坐。 “你应该知道天道殿的处境,一年之后七宗论道,便是天道殿解散之时。” “所以,天道殿只能护你一年。” 听到云凝霜这么说,宁渊感到一股压力。 “怎么样,对于七宗论道,你可有信心?” 云凝霜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可说完她就后悔了,心中有些懊恼。 自己这是着相了,那六宗天骄聚集,哪怕宁渊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不一定就能讨到好处。 更不用说五行废脉这种体质了。 自己当真是多嘴一问。 宁渊也没想到云凝霜会这么一说,可他却一脸认真的思考起来。 半晌后。 “我……有一点信心。” 宁渊讪讪一笑。 虽然现在他觉醒了【乱码版】系统,但到底也是系统,还能比之前更糟糕? 说不定这系统真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嗯?”云凝霜倒也没想到宁渊竟然会这么回答,她眉头一蹙,伸手拉过宁渊手腕,双指按压。 片刻后,她目露些许茫然。 “五行废脉无疑。” “你哪来的自信?” “呃……”宁渊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尴尬地挠了挠头。 云凝霜盯着宁渊看了一会儿,最终轻轻一叹:“其实你的五行废脉,也可称作五行灵脉。” “某种意义上来说,它还是颇为稀有的顶尖灵脉。” “啊?”宁渊疑惑抬头。 云凝霜解释道:“它之所以被称之为废脉,是因为寻常修士体内,有九条主脉,只需将九条主脉开辟,便能迈入凝血境。” “但五行灵脉,意味着你体内一共有四十五条主脉,且需要严格按照五种属性进行开辟。” “其中需要耗费的资源太大,即便是你所在的宁王族,也难以承受。” 宁渊点了点头。 云凝霜说得没错,正因如此,他方才被宁王族抛弃,被六宗羞辱。 “不过……”云凝霜话锋一转,“很多人却是忘了,五行灵脉一旦全部开辟,同阶无敌!甚至可以轻易碾压凝血境修士,并且随着修为的提升,五行灵脉的战力便会越强。” “可惜……没人愿意去培养这么一个‘吞金兽’。” 云凝霜复杂地看了宁渊一眼。 五行灵脉不是废脉,只是可惜宁渊生错了地方,也生错了时代! “罢了,也不知道今日我为何会跟你讲这么多。” 云凝霜捋了捋脸颊秀发,起身丢给宁渊一部卷轴,旋即踱步来到窗台,望向外面。 “这是我天道殿的入门功法《天蛟开脉法》,也算是你我师徒一场的见面礼。” “你也不要有压力,天道殿的消亡无法逆转。” “我收下你,不过是想陪着这座山门,走过最后的时光。” “一年后的七宗论道之前,我会送你离开。” 说着,云凝霜挥了挥手:“去吧。” 看着眼前的功法卷轴,宁渊能听出云凝霜语气中的哀伤,有对这一方山门的无限眷恋,甚至……他还感受到一抹决绝之意。 对于云凝霜,他心存感激。 后者完全可以对自己不管不问,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她也可以现在就把自己驱离下山,但她没有。 甚至还赠送给自己修行功法,这让宁渊心中复杂的同时,竟也下意识地握起了拳头。 他拿过卷轴,起身离开。 可在走出大殿之前,他忽然回头,神色无比认真地说道:“师尊。” “嗯?”云凝霜转头。 “七宗论道,我会参加!” “不论结果如何,我也想为师尊,努力一次!” 说罢,宁渊离开。 而站在窗前的云凝霜眼眶微震,她没想到宁渊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但盯着宁渊的背影许久,她终是无奈摇头:“终究还是少年心性。” “连我都没办法逆转的事,你又如何办到。” 轻叹一声,她的目光越过群山,掠过山门,似可窥见天道殿鼎盛之时的辉煌与热闹。 只是如今,人去楼空,尽是枯枝败叶,再不复当年盛景。 不知看了多久,当清风徐来,吹起发梢,云凝霜目光变得从容而坚定。 她用一种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师尊,徒儿会守着这座山,哪怕身死道消,徒儿亦……不悔!” …… “太中二了!太中二了!” 宁渊抱着卷轴快步离开,小脸通红。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突然说出那么一番话,若是一代天骄说出这话倒还好,眼下自己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尴尬。 美人师尊肯定在嘲笑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吧? 他捂着脸,随便找了个宫殿便住了进去。 沉心静气一番后,他开始着手研究系统。 “现在,要先搞清楚这个【乱码版】系统究竟是怎么个乱法?” 怀着疑惑,宁渊盘坐在地,开始沟通。 许久之后,系统终于有了回应。 【叮!】 【本系统为震惊值体系,每震惊1次,可获得1点震惊值。】 【震惊值可用于开箱。】 宁渊抿了抿嘴,以他在七猫看文无数的经验,这个震惊值并不复杂。 只是…… “开箱?开箱什么意思?” 话音落,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光幕。 光幕中,有足足一百个宝箱悬浮在眼前。 “这是……”宁渊眯了眯眼睛,定睛看去。 【蛟龙映雪(LV1)】 【灵植造化(LV2)】 【焚天符箓(LV3)】 【镇世宝具(LV4)】 【吞噬苍穹(LV5)】 …… 【诸天寂灭(LV99)】 【独断万古(LV100)】 这是一百个宝箱的名字。 而这些宝箱中,只有第一个【蛟龙映雪(LV1)】散发着奇异的金色光芒,其余九十九个则处于灰暗当中。 “蛟龙映雪?做什么用?” 怀着好奇,宁渊手指凭空朝着那【蛟龙映雪(LV1)】宝箱点去。 【叮!】 【宿主等级不足,无开启权限!】 【开启需要宿主系统等级达到LV1。】 宁渊见状一头黑线。 这系统还挺复杂! 可越是复杂,他越是好奇那宝箱中究竟有什么东西。 或许其中有足以逆天改命的绝世机缘! 而就在宁渊心痒难耐时,一道属性面板出现在其眼中。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0】 【修为:开脉境三重】 【体质:五行灵脉】 【功法:《天蛟开脉法》(未修行)】 【灵器:无】 【灵宝:无】 【神通:无】 宁渊盯着属性面板看了许久,最终得到结论。 震惊值可以用来提升系统等级! 而想要打开【蛟龙映雪(LV1)】这个宝箱,需要先把系统等级提升到LV1。 “1点震惊值就能把系统提升到一级,看上去也不难么。” 宁渊觉得这个系统玩法还挺简单。 不过他还想搞清楚的是,这个所谓神通系统,跟神通有什么关系? 宁渊再度发问。 【神通……】 伴随宁渊声音落下,系统突然卡顿,耳边的机械电流声滋滋了许久。 【神通每日更新乱码版。】 【神通可分为初始级、超凡级、逆天级、神话级、宇宙级、创世级。】 【今日神通已更新,是否接收?】 宁渊挠了挠头,这系统还是没把什么是神通说清楚。 但后面他听清楚了。 神话级? 宇宙级? 创世级? 单单是这些字眼就能断定,这系统,绝对不一般! “我就说么,都是系统,凭什么我的系统就比别人矮一截?” “我的腰杆,终于能挺直了!” 宁渊搓了搓手,当即在心中喝道:“哈哈哈——接收!” 【叮!】 【今日神通已更新!】 【今日神通为——三秒金枪。】 【此神通可使天生不举者维持三秒真男人状态,重振雄风,就在此时!】 【神通可使用次数,9次。】 【注意!次数不可叠加!】 【神通已下发。】 …… …… …… 静。 安静。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宁渊张着嘴,面容呆滞,嘴角不断抽搐。 他愣了许久。 许久方才缓过神。 “你……你……你再说一遍。” “我的神通是……是什么?” 然而系统,再无回应。 许久之后,屋内爆鸣。 “我凸(艹皿艹)!” “三秒金枪?你看不起谁!” “我需要吗?需要吗?需要吗?” “这尼玛算什么神通!” 宁渊像是疯了一般胡乱地挥舞着双手。 弯了多年的腰,终于在此刻,彻底断了…… 第三章 你这乱码?你这都快赶上无码了! 用了很长时间,宁渊才接受这个现实,但好在这神通是每日更新。 “一天一更新,总有一款适合我吧?” 宁渊心中还怀有期待。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叮!今日神通已更新!双倍元阳!】 【叮!今日神通已更新!水流潺潺!】 【叮!今日神通已更新!灵犀一指!】 【叮!今日神通已更新!蚂蚁上树!】 【叮——】 一直到半个月后,宁渊彻底抓狂。 “有没有搞错!系统!你这哪是乱码?” “你这都快赶上无码了!” 宁渊都服了,谁家系统这么不正经,真不怕被封啊? 【叮!】 【今日神通为——法天象地(初始级)】 来到天道殿的第十七天,终于有一道神通显得正常些了。 “法天象地?这可是顶尖仙法!” “终于——” “终于要一飞冲天了吗!” 宁渊双手抓着脸,立马道:“接收!” 【法天象地:可任意放大世间任何物体(初始版)。】 【使用次数:1次。】 【维持时间:1天。】 【神通已下发。】 宁渊再度愣住:“嗯?可任意放大任何物体?”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立马甩头:“草,这几天都被系统带歪了。” “放大任何物体?这有什么用?这能辅助修行?” 宁渊现在最急切的就是需要修行资源。 五行灵脉太耗资源了,而天道殿早已不复当年,就连云凝霜自己修行都有些捉襟见肘,更不可能把资源都落在他身上。 可眼下这神通,他真的想不到有什么用处来辅助修行,而且就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他不敢浪费。 来到天道殿已经半个多月了,修为却没有半点提升,这让宁渊对每日刷新的神通有点失望。 只觉得这些神通完全就是来搞笑的。 思虑再三,他不得不再次把主意打到那【蛟龙映雪(LV1)】身上。 “想要开启这个一级宝箱,需要1点震惊值,只是这震惊值从哪获得呢?” 目前整个天道殿,只有他和师尊云凝霜两个人,想要获取震惊值,唯一只能从云凝霜身上想办法。 “从师尊身上想办法?” 宁渊嘴里嗫嚅着,绞尽脑汁……突然!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而后纠结了半晌,但最终深吸一口气,起身朝着云凝霜住处走去。 大殿内。 “师尊,徒儿这半月按照《天蛟开脉法》修行,虽已初步掌握此功法,但奈何体内一点动静都没有,还请师尊指点。” 宁渊找了个借口。 云凝霜闻言,一道灵光落在宁渊体内,半晌后她淡淡道:“你的确掌握了这一功法,但武道修行,除了功法之外,修行资源也是极其重要,特别是……” 云凝霜本不想与宁渊多言。 事实上她根本就对宁渊不抱希望。 可看到后者如此勤奋好学,也不好拒绝,只得耐心解释起来。 宁渊表面上听得认真,可实际上心中还在纠结。 “要不要对师尊使用神通呢?” “我是不是有些大不敬了。” “毕竟是我的师尊,这样做我岂不是成为逆徒了?” “可不放手一试,我何时才能真正踏上强者之路?” 天人交战一番后,宁渊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心一狠,暗道:“罢了!” “为了天道殿,为了半月前的承诺,徒儿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师尊……得罪了!!!!” 想到这,宁渊立马在心中喝道:“放大!” 大殿内,云凝霜还在讲解着修行《天蛟开脉法》的心得,可突然,她感觉身前突然一重,整个人都向前一倾。 她连忙低头,惊讶发现自己的胸脯此刻呼之欲出! 原本紧身的衣领,却是好像要被撑开一般,露出大片雪白! “怎么回事!” 云凝霜心中惊骇! 而她抬头,只见宁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她意识到什么,俏脸瞬间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好像在滴血。 她连忙转过身去,胸脯不断起伏。 而宁渊收回目光,与此同时,脑海中系统声音响起。 【云凝霜震惊1次。】 【震惊值+1。】 “成功了!”宁渊心头一凛。 只是看着云凝霜那手忙脚乱的样子,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师尊……” “那个……你先出去吧,该说的都跟你说了,另外这是十枚三品开脉丹,天道殿现在资源匮乏,以你现在修为,也只能先给你这么多。” 说着,云凝霜背对着宁渊,丢来一个瓷瓶。 宁渊接过,嘴角微抿,恭恭敬敬地拱手之后,这才离开。 待宁渊离开许久后,云凝霜方才转过头。 脸上红晕未退,配合着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此刻更是多了一抹娇媚。 “他……不会都看到了吧?” 她捂着胸口,然后捏了捏,察觉到真实的触感,这让她眼神更加迷茫。 “我都一百二十岁了,难不成……还能二次发育?” …… 宁渊并没有考虑云凝霜想什么,他连忙回到住处,心中喝道:“消耗1点震惊值,升级!” 他心中忐忑。 时间不等人啊。 还有一年时间,他要在一年内修行到炼窍境,才有可能跟六宗天骄对拼。 但还不够! 炼窍境,只是参加七宗论道的门槛! 想要保住天道殿,他必须修行到炼窍境中后期,才有那么几分把握。 大虞朝修行,可划分为下三境、中三境与上三境。 下三境为开脉、凝血、炼窍! 这是整个武道修行的基础,因此修行资源极为重要。 一年,哪怕是顶级天骄,也只能从开脉境修行到凝血境,自己却要再跨一个大境界,这的确很难实现! 所以,他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系统之上。 紧张的等待了许久。 【叮!】 【系统升级成功!】 【当前系统等级:LV1(0/100)。】 宁渊调出属性面板,上面自己的系统等级,的确已经升到了一级。 而此刻,他有些紧张地拉出宝箱界面,犹豫片刻,手指还是落在了【蛟龙映雪(LV1)】上面。 哗——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光芒刺入眼瞳。 宝箱从先前的闭合,变成了打开状态。 而宝箱中,赫然出现了三十种不同的灵药! 星辉之花。 九霄紫竹。 蛟龙液。 天蓝琉璃花。 黄玉髓沙。 黄精草。 …… 其中【蛟龙液】装在瓷瓶中,瓷瓶周围散发着金色光芒。 而【星辉之花】【龙鬼寒铁】【仙香火龙果】等六株灵药周身散发赤色光芒。 另有【九霄紫竹】【天蓝琉璃花】等十株灵药散发着紫色光芒。 最后是【黄精草】【麻黄花】【黑水木】等十三株灵药散发着白色光芒。 几乎不用猜,金色光芒的【蛟龙液】最为珍贵,赤色灵药次之,紫色再次之,白色最次。 “这又是什么鬼?” 宁渊觉得光是研究这个系统,都能研究个一年半载。 【叮!】 【恭喜宿主成功打开宝箱】 【消耗震惊值可随即抽取箱内宝物】 【每抽取一次所需震惊值成倍增加】 【由于宿主是第一次打开宝箱,赠送一次抽取机会】 【是否抽取?】 “啥?这宝箱里的东西还不是送给我的,还需要我去抽?” “等等!” “你这不就是线上网赌吗!” 这跟前世那些网络诈骗平台有什么区别? 奈何宁渊现在没有选择,每日刷新的神通黄得都不能看,他只能寄希望于眼下的宝箱。 这时,他眼睛一扫,扫到宝箱一侧有一段文字。 【金色概率:0.0012%】 【赤色概率:3.25%】 【紫色概率:16.73%】 【白色概率:80.0188%】 宁渊:…… 无语。 上来就二打八? 这不是赌博是什么? “唉——”宁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突然感觉自己命运好悲苦。 这系统,狗都不要! 几乎是哭丧着脸,宁渊点击了眼前的抽取按钮。 哗啦啦! 眼前出现一道竖着的光线。 而宝箱内三十种灵药不断在眼前自右向左划过。 宁渊压根没报希望,八成的概率是黄精草那些玩意,这些玩意他知道,属于是丢在地上乞丐都要跺两脚的东西。 他能抽中紫色灵药,都算他今天走狗屎运了。 灵药一点点划过。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出现在宁渊的眼角余光中。 那株【蛟龙液】,从右侧缓缓出现,向左移动。 宁渊呼吸陡然一促! 而此刻灵药滑动的速度已经从开始的飞速掠过到现在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终! 在宁渊瞠目结舌的震惊目光中,那道竖着的光线,刚好卡到了【蛟龙液】的最左边边,差点定格在白色灵药之上! 【叮!】 【恭喜宿主抽中蛟龙液!】 【蛟龙液已发放!】 大殿内,沉寂了片刻。 而后很快,一道压抑到极致的狂喜声响起:“要!要的就是系统!” “统子哥,你是额滴神!” 第四章 今日神通:【洞天彻地】! 0.0012%的概率都被自己抽中了。 自己不是天命之子,谁还能是? 宁渊连忙点开【蛟龙液】,上面清楚地标注着信息。 【蛟龙液:九品水属性灵宝,取自蛟龙之血,融以雷劫液炼制而成。】 【乃上古黄金宗族开脉筑基之物,内蕴蛟龙气血,炼化可得蛟龙凶意。】 【使用办法:服用炼化。】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九品灵宝!哪怕宁渊对修行界还不是太熟悉,但也知晓这九品灵宝,绝对是珍稀之物。 并且还是专门用作开脉。 这简直就是为他现在的境况量身定做! 激动片刻之后,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系统空间内拿出蛟龙液。 掌心中,一滴如同露珠大小的金色液体悬浮。 “呼——”宁渊长呼一口浊气,此刻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他盯着蛟龙液,而后仰头服下。 刹那间,山呼海啸般的霸道能量如同浊浪滔天一般,疯狂地冲击着他的主脉。 他甚至能够隐约听到体内传来的丝丝蛟吟声! 当然,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状的剧烈疼痛,顷刻间充斥四肢百骸。 宁渊整个人,直接疼得蜷缩在地。 豆粒大的汗珠如雨落下,整张脸涨得血红。 可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缘! 他立马运转天蛟开脉法,引导着那澎湃的能量冲击主脉。 “坚持住!宁渊!你难道想被人看不起吗!” “王族抛弃,六宗羞辱!你要亲手拿回自己的尊严!” “你要让宁王族看看,庶子亦可成龙!” “你要让六宗知道,废人亦不可辱!” “你要让天下知晓,五行灵脉,不是废脉!” 宁渊心中嘶吼,压抑着痛苦,口中呜咽。 两天后。 痛苦减弱,宁渊端坐在地,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体内能量膨胀。 半月后,宁渊体内经脉如玉,透着淡淡荧光。 又过三日,宁渊离开了住处,来到云凝霜所在大殿。 他刚走入大殿,便察觉到一股惊疑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 “嗯?” “你的修为……” “开脉六重?” “不对!又不是!” “快过来!让为师好好看看!” 宁渊步入殿内,只闻一道香风袭来,云凝霜白裙飘袂,已然来到面前。 她一只手握住宁渊手腕,眉头紧皱,仔细探查着。 宁渊脑子却好像宕机一般,她头一次离云凝霜这么近,近的能嗅到云凝霜身上那淡淡的胭脂味,近的能看清云凝霜那白皙如雪的肌肤。 近的云凝霜那经过自己放大后的凶器几乎要贴在自己身上。 他不断吞咽着口水。 大虞朝第一美女啊,多少男人难以近其身,而此刻,她就站在面前,令人如坠云端。 “奇怪,为师竟一时间无法看懂你现在的修为。” “但可以肯定绝不是之前的开脉三重。” “你现在是何等境界?” 云凝霜的声音带着疑惑和震惊。 【云凝霜震惊1次。】 【震惊值+1】 系统声音在耳边响起,宁渊却充耳不闻。 云凝霜激动莫名,但迟迟得不到宁渊回应。 她低头,这才发现宁渊不对劲的地方,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的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一般。 她顺着目光往下看去。 “你带兵器了?” 云凝霜疑惑问道。 由于宁渊穿的是宽大的衣袍,云凝霜一时分不清。 宁渊这才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退后转身,捂着下身支支吾吾道:“哦哦哦!” “我忘了!” 宁渊找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昨天,他的神通又是【法天象地】,修行之余,他也给自己放大了一下。 毕竟……这是每个男人的愿望么,可以理解! 不过也导致了现在略显尴尬的一幕。 此刻经过这么一惊吓,他的身体反应消散,这才重新转过身。 云凝霜美眸狐疑地盯着宁渊。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但她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好在她没有过多纠结,她更关心宁渊修为。 “我也不知道,感觉好像体内经脉通畅了许多,具体境界我也说不上。” 宁渊道。 事实上,一滴蛟龙液,半月时间,他直接将水属性九条主脉,开辟出六条! 若是正常来说,他应该是开脉六重。 但之前他又开辟了三条火属性主脉。 所以若是以开脉四十五境来说,他现在应该算是开脉九境。 五行灵脉本就稀少,这其中神异,哪怕是云凝霜都难以完全摸透,她一时分不清也实属正常。 云凝霜研究许久,还是没得到答案,索性放弃。 “罢了,武道修行本就存在诸多玄妙之处,这正是修行一途的魅力所在。” “不过看得出你这段时间的修行还是有些成效。” “但你也不能懈怠,武道九境,一境一门槛,一境一天地。” “一年内突破到炼窍境,至少在大虞朝我还从未听说过。” 宁渊点头,一脸郑重道:“放心师尊,徒儿一定加倍努力修行!” 离开前,云凝霜给了一些灵药。 只是待宁渊离开之后,她的疑惑之色并未散去,反而越来越浓。 …… 接下来的几日,宁渊按部就班修行。 虽然他此前抽中了蛟龙液,但似乎是宝箱等级太低的缘故,那蛟龙液仅仅只是一滴。 可就是这一滴,让他半月连破六条水属性主脉。 他现在都还沉浸在蛟龙液那霸道的余韵中。 可以想象,如果他手中有更多的蛟龙液,自己的修行速度会快到何等地步! 只是现在他只有1点震惊值,什么也做不了。 神通还在每日更新,但都没有什么能辅助修行的。 即便有,宁渊现在也不敢随便用。 他知道云凝霜一定对自己修为怀有疑问,可能会时不时地暗中观察自己,所以他尽量没有让自己露出破绽。 毕竟自己拥有系统这种事,太天马行空了,很难跟云凝霜解释。 他现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修行方式,吸收天地灵气进行修炼,修炼速度极其缓慢。 …… 【叮!】 【今日神通已更新!】 【今日神通为——洞天彻地(初始版)】 【洞彻世间,无处遁形,天地生灵,一览无余!】 【使用次数:10次】 【神通维持时间:1天】 【是否接收?】 这一日清晨,宁渊接收了最新一日的神通,他不由得面色古怪。 天地生灵,一览无余? 这不就是透视吗? “透视在这个世界能有什么用?” “鸡肋罢了……” 宁渊翻了个白眼。 难不成天天顶着透视眼看寡妇洗澡啊?问题是这天道山上也没有寡妇,有的只是…… 初圣! 你怎么能有这么下流的想法! 宁渊摸了摸鼻子,随后心中感慨,今天注定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 不过与平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天道殿,好像比以往要热闹许多。 山门外,有动静! 就在他猜测之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徒儿,山门外有前来拜师者。” “你去将他们劝离。” 是云凝霜的声音。 劝离? 宁渊并不意外。 事实上,天道殿虽然名存实亡,但对于大虞朝的普通人来说,这里依旧是普通人心中的修行圣地。 这些年来跋山涉水拜师者也不在少数。 可惜六宗早已在天道殿管辖范围内派了人手,能走到天道殿的,都是经过筛选的毫无修行天赋之人。 为的就是断绝天道殿的道统传承! 即便有漏网之鱼,来到这里之后,都会有巨大的反差,六宗之人也会暗中施以各种利诱。 那些曾被云凝霜寄予厚望的弟子,最终都无一例外全部叛宗离开。 而那些普通弟子,眼见在这里没有任何发展,也都纷纷逃离。 久而久之,云凝霜心灰意冷之下,便不再收纳弟子。 得到云凝霜的命令,宁渊当即起身,随手拿了一块检测石,来到山门处。 果然,有一行约莫七八人,正全部跪在山门外。 看到宁渊出现,他们立马开口:“前辈!我等自雀西城而来,跋涉千里,只为踏上修行之路,恳求前辈收下!” “前辈!我自小曾遇一老道,他说我骨骼惊奇,乃是罕见的练武奇才,前辈可测我根骨!定不让前辈失望!” “前辈……” 这些人看到宁渊这么年轻,虽也疑惑,但曾听闻武道修行之人可返老还童永葆青春,也就没那么意外。 宁渊瞧着这些人,心中唏嘘。 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只为叩问武道,能走到这里,便意味着拥有不俗的心性。 可惜修行一途,最重天赋。 特别是天道殿如今情况,普通人进入,也不可能有什么建树。 云凝霜此举,虽有心寒之意,却也不愿浪费彼此的时间。 不过宁渊看着这些人眼中的希冀,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对了!洞天彻地!不如用在他们身上,看看有什么效果。” 第五章 逆天小师妹,楚昭昭! “无灵根!普通资质!” “无灵根!普通资质!” “无灵根!普通资质!” “……” 可惜一连用检测石看了六七个,全都是没有半点修行资质的凡人。 “也对,但凡有点资质的,恐怕都被半路截胡了。” 宁渊无奈,【洞天彻地】可以轻易洞悉眼前这些人的灵根以及修为,所有秘密在他眼中根本无处遁藏。 只是这六大宗门未免手段太狠,这是要让天道殿绝种的意思啊。 这时,他目光流转,落在眼前少女身上。 这是此行求道中唯一女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活脱脱一个乞丐形象。 “到你了。”宁渊淡淡道。 少女有些怯懦地走上前,低头不语。 宁渊原本并没有怀着什么希望,可当他一眼扫过去时,眼前面板浮现,滔天的金光,几乎要闪瞎他的眼。 【姓名:楚昭昭。】 【年龄:十六。】 【修为:无。】 【资质:木属性单灵根(未觉醒)先天元灵体(未觉醒)】 “啊?”看到这一幕,宁渊表情一怔,紧接着立马查询眼前少女的资质信息。 【先天元灵体,上古九大先天道体之一!】 【契大道之亲,合大道之灵!】 【元灵六天劫,一劫一通天!】 【身怀此等体质者,可轻易领悟天地大道,修行如喝水,一步登绝巅!】 盯着眼前这些字眼,宁渊眼角微颤。 卧槽,尊嘟假嘟,还真让自己捡到宝了? 单灵根姑且不说。 这上古九大先天道体之一,他曾了解过大虞朝的修行历史,可以确定的是,自大虞朝建立万年国祚以来,还从未有过这等体质现世! 眼前少女,绝对有着惊人的修行潜质啊! “只是这未觉醒是何缘故?” 以宁渊目前的眼界,还无法解释其中缘由。 但或许也正因如此,这楚昭昭才没有被六宗截胡,最终成功走到了天道山之上。 “前……前辈。” “我,可以加入宗门吗?”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将宁渊思绪拉回。 看着眼前拘谨的少女,他强忍着激动,他不确定眼前人群是否有六宗眼线,因而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 他拿出检测石在少女头上一测。 果然,天赋被隐藏之后,就连检测石也检测不出半点异常。 他心下一定,又装模作样捏了捏少女的手腕和手臂,随后语气平淡地点头道:“虽然没有灵根,但骨相尚佳,可以入宗。” “真的!”楚昭昭闻言,原本略显灰暗的眸子此刻亮起,黑乎乎的双拳紧握,面色难掩激动。 【楚昭昭震惊1次,震惊值+1】 “站到我身后吧。”宁渊道。 楚昭昭乖巧地来到宁渊身后站着。 这让一旁观看的众人目光不一,大都是羡慕之色,没想到他们这群人中,最终竟是最不起眼的小女娃入了天道殿的法眼。 【张三震惊1次,震惊值+1】 【李四震惊1次,震惊值+1】 “行了,就这样吧。” “尔等虽与我宗无缘,但世间修行命数不定,日后若逢机缘,未尝不能踏足武道之路。” 宁渊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是哪? 这是天道殿山门! 哪怕天道殿已衰败难逆,可作为天道殿的唯一弟子,他现在就是门面! 众人唉声叹气,却也不敢造次,只得垂头离开。 宁渊现在着急带着楚昭昭去见师尊。 若是师尊能够帮忙觉醒楚昭昭的体质,一年后的七宗论道,或许能有转机! 可就在宁渊转身准备离开时,手掌心中,忽然被塞进了一个储物袋。 “嗯?”宁渊转身低头,储物袋这玩意一般人可没资格拥有。 他抬头,只见一个模样白皙,笑容灿烂的青年正一副点头哈腰的朝着自己露齿笑着,道:“师兄,这是我无意间从黑市拍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感觉应该是修行之物。” “师兄若是不嫌弃,还请收下。” 宁渊手指捏了捏储物袋,这玩意他是见过的,是真的。 并且他还察觉到,这储物袋里应该还放了什么东西。 他瞥了一眼,前来求道的人大多数已沿着台阶下山,他这才手腕一扭,将储物袋收入袖口当中。 随后打量着眼前人:“你小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没人会拒绝这份“真诚”。 “嘿嘿嘿,师兄,我名徐玖,久仰天道殿之名,今日特来求道。” “还请师兄查探一下我的资质。” 说着,他还朝着宁渊挤了挤眼睛。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宁渊见状也不好推辞,只得使用【洞天彻地】一眼扫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宁渊人麻了。 【姓名:徐玖。】 【年龄:十七。】 【修为:凝血境第九层(特殊手段隐藏)】 【资质:九阳玄脉(特殊手段隐藏)大日琉璃体(特殊手段隐藏)】 宁渊:??? 他盯着徐玖,又看向眼前光幕,再三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十七岁的凝血境九层修士? 哪怕是自己当初所在的宁王族,那位耀眼的宁氏第一序列嫡系天骄,十七岁时也才不过凝血境第七层。 眼前人,竟都快要迈入炼窍境! 并且,九阳玄脉,大日琉璃体,这可都是大虞朝有记载的强大天赋! 这种天骄,竟然又被他碰到了? 不过很快,宁渊反应过来,看到“特殊手段隐藏”几个字,他也知道这徐玖不知用什么手段隐藏了修为和资质。 那他来到天道殿必然怀有什么目的。 宁渊眼睛微眯,不动声色,心下却在考量。 片刻后,宁渊一脸为难样子,轻轻啧了一声:“啧,这事儿……可不好办啊。” 宁渊说着,五指并拢,轻轻揉搓着:“咦,奇怪,最近我这手头,怎么有点紧啊。” 此言一出,徐玖愣在原地。 【徐玖震惊1次,震惊值+1】 他秒懂宁渊意思,却没想到宁渊这么明目张胆。 可他来到天道殿,的确有着自己的目的,眼下只得一咬牙,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不等他递出,宁渊立马一步上前接过。 “哎哎哎,这是做什么?你这样影响多不好啊。” 可嘴上这么说着,手中动作却没迟疑半分,直接装入了袖口。 【徐玖震惊1次,震惊值+1】 徐玖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心中暗道:“果然是登不上台面的庶子,怪不得被宁王族抛弃!” 可表面上,他还是盈盈笑着。 收完礼之后,宁渊这才道:“虽然难办,但也不是不能办。” “罢了,我就给你一个面见师尊的机会,能否入我天道殿,就看你的命了。” 徐玖见状,连忙抱拳称谢。 宁渊不知这徐玖什么怀着什么心思,但以师尊修为,应该能看出端倪。 在此之前,他也得从后者身上捞点东西,毕竟天道殿现在太穷了,根本没有多余的修行资源。 随后,宁渊便领着楚昭昭与徐玖二人,来到了天道主殿。 第六章 今日神通:【无限升级】! 但云凝霜并未准许楚昭昭跟徐玖进殿,而是让宁渊独自进来。 “为师让你将他们驱离,你为何带他们进殿?” 此时云凝霜背对着宁渊盘坐在地,语气较之平时多了一丝冷漠。 宁渊挠了挠头。 “启禀师尊,他们二人……徒儿觉得可以培养。” 宁渊实在找不到借口,但又绝不能放过楚昭昭这等绝顶天赋,因此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云凝霜冷哼一声:“你觉得可以培养?” 换做其他人恐怕都要气笑了。 你一个开脉境,还有资格觉得别人可以培养? 但云凝霜到底不是那种人。 她淡淡道:“那二人全无灵根,较之你还不如,如何培养?” “还是说,拿人手短?” 宁渊眼眶微微一震。 看来,自己在山门外的一言一行,都被云凝霜所知晓。 他无法反驳。 但从云凝霜的话中,能够确定的是,云凝霜并未看出二人异常。 楚昭昭的体质过于强大,且处于隐藏状态,看不出个所以然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师尊竟然连徐玖都没看透? 云凝霜可是上三境强者,那徐玖竟然能瞒过她的探查? “这……” 宁渊脑子转得飞快,而后脱口而出:“启禀师尊,徒儿是觉得天道殿有些冷清了。” “若是能有一两个人在宗门内,也显得有些人气不是?” 说完,宁渊还在继续思索着怎样劝说云凝霜把楚昭昭留下。 他全然没注意到,当他说出这番话时,一直背对着他的云凝霜,原本冷漠的面色此时泛过一丝涟漪。 半晌之后,在宁渊苦思冥想之际,云凝霜幽幽一叹。 “罢了,我独自一人在这天道殿,已有十年风霜。” “你说的倒也在理,多一个人,这天道殿,或许就不显得那么孤寂了。” 宁渊站在原地,他能听出云凝霜言语间的复杂,甚至感受到一股久居一隅的寂寞。 “那师尊,是同意收下他们了?” 云凝霜点了点头:“天道殿注定消亡。” “多一个人,无法逆转大局。” “少一个人,亦无伤大雅。” “这最后一年的光景,就随你去吧。” 说罢,她叹息着挥了挥手,这声叹息,又流露出些许疲惫。 宁渊抿了抿嘴,抱拳道:“多谢师尊。” “但或许一切,也没那么糟。”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 楚昭昭的天赋如何觉醒尚且不知,谁也不能保证楚昭昭是否能一醒惊天下。 但不论怎么说,他希望能给云凝霜一个惊喜。 宁渊离开了主殿。 徐玖当即凑了上来。 “师兄,殿主怎么说?” 望着徐玖满脸堆笑,又看着楚昭昭眼底的隐隐期待,宁渊目光最终落回徐玖身上:“你这声师兄,倒也没有叫错。” 话音落,徐玖大喜过望,连忙朝着主殿躬身拱手。 楚昭昭则一脸迷茫,看上去还未反应过来。 “走吧小师妹,师兄带你去你的住处。” 宁渊敲了敲楚昭昭的额头。 她这才反应过来,没有惊喜,没有喜悦,只有纯粹的感激。 这让宁渊有些疑惑,这丫头,看上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 看着宁渊带着二人离去,坐在大殿中的云凝霜缓缓收回目光。 她抬头,望着那大殿中央的灵牌,轻轻摇头:“师尊,当初我也是这般入宗,可惜,我终是没能挽救宗门的颓势。” 她沉默些许,随后又喃喃道:“就随他们去吧。” “一年之后,这座山门,就不复存在了。” …… 宁渊领着二人住在自己的大殿两侧。 这要是换做天道殿鼎盛之时,以他们的身份,恐怕要住在山洞里。 “小师妹,你不曾修行过武道,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倒不是他托大,楚昭昭完全没接触过修行,他虽然只是开脉境,但好歹也修行过一些时日不是? 楚昭昭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 倒是一旁的徐玖下意识嘴角一撇。 他是了解过宁渊底细的。 一个五行废脉,在修行上能有什么经验? 而宁渊正好此时转过头来:“二师弟,你有意见?” 徐玖嘴角一僵,连忙笑着摇头:“大师兄,我没意见。” 宁渊点了点头,直接说道:“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找我,师兄一定知无不言,告之不尽。” 凝血境九重又能怎? 还不是得叫我一声师兄? 对于这个徐玖,宁渊倒也不惧,毕竟这是天道殿,若他真有什么目的,也不敢肆意妄为。 “多谢大师兄。”徐玖笑了笑,眼底轻蔑并不明显。 “行,我已经把《天蛟开脉法》传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先试着修行。” 稍作安排后,宁渊回到住处,而后拿出那徐玖那里得到的两个储物袋。 “唉,资源太贫瘠了,就这么点资源,还得靠坑蒙拐骗。” 说着他打开储物袋。 本以为徐玖能上供什么好东西,结果两个储物袋里就装了不到十块下品灵石。 灵石很珍贵,只有矿脉能够产生灵石,而整个大虞朝的矿脉,都在各大顶尖势力手中。 独独天道殿没有。 云凝霜一人独木难支,天道殿的资源,早就被六宗暗中把控,这也是天道殿为何衰败的原因之一。 十块灵石其实也不算少,但对于现在的宁渊来说,杯水车薪。 无奈之下,宁渊只得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1(7/100)】 【修为:不好评定】 【体质:五行灵脉】 【功法:《天蛟开脉法》】 【灵器:无】 【灵宝:无】 【神通:洞天彻地(剩余时间:两个时辰)】 “现在手里有七点震惊值,再碰碰运气吧。” 没有资源,宁渊只能赌。 但这一次再打开蛟龙映雪宝箱,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七点震惊值只能开启三次。 而三次都只抽到了白色等级的灵药,获得三株黄精草。 “这可如何是好?” “系统给不了半点资源。” “天道殿也没有多余资源可以利用。” “我这五行灵脉又是个无底洞。” “照这样下去,一年时间,别说炼窍境,能不能突破到凝血境都还是个未知数。” 面对这种局势,宁渊一时间都有些无所适从,不知从哪里下手。 好在还有两个时辰就能刷新神通,宁渊一直等到午夜。 午夜子时一过!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今日神通已更新!】 【今日神通为——无限升级(初始版)】 【使用次数:3次】 【存在初始版效果限制。】 第七章 开脉一百零八条,真龙圣脉! “无限升级?这好像有点意思!” 原本都有些睡意的宁渊,登时从床榻上坐起。 “我现在是开脉境,又有三次升级机会,那我岂不是能直接连跨三境,直接突破到炼窍境?” 这是宁渊对这个系统第一反应。 他没有犹豫,直接心中喝道:“升级!” 嘭! 在声音落下的那一瞬,宁渊明显察觉到体内有九条经脉,几乎是在一瞬间,直接开脉! 没有任何痛苦,体内灵力在经脉中畅涌! 宁渊内视了一番,这九条经脉,清一色都是金属性主脉。 若他是单金灵根,现在直接可以算作是开脉九重修士了。 可…… 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我还以为是大境界跨越呢。” 宁渊抿了抿嘴,他是五行灵脉,按照四十五条主脉计算,他现在准确来说是开脉十八重。 即便是把剩下的两次机会全都给用了,照这种趋势,也不过就是开脉三十六重。 这看似进展很快,但却是对【无限升级】这一神通的浪费。 哪怕是开脉三十六重,也依旧属于开脉境的范畴,在现在这种局势下,他必须利用好每一个来之不易的正常神通。 毕竟指不定明天系统又会下发一些不正经的,纯纯搞擦边,于修行一无是处。 想到这,宁渊并未着急,而是盘算自己目前的手段,把今日神通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其实很好算,目前他现在,只有《天蛟开脉法》这一部功法。 他也没得选。 “也罢!剩下两次机会,就全部加到功法的升级上面!” “或许功法升级之后,还能加快我的开脉速度!” 踌躇片刻,宁渊没再犹豫,直接升级! 【叮!】 【《天蛟开脉法》成功升级为《神蛟开脉法》】 【叮!】 【《神蛟开脉法》成功升级为《真龙开脉法》】 见状,宁渊深吸一口气,直接接受! 下一瞬,脑海中无数金色符文涌动,更是有一道真龙虚影,在识海中盘旋低吟! 对于宁渊来说,他从未见过真龙,但他听说过这种上古神兽。 这是妖族的巅峰种族! 而如今,那道真龙虚影,极其模糊。 可即便如此,面对着龙吟不断和那惶惶兽影,有一种不可言状的威压,直达灵魂深处。 让他的身体都在战栗! 好似头颅都要承受不住即将炸开! 宁渊全身都被汗水浸湿,好在这股痛楚只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 而下一刻,宁渊定睛看去。 “《真龙开脉法》,圣阶开脉功法!” “开辟体之洞藏,开脉一百零八条!” “百脉汇聚,气冲斗牛;百脉归一,体蕴真龙!” “修行至圆满境,即为真龙圣脉,盖压一代!” “内蕴一口真龙气,手掌天地日月星!” 看到这些字眼,宁渊呼吸猛然一促。 “圣阶功法!” “两次就升级到圣阶功法,这只能说明,《天蛟开脉法》本来的品阶就不低!” 也是在这时,他才第一次感受到天道殿的宗门底蕴! 云凝霜随手给出的功法,恐怕最低都是八品! 这放在外界,必然要遭到疯抢,此前他竟还觉得天蛟开脉速度太慢。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多少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不过现在,天蛟开脉已经变成了真龙开脉!修行至圆满,能够凝成真龙圣脉!” 大虞朝武道修行体系中,关于灵脉的划分大致可分为灵脉、王脉、皇脉、圣脉以及传说中的帝脉。 帝脉已是传说。 而圣脉,自从万年前大虞朝建立国祚,便已经不曾出现了。 哪怕是一道皇脉,都可纵横世间,压得同代修士不敢抬头。 宁氏王族的那位嫡系天骄,据说便是觉醒了皇脉,因而受到大虞皇室看重,在大虞武道宫内修行,被视为未来的护国强者之一。 “只是……” 宁渊忽然皱了皱眉头,“开脉一百零八条?” 他之所以被宁王族抛弃,就是因为他的五行灵脉所需资源太多。 如今四十五条突然变成了一百零八条…… 宁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是给自己强行上难度么。” 没想到升级了功法之后,修行反而更加艰难了…… 这是他完全没料到的。 可眼下神通机会已经用完,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此刻月明星稀,整座天道山都显得寂寥无比。 宁渊盘坐在榻,按照《真龙开脉法》的法诀运转功法。 轰! 而这么一经运转,他立马察觉到这部圣阶功法的不凡! 天地间的灵气好似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不断地朝着宁渊所在大殿汇聚,而后盘旋其周身。 伴随着宁渊的每一次呼吸,功法的每一个周天运转,他全身毛孔好像全部被打开,滚滚灵气,不断地涌入体内。 涓涓细流,汇成江河之势,不断地冲击着体内经脉。 “好强的吞纳之力!”宁渊心头大震。 如果说之前的天蛟开脉,是清风徐来,那么此刻的真龙开脉,便是风暴肆虐! 若是有顶尖强者在此,或许就能发现,伴随着《真龙开脉法》的不断运转,宁渊体内经脉,化作一道道金色细线,连接着四肢百骸。 仔细数去,刚好一百零八条! 半个时辰之后。 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宁渊再开一脉,是为开脉十九重! “不愧是圣阶功法!这等开脉速度,远超天蛟开脉法!” 宁渊这才直观地感受到升级之后功法的霸道。 “若是照这种趋势下去,开脉一百零八重,貌似也并非虚妄!” “而一旦百脉归一,我便是真龙圣脉!” 宁渊不傻。 修行一道,根基最重。 根基越牢,成就越高! 开脉一百零八重,别说这大虞朝,哪怕是这片浩瀚大陆,恐怕都没有这种先例! 宁渊突然有些期待自己百脉尽开之后的战力了! …… 而在宁渊修行之时,在其大殿两侧。 楚昭昭已沉沉睡去。 徐玖虽躺在床榻上,周身却有灵力显现,怪不得十七岁就能修行到凝血境九重,这徐玖竟然连睡觉都在修炼。 而天道主殿。 云凝霜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宁渊所在方向。 以她的修为,自然能够察觉到天地灵气的异动。 “他……究竟在做什么?” “我不记得《天蛟开脉法》会有这种效果啊?” 云凝霜心中震惊,她也是从修行《天蛟开脉法》入道,甚至可以说拥有天道殿千年以来的最强天赋。 可饶是她当初修行时,也没有引动这种异象。 她的眉头越皱越深,越来越疑惑,心中甚至有一种冲动,现在就冲到宁渊面前,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她忍住了。 “难道他,还是个天才?” 第八章 阴狠狡诈秦天策 第二日清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抹朝霞巡天而过,打在天道殿的山门之上。 宁渊也从修行状态中退出。 一夜修行,他的脸上不带有半分疲惫,反而隐隐振奋。 “太强了!” “不愧是圣阶开脉法!” “仅仅一夜,我便开辟出三条经脉,这还是在没有利用任何资源,单单依靠天地灵气的成果!” 要知道,在之前修行天蛟开脉法时,单独依靠灵力,三五天体内都没什么动静。 圣阶功法的强横,可见一斑! 他适时地调出属性面板。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1(34/100)】 【修为:开脉二十一重】 【体质:五行灵脉】 【功法:《真龙开脉法》】 【灵器:无】 【灵宝:无】 【神通:无限升级(剩余次数:0)】 看着面板,宁渊眼睛眨巴眨巴:“我的震惊值怎么一夜之间,暴涨了二十七点?” 他很快想到,应该是昨夜自己修行的动静引起了注意。 “莫不是师尊?” “震惊!美女师尊一夜为我震惊二十七次!” 宁渊心头微动,自己昨夜修行的动静恐怕已经被云凝霜所察觉。 但他并不担忧。 毕竟天道殿就这么大,想要完全瞒过云凝霜也不可能。 蒜了蒜了,就这样吧! 等云凝霜问了,在胡几把鬼扯就是了。 一念至此,他走出大殿,徐玖早已起来,看到宁渊连忙热情地打了声招呼:“早啊大师兄!” 宁渊笑了笑。 楚昭昭则有些局促地站在住处门前。 宁渊定睛一瞧,顿时眼前一亮! 昨天楚昭昭入宗之时,跟个乞丐似的,但昨夜显然是梳洗打扮了一番,他这才发现,楚昭昭的模样极为标志。 稍微穿戴一番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透露着大家闺秀般的恬静。 只一眼便可以断定,这楚昭昭也曾是家境优渥的大小姐,就是不知为何沦落成昨天那般样子。 “吃了没?” 宁渊笑着走到楚昭昭面前,柔声问道。 这可是上古先天道体,未来的绝顶大能,得趁着小姑娘未成长起来打好关系。 说不定日后还能抱住这根大腿。 楚昭昭面对宁渊似乎显得有些紧张,双手在衣角不断揉搓着,听到宁渊询问,她连忙抬头:“没,没呢。” 说完她又不敢继续看着宁渊的眼睛,迅速低头,宁渊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下丫头耳根子怎么突然红了。 是早上天气太热了吗? “哦对!差点忘了!现在宗门不比以前,吃饭什么的都得靠自己动手。” 好在宁渊前世也是在新东方进修过的厨师,手艺没得说,况且天道殿再落魄也不缺那一口食材。 不一会儿,宁渊所在的大殿内便飘来阵阵饭香。 “小师妹请用餐。”宁渊端着一旁蛋炒饭放在楚昭昭面前。 楚昭昭还是头一回见到蛋炒饭,刚才她看得清楚,也就是用了鸡蛋和米这两种食材,可没想到香味竟这般浓郁。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口,轻轻放入口中。 下一瞬,她瞳孔微震,猛然抬头看向宁渊:“大……大师兄,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好吃!” 【楚昭昭震惊1次,震惊值+1】 宁渊笑得灿然:“好吃你就多吃些。” “嗯!”楚昭昭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当即也有些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 【震惊值+1】 【震惊值+1】 【震惊值+1】 “慢点吃,不够还有。”宁渊眼睛都笑弯了,一碗蛋炒饭,还能刷震惊值,这是他没想到的。 这个世界的烹饪手法其实算不得上乘,而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世俗的饭菜已调动不起他们的胃口。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宁渊这一手蛋炒饭,显然抓住了楚昭昭的胃。 一旁,徐玖看得出奇,心中暗道:“米饭也能这么好吃?” 他不由得有些鄙夷,一碗米饭烧得再好,能好吃到哪去?这楚昭昭,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可心里这么想着,蛋炒饭的味道却还是袭入鼻尖,竟让他徐玖没有的食欲被调动了起来。 眼瞅着楚昭昭吃完之后一脸满足的瘫在座位上,徐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半晌之后,他终是没忍住诱惑,笑道:“大师兄,这什么东西这么好吃呀,我也想吃一点。” 宁渊正看着楚昭昭一脸姨母笑,听到徐玖的声音,他转头瞥了一眼,而后淡淡道:“想吃?” 说着,他伸出手:“给钱。” 徐玖:…… 一个人无语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 徐玖心中冷嗤一声,表面上道:“算了,你们吃吧。” 这宁渊莫不是想钱想疯了! 吃他一口米饭还得给钱? 我徐玖就是饿死,从这天道山上跳下去,也绝不会吃他一口大米! 宁渊见徐玖这么说,嘴角撇了撇,并未说什么。 吃完饭之后,宁渊打开大殿的门,想要去问问云凝霜,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获得修炼资源。 虽然有真龙开脉法修行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若是能有资源作为辅助,修行效果自然事半功倍。 而就在他走出大殿之时,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站着一道人影。 宁渊眯了眯眼睛,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大外甥,好久不见啊。” 老槐树下,一位穿着华贵的中年人从阴影中走出,走到宁渊面前,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 “你来做什么?” 宁渊皱眉。 眼前人名叫秦天策,是他的舅舅。 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宁渊的身世。 宁渊是宁王族的庶子不假,然而他的母亲,却曾经是镇国公的独女。 大虞朝皇族掌握无上权柄,九鼎王族千年霸道,其下又有六大公爵,同样是位高权重。 其中又以镇国公为六大公族之首,掌握着大虞北境的六十万镇北军。 如果按照这个配置,宁渊身为镇国公的外孙,无论如何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奈何自己的母亲是个恋爱脑,为了嫁给宁枭,不顾镇国公的劝阻,毅然与镇国公断绝关系,嫁进了宁王府。 结婚后第三年,宁渊出生。 可也就是这一年,雄踞北方的大楚帝国入侵北境,镇国公临阵叛国! 六十万镇北军,死伤大半! 虞皇震怒! 不仅削去镇国公爵,更是派出大虞护国尊者,深入大楚腹地,将镇国公击杀! 而后,宁渊母亲羞愤自杀。 而他的舅舅秦天策,原本就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仰仗着镇国公的名号声色犬马,放浪形骸。 镇国公府没了之后,他不仅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是主动上奏虞皇,写下认罪书,书中对自己的父亲一顿痛批,竟恨不得生啖其父。 并且还请求虞皇戴罪立功,主动要求剿杀镇国公余孽。 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镇国公府之人,不计其数。 在宁渊的记忆中,自己这个舅舅,就是个自私自利、没有底线、阴狠狡诈之人!完全没有半点人性! 宁渊不知道,这秦天策为何会出现在这? 第九章 师尊我怕怕!有人要杀我! “怎么了大外甥,你我也有数年不曾见面了,见到舅舅,你难道不开心吗?” 秦天策嘴唇很薄,笑起来唇如刀锋,带着些许凉薄之感。 “呵。”宁渊冷笑一声,“我跟你没什么好叙旧的,说吧,来找我什么目的。” 宁渊不打算跟秦天策搞这些弯弯绕绕。 后者来此,想必也没安什么好心。 “真的是。”秦天策捋了捋额前斜刘海,嘴巴一吹,刘海向上飘起,“你现在可是我们镇国公府的独苗苗,我来关心关心你过得怎么样……” 然而看着宁渊越来越冷的脸庞,秦天策讪讪一笑,没再说下去。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这才道,“我来,其实也是受人之托。” “你父亲说了,只要你现在主动退出天道殿。” “你的名字,依旧可以留在族谱。” “你依旧是宁王府的子嗣,哪怕你不善修行,他仍会给你留一条不错的退路。” 说罢,秦天策微笑着,等待着宁渊答复。 宁渊听完,眉头一挑:“你不是虞皇的鹰犬么,怎么变成宁王族的走狗了?” 闻听这等嘲讽,秦天策面色未变,并未动怒,只是又捋了捋刘海,笑道:“大虞有句古话,洗洗物姐为俊杰,在皇族,我是锐利的鹰,在王族,我是忠诚的犬,事实上……都没什么区别。” 宁渊:…… 他低估了秦天策的心态。 而他的目光此刻也是渐渐变冷。 十五年前,镇国公叛国投敌,成为大虞罪人。 宁渊也在宁王族受尽欺凌。 然而等他长大以后,也曾考虑过,当初的叛国投敌,是否另有隐情? 而当宁渊魂穿这具身体之后,依照原身记忆,镇国公为人正直,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且一向把忠君体国挂在嘴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叛国? 宁渊也早就怀疑,这里面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只是他修为尚浅,这等牵扯国本之事,不是他一个开脉境可以参与。 而当初的真相,唯有掌握一定的实力之后,才有资格去获求。 自己都能想到这一点,秦天策想不到? 可秦天策,还是活成了镇国公最讨厌的模样。 “依旧保留族谱,还给我退路?”此时宁渊看着秦天策,“这话你自己信吗?” “信!”秦天策信誓旦旦地点头。 宁渊见状,忽然觉得挺没意思:“回去告诉宁枭,天道殿,我不会退。” “他的命,我也迟早要拿!” 说完,空气寂静了一瞬。 原本一脸正色的秦天策紧紧地盯着宁渊,许久之后终是叹了口气:“看来,是没谈拢啊。” 不过他很快微微一笑:“也罢,你的话,我会如实带给宁王爷的。”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渊,转身便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宁渊突然又喊住了他。 “嗯?改主意了?”秦天策笑道。 宁渊却是道:“天道殿这种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天道殿放在眼里了?” 看着宁渊深邃的眼神,秦天策眉头一挑:“想留住我?” “以你目前的修为,恐怕还远远做不到。” 宁渊见状也是咧嘴一笑:“我做不到,但我有师尊啊。” 说罢,他直接朝着天道主殿方向大喊:“师尊!” “师尊!” “师尊!” 肉眼可见的,秦天策脸色一变。 他虽身后站着宁王族,但云凝霜之名可是如雷贯耳,后者若真是出手,自己想要安然离去,还真要打个问号。 可任凭宁渊怎么呼喊,主殿方向,却一点动静没有。 倒是楚昭昭和徐玖从殿内走出,疑惑地看着眼前一幕。 秦天策长呼一口气。 旋即戏谑地瞧着宁渊:“大外甥,看来你的师尊,并不想管这些事。” 宁渊停止呼喊,神情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云凝霜这么不给力。 秦天策目前固然杀不了,但若是能从其手中搜刮出一些资源,也可解决修炼资源的燃眉之急。 可惜云凝霜,貌似真的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走了大外甥。” “我们后会有期!” 秦天策恢复从容淡定,吹了口额前刘海,就要离开。 嘭! 可就在这时,一道闷哼声响起。 秦天策猛然看去。 却见宁渊左眼,突然一片青紫。 下一刻,他就瞧着宁渊一拳一拳地砸在自己身上。 【秦天策震惊1次,震惊值+1】 【楚昭昭震惊1次,震惊值+1】 【徐玖震惊1次,震惊值+1】 …… “你做什么!”秦天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宁渊倒也真下得去手,打得自己鼻血直流,随后朝着主殿大喊道:“师尊!” “有人要杀徒儿!” “快来救我!” “喂喂喂!”秦天策脸色大变,“你别瞎几把胡扯!我什么时候动你了!” 秦天策神情慌乱。 卧槽。 碰瓷? 还能这么玩? 那云凝霜应该不会这么…… “放肆!” 而就在他这般想着时,一道怒喝声自主殿方向响起。 下一刻,一道恐怖的武道威压从天而降,如同一道无形神山,直接压在了秦天策头顶。 秦天策不过中三境修为,在云凝霜这位上三境修士面前,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云殿主!误会!” “这是误会!” “我真没碰他!” 秦天策脸色憋得涨红,不断解释道。 “师尊!我好怕!此人未免太过张狂,竟然要在天道山上杀我!” “历代宗门祖师可都看着呢!” “我身为天道殿殿主嫡系亲传大弟子,如果被人击杀在自家山门里,这事传出去,天道殿的名声尽毁!” “此人好歹毒的心计!” 【秦天策震惊1次,震惊值+1】 “不是……”秦天策连忙摆手,怒视宁渊:“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师尊你看!他还威胁我!” 轰! 宁渊话音落下,云凝霜的威压愈加强盛,其中甚至还掺杂了些许杀意。 秦天策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杀意,顿时汗珠如雨。 他连忙看向宁渊:“大外甥!误会!这都是误会!” “你快让你师尊收手!” “我道歉!我跟你道歉成不?” “哦?道歉?”宁渊一听到这话,眼睛顿时闪烁精芒,“道歉也不是不行,但我得先看看你的诚意如何啊。” 说着,他五指合拢,啧啧称奇道:“咦,我最近的手指头怎么有点紧啊。” 不等秦天策反应过来。 【徐玖震惊1次,震惊值+1】 不远处的徐玖怔怔地看着宁渊,脸色古怪无比。 “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啊。” 第十章 逆徒!你可知罪! 【秦天策震惊1次,震惊值+1】 秦天策都愣了,现在的孩子,说话都这么直白的吗? “不给?”宁渊眸光一冷,“看来你的诚意还不够啊。” “师尊!” 他大喊一声。 能够感觉到,位于天道主殿内的云凝霜气息一滞,似乎也没反应过来。 但下一刻,云凝霜还是给足了宁渊面子,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汹涌而出。 “给!给!我给!” 秦天策连忙开口。 宁渊嘴角微勾。 他料到秦天策必然会如此。 一个如此自私自利,把性命看得如此之重的人,是绝对做不出守财奴那一套的。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挣。 命没了就啥也没了。 秦天策脸色难看,却还是指间储物戒灵光一闪,继而有百枚灵石,飞向宁渊。 宁渊接过一看,立刻皱眉道:“打发鬼呢?” 秦天策:…… 尽管脸色不好看,但他还是一脸肉痛地从储物戒中又拿出一柄灵剑。 “五品剑器风雷剑,价值三万灵石,够了吧?” “嗯?”这下轮到宁渊震惊了。 五品剑器?三万灵石? 一枚灵石放在外界那是一枚百金! 三万灵石那就是三十万金,抵得上一个地方小家族一年的收成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天策这么抠搜的一个人,竟然这么大气直接掏出三万灵石来道歉? 这完全把宁渊的节奏打乱,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原本施加在秦天策身上的威压此刻消散了不少,显然云凝霜对这个道歉方式也还算满意。 宁渊咽了咽口水,一把拿过风雷剑。 按理说秦天策很有诚意了。 可宁渊眼珠子转了转,把风雷剑丢给楚昭昭:“小师妹,替我拿着。” “哦。”楚昭昭连忙伸手接住。 旋即宁渊再度朝着秦天策开口道:“这个诚意么……虽然还凑合,但……还不够。” 【秦天策震惊1次,震惊值+1】 【云凝霜震惊1次,震惊值+1】 【徐玖震惊1次,震惊值+1】 “还不够?”秦天策顿时跳脚,“你怎么不去抢!” 此刻就连其身上来自云凝霜的威压都紊乱了几分,显然没想到宁渊竟然这么贪! 徐玖同样如此。 而宁渊脸不红心不跳,反而是笑道:“我想,师尊会理解我的。” 话音落,整座天道山沉寂了一瞬。 片刻后,一股比之先前还要强大的威压,凌驾在秦天策头顶。 秦天策被压得骨骼作响,体表皮肤都隐隐有些皲裂。 能够感受出,云凝霜也有点摆烂了。 宁渊话已经说出去,她身为师尊,不论如何也得硬着头皮给自家徒儿站个场子。 秦天策几乎是半跪在地,他眼睛通红地望着宁渊,喝道:“宁渊,你不要太过分!” 轰! 话音落,他整个人直接被压趴在地。 宁渊嘴角微勾,走到他面前,淡淡道:“我劝你好好说话。” “你!”秦天策双拳紧握,眼眶布满血丝,“你到底要怎样!” “很简单,储物戒,给我。” 宁渊看向秦天策指间的储物戒。 既然都明目张胆地开抢了,那就贯彻到底,一点情面都不要留! “你觉得你很幽默吗?”秦天策道。 宁渊则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动手,扯下秦天策的储物戒。 有云凝霜的威压在身,秦天策敢动吗?根本不敢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储物戒被夺。 而宁渊拿到手之后,也不再多看秦天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回了大殿。 至于秦天策是如何离开天道山的,他没有在意。 …… 大殿内,宁渊一抹灵识注入储物戒中。 “嗯?竟然没有设下禁制?” 宁渊心头微动。 按理说正常修士都会将储物戒设下禁制,以免意外情况发生,可宁渊的灵识颇为轻易地进入了储物戒内部。 “或许是他没来得及设下吧。” 宁渊这么想着。 但很快,他没空去想了。 只因他已经被这枚储物戒中的资源,完全震惊在原地! “卧槽!这秦天策搜过了多少民脂民膏?” 在他面前,有一座几乎到达他腰身的灵石堆。 “七十万低级灵石!” “还有二十万中级灵石!” 在大虞朝各类灵石矿产都被各大顶级势力垄断的情况下,这些灵石,已经可以堪称巨富了! 宁渊觉得,恐怕就是云凝霜,也不一定有这等家底! 当然还远不止这些! 宁渊细细看去。 五品灵药九株,六品灵药十二株。 二品灵药三百二十株! 五品开脉丹五枚,四品开脉丹二十七枚。 三品开脉丹九十八枚,一品开脉丹三千六百枚! 另外还有一些符箓,其中更是有能够一步摧杀中三境强者的四品符箓! “我去!这些灵药丹药,全都是最顶级的开脉资源!” 宁渊低呼一声。 那些五品灵药和六品灵药,全都是大虞朝各大世家用来给族中弟子开脉的最高规格。 “这秦天策,从哪搞这么多开脉资源?” 宁渊虽好奇,却也没往深处想。 这些资源,可解燃眉之急! “宁渊,过来一趟。” 而就在宁渊打算立刻开始修行时,云凝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宁渊心头一凛,知道师尊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果然,当宁渊来到主殿时,一股灵力横扫而来,当场让其跪倒在地。 “逆徒!你可知罪!” 感受到来自云凝霜的怒火,宁渊低头,并未言语。 “我本以为你虽然天赋平平,但至少性格尚佳。” “但今日一看,你原也是个仗势欺人之辈!” 云凝霜目光冰寒地盯着宁渊,眼底有着藏不住的失望。 她从未对宁渊抱有任何希冀。 但至少因为宁渊,这天道殿还能残存一年光景。 若是宁渊本本分分,待天道殿解散之时,她或许也能将其带在身边,也能护他一个周全。 可从今天这件事,她发现宁渊竟是个无赖之徒! 那秦天策已经拿出道歉的诚意,宁渊依旧是得势不饶人,这种做法,最令人不齿! “今日你借我之势,便敢如此张狂。” “他日若有所机缘,你岂不是要烧杀抢掠?” 宁渊头更低了。 可云凝霜脸色并未有半点缓和。 在她看来,宁渊现在的低眉顺眼,都是装出来的。 后者底子里,就是个顽劣之人! “罚你藏经阁中禁足一月,好好反省!” “另外把储物戒交出来!” 听到这,宁渊缓缓抬头,目光与云凝霜直视。 “师尊,您可以降下任何惩罚,我都能接受。” “但交出储物戒,不行!” “这是徒儿翻身之本!” “嗯?”云凝霜没想到宁渊竟还敢顶嘴。 刚要说什么,却又听宁渊正色道:“世人都说我五行废脉,就连亲爹都将我视作弃子。” “但您也说过,我不是废脉!我是灵脉!”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活出个人样!” 云凝霜闻言更气,神情也愈加失望。 “冥顽不灵!” 可宁渊此刻挺背抬头:“师尊,不是孩儿冥顽不灵,徒儿曾经说过,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为师尊努力一次!” “所以,恳请师尊,降下其他惩罚!” 宁渊低头抱拳,脊背却挺拔如松。 云凝霜不得不承认,宁渊这番话,是有让她心头一动的。 她没想到,宁渊行事这般张扬,竟是为了自己。 第十一章 今日神通:【道心璀璨】 那双美眸,在看着宁渊那略显倔强的模样后,微微闪烁。 可心中一旦有了猜忌,便再也无法完全信任。 “此等心性,难成大事!” 云凝霜还是用最性感的嘴唇说出了最狠的话。 随后她袖袍一甩,灵力散去,道:“既如此,那就面壁思过三月!” “谢师尊。” 宁渊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旋即退后离开。 走出主殿,他并没有心生半点不快。 有些事,他无法直说。 但曾答应过云凝霜的事,他却一定要做到。 宁渊直接来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是天道殿颇为核心之地,一共三层。 越往上,功法等级越高,但上面两层都设下了禁制,无法进入。 他只能待在第一层。 “来吧!” “我倒要看一看,三个月时间,我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宁渊盘坐在蒲团之上,将各类开脉资源放在身旁,缓缓运转真龙开脉法。 一时间,体内经脉轰鸣运转,有隐隐低鸣声响起,似龙吟,似虎啸。 …… 两日后,秦天策回到了宁王府。 “那个逆子,真是那么说的?” 宁枭眸色生硬,一袭蟒袍,不怒自威。 身为九鼎王族的掌舵者之一,其修为虽不如六大宗门宗主这等级别,但也是中三境后期强者。 并且在这大虞朝,王族在世俗的权力更大,因而这一身威严,几乎是从小养成。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秦天策的姿态放得极低。 宁枭目光打量着秦天策,眼底流露出一丝轻蔑。 镇国公府,当初何等风光,几若要成为大虞第十大王族的趋势。 秦天策更是这大虞朝的顶级二代,如今,却不还是跟条狗一样在他身边窝着? 权势,令人陶醉。 即便是宁枭这种久养权柄之人,也不例外。 “呵呵。”他轻笑一声,“看来你这位舅舅在宁渊心里,也没什么地位。” “嘿嘿。”秦天策讪讪一笑。 “罢了。”宁枭眉头动了动,“他既然执意找死,那我也无须念及青殊与我之间的感情。” “此子一年之后的生死,宁王族概不过问。” “那是自然,王爷有什么吩咐,属下定然全力配合。”秦天策搓了搓手掌,一脸谄媚。 “嗯。”宁枭点头,不想再多言。 可秦天策并未离开,而是一脸局促。 “还有事?”宁枭目光深沉地看了过去。 “启禀王爷,这一趟,我损失不小,手里的资源都被云凝霜抢走,我是想要为王爷多做些事情,可如今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秦天策作势翻了翻口袋。 宁枭见状,眼睛一眯,随后道:“去库房自己挑吧。” 其语气,有些不耐。 “哎!多谢王爷!” 秦天策顿时眉开眼笑地离开。 没多久,他点头哈腰地从库房里走出,掌管库房的王府管家一脸鄙夷地看着秦天策:“走吧走吧,跟没见过好东西似的。” “哈哈哈。”秦天策还是满脸带笑,没有半点恼怒。 从王府中穿堂而过,秦天策见到任何人都是客客气气,包括那些下人。 如此自然换来不少冷嘲热讽,有些人更是一脸同情:“这位可是曾经的镇国公大少,如今混成这幅样子,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对此,秦天策置若罔闻。 待离开了王府,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秦天策的脸色,几乎是瞬间一变。 先前的他低三下气,谄媚而笑。 此刻的他却目光深邃,仿佛那深潭潭底,看不见半点生气。 他拿出储物戒,里面是他从库房里带出来的东西。 也多亏他这些年营造出的无赖形象,让他在库房里一点也没客气,尽管王府管家阻止了多次,但还是从中搞到了不少好东西。 他坐在床榻上,目光盯着储物戒,思绪纷乱。 直到夜风吹起刘海,身子一哆嗦,这才发现已经入夜。 他收起储物戒,口中喃喃自语:“渊儿,你说舅舅我,能走到对岸吗……” ……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 虽然短暂,但这座运作了万年的庞大王朝,依旧是有人建高楼,有人楼塌了。 而对于宁渊来说,他还是头一回吃这么饱。 一个月时间里,他一共刷新了三十个神通,其中自然有神通有助于修行,使得从秦天策手中抢来的资源,其价值发挥到了最大化。 他突破到了开脉四十五重。 如果按照之前的标准来算的话,他实际上已经修行到开脉圆满之境。 可修炼之事环环相扣,福祸相依。 若非《真龙开脉法》这等圣阶功法,仅凭秦天策那些资源,还远远达不到如此。 修行了《真龙开脉法》,他就必须完完整整地开辟一百零八条经脉。 且这一个月时间的修行,宁渊也感觉到开脉越多,需要的资源越多。 很难想象,若是想百脉归一,究竟要付出何等海量的资源! “任重而道远啊。” 宁渊轻叹一声,退出了修炼状态。 修炼讲究松弛有度,高强度长时间修行,反而不利。 【叮!】 【今日神通已更新!】 【今日神通为——道心璀璨(初始版)】 【世间修行,功法为重,功法修行,悟性为尊。】 【一颗道心,百般造化,悟性通透,明天理地。】 【持续时间:3天】 系统声音响起,宁渊左边眉头一挑。 “道心璀璨?” “悟性通透?” “还是三天时间?” “龟龟,明着开挂,盐都不盐了?” 宁渊缓缓转身,看向眼前那浩如烟海的天道典籍,嘴角不自觉地咧到了耳根。 他连忙从书柜中随便掏出一本。 二品武学《镇山虎》。 宁渊翻开只扫了一眼,那些晦涩的文字和玄奥的经脉运行方法,瞬间在脑海中衍化。 几乎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部二品武学,便已被他掌握了七七八八。 宁渊心中大喜:“这就是天才的感觉吗?” 他立马掏出另外一本三品武学《善战狼》。 紧接着三品武学《远见鹰》。 还有一品功法《害群马》和《忠诚犬》。 宁渊翻起丢下,丢下拿起,眉头紧皱:“我湿,哪个帅逼给这些功法起的名字,这个人也太有趣了吧!” 第十二章 二师兄,大师兄已经很惨了 一上午时间,宁渊已然遍览了数十步功法武学。 而在【道心璀璨】的作用下,仅仅只是扫一眼,最多一炷香时间,他便能明晰其中精髓。 日后只需稍微练习一下,便可融会贯通。 原先的宁渊,只有修为,其实并未形成战斗力,可在这些功法武学的加持下,这一短板,也在慢慢弥补。 “大师兄,吃饭了。” 楚昭昭的声音把宁渊从武学领悟中拉出。 这一个月都是楚昭昭负责给宁渊送饭,还别说,楚昭昭的厨艺还真不错。 虽不能跟宁渊相比,但也令人颇有食欲。 闻声宁渊放下功法,抬头看去。 只见楚昭昭拎着饭盒,身后跟着徐玖。 “好。” 宁渊起身接过饭盒,这一上午,还真有点饿了。 他没管二人,自顾自地大快朵颐起来。 “大师兄,师尊让我们两个来藏经阁选一部武学修炼,你觉得我选哪一部比较好呢?” 楚昭昭漫步在书架当中,翻看了半天,最终还是表情有些纠结地问道。 宁渊扒着饭,淡淡道:“修行武学,自然是要选择适合自己的,方能事半功倍。” “哦。”楚昭昭似懂非懂,又继续查阅起来。 一旁的徐玖则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拿起一幅卷轴握在了手里。 宁渊瞥了一眼,暗道这徐玖眼光还挺毒辣,他手中那本,是这第一层中仅有的三部五品武学之一。 他一直好奇,徐玖来到天道殿,究竟有何目的? 这段时间,后者也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他又为什么要隐藏修为? “小师妹,我已经选好了。” “你呢?” 这时徐玖柔声问道。 宁渊注意到,徐玖看向楚昭昭的眼神,比平日里多了一抹温柔和宠溺。 他心里一惊,这徐玖,不会对楚昭昭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还没有。” 楚昭昭摇了摇头。 “依我看,你还是选这部《玄水指》,五品武学,刚柔并济,威力不俗,应该是极适合你的。” 徐玖拿过一部卷轴,笑着递给楚昭昭。 楚昭昭接过看了一会儿,却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宁渊:“大师兄,你觉得呢?” 宁渊放下筷子想了想,随后抬起下巴,指了指第三层书架最右侧的卷轴:“那部《焚心印》也不错。” “焚心印?”徐玖闻言,不假思索道,“大师兄,这焚心印我刚才也看了,至刚至阳,本就不适合女子修行,而它也仅仅只是四品武学,那《玄水指》可是五品。” 他心中感到好笑,这宁渊别在这里不懂装懂啊。 一个四品武学,一个五品武学,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宁渊闻言,淡淡地瞥了一眼徐玖,随后对楚昭昭道:“《玄水指》也可,但我还是觉得《焚心印》更适合你。” “至于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楚昭昭一手一个卷轴,看了看徐玖,又看看宁渊。 徐玖则给了楚昭昭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相信,楚昭昭肯定会选择他给出的建议。 然而楚昭昭犹豫片刻后,却还是将《玄水指》放回原处。 “小师妹!”徐玖顿时急了。 楚昭昭却嫣然一笑:“我信大师兄的。” “他……”徐玖差点没直接说出口,他一个五行废脉,能懂什么? 可这话他不能说,因而只能不满地扫了宁渊一眼,暗道宁渊误人子弟! “大师兄,我已经选好啦,饭盒给我就行,下午还是老时间。” 选好了武学,楚昭昭神情有些雀跃地道。 “好。” “若是修行上不懂的,你给我送饭的时候,也可以一并问我。” 宁渊道。 “那就谢谢大师兄了。”楚昭昭乖巧地点头。 徐玖在一旁听得直撇嘴。 “妈的,太能装逼了!” …… 宁渊其实也知道徐玖内心想法。 正常来说,五品武学,无论如何也是要比四品武学要强横的。 可那两部武学,宁渊已掌握其中精髓。 那焚心印看上去是四品,其实是六品!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焚心印一共有五印,那最后一印“焚天印”已经失传。 可只要修行了前面四印,领悟力超凡的情况下,是很有可能,将其推演到六品的。 楚昭昭是先天元灵体,虽然尚未觉醒,可宁渊觉得,楚昭昭迟早会觉醒这等惊世骇俗的天赋。 …… 出了大殿,徐玖和楚昭昭并肩走在一起。 他能很明显感觉到,楚昭昭走路都轻快了起来。 是因为宁渊? 他不懂。 因为啥? 宁渊凭啥? 一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 等回到住处,楚昭昭打了声招呼就要回屋,徐玖忍了一路,终于还是决定不再忍了。 “小师妹。” “啊?”楚昭昭回头,满脸天真。 “其实你真的适合《玄水指》,那《焚心印》,不适合你。” 徐玖苦口婆心道。 楚昭昭眨巴眨巴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徐玖还以为楚昭昭反应了过来,刚要开口,却听楚昭昭开口道:“可是大师兄说《焚心印》更适合我呀。” “他不懂!”徐玖咬了咬牙,凑上前去,低声道,“你还真以为他是天道殿的大师兄啊?” “难道不是?”楚昭昭模样呆呆的。 “他也就比我们早入门个把月!” 徐玖深吸一口气,当即把宁渊的老底和盘托出。 从宁渊是五行废脉,再到被家族抛弃,再到被天道殿收留。 楚昭昭还是头一回了解到宁渊的过往,当即一脸咋舌,有些不敢置信。 “现在你懂了吧?” 徐玖一副欣慰模样。 “这下你总该知道他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垃圾了吧,这丫头,你应该崇拜的是我!” 他心中说着,眉眼带着笑意,感觉自己终于让楚昭昭对宁渊成功祛魅了。 然而楚昭昭沉默片刻,却是低头缓缓道:“可是二师兄,你这么说,是想表达什么呢?” “啊?”徐玖一怔。 楚昭昭的面色透露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被家族抛弃。” “被世人嫌弃。” “如今又被师尊关了禁闭。” “二师兄,大师兄已经很惨了,你跟我说这些话,是因为嫉妒吗?” 楚昭昭缓缓抬头,那眼神,是徐玖从未见过的冰冷。 此言一出,徐玖脸色骤然一变,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脖颈肉眼可见的通红,继而蔓延到脸上,触及到耳根。 第十三章 初掌皮毛?登堂入室? 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尴尬。 而就在这时,楚昭昭却突然噗嗤一笑,恢复了先前的乖巧模样,却又多了一分古灵精怪。 “好啦二师兄,我跟你开玩笑的啦。” 徐玖嘴角微颤,原来是开玩笑啊。 楚昭昭又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大眼睛透着天真:“不过二师兄,我们以后不在背后说大师兄的坏话了,好吗?” 她的语气,是那样诚恳,诚恳到徐玖无法拒绝。 “啊……好……”徐玖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对么,这才是我那帅气的二师兄呀。” 楚昭昭挺直腰身,美眸中的笑意,在徐玖心中微微荡漾。 她一句话,不仅缓解了尴尬,也让原先有些害臊的徐玖重新露出笑容,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藏经阁中,宁渊吃完饭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领悟武学。 【道心璀璨】的效果只有三天,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能够用这有限的时间,把整个藏经阁三层,全部浏览一遍。 而他盘坐在书架中,仔细翻看的身影,同样出现在云凝霜的视野里。 云凝霜坐在大殿。 一个月过去,她心里的火气消散了大半,因此也是抽空看看宁渊的情况。 可这不看不要紧,看了之后,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声又涨了回来。 “他在做什么?” 只见宁渊拿起一部卷轴,最多看一炷香,然后放下。 再拿起,再放下。 完全是囫囵吞枣般的蜻蜓点水。 “一炷香时间,能看出什么东西?” “这个逆徒!即便天赋平平,但也不能如此自甘堕落!” 云凝霜也是一步步修行到上三境的,对于天道殿的大部分武学,也都或多或少修习过。 那第一层虽都是基础武学,但那也都是天道殿历代强者整合而来,其中玄奥,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学深悟透。 宁渊这种行为在云凝霜眼里,完全就是暴殄天物,自暴自弃! 她强忍着怒意,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误会宁渊了,宁渊是不是还有其他想法是自己不知道的? 然而观察了一下午,整个第一层的功法武学全部被宁渊看了一遍。 这让云凝霜再也无法忍受。 “一下午时间,览遍第一层三百六十八部修行典籍。” “难道他以为自己是绝代天骄,只是看一遍,就能掌握了?” “天赋寻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术不正!” 云凝霜眼中难掩失望。 还说什么要为我努力一次,结果就是这样努力的? 怀着一腔怒意,云凝霜刚要起身前往藏经阁。 忽然看到提着饭盒的楚昭昭来到了殿内。 只见楚昭昭拿出《焚心印》,一副请教样子,然后在宁渊面前演示了一遍。 云凝霜能够看出,楚昭昭对这部功法的理解还停留在皮毛。 然而紧接着,宁渊竟开始主动指点起楚昭昭。 “心术不正不说,竟还喜欢好为人师!” “这个宁渊,哪来这么多臭毛病?” 可…… 可没过多久,云凝霜的脸色,逐渐变了。 变得惊讶。 变得震惊。 变得惊恐! 只因在宁渊三言两语指点之后,原本还只是掌握皮毛的楚昭昭,再次施展《焚心印》,竟突然变得精通了不少。 没过多久,竟直接登堂入室了! 武学修行,普罗大众习惯于前期、中期、后期、圆满的简单划分。 可从实际具体来说,对于武学的掌握,可细分为初掌皮毛、登堂入室、炉火纯青、出神入化、返璞归真、超凡入圣六大关。 每一关,都是对武学的一次进阶掌控,威力也是一关一天地。 云凝霜当初也算是天道殿不世出的天才了,可也不可能在短短几炷香的时间,就能把《焚心印》从初掌皮毛领悟到登堂入室。 难不成楚昭昭的领悟力,是她意想不到的强大? “不!是因为宁渊!” 云凝霜摇了摇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楚昭昭是在宁渊的指导下,才这么快掌握焚心印的。 这是她亲眼所见! 可宁渊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宁渊已经把焚心印掌握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但这又不可能啊! 他看得清清楚楚,宁渊每看一本武学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就能把一部武学领悟到出神入化? 她此时的震惊太多,疑惑太多,她还从未这么急切地想要去了解一个人,了解真相! 她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想法,重新盘坐在地,开始观察着宁渊的一举一动。 很快,在楚昭昭掌握《焚心印》之后,宁渊竟又开始教导楚昭昭修习其他武学。 《苍空斩》。 《云天剑诀》。 《太虚缥缈步》。 《星辰九掌》。 …… 一整个下午,一连十数个武学,楚昭昭竟都在宁渊的指导下,全部迈入登堂入室境! 云凝霜的震惊,早已无法言表。 “我……我的徒儿……貌似拥有极其逆天的领悟力!” 她那一双美眸,翻涌着激动之色。 下一瞬,她的身形消失在主殿! …… 藏经阁中,楚昭昭同样是震惊无比。 “天呐大师兄,你真神了!” “你怎么什么武学都会!” 楚昭昭即便之前从未接触过修行,却也听闻修行之艰难。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好像修行,也没传说中这么难啊? 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吗? 对于楚昭昭的震惊,宁渊微微一笑。 不过经过一番测试,他可以肯定的是,楚昭昭的先天元灵体是否觉醒他不清楚,可楚昭昭的领悟力,绝对堪称强大。 自己是在【道心璀璨】这一神通的加持下,才能拥有超凡的领悟力。 可归根到底,还是要楚昭昭自己有悟性。 否则他就是揪着楚昭昭的耳朵,她也不可能这么快掌握那些武学。 “看来,楚昭昭的体质已经在慢慢觉醒了。” “依靠着卓绝的领悟力,她竟也凭借《天蛟开脉法》,将修为提升到开脉三重。” “这还是在没有多少资源的情况下,这等天资,着实可怕。” 而就在宁渊感叹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藏经阁门口。 正是云凝霜。 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冲上前,直接一把抱住宁渊。 “乖徒儿,快告诉我!” “那些武学,你是不是全都掌握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突然被抱在怀里,宁渊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可很快,他就不挣扎了,甚至还一脸享受的表情。 “师尊的身体……” “真软……真大……真香啊……” 第十四章 师尊你别震惊了,我害怕 可享受是享受,就是包裹感太强,搞得宁渊有点喘不过气。 “师尊师尊,我呼吸不过来了。” 宁渊吾吾道。 “啊!”云凝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宁渊。 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而有些失态,她那一张绝美的脸蛋此刻也微微羞红。 但她没时间关心这些,连忙问道:“宁渊,快跟为师说说,那些功法……” 不等云凝霜说完,宁渊便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早就知道云凝霜的暗中窥探。 只因这一下午时间,他的震惊值已经暴涨了三十多点,目前总的震惊值已经突破一百点了。 这震惊值,除了有一部分是楚昭昭的之外,更多的都是来自云凝霜。 他也没打算遮掩。 震惊值刷的越多,对自己的好处也就越多。 最重要的是,让云凝霜看到自己的变化,她也能安心一些,不至于脸上永远带着忧虑。 “师尊,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那些功法武学,我看了一遍就能领悟其中真意,在脑海中过一遍就能悟到其中精髓。” “好难猜啊。” “师尊,我大抵是病了。” 宁渊一副懊恼样子。 看到这,云凝霜不由得被逗得一笑,连忙道:“不!你这不是病!” “徒儿!或许所有人都看错了你!” “你在修行一道的领悟力,绝对堪称震古烁今!” 得到宁渊肯定的答复,云凝霜面色激动到有些潮红。 传闻上古时期,便有修士开了先天灵识,得天地垂青!任何功法武学一修就会,寻常修士花费数年可能才会有所建树,这类人甚至数日就能精通。 宁渊,莫非就是这一类修士? 不过她也不能完全确定。 “徒儿,你把《太虚缥缈步》再示范一遍我看看。”云凝霜道。 “哦。”宁渊点头也没拒绝,直接当着云凝霜和楚昭昭的面,又施展一遍。 “果然!”看着宁渊将这一身法武学施展的如此纯熟,云凝霜拳头微握,一向沉稳的她,此刻也难掩兴奋。 “再把《龙驭掌》示范一下。” 宁渊立刻变化掌法。 紧接着《苍空斩》《云天剑诀》《星辰九掌》……一连十几部武学,宁渊全都在云凝霜面前使用。 “是!” “没错!” “你就是那一类修士!” “天生为修行而生的修士!” 云凝霜这次可以完全确定。 楚昭昭在一旁还一脸迷茫:“师尊,大师兄是哪一类修士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云凝霜原本对楚昭昭还一直比较冷淡。 可现在,她满脸笑意地回答道:“简单来说,你大师兄,是整个大虞朝万年罕见的绝顶天骄!” 这句话,楚昭昭还是能懂的。 她也立马兴奋地看向宁渊:“大师兄,你好厉害啊!” 对此,宁渊这个时候倒显得有点害羞了。 “我……我也不知怎么的,看看就会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只怕这大虞朝不知有多少修士要骂上一句“装逼犯”。 而云凝霜不愧是大虞朝的一宗之主,尽管心中震撼难以言表,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徒儿,如果你真的拥有这种天赋,或许……” “或许九个月之后的七宗论道,你真有可能缔造传奇!” 云凝霜呼吸都有一些急促。 能够参加七宗论道的,都是七大宗门最杰出的年轻一辈修士,最低都是炼窍境。 一年,从开脉突破到炼窍,单单这一点,就足以震惊大虞朝! 而宁渊如果能够在七宗论道上一鸣惊人,他更是要打破亘古未有的纪录! 宁渊也表现得很激动。 但他很快面色一苦。 “可是师尊,尽管我在功法武学的修行上有些天赋,但没有修为的支撑,这些……终究还是镜花水月啊。” 云凝霜闻言,当即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想要发挥这些武学,修为仍旧是最核心的。” “五行灵脉,换做是巅峰期的天道殿,举一殿之力,或许还能将其填满。” “但天道殿现在的情况……” 云凝霜美眸同样凝重。 这就好比家里明明有个会生金蛋的鸡,可因为家里太穷,养不起这鸡,这就很让人恼火。 不过很快,云凝霜内心好像下定了决定一般,拍了拍宁渊的肩膀:“徒儿,资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眼下既然有了希望,为师无论如何,也要全力一试!” 看着云凝霜坚决的态度,宁渊也是立马回应道:“是师尊!徒儿也一定竭尽所能,赢得七宗论道,守住我们天道殿的山门!” 如果换做之前,宁渊这番话云凝霜还不会放在心里。 可如今,不同了。 看着斗志昂扬的宁渊,云凝霜心中竟莫名生出一抹……感谢之意。 “或许……冥冥之中早就注定,注定我会在那一日遇到他!” 云凝霜盯着宁渊,心中不免想到。 数月来积攒在心中的沉郁之气,好似也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我先看看你修为怎么样了。” “嗯?开脉九重!!???” 云凝霜单手放在宁渊手腕,下一刻,她再度被震撼在原地。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开脉九重了!” 云凝霜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是不是自己最近太过忧虑,因而现在身处于梦境之中? 她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前,宁渊还只是开脉三重啊! 三个月过去,他就开脉九重了?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等等! 宁渊不是五行灵脉吗?不是最消耗资源吗?不是修行进展最慢吗? 三个月六个小境界,就是那些单灵根天才,也很少能做到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渊都快憋不住笑了。 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几乎就没断过。 【云凝霜震惊1次,震惊值+1】 【云凝霜震惊1次,震惊值+1】 【云凝霜震惊1次,震惊值+1】 【云凝霜震惊1次,震惊值+1】 …… “师尊,别震惊了,我害怕。” 宁渊害怕云凝霜太过震惊,会不会以后对脑子不好? 明面上,自己确实是开脉九重,可实际上,却是开脉四十五重! 只不过,这其中变化,恐怕整个大虞朝也没一个人有资格知道。 “可是你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九重呢?” 这是云凝霜万万无法理解的。 第十五章 徒儿!学!你得学啊! “师尊还记得一个月前秦天策来到这里,徒儿借您的势,向他讨要的储物戒吧?” 面对云凝霜的疑惑,宁渊早就想好了说辞。 “自然记得,就是因为这件事,为师方才将你紧闭在此处……”说着,云凝霜仿佛明白了什么,惊诧地看向宁渊,“你的意思是说……” “嗯。”宁渊笑着点了点头,“说来也巧,秦天策的储物戒中,竟蕴藏着价值不菲的开脉资源,就好像为我量身定做似的。” “另外徒儿修行《天蛟开脉法》时偶有所感,竟无意间将此功法延伸了些许,徒儿将其命名为《神蛟开脉法》。” “什么?你还把《天蛟开脉法》进行了延伸?”不听不要紧,宁渊说完之后,来自云凝霜的震惊值又在暴涨。 云凝霜可是很清楚,这《天蛟开脉法》,乃是天道殿第二位殿主独创的开脉之法,哪怕是对照其他六宗,亦或是大虞皇族的《八荒开脉经》都是不逞多让。 这是一位上三境巅峰强者的感悟精华,蕴含诸多玄奥,宁渊才多大?接触开脉法才多久? 竟然能够在前人的基础上,再衍生出《神蛟开脉法》! 这让云凝霜都有点怀疑宁渊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当宁渊把《神蛟开脉法》传授给云凝霜后,后者的表情,已然变得极为精彩。 “厉……厉害!” “这也太厉害了!” “怪不得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如此境界,这《神蛟开脉法》的开脉之力比之《天蛟开脉法》,还要上升一个层次!” “徒儿!你若是单灵根,别说大虞朝,就是整个玄黄域,都将因为你而沸腾!” 一向示人以清冷的云凝霜,此刻早已没了那股疏离之感,有的只是一位震惊不已的绝美女子。 宁渊害羞地挠了挠头。 突然! 就在这时! 云凝霜眸光突然凌厉,看向宁渊身旁的楚昭昭。 这股目光来得太快,快到楚昭昭只感觉被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全身都在发冷颤抖。 宁渊也是心下一惊,但也立刻明白云凝霜的意思。 他连忙开口:“师尊,小师妹不会乱说的,还请师尊不要多想!” 云凝霜眸中淬着寒意。 经历了此番重重,宁渊在云凝霜心中的地位,直线攀升! 甚至已经成为能否保住天道殿传承的关键一子。 可若是宁渊的天赋走漏了风声,可以预料的是,整个大虞朝会疯狂,六宗恐怕要扯下脸皮,也要斩杀宁渊这一隐患! 这不由得让云凝霜产生杀人灭口的想法。 好在宁渊的及时出声,让她收敛了些许杀意。 楚昭昭也是反应过来,嘴唇微微哆嗦着,当即三指并拢指天:“师尊!我发誓!关于大师兄的事,我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她不傻。 从云凝霜的反应能够看出,大师兄的天赋,只怕是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云凝霜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渊儿,你的紧闭结束了。” “从今天开始,为师会全力支持你修行!” “需要什么资源,只要是为师有的,为师全都给你!” 云凝霜正色道。 她目前的修为,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有所提升,可如果把自己的资源拿给宁渊用,说不定真能创造出奇迹。 可宁渊闻言,却摇了摇头。 “师尊,这藏经阁挺好的,徒儿还不愿离开。” “不愿离开?”云凝霜目光疑惑。 “是啊,藏经阁蕴藏着天道殿的一尽功法武学,现在徒儿还只是把第一层领悟,这第二层和第三层……”宁渊嘴角带着笑意。 【道心璀璨】一共有三天的时间效能。 第一天,把第一层全部领悟。 另外两天,若是能把第二层和第三层全部拿下,他的脑海中,可谓装下了一整个天道殿的武学精髓啊。 云凝霜也是秒懂宁渊意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袖袍一甩,第二层和第三层的禁制,直接被撤离。 “徒儿!” “学!” “得学啊!” “这第二层和第三层,你随便进!” “现在整个天道殿所有地方,你都可以自由出入!” 看吧。 这就是偶尔释放出自己的天赋所能得到的好处。 宁渊也是连忙抱拳道:“多谢师尊!” “好了,为师就不打扰你了。”云凝霜满脸欣慰地开口道,“过两天,为师再把你修行所需的资源给你送过来。” “还有九个月时间,以你的天赋,炼窍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云凝霜此时心中竟也生出一抹自信。 毕竟宁渊拥有这等领悟力,一旦走出了开脉境,未来成就,难以想象! …… 送走了云凝霜,宁渊又指导了楚昭昭一会儿,这才独自走向第二层。 第二天,藏经阁第二层三十二部功法武学,全部领悟! 第三天,藏经阁第三层六部功法武学,全部领悟! 其中,包含了一部九品武学《大荒囚天指》! 听说这部九品武学,乃是天道殿第一位殿主游历玄黄半岛之外的世界时,偶遇一位号称“武祖”的强者,为“武祖”所赠,成为天道殿唯一一部九品武学! 不过这《大荒囚天指》等级太高,以宁渊目前的修为还施展不了,但在【道心璀璨】的加持下,他还是将其中的第一指“一指囚天地”进行了简化。 可以施展出“半指撼天地”,就是不知威力如何,日后还需宁渊去实验。 这一日,宁渊从藏经阁回到了住处。 他盘坐在床榻之上,眼前浮现系统面板。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2(250/500)】 【修为:开脉四十五重】 【体质:五行灵脉】 【功法:《真龙开脉法》《大荒囚天指》《神罡印》《龙驭掌》《苍龙斩》……】 【灵器:无】 【灵宝:无】 【神通:老汉推车(剩余次数:9)】 “系统等级已经来到二级,并且还有二百五十点震惊值可用!” 宁渊当即打开系统箱面板。 只见原本处于灰色的《灵植造化》箱,已经解锁,这是系统等级达到二级之后才能打开的箱子。 “不知道这第二级的箱子,有什么宝贝?” 第十六章 赌狗天天输,哪有赌狗天天哭! 叮! 散发着淡淡蓝色微光的箱子缓缓打开,一时间,二十种物品出现在眼前。 其中白色品质的有十二种,概率83.2%。 紫色品质的有四种,概率10.8%。 赤色品质的有三种,概率5.6%。 金色品质的一种,概率0.4%。 “【生命灵壤】:取自神域生命禁区的土壤,内蕴生命灵气,可缩减灵植成长进程,促进灵植进化,可培育苍梧神树、遮天神藤等上古灵植幼种。” 宁渊看着关于【生命灵壤】的介绍不由得咋舌。 简单来说,这就是生命禁区的一块土壤,但因为蕴含了生命灵气,便拥有一系列的神奇之力。 可以说,这是灵植师梦寐以求之物。 而赤色品质的三种,分别是九劫古树幼种、地藏灵花幼种以及血云藤幼种。 根据介绍,九劫古树一旦成熟,可缔结九劫灵火,位列神域灵火榜第三十七位。 地藏灵花一旦成熟,其中蕴含的庞大灵力,可帮助一位神境强者进阶破境! 而血云藤一旦成熟,可滴血认主,藤身如陨铁,藤尖如神锋,不论是攻伐还是防御,都是上上之选,颇为珍贵。 而那紫色品质的四种,在大虞朝也是亘古未有之物。 最后的白色品质,则都是一些灵植,和第一个箱子里的差不多。 看完之后,宁渊摩挲着下巴,俨然一副思考样子。 稍许之后,他眼前微微一亮:“这是让我成为灵植师的节奏啊?” 灵植师,在大虞朝地位并不尊崇,甚至可以说很低下。 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园丁,是各大世家家族花钱聘用,用来培育一些观赏性植物的。 但实际上,在玄黄域的上古时期,灵植师还是很重要的一类职业。 因为炼丹师炼丹,离不开灵药灵草这些灵植。 而强大的灵植师,可以培育出各种珍贵的灵植,毕竟灵植的培育,需要天时地利,条件极为苛刻,也不是一般人就能胜任。 但随着上古时代那一场大战的结束,灵植师的传承竟突然断绝了。 以至于后世的灵植师,逐渐成为富人的附庸品。 “不过巧合的是,天道殿藏经阁中,竟然还有一部残缺的《灵植圣典》。” “最重要的是,我还看了!” 宁渊摇头苦笑,那本《灵植圣典》,当时还是用来垫桌脚。 当时他还以为是不是捡到漏了,毕竟按照里那些套路,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东西往往最是珍稀。 他捡起来一看,全都是记载如何培育灵植的。 宁渊当时也没多想,反正看都看了,也就被迫把知识装进了脑子里。 谁能想到这第二个箱子里,竟全都是培育灵植的至宝。 “这可能就是命中注定吧!” 宁渊微微一笑。 任何职业,都有其存在的必要性。 而如今有了【灵植造化】里的东西,他不仅能培育中各种罕见的灵植,还能用这些灵植反哺修行! 宁渊现在缺的是什么? 就是资源! 这些灵植一旦成熟,就会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天材地宝”! 最终,还是要归于修行之流。 “灵植式微,传承断绝,那今后就让我宁渊,重塑灵植大道,复兴灵植大业吧!” 想到这,宁渊当即对【灵植造化】进行了开箱。 第一次免费,第二次消耗一点震惊值,第三次消耗两点,第四次消耗四点,第五次消耗八点…… 二百五十点震惊值看着不少,可实际上,也仅仅只能开启九次。 “先来个五来发!” 宁渊直接消耗五次机会,只见二十种物品分成五列,不断上下翻动,配合着齿轮转动的声音。 中间一条金色横线,决定着最终抽取的物品。 咔咔咔—— 数个呼吸之后,翻动停止! “草!” “果然五连发是最坑人的!” “五连白!” 宁渊捂着头痛斥系统的暗箱操作。 “那就再来个三连发!” “我还就不信了!” 随后二十种物品分为三列,开始转动。 最终,两白一紫! “啊啊啊啊——” “单点最后一发!” “消耗九十六点震惊值!” “哪有赌狗天天输,哪有赌狗天天哭!” 宁渊使用了最后一次机会。 这可是师尊震惊了九十六次才获得的震惊值啊! 不要小看我和师尊之间的羁绊啊喂! 叮! 【恭喜获得紫色品质!】 【一滴洗灵泉,一月造化功!】 【十滴洗灵泉,野草不枯荣!】 “呃……” 宁渊一头黑线。 “狗系统!连一发赤品都不给我!吞了我将近两百五十点震惊值啊!” “奸商!” “奸商啊!” 宁渊哀嚎了一会儿,不过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毕竟那赤品加上金品一共才6%的概率,确实太低了。 但洗灵泉也不错,可以催熟灵植,这也算是外挂了。 于是乎…… 在接下来的几日,宁渊在大殿内开辟了一块苗圃,每天戴着草帽,迎着烈日流汗耕耘。 就连皮肤都晒得有点黝黑了,宁渊却乐在其中。 这天,云凝霜身影落在宁渊所在大殿,她是来给宁渊送修行资源的。 虽然是天道殿的殿主,但天道殿范围内的灵矿被占据,还有她本人的性格使然,她自身的资源也多不到哪去。 但还是把自己的六成资源,全部带了过来。 本以为能够看到宁渊为了宗门努力修行的模样,可她看到的是什么? 是宁渊在弯着腰夯土。 在勾着背除草。 在烈日炎炎下给灵植浇水。 云凝霜揉了揉眼睛,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自己那拥有逆天领悟力的徒儿,竟然在种地? “渊儿,你……你在做什么?” 云凝霜看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问道。 因为太过专心,宁渊都不知道云凝霜的到来,如今听到声音,这才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师尊来啦。” “哦,我在培育灵植。” “原本以为培育灵植还是很轻松的,可真实践起来才发现,这培育灵植也有门道啊。” “这土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硬,得让这些灵药有充足的呼吸空间。” “这水不能浇得太少,也不能浇得太勤,这些灵植都金贵得很嘞,干死渴死都不行。” “这培育……” 宁渊说得头头是道,云凝霜听得一脸问号。 良久之后,云凝霜还是开口说道:“徒儿,虽然你悟性超群,但修行之路不能懈怠,也不能一心二用。” “平日里养些花花草草可以涵养情操,但培育灵植,是不是有点太费心费神了?” 在见识过宁渊那恐怖的悟性之后,云凝霜可谓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宁渊身上,自然不希望后者把精力花在无关的事情上。 毕竟距离七宗论道,只剩七个月时间。 还是很紧迫的。 但…… 当宁渊笑着从苗圃里拿出一株成熟的阴阳松露时,云凝霜瞬间闭嘴了。 她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宁渊的手,轻呼道:“这……这是七品灵药阴阳松露!每日需食露水三斗,吸食初阳一个时辰!且对土壤要求极高,内蕴精纯阴阳灵力!” “一株就价值八千灵石!” “这灵药极难培育,哪怕是大虞皇族的专属灵植师的培育成功率都只有两成。” “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十七章 今日神通:【气运金身】! “不知道啊,我就按照《灵植圣典》教我的,调了一些灵植水,再浇上去,就这样养好了。” 宁渊晃了晃手中的小绿瓶。 其中装着的,正是那洗灵泉,不过被他包装成灵植水罢了。 “《灵植圣典》?那本你也看了?” 云凝霜表情一怔,面色有些古怪. 当初她的小师叔还说过,那玩意,狗都不看! 事实上,天道殿传承至今,在极辉煌时,也没人闲的没事去翻阅《灵植圣典》。 毕竟加入天道殿的,最终目标都是追逐武道至高境,抓住每时每刻勤苦修行,很少有人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她想说宁渊玩物丧志。 可看着那阴阳松露,她一时语噎。 谁玩物丧志能把阴阳松露给培育成熟啊? 这可是一年发芽,两年生根,三年散叶,十年成熟啊! 灵植水? 什么灵植水能让十年成熟的阴阳松露,半年不到就熟透了? 宁渊这番说辞,说实话,她是有点不信的。 “师尊,灵植一道,博大精深,上古时期的灵植师,可是能培育帝品灵植,那都是各大上古宗门的座上宾。” “你又没看过《灵植圣典》,你怎么知道不行?” 宁渊一句话把云凝霜问倒了。 的确,她又没修习过灵植一道,自然不清楚其中道道,但她也的确听过,上古时期的灵植师,可是能够和炼丹师、炼器师并列的。 只是上古之后,灵植式微,无人钻研其中罢了。 如此,云凝霜这才五分不信五分信的没再深究。 “师尊,这一株阴阳松露蕴含的灵气,抵得上千枚灵石之功,并且这还是炼丹师眼中的至宝,若不是徒儿不是炼丹师,这阴阳松露,我还能将其发挥更高的价值。” 闻言,云凝霜点了点头。 阴阳松露若是炼制成丹药,才能发挥最大价值,可惜天道殿的丹阁,早就尘封不知多少岁月了。 “好吧……” 最终,云凝霜妥协了。 “不过渊儿,你拥有如此强大的悟性,还是要把精力都放在修行上。” 云凝霜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吧师尊,徒儿心中有数。”宁渊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对此,云凝霜也不好再说什么,留下了资源之后,这才离开。 …… 看着云凝霜留下的这些资源,宁渊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尽管云凝霜是在得知自己拥有恐怖悟性之后,才决定送来这些资源,但她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一方宗门。 “若非死守这衰败的山门,以师尊的天赋,恐怕早就不是现在这个境界了吧?” 宁渊心中暗道。 百年前云凝霜就是上三境第一境的武尊级强者。 以她的天赋,百年时间,恐怕足以迈入武皇境界了。 可惜如今,依旧不过是武尊八重境,这是他今日神通所赋予他洞悉修为的能力。 某种角度来说,这方山门,也困住了师尊的一生啊。 想到这,宁渊缓缓握紧了拳头。 “师尊,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七宗盛典,是你护我一时。” “今后岁月,徒儿必要帮你打破这往日旧枷锁!” 他不敢辜负云凝霜的好意,因而开始借助云凝霜的这些资源修行。 这些资源加起来,比从秦天策那里敲诈得来的还要多上一倍。 宁渊运转《真龙开脉法》,滚滚灵气,如鲸吞一般注入体内,而后不断冲击着体内纵横交错的经脉。 …… 一个月时间,借助云凝霜的资源,还有自己培育的诸多灵植,宁渊的修为突破到了开脉五十五重。 “才开辟了十重,这真龙开脉法,果然比寻常开脉,更废资源啊。” 宁渊无奈。 云凝霜的那些资源,足以让一个单灵根修士从开脉一重突破到炼窍境了,可自己还在开脉的路上渐行渐远。 而当宁渊出关之时,云凝霜也是第一时间察觉,来到身边。 “渊儿,怎么样了!突破到凝血境界了没?” 云凝霜依旧气质清冷,但眼底的期待不禁流露。 宁渊摇了摇头:“师尊,还没有。” “还没有?”云凝霜眉头紧皱,“不可能啊,你之前就是开脉九重,距离凝血境仅一步之遥。” “这么多资源,哪怕你是五行灵脉,也应该能迈出那一步了呀?” 尽管云凝霜为上三境强者,依旧满脸疑惑。 “我也不知,那些资源已经被我全部炼化,但我感觉体内就跟无底洞一般,进去多少资源,连个响都听不到。” 宁渊只能这样解释。 真龙开脉一百零八条,他完全可以和云凝霜说,反正后者已经震惊成习惯了。 后者应该也能接受。 但他之所以不说,是怕云凝霜想太多。 毕竟五行灵脉四十五条经脉,就已经让世人望而却步,如今一百零八条经脉,他担心云凝霜会因为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而云凝霜听着,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宁渊还以为云凝霜是因为自己没有突破而有些生气,刚要说什么,但下一刻,云凝霜忽然展颜一笑。 “没关系的渊儿,五行灵脉,肯定和寻常修士不一样。” “但你只要能突破了五行灵脉的桎梏,为师相信,你的未来一定海阔天空!” 说着,她给了宁渊一个安慰的目光:“放心吧渊儿,资源的事情为师来想办法。” “为师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让你突破到凝血境!” 听到这,宁渊先是一愣,但很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被人重视,被人关心,被人包容,是这种感觉。 临走前,云凝霜又留下了一些资源,并叮嘱宁渊不能懈怠,但也不要心急。 接下来的几日,宁渊一边借助洗灵泉催熟灵植,一边指导着楚昭昭和徐玖修行。 徐玖察觉到楚昭昭《焚心印》修炼上的进度,再三追问下才得知是宁渊指导下结果。 他先是震惊,毕竟在他心中,宁渊就是个被宁王族抛弃的五行废脉,后者怎么可能指导楚昭昭修行? 然而当他来请教过宁渊一次之后,整个人三观都快碎了,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宁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能归咎于云凝霜的教导,毕竟云凝霜是上三境强者,宁渊肯定是从云凝霜那里才熟知那些功法武学的修炼方法。 当然,宁渊不是傻子。 指导楚昭昭,那是因为她是小师妹,是先天元灵体,是未来的绝世强者,有投资的价值。 但徐玖么……就要付出代价了。 每指导一次,徐玖就要割一块肉,他那肉疼又不甘的样子,让宁渊每次都差点笑场。 而这一日午夜,宁渊正盘腿修行。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 【今日神通已更新!】 【今日神通为——气运金身(初始级)!】 【有效时间:3天】 第十八章 让我一个下三境,打你上三境? “不行!绝对不行!” 天道殿内,云凝霜面对宁渊的要求,当场表示拒绝。 “师尊,你就放心吧,徒儿一个人绝对没问题。” “武道修行,需感悟红尘,凝练道心。” “徒儿整日待在这山门内,实在有闭门造车之嫌啊。” 宁渊一脸诚恳地说道。 气运金身。 先天气运傍身!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地机缘,将会不受限制地向他靠拢。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神通,宁渊若是一直待在这天道山上,完全就是浪费了这一道神通的价值。 唯有走下山门,方能更快地提升修为。 因此在得知今日神通之后,宁渊立马找到云凝霜,请求下山。 “你现在修为低微,还不到你感悟红尘的时候。” 云凝霜冷着脸道。 她哪里舍得放宁渊下山? 宁渊的悟性千年罕见,是她在七宗盛典上捡到的宝贝,她可不愿再被六大宗门抢了去。 “可是师尊,徒儿近来修行迟缓,道心不稳,若是一直待在山上,恐怕也对自身修行不利呀。” 宁渊无奈地开口哄道。 听到这,云凝霜眉头微皱。 现在宁渊的修行在她心中是重中之重,她不愿宁渊下山犯险,可也不能不考虑到后者在山上的修行状态。 思索片刻,云凝霜酥红的嘴角不着痕迹地一勾,旋即道:“想下山,可以。” “但你要完成为师的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宁渊立刻问道。 “击败我。”云凝霜道。 “啊?”宁渊一怔,“师尊你是说,让我一个下三境,打你一个上三境?” 这不嘴里插了开塞露,出手就拉吗?! “不,我会把修为控制在凝血境。”云凝霜缓缓开口,“山下凶险,凝血境都不一定能拥有自保之力。” “可为师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能击败凝血境的我,我便允你下山。” 说罢,云凝霜看向宁渊,美眸中扑朔着好看的光芒。 而瞅着宁渊一脸纠结的样子,云凝霜嘴角的得意愈加明显。 宁渊现在还只是开脉境。 哪怕他是五行灵脉,拥有同阶不俗的战力,可也很难与凝血境相抗衡。 更何况,她哪怕是凝血境,那也不是一般的凝血境。 想要击败她,几乎不可能。 可宁渊沉思片刻,忽然抬起头:“师尊你的修为控制在凝血境几层?” 云凝霜没想到宁渊还真有想法,随后道:“为师也不欺你,凝血三重,如何……” “行!” 云凝霜话还没说完,宁渊立马开口! “嗯?” 这把云凝霜都给整得一愣。 这么果断? 这么自信? 不过她转念一想,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初入武道,还不知武道九境每跨一境之间的沟壑呀。 “也罢,今日便挫挫你的锐气,于你修行,也是好事。” 云凝霜脚掌一跺,周身恐怖气息外放,但很快下降减弱,其武道气息,也是在转瞬间下落至凝血三重境。 宁渊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 这应该算是他步入武道以来,第一次正式出手。 他也想借此机会,检测一下自己如今战力,究竟如何。 “徒儿,来吧。” 云凝霜立在原地,掌心一托,有淡淡灵力浮涌。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之际,宁渊脚尖一凝,身形已然暴掠而出! 太虚缥缈步! 这一武学,使得宁渊身形缥缈,不过眨眼间便欺身至云凝霜面前,而后一拳轰出! 此拳,名为八极崩! 云凝霜目光微凝,不乏赞赏之色。 出手果断,武学施展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自家徒儿,倒是也拥有不俗的战斗天赋! “不过为师有心挫你锐气,自然不会留手。” 一念至此,云凝霜一掌横推而出,即便修为被控制在凝血三重,可那一掌推出的瞬间,强大的灵力气浪,仍是吹得宁渊狂发飞舞。 这一掌,云凝霜用了三成力。 不过她认为,对付宁渊,应该足够了。 然而当宁渊一拳与其一掌对轰在一起时,云凝霜下意识的眉头一挑:“咦?” 砰砰砰! 宁渊一拳轰出,却倒退十步,方才稳住身形。 “果然悟性惊人,竟能将八极崩领悟到这等地步,若非如此,刚才一招,已然胜负分晓。” 云凝霜心中微微惊讶。 宁渊一招落势,心境却平和得很。 “再来!” 一声低喝,他催动真龙开脉法,体内五十五条经脉几乎是在瞬间运转,如同五十五条虬龙,滚滚灵力翻涌而出。 “玄水指!” 身形若鸿鹄,全身灵力聚于一指之中,悍然点下。 这一指,带着凶悍之气! “不错。”云凝霜臻首轻点,同样是一指点出:“玄水指。” 同样的武学,再度碰撞在一起。 嗤—— 两指间灵力驳斥,掀起气浪翻滚。 砰砰砰! 而这一次,宁渊后退了五步,且身形很快站稳。 第二招结束,云凝霜心头微震。 “这是……炉火纯青级别的玄水指!” 云凝霜天赋不俗,且一开始修行的便是高阶武学,玄水指这一五品武学,她并不精通。 而这次交手,若非自己占据了修为优势,相同武学比拼下,她甚至已经败了! 这让她震惊之余又愈加欣慰。 可不等她多想,宁渊的第三招已然袭来。 “焚心印!” 携带着浓烈的火属性灵力,宁渊一掌怒拍而出,沾染着赤色灵力,使得其单掌如裹着一层岩浆,散发着灼热气息。 而五十五条经脉,也在这一刻,催动到极致! 云凝霜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面色一凛,心中再无半点轻视。 自己这位徒儿在武学上的天赋,连她都难以比拟,若是不拿出点真手段,今日这场比试,她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驭龙掌!” 她脚掌一震,娇躯前倾,金属性灵力涌动着无尽锋芒,与宁渊的焚心印,撞击在一起! 砰砰砰! 这一次,宁渊没有后退半步! 二人掌心中的灵力不断碰撞,竟一时分不出胜负! “什么!” 云凝霜娇呼一声。 “出神入化级别的焚心印!” 她此刻才反应过来。 十步。 五步。 零步。 三招,三个结果。 但看似是三个结果,实际上…… 宁渊,这是在一步步试探她的战力! 同时也在一步步熟悉那些武学的运用以及体内经脉的运转! 换言之,宁渊在利用她打磨自己的战斗技巧! “这小子……”明明知道宁渊把自己当成磨刀石,云凝霜却一点也怒不起来,反而美眸中绽放着惊艳之色。 “初次交手,就能有这般稳扎稳打的考量,这份心性……” 而就在云凝霜思考之时,宁渊的声音忽然在其耳边响起。 “师尊,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跟徒儿交手还分心,可是会酿成不好的后果呦。” 云凝霜猛然抬头,只见宁渊嘴角,挂着一抹揶揄笑意。 第十九章 冲师逆徒!滚出去! 她心头一惊! 而不等她做出反应,宁渊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这记鞭腿,携带着凶悍的灵力,踢出之际,竟能引发出微弱的空爆声。 可见此招威力。 “霸王七星步!” 云凝霜俏脸一变。 这记鞭腿势大力沉,速度又是极快,哪怕是凝血修士,也必然躲闪不及。 好在云凝霜虽然将修为控制在凝血境,但战斗意识与灵力的运用依旧是武尊。 因而其灵力当即下压,脚掌顺势一扭,身形在转瞬间侧出,这才堪堪躲过宁渊一脚。 但霸王七星步强就强在这一点。 躲过第一步,还有第二步! 宁渊一招未显,再度脚步一迈,立马腾踢而出。 嘭! 云凝霜无奈,只能双手护在胸前,却仍是被踢退数步。 “师尊,还有呢!” 宁渊“得势不饶人”,大笑一声,再度一迈横踢而出,其每一脚踢出,威力都是前一脚的一倍。 砰砰砰! 接连七步,云凝霜不断被退,而在宁渊踢出第八步时,其脚掌上汇聚的灵力,已然达到惊人的地步。 哪怕云凝霜是武尊修士,但修为被控制在凝血境,面对这等攻势,仍是显得吃力。 “第八步,破!” 而此刻,伴随宁渊一声低喝,第八步已然临至面门。 嘭! 云凝霜推出一掌,狂暴的灵力瞬间炸开! 宁渊的第八步,被轻易化解。 云凝霜站在原地,面色复杂地深吸一口气,玉齿轻开:“渊儿,你赢了……” 刚才,她将修为解控到了凝血四层,方才化解了宁渊的第八步。 所以,她输了。 但她内心又有些激动,这表明宁渊虽然还是开脉境,但战力已经可以击败凝血境,这是意外之喜! “罢了,输给自己的徒儿,算不得什么。” 云凝霜心中暗道。 可就在她抬头之际,却发现宁渊并未罢休,后者手托一道神罡印,朝着自己砸来。 “嗯?渊儿,你已经赢了……” 但宁渊置若罔闻,依旧气势不减。 “是想借我之手,逼出自己的极限吗?” 望着宁渊那深邃的眼神,云凝霜洞悉宁渊心思,当即嘴角一勾。 “也罢,为师今日权当个陪练。” “为师也想看一看,你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云凝霜也是起了心思,当即以凝血四重修为迎战宁渊。 苍空斩! 星辰九掌! 惊鸿一击! 破天肘! …… 接下来,宁渊每一次出招都会使用新的武学,这种千变万化的攻击方式,哪怕是在整个大虞朝都是极为罕见。 堪称“武学万花筒”!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悟性,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耐心。 而云凝霜也是随着战斗的深入而愈发震惊。 凝血五重! 凝血六重! 凝血七重! “渊儿的战力,竟然已经能够与凝血七重相抗衡!” “虽然已经显得极为吃力,但以开脉境越七重小境界而战。” “这等武道天赋,绝对超过整个大虞朝九成的年轻修士!” 云凝霜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本以为当初在七宗盛典带走宁渊,不过是延缓天道殿的灭亡。 可如今,她仿佛在宁渊身上看到了天道殿复兴的希望! 宁渊的天赋,比当初的她还要强! 而此时,面对宁渊再度攻来的身影,云凝霜笑了笑:“渊儿,够了,你已经很棒了。” “你还是第一次进行这种高强度的对战,不宜再继续,否则会加重身体的负担。” 但看着宁渊那一双坚定而纯粹的目光,云凝霜还是微笑着,动用了凝血八重的力量,准备一拳轰出结束这场对练。 宁渊的一拳,也是转瞬即至。 可突然! 云凝霜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体内经脉竟然在运气之时突然紊乱!” 这还是云凝霜修行至今,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随之而来的,是她周身灵力瞬间减弱,完全没有办法抗衡宁渊这一拳。 “不好!” 云凝霜心中一慌,连忙收拳侧身。 可就在她侧身之际,她整个人又猛然一个踉跄,直接朝着地面栽去。 宁渊也是注意到这个情况,立刻强行回流灵力。 寻常修士若是这样,必然会遭到灵力反噬。 但宁渊的经脉太多了。 足足五十五条。 那回流的灵力即便狂暴凶猛,可回归体内,面对五十五条经脉的分流,便不成威胁了。 宁渊立马施展《太虚缥缈步》,情急之下,竟鬼使神差的一步冲出,而后直接拦腰将云凝霜抱在了怀里! 那一刻。 风静了。 雨停了。 二人暧昧的姿势,定格了。 宁渊也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两只手,好像都抓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咔嚓! 一道惊雷忽的在心中闪过。 “那是……” 他低头。 赫然见其左手正抓着云凝霜的左边酥胸,右手则顺势抬着云凝霜的屁股。 那触感…… 那柔软…… 那感觉…… 宁渊突然有些陶醉了。 而后不经过大脑思考,下意识地……捏了捏。 咯噔! 那一瞬的触感,让宁渊猛地回神,心脏骤然一跳! 他明显感觉到云凝霜娇躯的瞬间绷直…… 然后…… “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天道殿内响起。 而云凝霜不知何时从宁渊怀中离开,此刻背对着宁渊。 宁渊呆愣在原地,左脸上是通红的巴掌印。 可他什么都记不清了,也没感觉到疼,反而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两只手又凭空捏了一下。 “你还敢!” 云凝霜的娇斥声响起。 她本是背对着宁渊,可不知为何竟然能察觉到宁渊的动作,当即转身怒斥。 “啊我……” 宁渊终于反应过来。 “师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就是……太……太着急了。” “才……才慌不择手……” 宁渊连忙解释道。 可解释如果有用,还要女人做什么? 只见云凝霜整张脸红得好似要滴血,白皙的皮肤此刻都因为羞涩而微微泛红。 一袭白裙,如冰山雪莲般圣洁,可此时其脸上泛着的娇羞妩媚,却让她蜕变成娇艳的红莲。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是从未与男子亲近过的神奇感受。 她的娇躯还有些僵硬,唯有胸口和臀部的酥麻之感,才让她知晓刚才发生了什么。 “冲师逆徒!” “滚出去!” 一念怒起,云凝霜袖袍猛地一甩,宁渊的身体如同断线的纸鸢,被掀飞至殿外。 屁股疼。 腰也疼。 宁渊扶着腰,赶紧一瘸一拐地离开。 可他心里也很憋屈啊。 “我也不想捏啊,可实在是……实在是没忍住啊。” 第二十章 气运金身的顶级气运之力! 宁渊赶紧回到大殿,随便收拾了一下便下了山。 “本来还想着向师尊讨要一些保命的法宝,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站在山脚下,望着云升雾绕的天道殿,宁渊无奈道。 不过也由不得他多想,现在的云凝霜,她不敢再招惹。 拿出地图,上面标注了距离天道殿最近的一座城池,名为上元城。 “坤州第二大城池,与乾州交界。” “这里应该是寻宝的最好去处。” 宁渊动身前往上元城。 气运金身,说白了就是拥有顶级气运,而上元城作为一座大型城池,其中必然少不了宝贝。 …… 天道主殿,云凝霜的目光从山下收回。 虽然被摸了臀部和胸部,但云凝霜也知道宁渊不是故意的,所以即便心中羞恼,却也不能怪罪在宁渊身上。 因而也是目送着宁渊下山离开。 只是她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奇怪,修行至今,我还从来没有出现运气紊乱这种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云凝霜不解,这幸好是和宁渊对练,若是和敌人交手突然运气紊乱,后果不堪设想。 而她更奇怪的是,自己刚才明明已经站稳了,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崴脚? 还这么好巧不巧地崴到了宁渊的怀里? 云凝霜隐隐有一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这种感觉……可不好啊。” 云凝霜心中暗道。 她坐在桌旁,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可…… 可不管怎么喝,刚才那令她羞恼的一幕却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甚至…… 她心中还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以至于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臀部。 “我还是头一次被人……被人触碰到这里。” 她的目光愈加复杂,忽然间,脑海中浮现宁渊那窘迫的样子,许久之后竟忍不住摇头一笑:“这小家伙,还真是让你占了便宜。” …… 大虞朝有九州,名义上由州牧管理。 可自从千年前“王族定鼎”之后,九大王族各赴九州,成为实际上的九州霸主。 而之所以这九大王族被称作“九鼎王族”,便是因为他们手中各有一件国之重器。 例如宁王族所在的青州,掌控着“青州鼎”。 而天道殿所在的坤州,便是“坤州鼎”。 传闻这九鼎乃是大虞开国大帝以莫大伟力从玄黄域之外的世界截取的气运所铸,不仅有镇压一州之能,各自更有皇道之力,乃是世间最顶尖的灵器。 此时的宁渊,离了天道山后,朝北方走去。 一个时辰后,他已然来到了一座巨型山脉。 “想要抵达上元城,需跨越眼前的剑气山脉。” “剑气山脉南北纵横八百里,此间更有妖兽盘踞,算起来没有十天半个月,很难安全通过。” “这太耽误时间了。” 宁渊皱着眉头,他下山是为了前往上元城寻宝,可这来来回回耽误一个月,实在浪费。 不过很快,他发现在地图上有一个特别标注,上面显示进入山脉往西百里之地,有一处小型传送阵,可直达上元城。 “太好了,有了这座传送阵,可省下大半功夫。” 宁渊咧嘴一笑,当即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山脉中。 可刚踏入剑气山脉范围,他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跌倒。 “什么情况?出师未捷先栽个跟头?” 宁渊嘟囔了一声,旋即回头看去。 只见地面之上,正有一块凸出的石头。 阳光透过叶隙,洒在那石头之上,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 “咦?” 宁渊眉头一挑,当即蹲下身查看。 “这块石头……好熟悉啊。” 宁渊一时想不起来在哪看过。 他拔出风雷剑在石头上敲了敲,声音清脆,如玉石一般。 宁渊来了兴趣,当即退后半步,手持风雷剑不断斩出,一道道剑气纵横,伴随着尘土飞扬,不过稍许,便是将地面挖出个大坑。 此刻这石头也是露出全貌。 外表嶙峋,似铁似玉,大如磨盘。 “这这这……” 宁渊盯着盯着,突然眼眶一睁,惊讶道:“这是赤星石!” 赤星石,五品炼器材料! 宁渊在藏经阁的书不是白读的,可以说各方都有涉猎。 而这赤星石虽然是五品材料,可因为它是天生地长之物,不像其他材料,有的可聚集成一片矿区,有的可集中存在于某一片区域。 大虞朝目前的赤星石,全都靠运气去碰,一点点积累。 因而数量颇为稀少。 最重要的是,大虞朝目前为止发现的最大的赤星石,也不过如拳头一般大小。 可就是这样一块,在皇城的某个拍卖会上,仍是拍出了一万灵石的价格,换做金子,这可是十万金! 普通的五品材料,也才不过五千灵石左右。 而宁渊眼前这块,大如磨盘,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赤星巨石! “我得发!” “这么大一块赤星石,我不得卖出个几十万灵石?” 宁渊整个人都被震撼在原地,旋即围着赤星石看来看去,又东张西望,像土财主发现地窖里的宝藏一般。 几十万灵石,这可不是小数目,之前从秦天策那里敲诈的资源加起来,也没眼前这一大块赤星石贵重。 很快,他反应过来。 “难道这就是气运金身?” “走个路都能被赤星石给绊倒?” 这一刻,宁渊对气运金身,第一次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这完全就是提着麻袋捡钱啊! 还好他手里有秦天策的储物戒,不然这么大一块赤星石,还真不好处理。 伴随着储物戒光芒闪过,赤星石被宁渊收入囊中。 “好!那就让我看看,这气运金身,究竟能运气好到何种程度!” 宁渊兴奋地开口,继续朝着剑气山脉深入走去。 而接下来,气运金身展现出令人咋舌的恐怖神通。 刚走二里地,一坨鸟粪突然从天而降,正巧砸在宁渊头顶。 “卧槽?这他妈也算是气运的一种?” 宁渊先是一愣,可紧接着,他摸了摸头发,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我去,竟然不臭?” 他当即端详着手中鸟屎,而后小心翼翼地从鸟屎中提出一枚黄色种子。 “这是……五品灵焰花的花种?” 五品灵焰花,制作玄阳丹的主材。 一枚玄阳丹,可让炼窍境修士九成几率成功淬骨,迈入淬骨境。 其价值,可想而知。 宁渊苦笑着摇了摇头,赶紧来到一处溪水旁洗了洗头。 虽然运气很好,但顶着一坨屎,多少还是有些屎到淋头了。 可洗着洗着,溪水突然咕噜咕噜冒泡。 宁渊定睛一看,眼睛立马直了。 “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 “白牙灵鱼?” “皇族专贡,内蕴妖核,吞吐灵气而生,体无杂质。” “乃是大虞皇族举办大型宴会时才会使用的顶级食材,吃上一口,蕴灵养气,固本培元!” 宁渊都懵了。 而眼前那咕噜咕噜冒泡的场景越来越夸张,随后只见整个溪面沸腾起来,竟有数百条白牙灵鱼在水里不断翻腾,想要跃到岸边。 “是因为我?” 宁渊怔了怔,但很快,他发现这些白牙灵鱼是冲着他头上的鸟屎来的。 “沃日,闻着屎味就过来了。” “这么多白牙灵鱼,哪怕是皇宫的御厨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条吧?” 第二十一章 放开那个美女,让我来! 震惊归震惊,宁渊还是照单全收,全部收到了储物戒内。 接下来的四个时辰,宁渊走走停停,总算是走到了距离传送阵还有十里距离处。 实际上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奈何宁渊走上一里地,就能捡到一块灵石。 走上二里地,就能捡到一枚丢失在这里的储物戒。 走上三里地,甚至还能捡到不知是否是妙龄少女的红肚兜…… 当然,最后那玩意他没拿就是了。 而就在宁渊朝着传送阵方向走去时,忽然察觉到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伴随着微弱的求救声。 宁渊目光一凝,身形悄然没入林间,如鬼魅般潜行。 藏身树梢,向下望去。 只见一片空地上,十几个面目狰狞的凶徒,正围攻两名女子。 其中一位女子面容清丽,肤白胜雪,衣着华贵,显是大家闺秀;另一位则像是贴身丫鬟,方才的呼救声正是出自她口。 前者挥舞着手中长剑,一道道剑气斩出,能够察觉到,这女子应该天赋不错,看上去和宁渊一般年纪,却已是凝血境。 奈何对方人数众多,其中也有一位凝血境修士。 双拳难敌四手,女子很快便被寻了个机会伤了手臂,闷哼一声被掀翻在地。 “小姐!” 丫鬟惊呼一声,连忙搀扶起女子。 “救命!救命!有没有人!” 丫鬟修为低微,不过开脉境,此刻也是有些六神无主地喊道。 “叫吧叫吧,在这剑气山脉,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们。” 领头的男子猥琐一笑,脸上的刀疤此刻更显狰狞。 “破喉咙!破喉咙!” 那丫鬟当即喊道。 这喊声一出,别说那十几个大汉,就是树梢上的宁渊都愣了一瞬。 “闭嘴!”男子怒喝一声,而后狞笑着朝女子步步逼去。 宁渊看得分明。 呵,经典的英雄救美桥段?无聊透顶。 他摇了摇头,直接从树梢跃下,转身便走。 女人?只会影响他修炼的速度。 然而宁渊离开一步,心脏便收紧一分。 离开一步,心跳就剧烈的厉害。 “嗯?”宁渊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是神通的感应?” 他试探着后退一步,那心悸之感果然减轻不少。 “呃……看来那女子,竟是我的机缘所在?”宁渊恍然,这应是神通冥冥中的指引。 思虑片刻,宁渊果断转身。 密林处,女子不断向后退去,脸色苍白,虽看上去有些慌乱,但眼中却有着不屈之色。 显然,她不是一个甘心受辱之人。 而一旁的丫鬟还在求救着。 就在那男子即将朝着女子伸出手时,突然一脸狠辣地转头看去:“谁!” 身后,林深叶茂,树叶簌簌而动。 “小姐!有人!有人来救我们了!” 丫鬟当即惊喜道。 女子紧咬下唇,双手攥紧,紧张又带着一丝渺茫的期待,死死盯着声音来处。 几个呼吸后,宁渊的身影穿过密林,头上还沾了几片落叶,他赶紧捋了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各位雅兴了?” 宁渊一边拍打着一边歉意地笑着。 十几人警惕地盯着宁渊,脚步缓慢移动,隐隐将宁渊围住。 “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刀疤男子眯着眼,手中长刀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那是那是,我这就走。” “算你识相。”男子冷声。 “不过那两位是我的朋友,我能带走吗?”宁渊语气诚恳,好似在认真商量。 “嗯?”男子闻言眼神一寒,他上下打量着宁渊,而后一股灵力突然朝着宁渊笼罩而去。 片刻后,男子表情明显放松。 随之而来的,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一个开脉境,也敢学人家英雄救美?” 开脉境?! 原本还满脸喜色,以为碰到救星的丫鬟脸色一变。 她喊破了喉咙,结果就等来一个开脉境?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开脉境能有什么用? 而躺在地上的女子嘴角也是流露苦涩,充满期待的眼神缓缓暗淡:“难道,我柳雪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么。” 一念至此,她的眼神愈加坚决,透露出一股死意。 宁渊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朝着刀疤男子憨憨一笑:“兄弟,给我个面子,算我欠你个人情。” 宁渊觉得自己的态度可好了,对方应该也会卖自己一个面子吧? “你的面子?你的人情?”男子渐渐失去耐心,“你个面子值几个钱?!” “给我上!” 而柳雪见状,更是强撑着身体开口喊道:“公子!赶紧走!没必要为了我白白送了性命!” 她还挺善,宁渊闻言心中想到。 然而其身旁丫鬟却喊道:“公子!救救我们!能缠斗一时是一时!” “小枝!”柳雪皱眉道。 “小姐,让他上!我们才有机会逃走!这里距离传送阵不远,他若是能撑一会儿,也算他死得有价值!” 小枝连忙低声开口,“小姐,死他一人,总比我们都死在这要好!” 柳雪闻言眸中闪过怒意,可不等她说什么,宁渊那边已经动起了手。 “一个开脉境,也敢英雄救美,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刀疤男子冷笑着,似乎已经看到宁渊被乱刀砍死的一幕。 然而…… 不过两三个呼吸后,他的表情就僵硬在了原地。 刀疤男子只看到宁渊身形一闪,快若雷霆,就连他都看不到轨迹。 嘭! 上一刻宁渊还距离他二十步之远,下一刻便已经突然怼到他面前! “你!” 刀疤男子心脏骤然一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微微侧头,朝着宁渊身后看去。 【王元震惊1次,震惊值+1】 十几名大汉,仿佛定格在原地。 “动……动手啊!” 男子艰难开口。 然而下一刻,十几名大汉,毫无征兆地齐齐倒下。 砰砰砰! 沉闷的尸体声响起,男子这才注意到,那十几人的额头,清一色出现血洞,正有鲜血汩汩流出,死前仍保持着狞笑的表情。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元震惊1次,震惊值+1】 男子这才反应过来。 他缩回目光,缓缓落在宁渊身上。 宁渊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人畜无害。 男子的表情却愈加惊恐,他如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他伸出手指,指着宁渊:“你……你……你扮猪吃虎……” 咔嚓! 下一瞬,他的整个手腕以九十度扭曲的方式被折断。 他呆呆地看着断掉的手骨。 宁渊咧着嘴道,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哥们儿,没人教过你,用手指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第二十二章 放开我家小姐! 【柳雪震惊1次,震惊值+1】 【小枝震惊1次,震惊值+1】 柳雪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局面。 不是说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是开脉境吗? 谁家开脉境能一个照面秒杀十几个同境修士? 即便是她凝血境也做不到这一步,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一旁的丫鬟也是一愣,但很快她眸子一转,立马蹲下低声道:“小姐,我看这个人不像好人。” “嗯?”柳雪不知道丫鬟什么意思。 “小姐,这个人故意隐藏修为,肯定是为了获得小姐你的芳心。” “再加上时间这么巧合,我甚至有理由怀疑,这个人和这群人是一伙的!” “这就是他设的英雄救美局!” 丫鬟努着嘴,一副看清阴谋的样子。 柳雪闻言表情一怔,但立马愠怒道:“小枝!不可胡言乱语!” “哦。”丫鬟见柳雪动了真怒,这才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可其眼神,依旧是带着勘破诡计的得意。 “兄……兄弟,有话好好说,这两个人你带走,你带走。”刀疤男子疯狂吞咽着口水,如何不知自己踢到了铁板。 因此连忙求饶。 宁渊此时面容平淡,看不见半点情绪波动,可他嘴里说出的话却充满森然:“我的面子,很不值钱吗?” “啊?”听着这没来由的一句,刀疤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当他反应过来之时,宁渊却已然伸出手,拇指与中指交碰在一起,距离他的额头,仅半指距离。 死亡的气息疯狂溢出,他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值……值钱……哥……饶我……” 嘭! 不等他说完,宁渊一指弹出。 “玄水指。” 顷刻间,那一指中迸发出的灵力,如同水龙弹一般,激起空爆气浪,男子头颅顷刻泯灭。 “我的面子都不给,你还指望我给你面子啊。” 宁渊淡淡开口。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可他心中平静,似乎从他的灵魂深处,便不抗拒这种行为,反而有一种舒畅之感。 话音落,他蹲下身,取出刀疤男手指间的储物戒,又在尸体上仔细翻找了一番。 突然他摸到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拿起一看,这令牌之上布满奇纹,除此之外再无半点文字信息,滴血火烧也没任何变化。 端详许久,宁渊收入怀里。 搞不懂的就先收着。 又摸索了一会,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他才催动体内火属性经脉,一团火焰落下,尸体化作齑粉。 风一吹,就散了。 然后是其他人。 先摸尸,再灭迹。 明明是第一次,动作却熟练得不像话。 这看得一旁的柳雪和丫鬟一愣一愣的。 【柳雪震惊1次,震惊值+1】 【小枝震惊1次,震惊值+1】 “小姐,我们不会躲过豺狼,又遇虎豹吧?” “……”柳雪咽了咽口水,但她有种感觉,眼前少年,应该不是坏人。 等到宁渊将所有尸体全部清理干净后,这才转头看向柳雪二人。 望着二人哆哆嗦嗦的样子,他立马咧嘴挤出笑容:“不要怕。” “出门在外,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 “对对对。”柳雪娇躯一颤,连忙点头。 “小枝,扶我起来。” 在小枝的搀扶下,柳雪起身,动作有些艰难地抱拳道:“这位公子,在下柳雪,乃是上元城柳家之女。” “今日多谢公子搭救,雪儿万分感激。” 她一脸诚恳,充满谢意。 幸亏有眼前少年,否则她今日,真要香消玉殒于此。 可这时,宁渊的手掌,缓缓伸到了她面前。 她一怔,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公子,您这是……” “报酬。”宁渊淡淡道。 “报……报酬?”柳雪脑子瞬间宕机了,竟一时间无法理解宁渊的脑回路。 而看着柳雪愣神的样子,宁渊面色古怪地抓了抓头发:“你不会以为我出手,单纯就是为了英雄救美吧?” “我出手,难道不需要出手费吗?” “出……出手费?”柳雪又懵了。 活了十九年,她还是头回听到这么个新名词。 “怎么?不给?”宁渊眼睛一眯,随后嘴角掀起,龇牙露出凶狠之色。 要不是气运金身的缘故,他才不会淌这个浑水,谁知道救了这娘们会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思来想去,还是拿点报酬直接撤离为好。 “哦哦哦!”柳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中拿出金子,尽数递给宁渊。 “公子,这是六千金,是我的全部身家,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六千金?”宁渊拿过来掂量掂量,却不免面露鄙夷。 以前的他,还会觉得六千金不少了。 但这一路上他捡到的女人红肚兜恐怕不止六千金。 气运金身故障了? 这次没赚到钱啊。 “算了算了。”宁渊摆了摆手,直接迈步转身离开。 “公子!” 然而柳雪却喊住了他。 “还有事?” 柳雪扭扭捏捏,但很快咬了咬牙道:“公子,您可是前往上元城?” “是啊。” “那太好了,可否麻烦公子携我一道。”怕宁渊不同意,她连忙补充道,“等回到上元城,雪儿一定重谢!” 宁渊闻言,这才认真思考起来。 此处距离传送阵也不过十里地,到了传送阵就能到上元城。 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看这柳雪信誓旦旦的样子,可能还真是某个大家族之人,届时报酬应该少不了。 “我们小姐可是柳家独女。” “柳家也是上元城第二大家族。” “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报酬。” 丫鬟小枝有些轻蔑的开口。 看宁渊竟然连死人的尸体都不放过,这是穷到了什么地步啊? 宁渊抬头,扫了小枝一眼,随后对柳雪道:“那行,跟我走吧。” 这侍女嘴巴还真臭。 不过挣钱么,不丢人。 宁渊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多谢公子!”柳雪喜出望外,又严厉地对丫鬟呵责了一番,这才吞服了一些丹药,恢复了些许气力,跟在宁渊身后。 三人朝着传送阵走去。 可走了不过三里地,四周的环境不知何时起了雾。 大雾先是稀薄,转瞬间便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 这诡异的一幕让宁渊眉头一皱,也让柳雪不自觉地朝着宁渊靠近了些许:“奇怪,没听说过剑气山脉起雾啊。” 刚才还晴空万里枝繁叶茂视野开阔,这突然的大雾封山,也让宁渊心中警惕了起来。 “走。” 宁渊喝道。 可走了一会儿,柳雪道:“宁公子,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传送阵在北边,但这里貌似是东边。” “但我也不确定,雾太浓了,已经分不清方向。” 宁渊并未回应。 有气运金身在,他倒是没多么担忧。 气运这种事情,玄之又玄。 但只要这神通还有效,他应该就能规避诸多风险。 又走了一会儿,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山洞,在雾气中静静伫立。 这山洞四周长满了青苔杂草,若不仔细看去,很难看到入口。 一切无不表明着这山洞的古老和神秘。 宁渊眼睛一亮,直接拨开杂草走了进去。 【柳雪震惊1次,震惊值+1】 “宁公子!” 柳雪惊讶,这位宁公子这么勇的吗?等都不等就直接进去,不怕有危险? “小姐,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万一里面……”丫鬟往后缩了缩。 柳雪犹豫迟疑了片刻,但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小姐!” 丫鬟本不想跟着进去,但环顾四周,雾气太浓,空气又阴冷无比,她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衣服连忙跑进山洞。 可一进山洞,她懵了。 只见宁渊和柳雪,此时竟抱在一起,如同干柴烈火一般。 “小……小姐……” “你……你在做什么!” “快放开我家小姐!” 第二十三章 枯骨赠剑,大帝如天!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眼珠都快揉碎了,宁渊仍是和柳雪抱在一起,不过片刻便一片香艳场景。 小枝立马冲上前,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不论她怎么拉扯,柳雪却像着了魔一般,紧紧抱着宁渊的身体不放手。 “小姐你清醒一点!” 她不断摇晃着。 “不……要——” 柳雪嘴里发出含糊不明的声音,眼神愈加迷离,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不仅发烫,还透着暧昧的粉红之色。 宁渊同样如此。 嘭! 而就在这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将小枝掀飞在地。 “多么和谐的一幕,你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谁!”小枝惊恐地东张西望,很快发现声音源头。 只见山洞中央,一具枯骨盘坐在地,双手手骨搭在膝盖,上面放着一把古朴的黑剑。 这具枯骨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可仍是光滑如新。 那声音,正是从这具枯骨发出。 小枝被吓坏了,连忙惊恐地跑到山洞口。 她想离开,可洞口似乎被下了禁制,她难以逃脱,继而只能无力地滑倒在地,不得不现场观礼。 “不……小姐……不要……” “你矜持一点啊!” 她别过头去。 可她又忍不住看。 “小姐,你是慕容哥哥的未婚妻啊!” “你怎么能……” “狗男人!你对小姐温柔点……” “啊——慕容哥哥不会放过你的啊!” 场面越来越火爆,对于小枝来说,眼前一幕,太具有冲击感。 那是顶级身材的碰撞! “求你们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啊!” “呜呜呜——” 小枝被眼前突然的一幕,震惊的昏死了过去。 【小枝震惊30次,震惊值+30】 ……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内终于安静下来。 柳雪安静地躺在原地,脸色潮红,嘴角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宁渊恢复了清醒,面无表情地穿上衣服。 紧接着,他拔出风雷剑,指向那枯骨。 枯骨明明没动,却有声音传来:“少年施主,小僧嗅到了你的杀意,为何会有杀意呢?” 宁渊抿着嘴,板着脸,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这是我的第一次。” 枯骨:…… 它大概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那你的悟性,还……还挺高的。” 枯骨的语气略显调侃。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宁渊问道。 “嗯……怎么说呢……”枯骨仔细想了想,似乎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往事。 “小僧法号通天。” “本是真灵大陆三大至尊道统之一,无量山的佛子。” “佛海无边,佛道空奥,有些人穷极一生也难以窥见佛之深邃。” “小僧却只用了五百年,便以圣佛之境,窥得大帝法门。” “可这五百年,小僧走得太急,不曾遍观这世间好风景,留下了诸多遗憾,因而道心有缺,难以迈出那最后一步。” 枯骨如诵佛经,但却是在诉诸往事。 “后来,为了填补道心,我开始周游大陆。” “许多我不曾见过的风景,终于得叩心门。” “红尘滚滚人间不息,那些遗憾渐渐不再是遗憾。” “可直到我坐化于此,仍是有一缺憾难以弥补。” 宁渊听着,缓缓道:“男欢女爱?” 枯骨沉寂一瞬,旋即笑着开口:“施主通透,与我佛有缘。” 宁渊冷嗤:“宁某从不信佛,何谈有缘?” 枯骨语气依旧平静。 “你说得没错,身为佛道中人,自幼修行便摒弃七情六欲。” “可大帝如天,象征着规则圆满。” “七情六欲,是最后的槛。” “可惜,我至死不曾相见。” “因而留下这一抹执念,等待了不知多少岁月,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宁渊翻了个白眼:“你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这么多年,你这山洞就没人发现?” “无人。”枯骨开口,“说来也怪,这洞口从无禁制,我曾感受过无数修士从我头顶掠过,也有不少鸟兽入我洞中,可从始至终,没有人来到此处。” “不过不重要了。” “说明施主是有缘之人。” “今日见得男欢女爱,我这一抹执念,终是要消散了。” “那我算什么?”宁渊冷声开口,心中涌动着杀意,可眼前不过是一抹执念,随时就要消散,他的杀意,竟不知如何发泄。 枯骨沉寂,但很快,那枯坐了许多年的双手手骨,捧着那把黑剑,缓缓伸出。 “九劫剑,圣品灵器,权作感谢之意。” 寂静。 山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宁渊抿了抿嘴,缓步上前,一手抓起九劫剑。 看了看,他摩挲着下巴,缓缓道:“如果要是这么说的话,宁某或许还真的与你佛有缘。” “施主信佛?”枯骨问。 宁渊立马点头:“信,我信佛,我自幼就信佛,我是虔诚的佛教徒,阿弥陀佛。” 枯骨:…… “哈哈哈哈——” “有趣的施主。” “如果有机会,小僧倒是希望能够和施主成为朋友……” 话音落,那声音,彻底消散了。 宁渊喊了几声,也无人应答。 那缕执念,没了。 宁渊愣在原地,许久才收回思绪。 “这算个什么事?” 他看了看光着身子的柳雪,后者睡颜绝美。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把萍水相逢的柳雪给睡了? 又看了看昏死过去的小枝,嘴角一撇:“真没见过世面,这点绝技就把你吓倒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九劫剑。 旋即口吐三字:“好东西。” 他收入戒中,准备日后再细细研究。 他环顾山洞,最终目光停留在那具枯骨之上。 他走上前,手指摩挲着骨头,即便多年过去,这骨头仍泛着淡淡光泽。 他敲了敲,清脆如玉。 “好东西。” 二话不说,宁渊拿个麻袋,直接把这具枯骨装进了储物戒。 这才叫真正的搜刮! 一代佛圣的骨头,能是凡骨? 突然! 他看到那枯骨坐下,有六颗金灿灿的和丹药一样的东西。 “嗯?舍利子?” 宁渊记得书上说过,大佛坐化,会有舍利子留存于世,而舍利子中蕴含着一位大佛的无边造化。 “好东西!” 宁渊眼睛一亮,又把舍利子装进储物戒。 “行了,这下圆满了!” 宁渊感慨这气运金身真是牛逼,今天又是得吃的一天。 他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 那柳雪结束直接就睡过去了,毕竟是体力活,当然宁渊更累! 休息好之后,看着凌乱的山洞,看着那满地的衣物,宁渊叹了口气。 随后开始给柳雪穿衣服。 可穿着穿着,柳雪的娇躯突然一动。 宁渊扭头,二人目光,顷刻间汇聚。 柳雪的脸,更红了。 下一刻,柳雪一双碧藕般的手臂,如水蛇般攀上宁渊的脖颈。 那双媚眼,此刻如丝,而后那一张红唇,又吻了过来。 “姑娘请自重!宁某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宁渊轻推,表示拒绝。 “刚才你在我耳边说的那些情话,我可都还记得。” 柳雪的声音充满着诱惑。 宁渊绷紧身体,别过头去:“男人床上说的话,都不能当真。” 柳雪怔了一下,但轻笑一声,继而吻得更热烈。 “就今天,我只要今天!” 宁渊欲哭无泪。 不是,这叫什么事? 怎么还被赖上了? 喂喂喂!干什么!怎么还被反推了? 宁渊被撩得实在挺不住,毕竟他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啊。 “先说好!我不负责!” 宁渊开口道。 可他的嘴,很快被咬住。 “我不要你负责。” “我说过了,我只要今天。” “我求你,就今天!我完全属于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宁渊:…… 都开口求我了。 那还说啥了? 第二十四章 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变脏? 正所谓鬓云欲度香腮雪,小怜玉体横陈日。 又所谓接天莲叶无穷碧,巫山云雨不停歇。 再看那香汗薄衫柳眉蹙,雪山玉水尽南流。 二人已然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丫鬟小枝在一旁哭得泪如雨下也难以阻止半分。 第二日,天光大亮之时。 在位于剑气山脉中段的一处山谷,宁渊剑扫落叶,一座小型传送阵出现在三人面前。 “走吧。” 宁渊回头朝着柳雪笑了笑。 柳雪当即低头,俏脸羞红。 一夜云雨,让柳雪这位初经人事的女子饱尝了风花雪月之乐,虽然明知道宁渊不会负责,可到底是第一次,她看向宁渊的眼神,忍不住泛着春水。 “嗯。” 低吟一声,柳雪朝着传送阵走去。 身后,丫鬟小枝看着柳雪那般娇羞模样,再看宁渊的满面春风,她紧咬着银牙,眼底藏着愤恨。 三人站在传送阵上,宁渊放入灵石。 汹涌的白光自阵内升腾而起,很快将三人笼罩。 白光散去时,剑气山脉,已无三人身影。 …… 上元城,喧嚣繁华。 作为坤州的第二大城池,因为与乾州交界,因而这里的商贾贸易,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第一大城池坤月城还要繁盛一些。 在柳雪的带领下,宁渊来到了一处颇为气派的府宅。 “多谢宁公子护我归家,还请宁公子随我一道入府,家父定有重谢。” 柳雪道。 然而宁渊却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报酬已经给了。” 宁渊还挺不好意思。 如果没和柳雪有那么一遭,他势必要狠狠宰上一刀。 但昨天那疯狂的一幕犹在眼前,自己到底是憋了这么多年,难免有些粗暴。 柳雪都快被弄坏了。 他怎么还好意思索要什么报酬? “已经给了?什么时候给的?”柳雪一怔。 但看到宁渊嘴角那抹笑意,她也立马反应过来,忍不住轻咬嘴唇,手指攥紧衣角。 “那……那一码归一码。” 宁渊摇了摇头,表情忽然正经道:“你我之间已经两清,日后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说罢,宁渊抱了抱拳,不顾柳雪的一再挽留,转身没入了人群之中。 柳雪还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 “他还……真果断啊。” 柳雪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昨日,何尝不是她的第一次呢。 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地献出处身。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并不后悔! “小姐,我们一定要禀告家主!” “那个登徒子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一定要让家主将其抓住,生吞活剥!” 小枝此时开口,咬牙切齿的模样,目光狠毒。 “闭嘴!”而这一次,柳雪立马脸色严肃地开口呵斥,“小枝你记住!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那是我自愿的,和宁公子无关!” “你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丫鬟,其他的事情,你没资格插手!” 柳雪冷冷地盯着小枝,眼神透着寒意。 小枝哪里被柳雪这般对待过,当即身体一颤,连忙惶恐地跪倒在地:“是,小姐。” 柳雪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进了柳府。 小枝起身,望着柳雪走起路来都有些变形的背影,她双拳紧握,眼底有着怒火升腾。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自轻自贱!” “你明明是慕容哥哥的未婚妻!” “慕容哥哥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她在心中咆哮。 “你不再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小姐了。” “现在的你,根本配不上慕容哥哥!” “不!我要告诉慕容哥哥,都是宁渊!都怪宁渊!” “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变脏?” “慕容哥哥这么完美,他的人生怎么能出现瑕疵!” …… 不是宁渊果断,而是他此次来到上元城,要不了多久就要回到天道殿。 昨天不过是露水情缘,宁渊拎得清,就怕柳雪拎不清。 既然注定要断,那就断个干脆,自己毕竟不能耽误人家。 此时宁渊走在这上元城中,酒肆歌台,热闹非凡,倒也不愧是坤州重城。 “也不知此番来到这里,能有多少收获。” 宁渊心中想着,便在这城中逛了起来。 久违的喧嚣热闹,让宁渊连日来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这段时间在天道殿,虽然头一次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可七宗论道却如一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 对于天道殿来说,七宗论道是延续道统的唯一机会。 而对于宁渊来说,这更是对他前十七年生命的一次彻底告别! 他要打破五行废脉的魔咒,也要把那日被踩在脚下的尊严重新拾回,虽然这条路,注定颠簸! 可他也没忘记,这也是他来到天道殿第一日,对云凝霜那略显幼稚的承诺。 …… 半个时辰后,宁渊来到了上元城北部坊市。 这里聚集着众多修士,也是上元城最繁华的交易地点之一。 不少修士沿街设摊,兜售声不绝于耳。 相比于正规的武道商会,这里的灵器、丹药、功法武学种类繁多,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品质极为驳杂。 不管任何灵器丹药,都能被摊主吹出花来,没有经验的小白一旦被忽悠,哭都没地方哭。 这是北部坊市的特色,鱼目混珠。 但历来也不乏有眼光毒辣之人,以极小代价购得绝世珍品,赚了个盆满钵满,引为一段佳话。 以至于这种以小博大的心态,驱使着诸多修士来此捡漏,络绎不绝。 宁渊走走停停,到底是宁王族出身,虽然不受待见,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还是能勉强分辨出东西品质的高低。 并且他在天道殿藏经阁中闭关,也学习了大量关于灵器丹药等诸多灵物的辨别,因而那些摊主的忽悠,对他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唉,看来这北部坊市,注定没有什么收获了。” 从南头逛到北头,看了不少东西,可无一例外都是一些残次品和赝品。 这让宁渊无奈迈步,准备前往城南的武道商会聚集区去碰碰运气。 可就在宁渊即将离开坊市之时,一个干枯的手掌,突然在街边拽住了他的脚腕。 他低头,只见一个清瘦的豁牙老头,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小友,我看你根骨不凡,头角峥嵘,是个罕见的练武奇才!” “我这里的东西,可全都是出自撼天古宗的绝世珍品。” “要不要看看?” 宁渊被拽住,挠了挠头。 撼天古宗? 什么玩意? 没听过啊。 宁渊低头,看着这豁牙老头,沉吟片刻,然后弯下腰道:“那就看看?” 豁牙老头一怔,显然没想到宁渊这么好说话,随后眼中算计的精芒一闪,连忙介绍道:“哎!公子您先看看这个,撼天古宗的镇宗圣器,人皇旗!” 宁渊闻言,眉头一皱,指着问:“你管这叫人皇旗?谁家人皇旗库库冒黑气?” “呃……此言差矣!这叫鸿蒙紫气,紫得发黑!” 老头连忙解释了一句,见宁渊一脸怀疑的样子,他又立马推荐一旁的其他物品:“这个!仙尊的春秋蝉!效果也是嘎嘎猛!” “这个这个!这个公子一定喜欢!别看这是个小绿瓶,可这玩意还有一个名称,叫做掌天瓶!” “还有这个!这个也是狠货!狠人大帝的至尊骨!” “这个……” 第二十五章 你家人皇旗,库库冒黑气? 宁渊:……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不由得深深看了眼豁牙老头。 这老头,看多了? 他任由老头滔滔不绝,眼睛则在摊位上打量着。 他蹲下身,指腹掠过这些看似古老的器皿,虽然早就心中有数,但还是难免失望。 刚才老头拉他那一下,他还以为这是气运金身的一环嘞,以为能捡到漏,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他摇了摇头,准备起身离开。 嗡! 可就在他的指腹触摸到最后一件绣着赤色花纹的漆木器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蓦然涌上心头。 宁渊眼睛一眯,定睛看去。 那漆木器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似乎是刚从河里打捞出来,外表被水流腐蚀的颇为模糊,看上去就是个破旧的木头罐子,完全没有什么特别可言。 可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会出错! 宁渊心头一喜,但还是强行压抑着情绪,以免那老头发现什么端倪。 “好东西!” 宁渊在心中暗道。 他不动声色,起身瞥了老头一眼,轻嗤道:“老头,你骗傻子呢?” “呃——”老头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宁渊一句话让他噎住,旋即讪讪一笑,“我刚才……是不是吹得有些太过头了?” 宁渊翻了个白眼:“你以为。” “呵呵呵。”老头干笑了两声。 宁渊低头,手指一伸,指向摊位上一座斑驳的铜铸佛像。 “这个佛像,多少?” 老头闻言,立马搓着手道:“公子可真有眼光!这是我这摊位中最神秘的至宝!” “此物名为莲花金身,乃是大佛修行所留……” 老头唾沫横飞,将这佛像吹了个天花乱坠。 “我也不诓你,单这一尊佛像,五十金,如何……” “成交!”而不等老头说完,宁渊竟立马点头。 “成交也没关系……啊?成交?”老头都已经做好了宁渊接下来砍价的准备,可没想到宁渊直接同意了。 他突然心中一悔,自己刚才是不是出价出低了? “话说回来,老头,你信佛吗?”宁渊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啊?佛?这玩意谁信谁……” 不等老头说完,宁渊突然面色一肃,打断道:“我信佛!佛说万物有缘,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说着,宁渊指了指这条街道:“你看我走过这街,与你本是擦肩过客。” “然而你伸出手拽住了我,你可知这叫什么?” “叫……什么?”老头目光中透着清澈的迷茫。 自己拽住你,不就是为了骗你两个钱吗? “这叫缘。”宁渊一副老神在在,神秘莫测的样子。 “啊?这就叫缘?”宁渊一句话,把老头整不自信了。 “我信佛,我自幼就信佛,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所以,我信缘。” “佛说缘起缘灭,皆有定数,种下善果,可积累世之德。” “这大佛金身,其实不论它是五十金,亦或是五百金,我都愿买下日夜供奉,以求佛祖乞怜。” “佛说我佛慈悲!” “尤其今日我见施主,已半截身子入土,却仍在此摆摊谋生,实在于心不忍。” “这样吧,我再加五十金,顺道把你这摊位上的东西全都买下,权当是积攒福缘了,如何?” 宁渊说着,双手合十,朝着那佛像微微一拜,口中念念有词,看上去极为虔诚。 老头又懵了。 这……这……真遇到傻逼了?? 信缘? 信佛? 这要是天天都有这种人傻钱多的人,自己不得发财啊? 哈哈哈哈——嗯? 等等! 不对! 有点不对劲! 老头突然心头一动。 不对劲! 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这小子……莫非看上了我手里的某个东西,故意在给我设障眼法? 不然这世道,哪还有如此良善之人。 “公子,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这可都是撼天古宗……” 可他还未说完,宁渊转身就走。 这操作把老头整迷糊了,连忙起身拦住:“哎哎哎!公子!别走!有话好好说。” 宁渊回头,单手施礼,一脸正经道:“阿弥陀佛,施主,你在羞辱我佛。” “我可是虔诚的佛教徒,黄白之物在我眼中如同粪土。” “我所为,不过求积一世福报。” “可你却一再诓我,我也不与你计较。” “只是这段缘,罢了罢了。” 宁渊说话间,整个人的气场都显得平和无比,而在老头眼里,宁渊整个人,正得好像在发光! 太正了! 正得老头心中竟都浮现一抹愧意。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佛性,有如此信仰且如此虔诚! 而自己,竟然还想骗一个佛教徒的钱? 我真……卑劣! 可下一刻,他立马把东西全部推到宁渊面前。 “好!就依公子所言!” “一百金,这些东西,都给你了!” 老头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赚了! 今天血赚! 这些东西,他已经摆了快两个月了,根本没人买。 而这些东西的价值,加起来也不过十金左右。 他本打算今日再没有收获,就直接扔到河里,金盆洗手不干了。 可没想到竟碰到一个憨货,愿意百金全部买下。 佛? 佛好啊。 佛得信啊! “阿弥陀佛,施主大善。” 宁渊一脸慈悲地点了点头,继而伸出手,在老头头顶摸了摸:“老头,你跟我佛有缘。” “佛祖会保佑你的。” “阿弥陀佛,多谢佛祖!”老头连忙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朝着天空作揖道。 宁渊一副欣慰模样,手中动作却是不慢,若无其事地收拾着东西。 而就在宁渊眼睛发光,一只手即将触摸到那漆木罐子时,却不知从何处伸出一只手,快速握住了那漆木器。 “呦,这东西……貌似不错。” 声音在头顶响起。 宁渊手悬着,嘴角在抽搐,脸色缓缓阴沉了下来。 他抬头,只见一位面容阴冷的青年,正把玩着手中的漆木器,身后还站着一名凝血境的侍卫。 “兄台,此物已归属于我,还请将此物还我。” 宁渊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 “归属于你?” 青年闻言,眉头一挑,略显苍白虚浮的脸上流露一丝不屑。 “在这上元城,还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你不是本地人吧?” 宁渊袖袍中的手摩挲着指腹:“哦?不是又如何?” 青年闻言玩味一笑:“虎六,告诉他我是谁。” 其身后护卫当即一步迈出,身形瞬息出现在宁渊面前,高大的身体遮挡着光线,继而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渊,一字一句道:“这位是上元城慕容一族的少主,慕容复。” “现在,给你三息时间,离开此地。” 说着,虎六刀鞘一甩,横在宁渊脖颈处,刀锋闪过寒光! 上元城第一家族慕容家? 宁渊看了慕容复一眼,倒是没想到竟能遇到慕容家的少主。 不过,少主了不起啊。 少主就能这么嚣张,就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夺我机缘啊? 我还说我是大虞朝七大宗之一天道殿殿主上三境强者云凝霜关门大弟子兼第一首徒兼常务副宗主呢! 我骄傲了吗? 第二十六章 你的金身佛像!不要了吗? 一念至此,再看慕容复正盯着手中的漆木器,宁渊眼睛一眯。 下一瞬,真龙开脉法运转! 五十五条经脉爆发出轰鸣之声,其身形,几乎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虎六,凝血修士,此刻瞳孔一缩!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眼前狂风一掀,再看时,已然失去了宁渊身影。 立马回头,只见宁渊已经出现在他背后,正面对着慕容复。 “这……”慕容复原本还在仔细查探着漆木器。 刚才宁渊忽悠那豁牙老头的一幕尽收眼底,他怀疑这漆木器是不是有什么不凡之处? 因而这才出手,想要截胡。 但他看了一会儿,怎么看都是一块破木头,而不等他继续研究下去,一股强大的气息,已然逼近其面门。 他抬头,赫然看到宁渊那森然的目光,下意识地手一抖。 嘭! 一脚! 仅仅一脚,慕容复便被踢飞而出。 宁渊眼疾手快,抓住漆木器,放入储物戒中,动作一气呵成! “咳咳——” 再看慕容复这边,被宁渊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在胸口,整个人立马喘不上气。 咳嗽了半晌,这才缓过劲。 而其一张脸,也是涨红一片。 “草!敢抢我东西!” “虎六!还愣着干什么!废了他!” 慕容复目露凶狠。 “放肆!”虎六也是反应过来,当即拔刀朝着宁渊后背斩去。 “嗯?”宁渊微微侧头,在长刀斩下的那一刻头一歪,堪堪躲过。 而下一刻,他一拳朝着虎六面门轰去,狂暴的灵力瞬间炸裂开来! 虎六脸色惊变! 他本以为宁渊只是个开脉境,可这一拳,竟让他感到一股不可阻挡之感。 慌忙之下横斜刀身。 哐当! 巨大的劲力,如同炮弹倾泻一般,直接将虎六轰飞而出。 也幸好虎六是凝血境修为,空中翻腾之后稳住身形。 可他面露惊恐。 此刻,他握刀的虎口,不断颤抖。 仔细看去,已然虎口开裂! “不好!”虎六心中大惊,连忙飞身至慕容复身侧。 “杀了他啊!来我这里干什么!”慕容复怒道。 “少主,这是个硬茬子,我不是对手!”虎六低声道。 “什么?”慕容复闻言大惊失色,虎六可是凝血修士,那个看上去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人,竟能压得虎六直呼难敌? 他还想说什么,可虎六已经架起他的胳膊。 “少主,得罪了!” “家主曾嘱咐过我,绝不能让你出现半点问题。” “此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说罢,虎六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渊,而后不顾慕容复的挣扎,直接抱着其离开。 坊市,平静了下来。 宁渊望着主仆二人消失的身影,轻哼一声:“倒是个聪明的奴才。” 虽然有些波折,但好在拿到了漆木器。 “等晚上再研究研究。” 想到这,宁渊就要离开。 “公子!”可那豁牙老头从刚才的事情中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当即喊了一声。 可宁渊压根不理,扭头就走。 “公子!你的佛像!你的金身佛像!不要了吗!” 宁渊不理。 “公子!你不是信佛吗?你怎么连佛祖都不要了?” 宁渊不理,并且走得越来越快,直到消失在人海。 老头愣在原地,表情错愕。 下一刻,他猛地一拍腿。 “坏了!被忽悠了!” …… 得到漆木器之后,宁渊又在城中逛了一会儿,直到傍晚。 这也逛了一天,着实也有些疲惫,因而路边随便寻了个客栈,便住了进去。 床榻之上,宁渊静静盘坐,其目光,紧紧盯着那漆木器。 “也不知这其中,有何玄奥?” 宁渊迫不及待,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漆木器外表腐坏的木头。 心在跳,手在抖,逆天机缘有没有? 答案是……貌似没有。 半晌,等把漆木器整个全部拆成碎片之后,宁渊呆愣在床上。 “不是这……这对吗?” 只见面前散落着漆木碎片,本以为其中藏了什么宝贝,可眼下,空无一物! 啥也没有! 连根毛都没看到。 宁渊沉默且疑惑。 他调出系统面板。 “不对啊,气运金身的效果还在,那种感觉不会出错。” “可按理说这漆木器被我捡了漏,里面应该藏着宝贝,怎么现在啥也没有呢?” 他怔怔地看了许久,又不死心地研究了半天,可最终还是哀叹一声:“淦!白忙活了!” 宁渊撇着嘴,心中自然不爽,甚至看向那漆木器都觉得碍眼。 一念至此,他手掌一翻,火属性灵力在掌心跳跃,直接朝着那些漆木器丢了过去。 “都烧了!省得看着烦心!” 宁渊摇了摇头,心里憋着一股气。 可不一会儿,他发现了不对劲。 那火……还在烧! 而朝那漆木器看去,烈火之下,腐朽的木头,竟分毫未损! 什么木头,竟然连火都烧不坏? “咦?”宁渊轻咦一声,当即趴在床上,又尝试性地丢了一把火。 火烧得很旺,可漆木器仍是毫发无损。 “呦呵!” 宁渊顿时来了兴趣。 散去火焰,他重新摆弄审视,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端倪! “这漆木器内部的纹路,好像……” 一个莫名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他当即动手把眼前碎片进行拼合。 等到全部拼好之后,一道斑驳模糊但神秘的符文,逐渐显露而出。 “这是……”宁渊紧紧盯着,感觉这符文像是一个字,但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 又好像是某种图腾的显化。 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吸扯着宁渊的目光。 就在宁渊入神之际,那道符文竟开始扭曲地动了起来,同时伴随着道道金光涌出。 下一刻,符文猛地缩成一根金针! 而后直接刺入宁渊眉心之中! “卧槽卧槽!” “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情况!” 宁渊吓了一跳,赶紧摸了摸额头,又内视己身。 可那道符文进入体内之后,就好像泥牛入海,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也没有带来半点变化,甚至没有一丁点的感觉。 宁渊懵了。 他好像获得了某种机缘,但……又不完全获得。 “玩捏啊?” 宁渊伸着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宁渊不死心,又寻找了各种办法,可半个时辰过去,奈何都再没有那道符文的任何踪迹。 “还真是老太太进被窝,给爷整笑了。” 宁渊气笑了,他盘坐床榻,黑暗中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在剑气山脉捡到的诸多资源,决定化悲痛为力量,开始修炼! 一开始修炼,一切都还很正常。 可炼着炼着又不对劲了。 “我的血液……在沸腾!” 宁渊睁开双眼,目露疑惑。 之前修行,都是按照真龙开脉法,不断对体内经脉进行冲击,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血液沸腾的迹象。 可刚才他进行开脉时,明显感觉到那一条经脉中所流通的血液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变得灼热无比。 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而这种现象,宁渊曾在藏经阁中看过,血液沸腾,这好像是凝血境的第一步! 什么是凝血境? 即通过不断地浓缩气血,将散落在四肢百骸的散落血液凝聚提纯,最终达到心随意动,意动血动,血动灵动,灵动滔天! 第二十七章 告诉我!那个野男人是谁! 这是对天地灵气运用的第一次质变。 全身血液凝练一次,即为凝血一重境。 凝练九次,即为凝血九重境! 凝练十次,即为凝血圆满! 凝血圆满时,天地灵气不仅可蕴养在经脉当中,也可蕴养在血液之中。 同时可调用体内气血加持,一拳轰出,灵力伴随气血,威力陡增。 但宁渊现在尚未开脉完成啊? 血液沸腾,应该是开脉圆满之后,引动气血才会出现的情况。 可现在,怎么提前了? 当然,宁渊也不确定这是否是凝血境的标志,当即静下心来,再度炼化。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体内血液的变化。 它在浓缩! 在提质! 在升华! 跟书中记载的凝血修行,很像! “这……这倒是让我有点不会修炼了。” 毕竟按照正常思维,修行一道,一步一个脚印,按部就班破境升级。 这种开脉时就能凝练体内气血的情况,即便是天道殿藏经阁中都没有此类记载。 “难道是那神秘符文的原因?” 宁渊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毕竟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是在那神秘符文进入眉心之后才出现。 他猜测,这可能是符文隐匿在体内,继而对自己修炼造成的影响。 否则,便再也没有办法去解释这一现象。 黑暗中,他沉思许久。 最终决定,不去管它。 他也实在不知怎么去应对,只能祈祷那符文对自己是有利的。 “这样看来,那符文的确不一般。” “但毕竟是依仗气运金身所得,即便不知那符文是好是坏,但现在也只能被动接受。”宁渊宽慰自己道。 “咕咕——” 宁渊摸了摸肚子,倒是忘了这一天都没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在尚未武道褪凡之前,修士也是要吃饭的。 他叹了口气,起身来到客栈一楼,寻了个窗口位置,点了几个菜,便大快朵颐起来。 这期间,他看着窗外的繁华盛景,耳朵却也听到邻桌有人在谈论所谓“夜会”之事。 “上元夜会一年一次,听说这次颇有看头,有妖族少女出现。” “妖族少女?这倒是稀罕。据说妖族居住在墟渊之地,咱们也只听说过,还从未见过。” “哥几个又饿了?我就对那没兴趣,上元夜会可是一年一度盛会,周边百里之地的修士汇聚,也不知有多少宝贝现世。” “走!别吃了!去晚了没位置了!” 宁渊侧头听着,整个客栈几乎都在讨论“上元夜会”。 这让他不由得放下筷子。 “上元夜会?” “还有妖族?” 宁渊摩挲着指腹,书上说,妖族凶残且恶,是人族大敌。 数万年前妖族曾肆虐玄黄域,两族大战千年,最终在人族强者的带领下,被赶入墟渊之地。 而妖族妖核,对于人族修行有着巨大裨益,还有不少修士组团深入墟渊之地,猎杀妖族之后拉回玄黄域,一经售卖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宁渊还真没见过妖族,心中顿时也来了兴趣。 他赶紧将盘子里的菜肴风卷残云之后,旋即一个纵身落在街道。 此时华灯初上,灯火明亮,修士百姓汇成人流,望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宁渊打探了一番,都是前往上元夜会看热闹的,便也随着人群走了过去。 …… “雪儿,你糊涂啊!” 而此时,上元城柳府,灯火通明。 柳雪的父亲柳明川一脸愤怒和无奈,颤抖着手指着柳雪,看上去气得不轻。 一旁,母亲童春兰怀抱着柳雪,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 “雪儿!告诉娘!那个男人是谁?” 童春兰心疼地问道。 就在刚刚,童春兰发现女儿的守宫砂没了,立马意识到大事不妙,将事情告诉了柳明川。 柳明川大惊失色,一番追问之后,方才得知柳雪竟然在剑气山脉失身于一个陌生男子。 “我不知。”柳雪紧咬红唇,眉头紧锁。 一旁的丫鬟小枝紧握着双手,刚要开口,却是被柳雪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逆女!” “你早已和慕容复订婚,下个月就要嫁人。” “你……你……你怎么敢!” 柳明川的眼神又气又带着些许心疼。 “我本来就不想嫁。”柳雪面无表情道。 “放肆!”柳明川闻言大怒,“婚约已经订过,这事要是传到慕容家耳中,以我们柳家目前的实力,能承受慕容家的怒火吗?” “即便能够承受,你的名声也毁了,日后如何再嫁?” 柳雪低头不言。 任由柳明川斥责。 “告诉我!那个野男人可还在上元城中!” “我把他杀了!这件事,绝不能让慕容家知晓!” “不行!”听到这话,原本一直沉默不言的柳雪立马抬头,“我不后悔我做的事情!” “那慕容复奸淫抢掠恶贯满盈!” “爹,我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忍心我嫁给那种人!” 柳雪紧咬着嘴唇,表情有着难掩的委屈之色。 此言一出,柳明川瞳孔一缩,嘴巴微张,竟一时语噎。 “我……”柳明川苦涩无比,他紧握着拳头,“雪儿,你应该知道慕容家近些年的情况。” “若是之前,爹就是拼了这十几年的基业,也断不可能把你嫁给慕容复。” “但慕容家气运旺盛,慕容复的哥哥慕容绝早些年拜入炼魂宗,如今已是内门弟子。” “那可是七宗之一啊!” “这场婚事,更是慕容绝亲自从炼魂宗传回的消息。” “慕容绝我们惹不起,炼魂宗,我们更惹不起!” “你若不嫁,柳府必遭灭门之灾,就连你的性命,也护不住啊!” 柳明川紧握着双拳,眼中弥漫着深深的无力之感。 慕容复什么人,他如何不知? 哪个父亲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那种人? 可……可如果不嫁,都得死。 嫁了至少……至少能活着。 “嫁给那样的人,女儿宁愿死!”柳雪倔强地怒道。 柳明川见状,盯着柳雪看了许久,表情有痛苦,有无奈,可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呵斥道。 “雪儿,事关身家性命之事,容不得你胡闹!” “爹已经打听过了,慕容复今夜参加上元夜会,你也去,早点跟他搞好关系。” “至于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我不去!”柳雪后退半步。 “你若不去,我立刻派人杀了那人!柳家即便势弱,但在这上元城要找一个人,还是能找到的!” 柳明川骤然喝道。 “我……” 柳雪被气得美眸通红,可她知道柳明川说到做到。 最终,她无力地低头,眼角好似有泪水滑过。 “好,我去,我去……” …… 上元夜会,坐落在醉烟楼中。 醉烟楼的来历无人清楚,但在这上元城中,强如慕容家也不敢轻易招惹。 传闻那醉烟楼主,乃是一位神秘的上三境强者,当然是否真实无人知晓,毕竟无人见过醉烟楼主真容。 宁渊来到醉烟楼时,上元夜会已经开始。 从楼外看去,这醉烟楼面积并不大。 可进了楼中顶层之后方才发现,其中竟暗有乾坤,竟能容纳数千席位,而不显得拥挤。 一座悬浮展台位于中央,座位环绕着中央展台,而在距离地面十丈处,还设有诸多贵宾厢房。 贵宾厢房似乎是种下了某种禁制,外人难以窥探半分。 “不愧是上元城最神秘的势力,这几若一座小型广场了,这是如何做到的?” 宁渊不解,但并未深究。 他找了一处席位坐下。 “诸位,该说的老朽已然告知。” “上元夜会,正式开始!” 第二十八章 学唐三玩兔子?少女幽骨兔! “第一件拍品,五品灵器,缚金索。” “此灵器,可束缚上三境以下金灵根修士,使其短暂丧失战力。” “起拍价,三万金。” “现在起拍!” 话音落,开价声此起彼伏,热情一浪高过一浪。 宁渊看了眼悬浮在展台上的金色绳索,暗道这上元夜会的确值得看看,这缚金索可单方面针对金灵根修士,绝对是五品灵器中的珍稀之物。 很快,这件灵器被抬到了十三万金,被一位修士成功拿下。 宁渊并未出手。 贪多嚼不烂,现在他手中的灵器已经够用。 从那具枯骨手中得到的九劫剑还未炼化,炼化之后,必然是一大助力。 他现在的目标,是冲击真龙圣脉!所以,一旦出现可供炼化吸收提升修为的灵物,他自会出手。 随着夜会深入,数千修士的热情彻底被点燃。 而一连数十件拍品之后,这场拍卖会已然进入中段。 “想必诸位也听说了,此次夜会,有妖族少女作为拍品首次出现。” “老朽也不藏着掖着了。” “推出来!” 话音落,一座牢笼被人缓缓推出。 唰唰唰! 数千目光顿时聚集展台之上。 “好美……” 众人看得呆了。 “罕见!太罕见了!看她一眼,再看任何女人,都如胭脂俗粉一般了。” “拍!多少钱我都拍!若能玩了这少女,老子做鬼都算风流!” 安静片刻之后,拍卖场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宁渊也是定睛看去,竟也有一瞬的失神。 只见那牢笼之中,一个蓝发少女跪坐其中,双手双脚都被缠上了镇妖索。 整个拍卖场,环境是显得昏暗的,但头顶一束光芒落下,打在少女身上,其肌肤瞬间如霜雪般冷冽莹白,妖娆的身姿透着妖异灵韵,不断拉扯着众人的呼吸。 细细看去,眉眼如墨,羽睫轻颤时,一种天可怜见的气质令其美的愈加惊心动魄。 但,少女唇色极淡,抿着嘴,目光透着刀锋般的森冷。 宁渊失神了一瞬,但很快回过神。 少女极美。 但宁渊到底是和云凝霜相处了数月,因而阈值比其他人要高得多。 “这妖族少女,除了头发是蓝色的,其他地方看起来,倒是跟我们人族并无两样。” 宁渊喃喃道。 就在这时!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在心中升起。 是气运金身! 宁渊呼吸一促,生出一种立马想要得到那少女的冲动! “又是这种感觉。” “这妖族少女,莫非也是一种机缘?” 宁渊喉咙微动。 “诸位!这妖族少女来自墟渊之地。” “根据我们推测,她应是属于幽骨兔一族。” “妖族内部有着森严的等级划分,共分三品,幽骨兔虽是最低的三品种族,但胜在妖血丰盈。” “根据记载,吞食其妖血,可重塑凝血、炼窍、淬骨三境!犹若再造武道天赋!” “此外其妖核不仅可以炼化用作修行,更是炼制七品丹药皇极丹的主材之一。” “当然,如果诸位舍不得,也可养在家中,用作玩赏,也不失为人间美事。” 执事老者说着,朗声一笑。 听着其介绍,众多目光顿时火热,且不说那妖血和妖核,就是这等妖娆少女,不把玩一番,实在浪费! 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执事老者微微勾唇,开口道:“妖族少女,起拍价,三十万金!” 轰! 此言一出,原本还极度热闹的场内,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让众人清醒了不少。 “三十万金,这……这也太高了。” “想多了,这等尤物,一般人可玩不起。” “想想也是,此等妖族少女,非豪门贵族不可囿困。” 不少人眼神闪烁,唉声叹气间已然心生退意。 但,还是有人有这个实力豪掷千金! “三十五万!” “四十万!” “四十五万!” “五十万!” “……” 拍卖价水涨船高,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已抬到了七十万之巨! 而此人,是来自贵宾厢房。 “诸位,我乃慕容复,此妖女,我要了!” 声音自厢房中传出。 唰唰唰! 不少目光看去,目光惊讶。 上元城慕容家,在坤州名声不俗,更是由于慕容绝乃炼魂宗弟子的缘故,这几年在坤州愈加声名鹊起。 而那些来自外城,破有实力的修士,听到慕容复这个名字,似乎也想到了慕容绝,当即面露敬畏。 一时间,抬价的声音,集体消失了。 “呵。”厢房内,慕容复透过玻璃看着那偌大的会场鸦雀无声,面色愈加倨傲,“上元城方圆三百里,谁敢不卖我慕容复的面子?” 他冷笑一声,目光打量着中央展台的妖族少女,火热的同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玩了这么多女人,都有些腻味了。” “妖族?还是如此绝色的妖族,还真是新鲜玩意。” 想到这,他朝着外面喝道:“前辈,七十万,整个上元夜会,也不会有人再出价了。” 展台上的执事老者闻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七十万金一次!” “七十万金两次!” 听着执事声音,慕容复眼中绽放出淫邪之色,有些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掌,仿佛那少女已然是囊中之物。 “七十万金……” 然而,就在执事手持木槌,即将敲下之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百万。” 声音本不大,奈何在安静的会场就显得突兀了。 所有人怔愣了一瞬,当即循着声音望去,黑暗中,宁渊目光淡然,承载着无数侧目。 “一百万金?这人……什么来头?” “能一口气加三十万,此人来头必然不小!但……但他竟敢跟慕容复抢东西?” “慕容复倒也不惧,只是慕容复身后可是站着慕容绝啊!听说慕容绝前些日子,已经是炼魂宗内门弟子了,他难道不知道?” 周遭目光,充满了震惊。 宁渊嘴角微勾。 他的脑海中,机械的声音不断响起。 系统面板上的震惊值,在疯狂攀升! 贵宾厢房内,慕容复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抬价搞得一愣,他缓缓扭头,目光探去。 而后锁定在宁渊身上。 在看清宁渊面容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又是他……” “他到底知不知道,激怒我……会是个什么下场啊!” 第二十九章 拯救少女!狂刷震惊值! “一百一十万!” 慕容复的脸,前所未有的冷。 而他的声音自厢房内传出,所有人都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 一时间,诸多看向宁渊的目光,又多了不少同情之色。 被慕容复盯上,以慕容家的底蕴,除非跑出坤州,否则……必然生不如死啊。 “一百一十一万!” 而就在众人同情之际,宁渊却淡然自若地开口道。 哗! 全场再度震惊,震惊于宁渊,竟丝毫不惧! 震惊值,在飙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一万!” “一百三十万!” “一百三十一万!” “你!”慕容复被气得脸色煞白,整个厢房内,都弥漫着滔天杀意。 他觉得宁渊是故意的! 故意在跟他作对! 太罕见了! 自从他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如此明目张胆跟他作对的人! 而会场众人,早已被震惊得无可复加。 他们也看出,宁渊是故意的,每次只加一万,但就是死死地压制着慕容复。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宁渊来历,感到好奇。 而宁渊嘴角带着笑意。 所有人都猜错了。 他并非故意针对慕容复,实际上,他是在利用这里的数千人,在刷震惊值! 只见宁渊面前的系统面板上,加上下山之后来到这里,以及刚才短时间内积累的万点震惊值,他的震惊值总数,已经来到了一万一千一十三点!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5(11013/30000)】 【修为:开脉五十五重】 【体质:五行灵脉】 【功法:《真龙开脉法》《大荒囚天指》《灵植圣典》《神罡印》《龙驭掌》《苍龙斩》……】 【灵器:九劫剑、风雷剑、碎岩铠……】 【灵宝:洗灵泉、圣佛舍利子、圣佛骨、神秘符文(未解锁)、赤星石……】 【灵药:七霞莲(种子)、九曲灵参、地心石液、龙脉果……】 【神通:气运金身(剩余时间:6个时辰)】 这趟下山,是来对了! 若非下山,想要把系统等级升到五级,不知要何年何月。 当然,宁渊没去开箱子,现在毕竟不是开箱子的时间。 升到五级之后,系统应该解锁了三个新箱子,就是不知那三个新箱子里面是什么。 而贵宾厢房内,慕容复还想要出价,却被虎六拦住。 “少主,别忘了此行目的。” “若是误了事情,家主那边……” 虎六低声提醒道。 听到这,慕容复深吸一口气,双手指骨捏得咔嚓作响。 但最后,他缓缓松手。 “行!小子!你有种!” “这妖族少女,归你了!” “但我就怕你有钱买,没命玩啊!” 慕容复的声音在会场内响起。 众人都听出了其浓郁的威胁之意。 对此,宁渊淡淡一笑,只是朝着厢房遥遥抱拳:“那就多谢慕容公子忍痛割爱了。” 嘭! 厢房内,桌椅板凳,已是被慕容复周身散发出的灵力震成齑粉。 “虎六,去叫人。” 他咬着牙,寒意似从牙缝中崩出。 “是。”虎六犹豫了一瞬,还是抱拳离开了厢房。 嘭! 伴随着木槌落下,宁渊最终以一百三十一万的价格,将那妖族少女拍到手。 拍卖还在继续。 而正常拍卖,除了这妖族少女之外,还有一件压轴之物,是在场不少修士来此目的。 是一枚六阶丹药,名为阴阳玄龙丹,可令淬骨圆满修士加快结丹速度,迈入金丹境。 这玩意效果特殊,虽然其中蕴含的磅礴药性对开脉也有裨益,但宁渊感受了一下,这会场内有几人的气息隐隐达到了淬骨境。 他已经得罪了慕容复,不宜再得罪其他人。 而最终,这丹药还是被慕容复以一百五十万金的价格拍得。 不过宁渊已经来到了后台。 一百三十一万虽然惊人,但宁渊随便切开一块赤星石就够支付了。 因而几炷香时间后,交接全部完成。 “公子,这幽骨兔可是会咬人的。” “万万不可去下镇妖索。” 醉烟楼的执事再三嘱咐,把镇妖索的钥匙浇给宁渊后,才离开了房间。 待执事离开,宁渊的目光落在妖族少女身上。 近距离观看,少女的容颜更加惊艳,美得愈加惊心动魄。 那是一种既妖异,又柔弱,又娇媚……虽只是少女,却已初露风情。 饶是宁渊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冷。 甚至,还带着憎恨。 那种目光,让宁渊的喉咙都停滞了一瞬。 不过很快,他神色恢复自然,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依旧是冷冷地看着,一句话不曾说。 宁渊挠了挠头,有点尴尬,不过心里表示理解。 人家在自己的地盘好好的,结果被人族掳掠至此,若不是宁渊将其拍下,她最终的命运,必然是沦为玩物。 这种情况下,少女自然充满戒备,自然会对人族产生恨意。 不过…… 下一刻,宁渊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镇妖索。 少女一愣。 似乎是没想到宁渊会这么做。 她抬头,蓝发之下的眸子,依旧充斥着恨意,但也多了一丝疑惑。 “我跟外面那些男人可不一样。” 宁渊嘻嘻笑道,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友善一些。 然而少女只恨恨地瞥了宁渊一眼,忽然美眸一闭,整个人昏睡了过去。 宁渊连忙将其拦腰抱起。 “是镇妖索束缚太久的缘故么。” 宁渊想到。 他之所以敢解开镇妖索,并非是单纯的善,而是他在书中看过,镇妖索镇压妖族体内妖力的同时,也会不断消耗妖力。 一般情况下,解开之后,妖族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很难构成威胁。 否则,宁渊贸然解开镇妖索,那就不是善,而是蠢了。 只是眼下少女直接昏死了过去,想必是镇妖索消耗了其太多妖力,使得后者虚弱到极致。 “罢了,等回到天道殿,再给你治疗吧。” 有云凝霜坐镇,宁渊不担心少女会给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一念至此,宁渊横抱着少女,并且找了一块布遮掩其身形,而后快速离开。 以慕容复那种性格,自己从他手里抢东西,后者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是来上元城寻宝的,不是来拉仇恨的,因此,这上元城目前是不能再待了。 宁渊隐匿身形,混在人群中低调离开,还好并未遇到慕容复。 一路快速穿梭,宁渊朝着位于上元城中央的传送阵赶去,只要进了传送阵,就能抵达剑气山脉。 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去坤州的其他地方逛逛。 一路上,没有遭到任何阻拦,也没有任何伏兵。 宁渊很顺利地摸到了传送阵。 可他却紧皱着眉头,半点不敢放松。 有时候太顺利,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在他准备朝传送阵注入灵石离开之时,一道强横的灵力长刀,猛然从身后袭来! 宁渊眼睛一眯,而后脚掌一跺,身形跃至半空,堪堪躲过。 嘭! 灵力长刀轰在地面之上,轰出一道狰狞的刀痕,刀气不散。 宁渊落地,缓缓抬眼看向黑暗处。 黑暗之中,十几道身影缓缓迈出。 “这么快就要走?” “坊市辱我,夜会抢我,我刚刚得知,你竟还拿了柳雪那个贱人的一血。” “告诉我,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开口者,慕容复! 第三十章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在乎你的性命 慕容复语气森然,宁渊一眼看去,前者眼中杀意,浓烈到几乎要化作实质。 那是不加掩饰的杀意和恨意! 宁渊不语,只是看向慕容复身后众人。 “十六人,十六个凝血修士,四个凝血中期。” 他略微松了口气,还好都是凝血境,还有的打。 “说话啊?” “刚才在夜会,你不是很狂吗?” “自我慕容复出生以来,你是第一个敢跟我抢东西的人。” 十六人共同汇聚的威压,将传送阵周边百丈范围尽数笼罩,慕容复的表情愈加狰狞。 他一步一步朝着宁渊走去。 虎六在身后想要阻止,慕容复却是冷笑,指着宁渊道:“十六个凝血修士,你觉得,他敢动手吗?” “你问问他,他敢动手一下试试?” 虎六见状,抿了抿嘴,但还是紧跟着慕容复。 慕容复可以装逼,他不能。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慕容复,后者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不好交代。 慕容复边走边道:“这些也就算了,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还拿了柳雪那个贱人的一血!” “这个贱人!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私下里,还不是个浪荡的贱货!!” 说到这,慕容复的眼眶都因为愤怒而泛红。 他来到了距离宁渊不足十步处。 “废物!” “那个女人,连我都没碰过,你竟敢进入她的身体!” “我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 慕容复死死地盯着宁渊。 他想要看到宁渊惊慌,想要看到宁渊恐惧,想要看到宁渊求饶。 毕竟一个开脉境,面对十六个凝血修士的威压,必然会害怕。 他生平最喜欢的,就是看到那些人临死之前那种愤怒而无力的样子。 可很快,慕容复的表情微微凝固。 因为宁渊的表情,太淡然了。 太平静了。 那双眸子,甚至没有半点波动。 不对啊。 他不该是这个反应! 他一个开脉境,面对十六个凝血境,他应该怕啊? 可为什么…… “说完了?”而宁渊,终是开口。 “嗯?”这个态度,让慕容复一怔。 “说完我就先走了。”说罢,宁渊转身就要往传送阵注入灵识。 那种姿态,完全将慕容复无视。 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无疑更让慕容复抓狂。 “还在装!” “上!不要杀他!先废了他!” “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轰! 伴随着慕容复的怒吼,其身后十六位凝血修士闻言,纷纷爆发出强大灵力。 “住手!” 但这时,两道身影急促赶来。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站在了宁渊面前。 “慕容复!让你的人住手!” 来者,除了柳雪,还能是何人? 柳雪说着,将宁渊护在身后,而留给慕容复的,只有冰冷且憎恶的眼神。 柳雪不来还好,在看到其眼神之后,慕容复的愤怒已然达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 “贱人!” “现在还敢护着这个野男人!” “等我杀了他,我定要你在我胯下夜夜哀嚎!” 闻言柳雪一怔,慕容复知道那件事了? 当时的事,只有她、宁渊、小枝,还有父母亲知道。 宁渊自不会说,父母亲更不会说,那就只有…… 唰! 柳雪冰冷的目光顿时落在身后的丫鬟小枝身上。 小枝脸色一白,嘴唇也有些颤抖。 下一刻,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奴婢是不愿看你一错再错啊。” “你是慕容哥哥的女人,你应该清清白白地把自己交给慕容哥哥。” “可你怎么能背叛慕容哥哥,慕容哥哥那么好的人,你怎么忍心……” 说着,小枝竟还双眸通红地抽泣了起来。 柳雪的脸色已然难看至极。 “怎么?敢做还不许别人说?” “小枝!过来!” “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暖床丫鬟!” 慕容复狞笑道。 小枝闻言,顿时不再抽泣,相反,她的眼中绽放出惊喜和激动之色。 她连忙起身,就跑奔着慕容复跑去。 嗤—— 然而刚走两步,她整个人突然僵硬在原地。 缓缓低头,一柄长剑,贯其胸口! 她不可置信地转头,面对的是柳雪眼中瘆人的寒光:“小姐,你……” “贱婢。” 噗嗤—— 柳雪缓缓抽回灵剑,眼中不带有一丝情感。 嘭! 小枝的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可她没有半点悔意,看向柳雪的目光,只剩下疑惑和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慕容哥哥终于,终于能看我一眼了。” “我终于……终于要成为慕容哥哥的女人了。” “你自己犯贱,为什么……为什么要我陪葬……” 然其口中不断有腥血喷出,不消片刻,便彻底断了生机。 柳雪再未看她一眼。 “放肆!”而慕容复眼见柳雪当着他的面杀了他刚封的暖床丫鬟,当即怒不可遏。 “还愣着做什么!杀了那个废物,再把柳雪给我废了!” “老子要你你不给,你却把自己给了一个废物!贱人!” 轰! 十六位凝血修士又要动手。 柳雪却忽然将剑一横,横在雪白脖颈处:“慕容复!让他走!” “否则,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柳雪眼神充斥着决绝之色。 慕容复见状,双拳握得咯吱作响。 可下一刻,他冷笑出声:“一个脏了身体的贱货,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在乎你的性命?” “今天,他必须死!” “哪怕你成了一具尸体,我也要奸你的尸!” “动手!” 慕容复眼中满是疯狂。 话音落,十六位凝血修士,腾空杀出! 柳雪没想到慕容复能癫狂到这种地步,她回头看了宁渊一眼,心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剑气山脉,是宁渊救了她,于她有救命之恩! 神秘山洞,虽然失身于他,但也并非他所愿! 宁渊不欠她的,而她,却欠宁渊一条命! 一念至此,她剑身一横,怀着必死之意,一步迈出。 但…… 就在她准备用自己的命拦住那些人时,一道温暖的手掌,却是搭在她的肩膀之上。 “剑气山脉里遇到一个凝血境都陷入险境的你,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还是,让我来吧。” 柳雪娇躯一颤,回头对上了宁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那一刻,她鼻子一酸,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在心中荡漾。 “抱着她。”宁渊没有多言,只是将妖族少女递给柳雪。 而后,缓缓握住风雷剑。 下一刻,迎着头顶杀来的十六位凝血修士,宁渊一剑挥出。 这一剑,挥得寻常,挥得随意,挥得平平无奇。 然而刹那间,一抹剑光,亮了沉沉黑夜! 第三十一章 剑光遮月,剑开苍冥! 这剑光,璀璨遮月。 那剑气,剑开苍冥! 慕容复原本还在愤怒着,在狞笑着,在等着看到宁渊被砍成肉碎的一幕。 然而,朗月星空,十六位凝血修士,却是在此刻忽然以诡异的方式,定格在半空。 十六人,还保持着扬刀下砍的姿势。 可时空,仿佛在此刻定格。 滴—— 忽然间,一滴血,滴碎了静止的空间,落在地面之上,溅起方寸灰尘。 紧接着,血如瀑布,瞬间洒落青石地面。 慕容复的表情,彻底凝固,仿若石化。 继而变得惊恐,变得骇然! 在其目光下,十六位凝血修士,如同下饺子一般,身体瘫软的尽数垂坠在地。 身体,抽搐着。 脖颈,开裂着。 血液,喷溅着。 生机,断绝着。 不消片刻,便已彻底身亡! 寂静的夜,有夏日清风吹过,却不如先前清爽,反而多了浓郁的腥味。 腥风吹地,吹得夜色肃杀。 慕容复,震惊无比。 【慕容复震惊1次,震惊值+1】 【虎六震惊1次,震惊值+1】 【柳雪震惊1次,震惊值+1】 【柳明川震惊1次,震惊值+1】 【古青松震惊1次,震惊值+1】 系统声音此起彼伏的在宁渊脑海中响起。 宁渊一愣。 柳明川?谁? 古青松,又是谁? 宁渊懵了。 卧槽,这俩货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四周还有强者在暗中窥伺? “坏了!此地不宜久留!” 宁渊心中暗道。 这时,有一道中年身影从远处快速掠来,落在柳雪面前。 正是柳明川。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地尸体,看了看柳雪,又看了看宁渊。 下一刻,他当机立断!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道强大的灵力巨掌,轰地一声朝着呆愣在地的慕容复拍去。 嘭! 但,被虎六挡下。 柳明川是炼窍境初期修为,这一掌落下,虎六的身体,几乎是瞬间碎裂! “虎六!” 慕容复反应过来。 “柳明川!你竟敢!”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柳明川,没想到柳明川会骤然出手。 而柳明川一招不得,再度朝着慕容复一掌拍出,利落而狠辣! 他刚才看见和听见了全过程,因而无比清楚眼前局势。 柳雪的事情,慕容复已经知道,那便代表慕容家已经知道。 按照慕容家现在的强势,柳家一定会遭到慕容复毁灭性的打击。 而他之所以对慕容复下了杀手,那是因为若不是慕容复非要强纳柳雪,他柳家跟慕容家,也不至于如此。 既然柳家注定要和慕容家开战,此刻杀了慕容复,也是必要的! 他是柳家家主,但同时也是柳雪的父亲! 不到万不得已,他怎么忍心自己的女儿嫁给慕容复这种畜生? 这一掌,多少带点私人情绪。 而面对柳明川这一掌,慕容复吓得浑身颤抖,以他的修为,绝不可能是对手。 嘭! 灵力在慕容复身上炸裂开来。 但下一刻,一股强横的罡气,将柳明川的灵力尽数拦下。 噗—— 慕容复口吐鲜血倒退而飞,脸色瞬间苍白,气息瞬间萎靡,但并不致命。 柳明川脸色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慕容复胸口的玉坠。 那是一件护体灵器! “淬骨罡气!” 他深吸一口气,慕容家主乃是炼窍境,不可能生出罡气,那么只可能,是那位炼魂宗的慕容绝! 那玉坠尚未碎裂,代表着其中还有保命手段。 “快走!” 柳明川猛然转头大喝,而后双指一弹,数百枚灵石,插入传送阵中。 传送阵瞬间亮起光芒! 柳明川知道,慕容复,难杀! “爹!”柳雪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雪儿!别管那么多!走!” “快走!” 柳明川显得急切。 “不,爹……”柳雪摇头。 “是谁!是谁敢伤我儿!”就在这时,一道冲破天霄的怒吼声自上元城北部响起。 那是慕容家主慕容炎的声音! 伴随怒喝声响起的,是一股令整个上元城瑟瑟发抖的强横威压,正快速朝着传送阵方向掠来! 柳明川脸色骤变。 他当即看向柳雪。 “雪儿!爹没什么好说。” “事已至此,爹倒是庆幸,庆幸你没有嫁给那个畜生!” “不要怪爹,爹没本事,但现在!立刻离开上元城!”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记住!一定要活下去!” 说着,柳明川猛然看向宁渊:“小子!带着我女儿,走!” 没时间想这么多。 慕容家,不是柳家可以抗衡。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柳雪逃离上元城! 尽管他有太多话想说,想对柳雪说,想对宁渊说,但慕容炎的威势,已漫天而来。 “不……”柳雪还想说什么,柳明川咬了咬牙,直接一道灵力拍出,强大的劲风,将柳雪和宁渊吹入传送阵中。 “不——” 柳雪满脸是泪,可传送阵一经开启,便出不得。 而最后的画面,是她看到一道黑色的灵力大印自天穹之上砸下。 再然后,眼前便尽是白光,再无画面。 …… 咻! 眼前画面一闪,再出现时,已然是熟悉的剑气山脉! “走!去天道殿!” 宁渊接过妖族少女,拉着柳雪就要回宗。 但却被柳雪挣脱。 “不行!爹是炼窍初期,那慕容炎是炼窍中期,爹不是对手!” “慕容炎不会放过我柳氏一族的!” 柳雪着急道。 “你回去,又有什么用?”宁渊只能劝道。 柳雪说得不错,炼窍初期与炼窍中期,看似差别不大,可实际上是必死之局。 “你父亲是为了你拦在那传送阵前,你若回去送死,你父亲不就白死了!” 柳雪闻言,两行清泪落下。 她知道宁渊说得没错。 可那是她的父亲,她怎么能无动于衷?还有她的娘亲,父亲一死,娘亲也活不了。 慕容家早就想吞并柳府,想要独霸上元城,可一直寻不到机会。 如今被找到借口,今夜柳府,必然血流成河! 理智告诉她,现在逃,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女人如果理智,那就不是女人了。 “死,我也要和爹死在一起!”柳雪擦去眼泪,便要重新启动传送阵。 可这时,传送阵内,有数道人影模糊浮现,与此同时,强横的灵力如同飓风一般,汹涌而出。 “这么快!追过来了!” 宁渊脸色一变。 本以为柳明川能抵挡一阵,现在看来,竟不是那慕容炎的一合之敌。 见状,宁渊心一狠,直接一个掌刀砍在柳雪脖颈。 旋即左手抱着妖族少女,右手揽着柳雪,身形快速离开。 “往哪走!!” 一道浑厚的怒喝声,惊得山脉鸟兽尽散。 宁渊回头看去,只见一道中年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进逼而来! 炼窍中期修士的威压,铺天盖地…… 第三十二章 这古青松到底是谁啊? 宁渊咬着牙,体内五十五条经脉,几乎是运转到极致。 而后施展《一千雷动》,这是他自藏经阁中习得的五品身法武学。 《太虚缥缈步》精髓在于身形鬼魅,可规避伤害,但在速度上不及《一千雷动》。 全力施展之下,宁渊竟能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慕容炎早就感应到宁渊不过是开脉境修为,因此压根就没把宁渊放在眼里。 以他修为,杀一个开脉境,应是杀鸡用牛刀! 然而就在他一只手即将抓住宁渊之时,后者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速度,竟瞬间与其甩开数个身位。 “哦?” “好高明的身法!” “此子竟还修得这般身法武学?” 【慕容炎震惊1次,震惊值+1】 系统声音响起,宁渊无暇顾及。 这次下山,还真是强开难度,对上凝血境就算了,现在竟然遭到炼窍境追杀。 自己目前开脉五十五重修为,还不足以和炼窍境修士抗衡。 逃,是最优解。 “区区开脉境,我看你能跑到几时!” 慕容炎冷哼一声,眼中透着一丝戏谑。 宁渊不管不顾,朝着天道殿方向疾驰而去。 可想法是好的,那慕容炎似乎预判到自己的逃跑方向,直接半路拦截他的路线。 “该死!” 无奈之下,宁渊只得调转方向。 剑气山脉他不熟悉,现在也看不了地图,只能一头钻进密林,没有任何方向的逃窜。 慕容炎还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开始,他还不甚放在心上。 一个开脉境,能有多能跑? 可追着追着,他发现自己若不使出全力,竟还真的难以追上宁渊。 “放肆!” 慕容炎变了脸色。 自己一个炼窍境,开脉境于他面前不过蝼蚁,自己难不成连一个蝼蚁都追不上? 简直开玩笑! 其当即把速度催动到极致。 可让慕容炎再度震惊的是,他明明已经不再留手了。 可每每他即将抓住宁渊时,宁渊都能瞬时甩开他一个身位,让他抓而不得。 这种追杀,竟一连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慕容炎震惊1次,震惊值+1】 【慕容炎震惊1次,震惊值+1】 【慕容炎震惊1次,震惊值+1】 这顿时让慕容炎恼火,脸色更是变得有些难看。 于他而言,迟迟抓不住一个开脉境,简直就是耻辱! 慕容炎衣袍猎猎,手掌一握,一柄赤色长刀被其握在手中。 终于,他寻到机会,再一次追上宁渊身后十步距离时,一刀悍然斩出! “给我死!” 汹涌的刀气化作一道弧线,直逼宁渊脊背而去。 被这一刀砍中,宁渊必将重伤! 慕容炎神色淡漠,眼神冰冷。 可就在那刀气即将落在宁渊背上之时,宁渊的身形却骤然鬼魅! 不仅巧妙地躲过这一刀,更是在下一刻再度爆发出如雷霆般的瞬时速度,又直接拉开了十几个身位。 【慕容炎震惊1次,震惊值+1】 “又是一道身法武学!” 慕容炎再度震惊,他一个开脉境修士,修习一部身法武学还不够?还学两个? 有病? 可他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跑!” “接着跑!” “催动这种身法武学,要消耗不少灵力吧?” “你一个开脉境,能调动多少灵力?又能有多少灵力储备?” “小子!现在停下,我可留你全尸!” 慕容炎威胁的声音传入耳中,宁渊依旧不管不顾。 的确,施展一千雷动,颇为消耗灵力。 正常的开脉境修士,能施展十几次,能坚持半个时辰,都已经算是极限了。 可宁渊不同。 真龙开脉法都快被他运转出火星子,体内五十五条经脉都快被他抡冒烟了。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 五十五条经脉,赋予了他远超开脉境,甚至远超凝血境的吞吐天地灵气的能力! 其所过之处,灵气尽数涌入体内,不断补充着消耗的灵力。 同时,宁渊又不断往嘴里填补灵药,在天道殿用洗灵泉培育出的那些灵药在此刻起了作用。 虽然不如丹药那般见效快,但那灵药中蕴含的药力,在真龙开脉法强大的吞纳能力下,直接被炼化成灵力,与天地灵气相辅相成。 见宁渊还在跑,慕容炎咬牙切齿,穷追不舍。 “我就不信!你的灵力永不枯竭!” 然而……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慕容炎震惊47次,震惊值+47】 【古青松震惊16次,震惊值+16】 数个时辰过去,天都快亮了,宁渊的震惊值不断在涨。 他也还在跑! 可他好奇的是,这古青松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怎么也从上元城追过来了? 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闷着头跑! 可慕容炎有点顶不住了。 “什么情况!” “三个时辰了!” “我的灵力都快耗尽了!” “他怎么还能跑!” 慕容炎这次,脸上终于头一次涌动着震惊和不解之色。 这违反常理啊! 你是开脉境,不是开天境! 同时,他也愤怒到极致。 他莫名有种感觉,自己好像被当狗给遛了…… 甚至追到最后,他也开始不断地服用丹药,来补充灵力。 吼!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巨掌突然从沿途山壁中猛地拍出! 是一道巨大的熊掌! 慕容炎瞳孔一缩,当即躲开。 侧眼看去,只见沿途孤峰处,有一头妖兽正猩红着双眼。 那妖兽流露出的气息,竟达到了三阶!相当于人族炼窍境! “这……” 慕容炎环顾四周,这才发觉,他竟然跟着宁渊,来到了剑气山脉深处! 剑气山脉深处,可是妖兽聚集之地,据说其中有一处汀山涧,还有一头四阶妖兽坐镇! 即便是他,也不敢与之碰面。 慕容炎握紧拳头,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远的宁渊,当即心一横,不与妖兽纠缠,直冲宁渊追去。 “孽障!哪怕是进了汀山涧,本家主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原先的慕容炎,是为了慕容复而追杀宁渊。 现在,则多少有点个人恩怨在里面了。 抓不住一个开脉境,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必然要丢尽! 宁渊还在跑。 慕容炎还在追! 又是数个时辰,已然到了中午,宁渊还在跑! 这期间,来自古青松的震惊值,还在不断传入耳中。 宁渊都挺烦了。 “有病啊!” “你他妈就眼睁睁看着我被追杀啊?” “是骡子是马,是敌是友你倒是给点信号啊!” “就搁那看戏啊!” 宁渊心中骂道。 骂归骂,跑还是得跑。 身后,慕容炎看上去有些狼狈。 “那小子,咳咳——” 此时的慕容炎,衣衫都有些褴褛,气息有些紊乱。 倒不是因为宁渊,而是越往深处追,妖兽越多。 奇怪的是,那些妖兽并不攻击宁渊,反而追着他打。 “凭什么追着我咬!” “他在我前面你们不咬他,追着我咬做什么!” “妖兽还整双标啊!” 再次甩开一头三阶苍狼之后,慕容炎郁闷道。 忽然间,他有点后悔追杀宁渊了。 可从黑夜追到白天,现在放弃,他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因此只能硬着头皮去追。 又过了两个时辰,四周的妖兽声越来越少,雾气则越来越浓,那种诡异的寂静,让慕容炎的脚步都放缓了不少。 他拿出地图,扫了几眼之后,脸色阴沉如水。 “该死,竟还真到了汀山涧!” 他缓缓停下脚步。 汀山涧,非必要时候,他不敢进。 其中的四阶妖兽,绝不是他可以招惹。 万一碰到那四阶妖兽,结果又跟那些畜生一样追着他干,那就危险了。 “罢了。” “这汀山涧只有这一个出口。” “我就不信,你能躲里面一辈子不出来!” 慕容炎暂时放弃了追杀。 根据地图,汀山涧只有一个入口,也只有一个出口。 除非宁渊被那四阶妖兽杀死在涧内,否则只要他想出来,就必然要通过这出口。 他当即盘坐在地,快速修复着体内伤势。 而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有疑惑,疑惑宁渊为什么这么能跑。 有震惊,震惊宁渊灵力为什么还没耗尽。 但大多,都是愤怒。 第三十三章 三次之后,你我两清! “呼——” 汀山涧内,察觉到慕容炎并未再追,他松了口气。 但也疑惑,后者为何追着追着不追了? “被我遛累了?” 宁渊这样想着。 突然! 一股寒意,没来由涌上心头! 一种对危险的感知,让他头皮发麻,身上汗毛竖起! 他脸色一变,蓦然抬头。 只见那汀山涧内,水雾成泽,而自雾气深处,一双巨大如灯笼的猩红巨眼,缓缓睁开。 双眸如血,血光冲天! 咚! 紧接着地面一震,沙尘震悚,雾气如流四溢逃窜。 再然后,雾气之中,一尊巨大的猿形妖兽,缓缓迈出。 这巨猿以四肢爬行,全身毛发如墨,泛着金属光泽。 而其鼻息一动,呼吸间,水雾退避,彰显完整身形。 “吼!” 巨猿兽眸,盯着宁渊,而后张嘴一吼,吼声震耳欲聋! 狂暴的劲风,直吹得宁渊不断后退。 “这……” 宁渊无语了。 怎么才躲过豺狼,又遇巨猿啊。 这巨猿一吼所形成的威压,比之慕容炎要强盛太多! “莫不是淬骨境的四阶妖兽?!” 宁渊快哭了。 四阶妖兽,就是把他蛋筋累劈了,也不是对手啊。 气运金身,你这也不顶用啊。 “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哪里?” 这时,宁渊怀中的柳雪缓缓醒来。 她感觉自己的颈部好痛。 “宁公子,我脖颈怎么这么痛啊。” 闻言,宁渊尴尬地张了张嘴。 能不痛吗。 被慕容炎从黑夜追到白天,按理说柳雪早该醒了。 但他担心柳雪醒了影响自己的逃逸速度,因而在其刚有意识即将苏醒时,一记掌刀直接让她被动入睡。 这一招,他足足用了三次。 被人用掌刀掌击三次,不痛才怪。 “没时间说这么多了!快逃!” 宁渊拉着不明所以的柳雪转身就跑。 可刚跑没几步,他离老远就看到盘坐在地,守在出口的慕容炎。 慕容炎也发现了宁渊,立马起身,刚怒斥出声:“孽……” 但不等他说完,宁渊扭头又钻进了汀山涧。 慕容炎:??? 宁渊拉着柳雪往汀山涧里跑,却又撞上那妖猿,不得已又折返回去。 “孽……”慕容炎又要开口。 宁渊扭头就走。 还不等他盘腿坐下,宁渊又出现了。 “孽……” 扭头就走。 刚要坐下,宁渊又出现:“孽……” 扭头就走。 “孽……” “嗯?” “孽……” “嗯?” “孽……” “嗯?” 这样一来一回近十次之后,慕容炎彻底抓狂。 在宁渊下一次出现时,当即怒奔而起:“孽障!你找死!” 说着就朝着宁渊冲杀而去。 宁渊又跑进汀山涧。 慕容炎这次跟了进去。 可刚迈入汀山涧,一眼就看到那巨大的妖猿身形。 他表情一怔,这才明白宁渊为何在他面前反复横跳。 “呵。” “原来是遇到了汀山涧内的四阶妖兽。” 慕容炎面露敬畏,深吸一口气,没敢再深入。 他退回入口处,盘腿坐下,休养生息。 他不急,甚至好整以暇起来。 该急的,应该是宁渊。 “耗吧耗吧。” “我倒要看看,你是甘愿死在那妖兽腹中,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 慕容炎嘴角微勾,看着宁渊那狼狈模样,心中那口郁气,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这来回折腾几趟,宁渊实在顶不住了。 他把妖族少女放下,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老猿,要不你干死我得了,小爷真跑不动了。” 宁渊瞥了眼不远处的巨猿,有些疲惫道。 从黑夜到白天,被慕容炎追,现在又要跟巨猿干架。 真把自己当牛马啊。 老猿那恐怖的妖性,几乎弥漫了整个汀山涧,而伴随其每一步迈出,地面都是震动不止。 “唉。” 宁渊虽然这么说,但最终还是决定殊死一搏! 当然,博的是慕容炎。 他不可能跟这巨猿去搏杀。 一念至此,他轻叹一声,缓缓起身,便要走出汀山涧。 可就在这时,一道娇声响起。 “这头妖猿,交给我。” “嗯?”宁渊蓦然低头,赫然发现怀中的妖族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 此刻正仰头看着他。 “你能行?”宁渊把少女放在地上。 少女个头不高,刚好到宁渊的胸口,白皙的皮肤冰蓝色的头发,再加上那精致绝美的面容,就如同瓷娃娃一般。 不过她面无表情,眸中冷意虽不似一开始见面时那般浓郁,但依旧保持着警惕。 “你跟其他人族不一样。” 少女淡淡道。 “我为你出手三次。” “我给你三次之后,你我两清。” 少女惜字如金。 不过从这话也能听出,少女还是感受到宁渊散发出的善意。 她或许也知道,宁渊在醉烟楼将其买下,也相当于救了她,否则被其他人拍下,什么下场,她自己也清楚。 宁渊愣了愣,而后立马点头:“可以。” 现在也没其他选择了。 少女见状,缓缓转身,其娇躯面对巨猿那等庞然大物,无疑显得渺小许多。 但下一刻,宁渊清楚地看到,少女冰蓝色的头发散发出淡淡荧光。 也就在此时,原本涌动着滔天妖气的巨猿,忽然安静了下来,四肢前挺,脑袋微微一侧,兽眸中倒影出少女身影,眼中浮现一丝迷茫。 而伴随着少女周身荧光越来越浓,那巨猿双眸中的猩红之色渐渐淡去,一身妖气逐渐收敛。 在少女全身都被荧光包裹之际,一声娇斥,自其口中发出。 “还不跪下!” 声音不大,却有毋庸置疑之感,仿佛是高级血统对低级血统的绝对威慑! 轰! 话音落下之际,那巨猿竟痛苦地呜咽一声,而后在宁渊的震惊中,缓缓匍匐在地。 浑身发抖,目露敬畏。 “血脉之力!” 宁渊定了定神,这应该就是书中所说的血脉之力! 这证明,少女的血脉等级,比眼前这巨猿高! 可眼前这少女,不是属于幽骨兔一族吗? 书中记载,幽骨兔一族,其实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其在妖族族群中,完全属于“后勤保障”一类。 甚至说得直白点,幽骨兔,就是妖族的血库! 上古人妖两族大战,妖族受伤,会直接扯过幽骨兔吞食,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伤势。 所以,幽骨兔一族,不仅地位低下,整个族群的命运,也是极为凄惨。 可眼下这妖族少女,却打破了宁渊对幽骨兔一族的认知。 “喂,你既然能用血脉压制它,不如直接让它为我驱使,去干死外面的慕容炎?” 宁渊立马想到。 少女摇了摇头:“我伤势尚未痊愈,只能将其压制,并不能将其驱使。” “除非等我恢复了伤势,才……” 可不等少女说完,她突然眼睛一翻,再度昏死了过去。 并且这一次,她直接化作一只雪白的兔子! “喂!”宁渊连忙将其抱在怀中,好在后者只是妖力耗尽,维持不了人形,暂时陷入沉睡。 等休息一段时间,自会苏醒。 宁渊松了口气。 即便少女变回了原型,好在那巨猿并不敢造次,甚至还往后挪了挪,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四阶妖兽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宁公子,这……”柳雪在一旁看得一脸惊讶,一只兔子,竟能让一头巨猿臣服? “柳雪,慕容炎必然在外面守着。” “这山涧内,目前是安全的。” 说着,宁渊把兔子递给柳雪,当场盘坐在地。 “现在我要闭关!” “慕容炎那个老登追我一天一夜,真以为吃定我了?” “等到出关,就是那慕容炎身死之时!” “哦哦,好。”柳雪接过兔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知道老登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宁渊哪里来的自信。 但在这种环境下,一个女人对男人的依赖心理会无限放大。 她所能依仗的,也只有宁渊了。 宁渊闭上双眼,脑海中调出了系统面板。 时间紧迫,这汀山涧只有那一个出口,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和慕容炎对上。 而以他目前修为,胜算不大。 但,是正常情况下胜算不大。 “现在,就让我看看一万多的震惊值,能给我带来哪些惊喜!” 第三十四章 焚天符箓!镇世宝具! 怀着期待之意,宁渊打开宝箱界面。 “焚天符箓”! “镇世宝具”! 以及“吞噬苍穹”三个箱子正散发着诱人光芒。 “焚天符箓,开!” 宁渊没有犹豫,低喝一声之后,顷刻间宝箱光芒大绽,箱口大开。 箱内有三十种符箓,依次显现。 首先是白色品质,概率75%,共十七种,诸如金光护体符、回灵符、神行符、迷踪符、破煞符、天雷符、寒冰符…… 其次是紫色品质,概率10%,共六种,诸如万鬼守神符、红尘延寿符、天罡地煞符、玄铁风刃符、裂土金山符、妙手回春符。 继而是赤色品质,概率10%,共四种,分别为灭魂、定身、锁空、化毒。 最后是三种金色品质,概率5%,分别为血祭焚天符、乾坤挪移符、万兽血契符! 宁渊目光直锁赤色与金色,这些符箓,在对敌之时突然动用,绝对能起到逆转乾坤的效果! 不过就是这开启一次所需震惊值,也比以前要高得多。 之前开箱还送一次免费的,现在直接不送了,第一次开启就需要十点,第二次就需要二十点,第三次就是四十点…… “哦?这里还有备注。” 宁渊注意到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以上符箓根据宿主自身修为涨幅威能。 “也就是说,我的修为越强,这些符箓的威力也就越强。”宁渊撇了撇嘴,这狗系统还压我战力? 直接抽到一张血祭焚天符,直接灭了这玄黄域就是,还非得有限制。 不过宁渊只能被动接受,毕竟这焚天符箓,已经够强大了。 他忍着激动,打开了镇世宝具箱,一共有十一套防御灵器。 白色品质,概率80%,共四件,分别为火炎胄、铁犀盔、隐气袍、天蚕衣。 紫色品质,概率15%,共三件,分别为星辰甲、巨灵护臂、镇魂护心镜。 赤色品质,概率4.9%,共三件,分别为麒麟臂、玄武甲、龙鳞盔。 金色品质,概率0.1%,只有一件,只有四个字——修罗帝甲! 宁渊长吐一口浊气。 那修罗帝胄,只听名字,便知晓是何等恐怖的防御灵器。 而0.1%的概率,让宁渊根本不去奢望,那赤色品质的三件宝具,随便得到一个,也足够他用了。 最后,宁渊打开了吞噬苍穹箱。 “咦?” 这一次,箱子打开之后,让宁渊不由得惊疑出声。 和之前四个箱子完全不同! 这一次,箱子里只有一件东西——吞噬道种! 道种? 这是什么? 宁渊先是一脸懵。 而后下意识用意念去接触了一下。 嗡! 刹那间,道种颤抖,涌动黑芒! 紧接着,一道沧桑的声音沉荡脑海当中。 ——吞天吞地吞万法无尽! ——噬神噬仙噬大道无穷! 十八个字,宛若自万古洪荒而来,自岁月长河而鸣! 光是这道声音,便让宁渊呼吸急促,甚至差点心神失守! 他大口喘着粗气,内心则翻起滔天巨浪。 那道声音,除那十八个字之外,再无任何其他信息。 “字越少,事越大!” 宁渊定睛凝目,这吞噬道种,来头甚巨! 而他向下看去,抽中概率……仅百分之一! 并且开启一次,需要一千震惊值! “这……这谁抽得起?” 宁渊算了一下,自己一万多震惊值,最多只能抽三次! 如果抽不中,所有震惊值,白费! 其他宝箱,即便抽不中金色品质,至少还有白色品质的东西保底。 但这个箱子,抽不中,就是抽不中! 宁渊抿了抿嘴。 吞噬道种这等逆天之物,想要获得必然艰难,他表示理解。 但今天他抽不了,不代表他以后没机会抽,他也有些期待,日后若是能获得吞噬道种,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 “吞噬道种先不考虑。” “现在,先把三级箱和四级箱给开了!” 宁渊各分五千震惊值,分别给焚天符箓和镇世宝具。 …… 半个多时辰后,一万多点震惊值,全部被清空。 而宁渊没有半点心疼,只因这次他抽中了两个赤品! 他调开宝箱面板,旁边有获得记录。 【焚天符箓】 【白色品质:金光护体*3,回灵符*1,天雷符*3,寒冰符*3】 【赤色品质:灭魂符*1】 …… 【镇世宝具】 【白色品质:火炎胄*1、铁犀盔*1、隐气袍*3、天蚕衣*2】 【紫色品质:巨灵护臂*2】 【赤色品质:龙鳞盔*1】 …… “灭魂符,可直接针对修士灵魂进行攻击。” “现在修士很少有修行灵魂秘法的,整个大虞朝,貌似也只有炼魂宗修行魂道。” “只要不是面对炼魂宗修士,这灭魂符都能起到极强的杀伤效果。” 宁渊看了看手中的紫色符箓,将其收入储物戒中。 “这两个巨灵护臂,一经佩戴,不仅能保护双臂,还能增强双臂的肉身之力,一拳之力可用双倍之威!” “龙鳞盔戴上头上,即便是淬骨境修士,也很难打破其防御!” 宁渊又拿出巨灵护臂,将其戴在手臂上。 本以为是外显护具,没想到戴上之后,竟直接和双臂融为一体。 心念一动,那巨灵护臂又能立刻外显。 不过这龙鳞盔戴在头上有点重,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玩意金灿灿的,戴上之后显得有点呆…… “并且这龙鳞盔只能护住头部,身上其他部位保护不了,稍微有点鸡肋。” 不过宁渊又立马告诉自己,不能贪心! 自己手里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让大虞朝各大宗族世家抢破头,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了,现在符箓和护具都有了。” “但想要从慕容炎身上找回场子,还得靠自身修为。” 外物只是辅助,修为才是根基,这个道理,宁渊还是懂的。 想到这,他即刻盘坐在地,拿出一堆修炼资源,又拿出一枚圣佛舍利子。 “开始提升修为!” 不远处,柳雪抱着兔子,好奇地看着宁渊。 她感觉宁渊好像百宝箱啊,一会儿拿出这东西,一会儿又掏出那玩意,把她看得眼花缭乱。 她捋着兔子的毛,眸中不乏忧色。 “你说,宁公子能是慕容炎的对手吗?” “慕容炎,可是上元城第一强者啊。” 第三十五章 圣佛毕生感悟! 血液,在沸腾,在燃烧。 宁渊的修行,已然忘却了时间流逝。 在真龙开脉法的强大炼化之力下,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而他也将除了圣佛舍利子之外的所有修行资源,全部耗空。 包括之前在天道殿积累的,以及在剑气山脉积攒的。 一旁的柳雪则在这半月不断听到宁渊体内传来开脉的声音。 她也是从开脉境修行到凝血境的,因而对开脉的声音颇为熟悉。 可她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开脉,是这种声音吗?”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寻常人开脉的声音,大都如同炒黄豆之时豆子炸裂,可宁渊开脉,却如闷雷一般,强劲有力! 而这种声音,她半个月听了两次。 这意味着宁渊开了两条经脉? “不对啊,宁公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他是开脉境?可如果是开脉境,怎么凝血境修士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如果不是,可那开脉的声音又是怎么来的?” “如果那是开脉的声音,他开了两条,那岂不是说,宁公子之前修为还不到开脉八重?” “这这这……” 开脉八重杀凝血如屠狗?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开脉修士的认知。 并且在宁渊修行之时,其周身如黑洞一般,不断鲸吞着天地灵气,这种吞纳天地灵气的一幕,也是她从未见过! “宁公子……真的不怕身体被撑爆吗?” 她目前是凝血三重,可若是照宁渊这种吞纳炼化的方式,只怕早就经脉尽断了。 “宁公子太神秘了。” “他那强大的战力,恐怕也跟眼前这恐怖的吞纳能力有关吧……” 宁渊不知柳雪心中想法,但能知道柳雪的震惊。 毕竟震惊值,在上涨。 他无视这些,随着真龙开脉法的不断深入,每开一脉所需资源都在不断提升。 记载了这么久的资源,却也只是让他在半个月内开辟了两重,修为达到了开脉五十七重。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丹田,他的经脉,他的肉身,就如那久旱之地,急需天降甘霖! 而宁渊,缓缓拿出了圣佛舍利子! “现在,开始炼化!” 嗡! 当炼化之力接触到舍利子的那一刻,宁渊只感觉自己好似从溪流之中,猛然穿梭到汪洋大海。 浩瀚的灵气直接填满了目前开辟的五十七条经脉。 那种饱胀感,那种满足感,那种充足感,让他忍不住微微张嘴,一脸享受。 “不愧是圣佛坐化后留下的舍利子。” “传闻圣佛舍利,不仅蕴含滔天灵气,更有一尊圣佛的毕生感悟,实在珍贵!” 心中刚想到这一点,宁渊的意识便被拉扯入一片神异区域之中。 他瞬间置身于一处大雄宝殿! 经文之声,不绝于耳,香火之气,弥漫周天。 有大佛诵经,有佛光璀璨,有佛陀林立,有教徒悟道。 他猛然低头,发现自己已不是自己,而是穿了一身僧衣! “这是……那和尚!” 宁渊心头一惊。 很快,时间在加速,空间在变幻,圣佛的一生在他眼前快速掠过! 修行,悟道,历练。 一开始,宁渊还有些难以适应,可渐渐地,他惊觉这是一次旷世机缘! 他能跟随一位圣佛的脚步,去感悟圣佛的一生。 他能站在圣佛的肩膀,去看这广袤天地,这是无数修士求也求不得的机会! 很快,宁渊渐渐静下心来,他开始沉浸进去,以圣佛的经历感悟自身,不断完善自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比舍利子中所蕴含的浩瀚灵气还要宝贵的财富。 时间,悄然流逝…… …… 汀山涧外,已聚集了几十人之众。 其中慕容复,也在其中。 半个月过去,柳明川之前一掌所造成的伤势已然恢复。 而他正一脸急切地盯着汀山涧内。 “父亲!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即便那里有四阶妖兽,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应付不了?” 啪! 话音落,慕容炎一巴掌扇在慕容复脸上,表情严肃。 “你的心性,比你大哥,差了太远。” 慕容复捂着脸,眼底藏着嫉恨,但被打这种事,他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我只是想亲手杀了他!” “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啪! 又是一巴掌。 “现在受过了。”慕容炎道。 慕容复:…… “心性急躁,难成大事。”慕容炎说了一声,目光看向那汀山涧内,他能感受到那尊四阶妖兽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为何汀山涧内如此安静,但他不敢贸然进入。 他做事,求稳。 否则也不会成为慕容家的家主,并且还将慕容家带领到如今地步。 “可是父亲,即便在这里等着,也没必要带这么多人。” “以父亲你炼窍境的修为,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是慕容复不解的。 “易如反掌?如果真易如反掌,他也不会逃到汀山涧内了。” 慕容炎的表情阴沉无比。 如果让外界知道,自己堂堂炼窍修士,竟然抓捕一个开脉境抓了一天一夜都不曾得手,那他的老脸也就丢尽了! 也就没必要在坤州继续混下去了。 所以,他必须要抓到宁渊!这事关他,事关整个慕容家的脸面! “那小子一定身怀奇遇!否则绝不可能在我手中逃脱!” 慕容炎眸中绽放精芒,这是他为何要在此坚守的最重要原因! 想到宁渊那诡异的身法,那如雷霆般的身法速度,还有那神奇般的躲过妖兽袭击的运气,以及以开脉境一剑灭杀十六位凝血修士的战绩。 他可以肯定,宁渊要不就有奇遇在身,要不就身怀异宝! “复儿,那小子绝对不简单!” “我带这么多人,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你大哥一人在炼魂宗站稳脚跟,便能让我慕容家在坤州声名鹊起。” “如果你能得到那小子的机缘,我慕容家一门双天骄!假以时日,整个大虞朝,都将会响彻我慕容家的名号!” 慕容复原本还心中气恼,可一听慕容炎这话,他整个人也蓦然振奋起来。 “父亲的意思是……” 他反应过来。 “对!绝对身怀异宝!否则他一个开脉境,怎么敢如此嚣张!” 他笑了,笑得狰狞。 这么多年,世人只知他的大哥慕容绝,何时有人注意到他? 他无恶不作恶贯满盈,又何尝不是为了让世人注意到自己? 可他的天赋,比不上慕容绝,他无力,也无奈。 但! 现在! 不一样了! 如果他能得到宁渊身上的机缘,从此之后,他便不用生活在慕容绝的阴影之下! 他慕容复,也将成为天下的焦点!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的血液都变得灼热。 他深深地朝着汀山涧看了一眼,面色扭曲而疯狂。 “小子!千万要出来啊!” “我要踏着你的尸身,迈向那天骄之路!” 【42章:宁渊化身冲师逆徒!】 第三十六章 但八十对五,优势在我!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又是两个半月过去。 自宁渊下山,已有三月之久。 天道殿内,若非宁渊的命牌一切完好,云凝霜都要忍不住外出寻找。 但这三月,天道殿内,同样发生了一件大事。 …… 【叮!】 【今日神通已刷新!】 【今日神通为——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持续时间:一天】 剑气山脉,汀山涧。 四阶妖猿,匍匐在角落疗伤。 三个月时间,妖族少女不仅恢复了不少妖力,再度化作人形,并且能够驱使妖猿。 本想着直接驱使妖猿杀了慕容炎,可没想到后者竟集结了近百人。 慕容炎更是不知从哪带了一件五品灵器,即便是妖猿,也没在其手中占得多少便宜。 双方,一直在僵持。 此刻妖族少女和柳雪一样,都紧紧地盯着宁渊。 宁渊周身气息强横不止,如同实质的浪潮不断在空间中涌动。 道道灵力波纹震颤,汀山涧内草木激荡,地面及岩石都隐隐裂开细纹。 柳雪只能感受到宁渊周身气息的压迫,而妖族少女则更直观,她能感受到四周灵气浓稠如液,更是察觉到宁渊周身灵力隐隐撕裂着空间。 那是即将突破的前兆。 “人族开脉境?可他的气息,竟连我的血脉都受到影响,即便是我在三阶期时,也不曾有这等气息流露。” “他到底修的什么道?” 妖族少女难以理解,玄黄域的人族修士,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了? 即便是墟渊之地,那些拥有妖圣血脉的圣族天骄,同等境界,也不及此刻宁渊。 就在一人一妖一兽震惊之时,这汀山涧内的灵气突然急剧收缩! 宁渊周身那惊人的气息,在不断回拢! 蓦然间,一直盘坐在地两个多月不曾有半点动作的宁渊,突然睁开双眼! 柳雪和妖族少女当即看去。 立马惊觉眼前盘坐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 宁渊的双眸,太沧桑了,有一种看透世俗的通透。 “宁……宁公子?” 柳雪尝试性的开口。 她感觉宁渊的气质比之三个月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好像换了个人一般。 宁渊听到柳雪声音,眼中的苍茫之感方才徐徐散去。 几个呼吸间,好似又回归了先前气质。 “我没事。” 宁渊笑了笑,那股熟悉的笑容,让柳雪松了口气,担忧之色隐去不少。 他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感受到体内磅礴灵力,以及那滔天的血气,满意地点头。 “突破到开脉八十重了。” “而那枚舍利子,也仅仅只是消耗了三成灵力。” 宁渊本还想继续修行下去,但三个月不吃不喝的炼化,他的精力已消耗殆尽,再修行下去,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不愧是圣佛舍利,在凝练出真龙圣脉之前,完全不用担心修炼资源。” 而此番修行,最大的收获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心境的变化。 三个月,粗略地走完了释玉堂的一生。 没错,那枯骨僧人,名为释玉堂。 数百年的修行生涯,宁渊完全经历了一遍,其中各种感悟凝聚心头。 心境的变化,玄之又玄。 多少修士想要寻求心境的提升,却求而不得,这比天地机缘,更加难求。 他无法用言语形容,却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或许在有朝一日,或许在某个瞬间,这般心境,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慕容炎还在外面吗?” 宁渊环顾四周,问道。 柳雪点了点头:“慕容复也在,并且还集结了慕容家的近百位修士。” “呵。”宁渊闻言冷笑一声,“这是把慕容一族的家底子都带来了么。” “对了宁公子,慕容炎手中有一件五品灵器,能抗衡妖猿,你……有把握吗?”虽然察觉到宁渊此番闭关收获不小,可慕容炎凭借灵器,竟能与四阶妖猿抗衡,这让她不免担忧。 “哦?五品灵器?” 宁渊闻言,眉头一挑。 五品灵器,可是只有金丹修士方能催动。 直接追杀他时,并没有动用五品灵器,应该是后来有人送过来的。 “三个月前,他仰仗着炼窍修为,追杀我一天一夜,将我逼入此地。” “如今我开辟八十脉,他身负五品灵器。” “但八十对五,优势在我!” …… “父亲,直接冲进去吧!” “实在等不住了。” 慕容复红着眼道。 三个月,足足在此地看守了三个月,所有人都是疲倦至极。 若非慕容炎在此,众人只怕早就放弃。 慕容复更是早就失去耐心,若非慕容炎以“机缘”勾着他,他只怕已经疯了。 慕容炎的脸色同样憔悴。 他没想到,宁渊竟然能驱使四阶妖兽。 若非有五品灵器,集合在场百人之力,光是那妖猿,就能把他们全灭了。 可他怎能甘心放弃宁渊身上的机缘,因而一直坚守此处。 虽然要和妖猿交手,但至少说明,宁渊还活着! 可多日把守,众人实在是耗尽了耐心。 “罢了!所有人随我一道!” “这次,哪怕是燃烧我体内的气血,也要灭了那妖猿!” 慕容炎下了狠心。 燃烧气血,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可为了得到机缘,也必须要付出这种代价! 但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际,汀山涧内,忽然有身影出现。 “嗯?” 慕容炎父子猛地凝目看去,只见水雾处,宁渊的身影,缓缓走出。 二人同样先是一愣,随后对视一眼,没想到宁渊竟然主动走出来了。 “你还敢出来?” 慕容复下意识开口。 宁渊步履稳健,如闲庭漫步般缓缓走出。 听着慕容复所言,他咧嘴一笑:“有何不敢?” 没想到宁渊还硬气起来了! 慕容复眼中布满杀意,当即狂笑:“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有何不敢!” “你若龟缩在汀山涧内,杀你还要废些手段。” “可你竟然主动寻死!是迫不及待交出自己身上的机缘了?” 慕容复盯着宁渊,好似看到了机缘在朝自己招手。 “哦?”宁渊嘴角微勾,“原来是猜测到我身上怀有什么机缘,怪不得一直守到现在。” 慕容复没有理会宁渊,转头朝着慕容炎道:“父亲!快动手吧!我等不及了!” 慕容炎在宁渊出现之后,便一直打量着他。 听闻慕容复所言,他缓缓朝着宁渊开口:“看来,这三个月你的修为提升了不少。” “不过,依旧只是开脉境。” “本家主还真是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何等异宝,能让你凭借开脉境,就敢跟我炼窍境硬刚?” 说着,其体内灵力扩散开来,强大的炼窍威势,朝着宁渊笼罩而去。 “不过不重要。” “因为不论何等机缘,你今日都难逃一死!” 话音落,其体内灵力呼啸而出,而后一道灵力巨掌,凝现半空,朝着宁渊悍然拍下! 第三十七章 这他妈古青松到底是谁啊! 不知是否等待了太久,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慕容炎这一掌,带着十成之力,丝毫没有保留。 他要将这段时间的憋屈,在今日尽数发泄! 这一掌,压得空间颤抖,压得灵气逸散,压得狂风骤起! 慕容复在不远处,嘴角冷笑:“父亲竟直接动用了三品巅峰武学龙碑手!” “看来,只需一招,他身上机缘,便尽归于我了!” 他实在想象不到,炼窍打开脉,拿什么输?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慕容复刚刚溢出的笑意,直接僵硬。 只见宁渊面对龙碑手,竟没有半点退让,反而是脚掌一跺,一拳轰天! 嘭! 狂暴的劲力,在灵力巨掌压下的那一刻,直接崩碎!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什么!”慕容炎面色一惊,“我这龙碑手,已臻化境!他竟然一拳崩开?” 【慕容炎震惊1次,震惊值+1】 【慕容复震惊1次,震惊值+1】 【慕容涛、慕容海、慕容平……震惊1次,震惊值+99】 按理说自己这全力一掌,宁渊不死也得重伤,可这是什么情况? “找死!”下一刻,慕容炎大怒! 一个开脉境,不可能与他炼窍境抗衡! 他身形一动,朝着宁渊快速欺身而去,在逼近宁渊十步距离时,一拳轰出。 “烈阳拳!” 这一拳,充斥着浓郁的火属性灵力,如拳染火,气势霸道! 宁渊见状,衣袍半甩,而后心念一动,其双臂之上,隐隐有灵光璀璨。 “巨灵护臂!” 迎着慕容炎一拳,宁渊同样以一拳轰出。 看到这,慕容炎目露蔑色。 谁给他的勇气,跟自己火拼? 他已凝血炼窍,一拳足有三千斤! 而开脉修士,一拳最多一千斤!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碾压! 这小子,莫不是真以为他们之间的两大境界差距,是摆设? “蠢货!” 慕容炎冷喝道。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能一拳将宁渊手臂干废之时,两拳轰然相撞! 可令所有人惊骇的是,被轰飞的,不是宁渊,而是慕容炎! 只见慕容炎不可置信地倒飞而出,那一拳爆发出的恐怖力道,让他根本难以维持身形。 若不是有慕容族人将其接住,他只怕要被轰入山体墙壁之中。 【慕容炎震惊1次,震惊值+1】 【慕容复震惊1次,震惊值+1】 【慕容涛、慕容海、慕容平……震惊1次,震惊值+99】 【古青松震惊1次,震惊值+1】 “这……这怎么可能!” 慕容复有些失声,他将手藏在袖袍,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拳头正疯狂颤抖,虎口已然开裂! 反观宁渊,平稳落地,一尘不染,根本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慕容家主,就这?”宁渊轻笑道。 同时,他心中也是震惊。 这他妈古青松到底是谁啊! 怎么还在啊! 三个月了,这人跟着慕容炎也在外面守了我三个月? 有病啊? 唰唰唰! 一众人转头看向慕容炎,尽是疑惑目光。 慕容炎咬了咬牙,脸色涨红若猪肝之色,可他想不通,自己以炼窍境对轰,怎么轰不过宁渊? 这,这不符合常理啊! 宁渊自然不会告诉他,八十条经脉,他一拳所能爆发出的力道,已经达到了近乎万斤! 而在巨灵护臂的加持下,刚才那一拳,接近两万斤! 若不是慕容复经过凝血和炼窍之后肉身有了两次飞跃,刚才这一拳,足以将其轰成肉泥! “父亲……”慕容复完全想不到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这跟他预想的,不同啊! “这小子,邪!”慕容炎右手攥紧,继而一柄赤刀握在手中。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怀有轻蔑之意,那他就太蠢了。 “再来!” 慕容炎不信了,他不信自己拿不下一个开脉境! 唰唰唰! 一连挥出数刀,数道恐怖刀气,直逼宁渊斩去。 面对这等攻势,炼窍以下修士,必死无疑! 然而宁渊面色平静,他手掌一翻,一枚白色符箓,被其夹在指间。 在刀气即将斩下之际,符箓燃烧。 嗡! 其周身瞬间浮现金色光罩。 嘭! 刀气轰落,在地面引起巨大震颤,就连地面都被余威斩出道道刀痕! 可金光散去,宁渊仅仅后退了几步,可毫发无损。 “慕容家主,能不能用点力啊,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的炼窍境,是不是吃丹药堆上去的?” 宁渊笑道。 慕容炎冷着脸,下一刻,其身形跃至半空,双手举刀,再度劈下。 “雷鸣一刀!” 嗤—— 刀若雷鸣,快若雷霆! 这一刀,比之先前攻击,还要强势。 可宁渊还是站在原地,默默拿出金光护体符。 嘭! 刀气散,宁渊依旧一脸微笑。 【慕容炎震惊1次,震惊值+1】 【慕容复震惊1次,震惊值+1】 【慕容涛、慕容海、慕容平……震惊1次,震惊值+99】 【古青松震惊1次,震惊值+1】 所有人都搞不懂,这他妈什么情况啊?这他妈什么神通啊?怎么金光一闪,就挡下来了? 慕容炎深吸一口气,面容有些抽搐。 紧接着,他直接掏出黑色长矛,再度朝着宁渊落下。 “是四品灵器黑龙矛!该死!这畜生到底什么情况!竟能逼得父亲动用四品灵器!” 轰! 然而,黑龙矛依旧没用,金光护体符,挡下了一切攻击。 慕容炎大气喘着粗气,连续使用两种武学,催动一件灵器,并且还都是颇为消耗灵力,此刻体内灵力已然有些空虚。 他连忙从储物戒中抓了一些丹药填入口中,状态渐渐恢复。 “慕容家主,要不要歇一歇?我可以等你的。” 宁渊此言,嘲讽之意没有丝毫掩饰。 这把慕容炎气得够呛。 “所有人!结阵!” 慕容炎朝着身后怒吼道。 “是!” 近百名修士惊愕一瞬,立马身形一跃,按照一定位置站好。 而慕容炎,也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底牌——五品灵器曜日弓! 他憎恨地盯着宁渊,缓缓张弓搭箭。 “小子,我承认,你很不凡。” “能够以开脉修为,拥有如此逆天战力,整个大虞朝,或许都找不出一个!” “你很妖孽。” 慕容炎面容复杂地开口。 打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眼前之人,是绝世罕见的武道妖孽! 如果早知如此,他绝不会与宁渊结仇。 可……已经迟了。 他已经得罪了宁渊,这场恩怨,必须有个结果。 “可惜,你我结怨。” “如果可以,我会跟你握手言和。” “但我知道,你不会如此。” “所以……我为了慕容一族,也为了我自己,今日不得不将你灭杀在此!” “记住,下辈子,不要扮猪吃虎。” 话音落,近百位修士齐齐朝着那曜日弓内注入灵力,曜日弓,也在此刻绽放出如煌煌大日般的炙热光辉。 一柄金色长箭,即将射出! 慕容炎不相信,不信宁渊那诡异的手段能挡下这一箭! 宁渊的确没有金光护体符了。 可他又默默掏出了一枚天雷符。 第三十八章 神通!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嗯?” 慕容炎眉头一皱,又掏出一张什么东西? 他没见过符箓,也不知符箓是何物。 但他眼神发狠! “即便你再有那金光罩,我也可一箭射破!” 说罢他就要射出! 可突然! 宁渊捏碎天雷符。 轰! 天穹猛然一声巨响! 一道雷霆,猛地从天而降!直接轰在了慕容炎身上! 噗—— 一击,仅仅一击,慕容炎口吐鲜血,头发焦黑,面容狼狈! 好不容易凝聚出曜日弓那一剑,直接被打断施法。 “你——” 慕容炎颤抖着手指,怒不可遏地指着宁渊。 这又是什么鬼! 为什么能突降天雷! 【慕容炎震惊1次,震惊值+1】 【慕容复震惊1次,震惊值+1】 【慕容涛、慕容海、慕容平……震惊1次,震惊值+99】 【古青松、柳雪、幽怜、大力妖猿震惊1次,震惊值+4】 慕容复也懵了。 这什么情况啊! “再结阵!我就不信,那种东西他还有!” 慕容炎不信这个邪。 “是!”众多慕容族人咬牙切齿,再度输入灵力。 曜日弓,再度被激活。 可就在慕容炎张弓搭箭时,宁渊又缓缓掏出一张寒冰符。 嗤—— 本是炎炎夏日,却骤然有风雪不知从何处吹来,慕容炎的施法再度被打断。 “啊啊啊啊——” 慕容炎破防了。 “再来!” “是!” 再度张弓搭箭。 而宁渊,也的确没有符箓了。 可他缓缓拔出风雷剑,剑指慕容炎,在慕容炎即将射出曜日箭时,宁渊缓缓举剑。 然后……落下! 嘭!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慕容炎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嗯嗯嗯?哪去了?家主呢?” 众人连忙寻找,却发现慕容炎不知何时,竟来到了宁渊面前! 而其姿势……只见他们的家主此刻正双腿跪倒在宁渊面前,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夹着宁渊的剑! 这诡异的一幕落在众人眼中。 顷刻间,天地安静了。 近百位慕容族人懵了。 慕容复懵了。 慕容炎跪在地上自己也懵了。 “我……”他不可置信地收回手,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自己怎么突然跪了? 怎么突然瞬移到宁渊面前了? 宁渊微微一笑:“神通,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神通? 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宁渊的话,慕容炎不懂。 可跪在宁渊面前,让他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猛然起身,一拳朝着宁渊轰去。 宁渊笑着落剑。 嘭! 这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慕容炎几乎是瞬间跪下,双手接过剑身。 “这……” 慕容族人面面相觑,根本无法解释眼前一幕。 “你找死!”慕容炎再起身,宁渊再举剑。 接下来,让所有慕容族人感到愤怒和耻辱的一幕发生了。 举剑。 嘭! 举剑。 嘭! 举剑。 嘭! 举举举举举! 砰砰砰砰砰! 地面,都被慕容炎跪出两个坑。 慕容炎崩溃了。 心态彻底崩了。 “妖孽!” “妖孽!” “这是妖孽!” 这一刻,他看向宁渊的眼神,满是恐惧。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仓皇倒退,回到阵营当中,满脸惊恐。 “走!快走!回上元!” 慕容炎不敢打了。 这还打个屁! 这还怎么打? 慕容复此时也惊恐万分,不断点头。 太诡异了,他也不敢再待下去,这他妈有脏东西还怎么打? 可众人刚要撤退,宁渊的声音鬼魅地在他们耳边响起:“我让你们走了吗?” 所有人,身体僵硬在原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追杀我一天一夜,守着我足足三个月。” “现在打不过要走,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慕容炎僵硬转身,吞咽着口水:“这件事,是我们错了,是我们做得不对。” “不过,你想留下我们,也未必能够做到吧?” 都到这一刻,他还怀有幻觉。 宁渊闻言,微微一笑。 “可是在我看来,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啊。” 话音落,宁渊眸色骤然冰冷! 咻! 只听到一道破空声响起。 宁渊消失在他们面前! 还不等众人寻找到宁渊踪迹,人群中,便有一道惨叫声响起! 慕容炎立马转头。 只见一拳的拳头,砸穿了一位族人的头颅,而其拳风浩荡,直接将那族人肉身轰成血雾! 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再然后,宁渊一记鞭腿,又是一位族人肉身爆裂。 嘭嘭嘭! 一道道闷哼声响起,就如同铁锤一般,砸在慕容炎心头,砸得他心脏一抖。 看着族人惨死,他眼眶通红:“上!杀了他!杀了他!” 可惜,近百位修士,其中包括三十多位凝血修士,完全不是宁渊的一拳之地! 一拳一个血雾。 一拳爆一肉身! 全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慕容复吓得腿都抖了,在他眼中,此刻宁渊,就是杀神一般的存在! 不过一炷香时间,近百修士,屠戮一空。 汀山涧前,只剩下慕容炎慕容复父子二人。 宁渊目光陡转,看向二人。 “慕容……” 而不等他开口。 嘭! 慕容炎,直接跪了! “道友!错了!真错了!求您饶我一条性命!” 慕容复惊呆了。 他从未料到有朝一日,自己的父亲,上元城第一强者,会给人跪下,还是给一个比他年纪还要小的人。 “逆子!还不跪下!还不快给前辈道歉!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嘭! 慕容复跪了,他满脸泪水:“前辈,我错了,我不该跟你抢东西,我不该围攻你。” “柳雪我给你,她是你的女人!我不跟你抢,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慕容复心态崩了啊。 “前辈,饶我们一条命!我慕容一族,愿意归顺前辈!为前辈驱使!” 听着这些话,宁渊面无表情。 “追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现在后悔了?” “嗯嗯嗯,后悔了。”慕容复连忙道。 “不,你不是后悔了,你是怕了。”宁渊嘴角一掀。 下一刻,滚滚灵力自其体内汹涌而出,八十条经脉运转如苍穹惊雷不止! 宁渊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喝道:“九品武学,大荒囚天指,能死在这等武学之下,你二人,有福了。” 轰! 一道巨大的金色手指,于高空成型! 那恐怖的威压,让慕容炎目瞪口呆。 “九……九品武学?” 他这才反应过来,即便没有之前那些诡异的手段,以眼前少年的战力,也可轻易将其灭杀! 可他想不通啊,这他妈能是开脉境啊!开脉境能施展九品武学啊! 亘古未闻啊! “前辈!我儿乃炼魂宗内门弟子!前辈若是杀了我等,炼魂宗必不会善罢甘休!” 事到如今,他只能搬出最后的底牌。 可听到这话,宁渊冷冷一笑:“炼魂宗?有朝一日,我必横推其道统!” “你……” 宁渊不再废话,口中绽放惊雷之音:“大荒囚天指,半指撼天地!” 巨指从天下坠,激荡无边风云。 “不——” 慕容炎父子齐齐惊呼。 可伴随着轰鸣巨响,一切,都结束了。 最可笑的是,至死,他们连宁渊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 剑气山脉,汀山涧前。 骨灰飘荡,随风飘散。 柳雪捂着嘴,美眸流出泪水:“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开脉境,屠杀炼窍境,这等战绩,足以光耀大虞九州! 宁渊,他真的做到了! 一念至此,她激动地奔向宁渊,双手环抱住宁渊腰身,抽泣不止。 宁渊拍了拍柳雪的玉手:“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不远处,妖族少女幽怜,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渊,强行将心中的震撼压下。 …… 一日后,上元城。 宁渊本打算直接回天道殿的,奈何拗不过柳雪的请求,这才回了上元城一趟。 柳明川原本还被慕容家控制着,但宁渊归来之后,直接出手肃清。 而当柳明川得知宁渊凭借一己之力,灭了整个慕容一族后,同样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而震撼之余,又满脸激动,连忙把宁渊迎到了柳府,好吃好喝地招待了一番。 柳明川执意要求宁渊在柳府多待几日。 宁渊想了想,反正距离七宗论道还有三个多月,也不急这一时,也就住了几日。 柳雪很舍不得宁渊,可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 终于,三天过去,宁渊要回宗了。 临行之夜,宁渊正躺在床上,忽然,柳雪推门而入。 “雪儿?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第三十九章曾经仓皇逃庙日,风雪交加十七年 宁渊挠了挠头,却见柳雪面目含羞,而后如同小猫一样,呲溜一声钻进宁渊被窝。 “你……” 不等宁渊说什么,柔软而湿润的感觉,却已经传遍全身。 他猛然掀开被子,却见柳雪红着眼,扑朔着睫毛哀求道:“渊哥哥,就让我,最后再服侍你一次,好吗?” 宁渊一怔,但看着柳雪那失落又令人怜惜的样子,他还是不忍心地点了点头。 “可是雪儿你确定要吗?今天你不一定能扛得住。” “为什么?”柳雪一脸清纯地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 “要!我可以!不论渊哥哥做什么,我都能扛得住!” 厢房内,暗香浮动,春色无边。 宁渊低声在柳雪耳边轻声道:“今天我的神通,是日天狼君……” …… 第二天,柳雪扶墙而出。 一夜的折腾,柳雪体力不支,双腿颤抖,可面色却是红润。 只不过她的眼中,弥漫着浓浓不舍。 宁渊离开了。 柳雪自知,宁渊这等天骄,不会为了她而停下脚步。 她没有奢望,昨夜的疯狂,是最后的告别。 只是望着宁渊离开的背影,还是有两行清泪,无声落下。 “唉。”这时,一声叹息在身后响起,柳明川和童春兰出现在身后。 童香兰手攥绣帕,依靠在柳明川怀中,看着柳雪神伤的模样,满脸心疼。 她多么希望宁渊不那么优秀,这样的话,自己的女儿,亦能有一个好的归属。 “雪儿,宁渊绝非池中之物,我已经打听过,他曾是青州宁王族的庶子,半年前七宗盛典后入了天道殿。” “世人都说他是五行废脉,注定武道无光。” “可如今看来,所有人都看错了他。” “或许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就将响彻大虞九州武道界!” 柳明川开口,得知宁渊身份之后,他同样震惊无比。 谁能想到那位所谓的王族弃子,却能够以开脉逆斩炼窍,即便是宁王族那位所谓的“麒麟子”,恐怕也难以做到这一步吧? 不过身为男人,某种程度上他更能理解宁渊。 几天的交往,他感受到宁渊内心深处的野望。 所以,宁渊以后的路,注定充满凶险,他一方面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掺和到这些事情中,一方面却又认可宁渊,心中何尝不想把宁渊留下。 这等乘龙快婿,何等难求。 “雪儿,有些人,注定会惊艳你的一生,但或许也注定成为遗憾。” “你现在还小,再过些时候,你就会渐渐忘了他……” 柳明川只能这样出声安慰,然而不等他说完,却见柳雪转过头来。 再看时,已不再有神伤,反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父亲,书上总说,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终会困其一生。” “你又说时间会淡忘一切。” “可如果真能淡忘一切,这世上又怎会有那么多痴心绝对。” 她摇了摇头。 剑气山脉相遇。 山洞春风一度。 后又亲眼见证了宁渊那惊世骇俗的一战。 算起来,二人相处不过数月,甚至都不曾深入了解过对方。 可何所谓情根深种?有时不过一眼万年罢了。 情之一字,无关朝夕。 她怎么能忘,又怎么会忘。 她的眼神愈加坚毅。 “哪怕前路凶险,可我也想为了他努力一次。” “我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所以父亲!请你……帮女儿一次!” 柳雪蓦然看向柳明川。 柳明川一怔,身为父亲,他如何不知柳雪现在的想法。 “你真的决定了?” “嗯!”柳雪点头。 “可你要走的这条路,比之宁渊,亦不遑多让。” “女儿无悔。” 闻言,柳明川深深地看了眼柳雪,又看了眼怀中的童香兰。 童香兰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一时间,柳明川释然地笑了。 原来,自己的夫人,也从未忘记过那段往事。 “也罢。” “曾经仓皇逃庙日,风雪交加十八年。” “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 宁渊离了上元城,重返剑气山脉。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想到昨夜柳雪在床榻上哭得梨花带雨,俏脸潮红,他知道,那虽是因为欢愉,但更多是不舍。 和柳雪,虽是意外,可生平头一回遇到如此热烈的情感,他岂能无动于衷。 只是,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七宗论道,他要赢。 师尊承诺,他要实现。 七宗羞辱,他要一扫而空。 王族抛弃,他要证明自己。 还有娘亲之死,外祖父之死,他也要查清! 他给不了柳雪承诺,因而只能割舍,只希望这数月的相遇,不要误了她的一生。 “离开天道殿已三月有余,也不知师尊和小师妹她们怎么样了。” 宁渊一路疾驰,身形在剑气山脉密林中快速穿梭。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剑气山脉之时,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树梢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素袍,身形如鹤,眸色如星,中年模样,正看着自己。 宁渊速度放慢,缓缓落在另一棵树上,二人相聚百尺。 宁渊目光微凝,从眼前人身上,他察觉不出任何气息,单是那种孑然独立的姿态,便有一种深不可测之感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和当初在七宗盛典上见过的那些宗门强者,有些类似。 而面前中年人,比之宗门强者,还要神秘些许。 “上三境修士?” 宁渊心头一凛。 他不知道这人来意是善是恶。 但他还是拱手抱拳道:“见过前辈,前辈在此,等候许久了?” 他试探性问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 “坏了,冲我来的!”宁渊心中暗道不好。 他挤出一抹笑容:“晚辈似乎并没有和前辈有过交集,前辈可是来自六宗?” 故意在此等候,宁渊实在想不通自己在哪里得罪过此人,如果说真有恩怨,除了宁王族,便是六宗。 可宁王族似乎没这号人物,若是六宗……也没必要派一个上三境强者前来灭杀自己吧。 “不是。”中年人摇了摇头。 “不是六宗?”宁渊挠了挠头,“那晚辈倒是猜不出前辈来意了。” 中年人不语,只是袖袍一甩,继而有十几具尸体,被丢在地面。 宁渊定睛看去,面色顿时一肃! 只因这些人,身着都是宗门服饰,且来自炼魂宗、九剑府、天雷阁。 “这些……都是六宗弟子?”宁渊目光深邃地看向中年人,他更迷茫了。 这时,中年人开口了。 “这些人埋伏在剑气山脉,都是清一色的中三境修士。” “若非我出手处理,今天你恐怕难以顺利回到天道殿。” 第四十章 阴阳剑尊,古青松! 宁渊一怔。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抱拳,讪讪笑道:“那……晚辈就……就谢谢前辈了。” 他脑子有点乱,这中年人为何要帮自己? 的确,这么些中三境强者,哪怕自己修为大进,想要顺利脱身,也得大费周章。 只是如果从现在看,中年人对自己,应是以善意居多。 “不用谢我。” “本尊从不轻易出手。” “可一旦出手,便是有所需取。” 本尊! 宁渊听到这两个字,立马可以确定,眼前人,乃武尊级强者,和师尊一个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目光肃然道:“前辈搭救之情,晚辈铭记在心。” “还请前辈明示,不知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中年人见状,目光在宁渊身上上下打量着,旋即眼中多了一丝欣赏:“很简单,拜我为师。” “啊?” 宁渊懵了。 什么情况? 收徒?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暗中出手料理六宗弟子,又在此等候许久,目的就是为了收自己为徒? “这这这……前辈莫不是开玩笑。” 谁知这话一出,中年人面色一板,冷哼一声道:“能入本尊法眼者,大虞朝不过一人而已。” “你是第二个。” “那前辈已收了那第一人为徒?”宁渊问。 中年人摇了摇头:“那人天资,于尔年轻一辈,为绝代翘楚,即便放在整个玄黄域,也是盖世天赋。” “可惜,那人与我,并无师徒之缘。” 宁渊挠了挠头:“可是……可是晚辈已经有师尊了。” 他摊了摊手:“俗话说一臣不事二主,劣徒不事二师,前辈要求,着实有些为难晚辈了。” 听到这,中年人深深地看了宁渊一眼:“你是说云凝霜那丫头。” “呃……正是。” 宁渊点了点头,心中则在思量,看来这人已经把自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啊。 并且此人竟称呼云凝霜为“那丫头”,看来二人认识? “那丫头的天赋的确不俗,若非百年前她横空出世,天道殿的传承早已断绝大虞。” “可惜,她虽有心护持道统,奈何大势所趋,已不是她一人之力可以逆转。” 宁渊刚想说什么,中年人又补充道:“加上你也不行。” 宁渊:…… 好吧,都能预判自己要说什么了。 “前辈的心意,晚辈心领,但晚辈已入天道殿,已拜云殿主为师,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投他门。” “这一点,还请前辈见谅。” 宁渊终是说道。 “哦?”中年人闻言眉头一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宁渊微笑摇头:“前辈若要杀我,不过须臾之间,也不必与晚辈废这般口舌了。” 中年人皱眉,良久不语。 宁渊则恭敬站在原地,不曾开口。 这剑气山脉的边缘,倒是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就连鸟鸣声都尽皆隐匿。 “哈哈哈哈哈——” 忽然,中年人笑了,笑得山脉震颤,鸟兽尽散,云雾荡然。 “不错,不错。” 中年人连道两个不错,看向宁渊的目光,有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罢了,处今时今日之局面,你也不会拜我为师。” “但你我注定有一场师徒缘分,我今日见你,倒是早了些。” 宁渊听不懂其话中深意。 而在其抬头之际,那中年人已然身形闪烁,朝着远处瞬移而去。 “宁渊,你我不久之后,还会再见面。” 中年人的声音在山脉间回荡。 宁渊蹙眉,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大声喊道:“还不知前辈名号!” 但,未有回应。 宁渊无奈,只得落地看向那六宗弟子的尸体。 而正在他要搜刮那些六宗弟子之时,突有回响,悬于苍穹,如绽神雷震耳。 “阴阳剑尊,古青松。” …… 宁渊搜刮的手掌僵在半空,而后猛然抬头,看向远处天际。 只见石山林海,绿浪滔天,却无半分身影。 “古青松!是他!” 宁渊惊讶不已。 这个名字,这数月来可是熟悉得很。 从上元城,到汀山涧,那位一直隐藏在暗中窥伺的强者,竟然就是他! “他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宁渊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好在这古青松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尽管还有诸多疑惑,但显然不会有人为他解惑。 将眼前这些六宗弟子全部搜刮干净,又一把火彻底毁尸灭迹之后,宁渊才放心地走出的剑气山脉。 两个时辰后。 天道殿! “呼——” 站在天道山下,呼吸着熟悉的气息,宁渊归心似箭,连忙一路攀爬,进入了殿内。 “师尊!” “师尊我回来啦!” “你的乖徒儿,回来啦!” 一把推开主殿殿门,然而殿内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淡淡的松香告诉宁渊,云凝霜应是刚离开不久。 “咦?” 宁渊环顾四周,“师尊一向喜欢清修,今日怎么不在殿内。” 他离开主殿,看着空空荡荡的山门,只得坐在殿前,双手托着下巴,默默等待。 几炷香时间后,就在宁渊有些昏昏欲睡之时,整座天道山,忽然剧烈一震! 宁渊腾地一声站起。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地震了?” 再然后,天道殿的护宗大阵,瞬间启动! 一座巨大的灵力光罩,将整个天道山隔绝在内,与此同时,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从后山传来! “护宗大阵怎么启动了!” “难道是六宗的人打进来了?” 宁渊自是知道护宗大阵的重要性,非特殊情况下不会开启,而且一般都是遇到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时方才动用。 宁渊来不及想这么多,当即身形一纵,着急地朝着后山快速掠去! 后山,是天道殿的禁地。 那里矗立着一座天道塔! 云凝霜曾说过,那里是天道殿的真正核心,也是天道殿的传承之地! 她本打算过段时间就让宁渊进入天道塔,但因为气运金身的缘故,宁渊下山,因而推迟了。 而等宁渊来到天道塔时,只见那黑色的百丈高塔,此刻正喷涌着五彩霞光,看上去蔚为壮观! 而云凝霜和徐玖,正站在塔前。 “师尊!” 宁渊喊了一声,连忙飞身落地。 听到熟悉声音,云凝霜娇臀一僵,回头便看到宁渊急切的样子。 “渊儿回来啦!”看到宁渊,云凝霜当即绽放绝美笑颜道。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这就是天道塔吗?” 宁渊看了看四周,并不是六宗攻山,云凝霜也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渊儿,你回来的正好!” “你真是我们天道殿的福星!” “啊?”宁渊眼中透着清澈的愚蠢,眨巴眨巴眼,“啥意思?” “是昭昭!” “你看那天道塔涌动的五彩霞光,这是昭昭得到了天道塔的完美传承!” “即便是为师,也只是得到天道塔的部分传承。” “可以肯定的是,昭昭绝对拥有震惊世间的绝品天赋!” “我天道殿,后继有人了!” “而你,渊儿,这都要多亏了你当日的慧眼识珠啊!” 第四十一章 渊儿,你是大师兄,你给打个样 听到这,宁渊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天道塔。 小师妹的天赋,他自然是清楚的。 木属性单灵根,先天元灵体,只是之前一直都处于隐藏状态。 自己出门三个月,小师妹竟然觉醒天赋了? 如果按照先天元灵体这种契合大道的体质,能够得到天道塔的完美传承,倒也能说得通。 当然,他不会告知云凝霜自己早就知晓,只能装作很震惊的样子:“什么!小师妹竟然继承了天道塔传承?” “嗯!”云凝霜显得很是激动,“你走后不久,昭昭就展现出恐怖的武道天赋,不到两个月时间,就从开脉境迈入凝气境。” “如今她又接受了天道塔传承,等她出来之后,说不定能直接迈入炼窍境!” 云凝霜说着,摸了摸宁渊的头:“这样的话,三个月后的七宗论道,我们天道殿,或许真能有一搏之力!” 显然,楚昭昭的绝顶天赋,让云凝霜看到了希望,并且将其列入赢得七宗论道的重要力量。 “那徒儿就在这里先恭喜师尊了!”宁渊连忙抱拳笑道。 云凝霜心情大好,以往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此时都消散了不少。 “对了渊儿,此番下山,可有收获?可突破到凝血境?” 云凝霜忽然将注意力放在宁渊身上,有些期待地问道。 宁渊闻言,神情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让师尊失望了,徒儿距离凝血境,还差一些。” 云凝霜闻言,一只手握住宁渊手腕,感知良久后方才松手。 “难道这就是五行灵脉么,想要突破开脉境竟如此困难。” 已经投入了这么多资源,仍是难以突破,对于这种现象,即便是云凝霜都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她叹了口气,而看着宁渊站在原地有些窘迫的样子,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自己又多嘴了。 五行灵脉修行本就艰难,宁渊又是个自尊心颇强的。 她其实一直能感受到自己这个徒儿内心的倔强。 自己的一言一行,可能都会给后者造成无形的压力。 想到这,他当即抿嘴一笑,摸了摸宁渊的头安慰道:“渊儿,不用着急。” “武道修行本就艰难,特别你还是五行灵脉。” “是师尊以前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没有没有。”宁渊连忙摆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云凝霜欣慰地看着宁渊,“你的悟性世所罕见,只要突破了开脉境的藩篱,未来成就必然不低。” “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如今有了昭昭,七宗论道,她就是我们天道殿的秘密底牌。” “如果能赢下七宗论道,届时为师再为你寻一些天材地宝,定能助你破入凝血境。” 宁渊闻言,鼻子微酸。 倒不是他矫情。 而是这么些年来,身处宁王族中,得到的都是冷漠和白眼。 特别是七宗盛典,自己的五行灵脉遭到天下唾弃,那种感觉,鲜有人能够亲身体谅。 而在云凝霜这里,虽偶有责罚,但更多的是安慰。 这份关心和信任,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替代的。 “嗯!徒儿多谢师尊!”宁渊郑重地点了点头。 云凝霜见状也是展颜一笑。 就在这时,天道塔的异动越来越剧烈,五彩霞光也越来越浓郁! 终于在等待了一个时辰之后,天道塔的塔门,缓缓打开! 一道娇俏的身影,自塔中妙步走出。 正是楚昭昭。 云凝霜、宁渊、徐玖三人目光一凝。 徐玖更是将全部注意力落在楚昭昭身上,视野内再无他人。 楚昭昭一脸欣喜地走出,而目光一扫,忽然看到宁渊的身影。 她当即眼前一亮,笑弯了眉眼,连忙跑着奔向宁渊。 “大师兄!你历练回来啦!” 嘭! 楚昭昭撞入宁渊怀中,撞得宁渊都后退了几步。 这一幕,让原本满心满眼都是楚昭昭的徐玖,脸色微微一变。 “你这丫头,也不怕把我的身子骨给撞散架了。”宁渊宠溺地揉了揉楚昭昭的头。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昭昭好想你。” 楚昭昭的头在宁渊怀中磨蹭着。 “好了好了,师尊都还在这呢。”宁渊刮了一下楚昭昭的鼻子,柔声斥道。 “哦。”楚昭昭撅了噘嘴。 云凝霜则感应着楚昭昭周身气息,脸上不觉弥漫着激动之色:“昭昭,你……成功了?” 楚昭昭闻言,朝着云凝霜侧身施礼:“师尊,昭昭已得到天道塔的全部传承,并且还接受了天道塔的灵气灌顶,现在,已经是炼窍境啦!” “太好了!”云凝霜激动地一把将楚昭昭揽入怀中,看楚昭昭怎么看怎么欣喜。 而一想到当初楚昭昭入宗时,自己还责怪过宁渊,现在想想,自己的眼光竟还不如宁渊毒辣。 或许,是天道殿的历代先祖冥冥之中的护持,才让这衰败的道统,再度涌现出一丝生机。 “走,徒儿们。” “今天是咱们天道殿的好日子。” “渊儿安全历练归来,昭昭也迈入了炼窍境。” “为师今天亲自下厨,让你们尝尝为师的手艺!” 此言一出,楚昭昭当即在原地一跳:“好耶!我还没吃过师尊烧的饭呢!” 宁渊也温柔地点了点头,师尊亲自下厨? 这还真是个稀罕事。 整个大虞朝,恐怕也没有哪个一宗之主亲自下厨给徒弟做饭的吧? “徒儿今天一定大快朵颐,吃得渣都不剩!” 云凝霜被宁渊逗笑,连忙去准备了。 …… 一个时辰后。 宁渊、楚昭昭、徐玖三人坐在殿中,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桌上盘子里黑乎乎黏腻腻的东西。 竟一时分不清是什么。 “我一定是舟车劳顿眼花了,重来!”宁渊揉了揉眼睛,再度定睛看去。 下一刻,他不得不接受自己的美女师尊也是有缺点的这一事实。 “吃呀,为师可是有好些年没下厨了,当初我的师尊还夸我做饭好吃呢。” 云凝霜神色有些期待的开口。 宁渊三人齐齐抬头,看着云凝霜穿着围裙,一脸锅灰的样子,都不由得面露古怪。 师尊的师尊,那不就是师祖。 话说师祖,说话真不能昧良心啊。 “怎么不吃?别不好意思。”云凝霜抹了一把脸,把一个盘子推到宁渊面前,一脸认真,又带些忐忑地说道:“渊儿,你是大师兄,你给打个样。” 宁渊僵硬地挤出一抹笑容,终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看上去类似咸肉状的东西放入口中。 “嗷呜——” 下一刻,宁渊立马捂着腮帮子惨叫出声。 “怎么了渊儿?是为师……做的不好吃吗?”云凝霜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好吃!好吃!只要是师尊做的,都好吃!”宁渊捂着嘴眼泪汪汪地立马开口。 “可渊儿,你怎么哭了?” “师尊,太好吃了!徒儿感动的哭了!好些年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了!”宁渊说着,立马又夹起几块肉放入口中,努力咀嚼着,还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看到这,原本脸色有点紧张的云凝霜欣慰地笑了。 心中不由得暗道:“哼!小师叔!当年师尊说我做的饭举世罕见,你还嘲笑我,现在我的徒儿都感动的哭了!” “只可惜,你再也吃不到我亲手调的羹了。” 云凝霜眉间忽然闪过一抹神伤。 宁渊不是第一次看到云凝霜眉宇间的神伤,虽不清楚因何而来,但还是朝着楚昭昭和徐玖道:“二师弟、小师妹,吃,都吃。” 楚昭昭和徐玖对视一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吃了一口。 “哇——” 楚昭昭刚要吐出,宁渊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楚昭昭嘴巴:“小师妹!好吃你就多吃些!” “呜呜呜——”楚昭昭眼睛都快流出来了,却见宁渊使劲地挤眉弄眼,终是泪流满脸,艰难地咽下去,“呜呜呜——,好吃,师尊的手艺太赞了!” 徐玖则在一旁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吃着饭菜。 宁渊震惊地看着徐玖,没想到后者的定力竟如此之强! 吃着这等饭菜,竟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这种隐忍能力,太可怕了! …… 晚宴过后,天道主殿。 宁渊和云凝霜对视而坐。 “渊儿,你二师弟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闷头刷锅,他都刷了一个多时辰了。” 云凝霜不解地问道。 宁渊强忍着笑意,耸了耸肩:“可能是师尊的手艺太好了,二师弟这是用行动对师尊的手艺表示肯定。” “哦。”云凝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微微一笑,“那我一会儿给他再添个宵夜。” 宁渊:…… “对了师尊,徒儿此行下山,倒是有所收获,更有重宝,要献给师尊。”宁渊说回到正事。 “重宝?”云凝霜笑了笑,摆手道,“渊儿,为师修行已百余载,什么宝贝没见过……” 然而说着说着,云凝霜红润的嘴唇微张,竟是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而其目光紧紧地盯着宁渊手中的重宝,旋即一脸震撼地抬头:“渊儿,这是……” 第四十二章 冲师逆徒!你还想抱抱为师? “圣佛舍利子?!” 听宁渊说完这件重宝来历,饶是云凝霜修行百年的心性,也忍不住腾的一声站起。 她满脸惊骇地盯着那圣佛舍利。 “一尊佛道圣者坐化之后留下的舍利!” “这怎么可能!佛道圣者,已修行至武道圣贤境!偌大玄黄域,已有三千年不曾出现过圣贤!” “圣贤,都快要成为传说了!” 眼见云凝霜不信,宁渊也不急着解释,而是屈指一弹,将舍利子交给云凝霜:“是否是圣佛所留,师尊炼化一下试试,不就清楚了?” 云凝霜喉咙微动,她盯着宁渊表情,看宁渊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当即催动灵力,将那舍利子包裹。 下一刻,近乎无穷无尽的璀璨金光自舍利子中汹涌泄出,浩瀚的灵力如汪洋大海一般瞬间溢满了整座大殿! “这……” 云凝霜红唇微张,美眸已是被惊恐占据。 这种海量的灵气,她前所未见! 她心中,已经有七八成相信宁渊所言。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宁渊,怎么也想不通,这等堪称逆天的机缘,宁渊仅仅下山三个月,就得到了? 要说她不心动,那是假的。 自从天道殿衰败之后,她的修行资源也是捉襟见肘,百年过去,她迟迟没有突破到武皇境,与修行资源的短缺不无关系。 而眼下这一枚舍利子的出现,让云凝霜可以肯定,一旦将其炼化,武皇境界,触手可及! 届时,寿元可暴涨五百年! 最为重要的是,一旦她迈入武皇境界,她便正式站在了大虞朝的巅峰强者之列! 那大虞皇族,为何可以镇压九州,令七大宗门臣服?就是因为皇族拥有万年底蕴,有三尊武皇镇压天下。 那六宗为何敢欺压天道殿?不就是欺负天道殿没有皇级强者坐镇? 她若是迈入武皇境,不说能与六宗分庭抗礼,但至少能保证六宗不敢明目张胆地觊觎天道殿传承! 天道殿,更是有极大可能,实现中兴! 感受着舍利子中蕴含的无穷能量,云凝霜咽了咽口水,确实心动。 可她还是收敛灵力,看向宁渊:“渊儿,你的这份礼物,为师很惊喜。” “仅凭这一枚舍利子,为师便有九成几率可成功踏足武皇境。” “但这需要时间。” 她停顿半晌,“七宗论道只剩三个月时间,三个月时间太短,不足以令为师迈出那一步。” 修行越到高处,突破便越来越难。 例如武尊境界,哪怕有充足的修行资源,想要踏足皇境,却也需要对于武道及天地的感悟。 三个月时间,的确不够。 “所以渊儿,这枚舍利子,你自己炼化。” “若是你能在三个月后成功突破凝血境,以你五行灵脉的强大天赋以及对武学的超凡掌控力,炼窍境,你或有一战之力!” “再配合昭昭,确保在七宗论道中赢得名次,才是重中之重。” 云凝霜的考虑,不可谓不全,三个月时间对她而言,最多突破到武尊巅峰,武皇之境,日后可以再说。 但保留天道殿道统,是一切的前提。 云凝霜把舍利子,推回给了宁渊。 然而宁渊却笑着又重新推给云凝霜。 云凝霜一怔,当即道:“渊儿,这个时候就不要意气用事了,为师……” 可…… 可不等她说完,她整个人,又愣在了原地! 只因宁渊,默默地又掏出了一枚舍利子。 “师尊,徒儿几时说过,我就那一枚舍利子?” 轰! 【云凝霜震惊1次,震惊值+1】 【云凝霜震惊1次,震惊值+1】 【云凝霜震惊1次,震惊值+1】 【云凝霜震惊1次,震惊值+1】 …… 云凝霜彻底懵了。 “这这这……”她有些语结,圣佛舍利子啊,足以让武皇强者眼红的至宝啊! 宁渊不仅有一个,竟然有两个! 她突然感觉头重脚轻,有点被震惊得昏昏沉沉。 “所以师尊,别跟徒儿客气。” “徒儿有的,师尊也要有。” 宁渊正色道。 云凝霜闻言,看着宁渊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感动,眼眶竟都是微红。 自己这是积攒了什么福报,竟收了宁渊这个乖徒儿。 不仅为天道殿招来了楚昭昭这等天骄,现在又一点没有犹豫赠给自己圣佛舍利。 这是何等的至宝,宁渊完全可以自己藏着,但他一点都没留恋。 她忍着激动,笑着说道:“乖徒儿,你的这份礼物,为师很开心!” 想了想,她表情有些纠结,“为师暂时也没有什么能够给你,这样吧,为师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不管什么要求,为师都会答应你!” “嗯?”宁渊虎躯一颤,下意识问道,“师尊,真的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我?” “嗯!”云凝霜正色道。 宁渊闻言,老脸顿时一红,竟显得有些扭捏。 “徒儿,你随便说,为师一言九鼎!”云凝霜玉手一挥,颇为大气的开口。 自己的徒儿给自己这么大一份礼物,今天不管什么要求,她都答应! 宁渊见状,舔了舔嘴唇,旋即抬头道:“师尊,这可是你说的,我……” “徒儿直说便是。” “那我说了?” “说。” “真说了?” “说!” “我可以抱抱师尊么?” “……” 噔—— 云凝霜几乎是瞬间身体一僵! 脑海中竟不由得浮现当日自己在宁渊怀中,被宁渊上下其手占了便宜的一幕。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其一张绝美的脸庞,挂上了几抹绯红。 那一刻,宁渊看呆了。 正是美人香腮红一抹,艳杀百花满眼春。 宁渊忍不住心想,这世间,大抵没有比此刻的师尊,更动人的女子了。 而云凝霜微微低头,声音都变得有些异样:“徒儿,你……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么个要求,实在是……” “啊!”宁渊连忙摆手,“师尊你不要多想,徒儿绝无非分之想!” “只是……只是……只是师尊身上好香啊,徒儿下山三月,很想念师尊,绝对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我发誓!” 宁渊当即举起三根手指。 这话一出,云凝霜脸更红了,就连那晶莹剔透的耳根都染上了血色。 “好香……这……这算是什么理由啊。” 她轻咬红唇,眼神中尽是挣扎。 见状,宁渊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 “师尊,徒儿……徒儿开玩笑的,师尊不要介意。”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自己这个要求,的确有些唐突了。 “徒儿没什么要求,徒儿只愿师尊能早些踏入武皇境,能够守护这一方山门,让天道殿的道统,永远传承下去。”宁渊眼睛一转,突然道。 此言一出,云凝霜立马看向宁渊。 二人目光,在这寂静的大殿中交汇。 而宁渊直视,不躲不避,一点没有心虚的样子。 片刻后,云凝霜面露感动,宁渊最后这番话,打动了她内心柔软的地方。 一时间,她那双纤纤玉手,暗暗攥紧了裙摆,雪白的手背,青筋明显。 最终,她小声开口:“那……那你就只抱一下,好不好?” “啊?”宁渊一愣,没反应过来。 “为师……为师从未与男子有过身体接触,当然,是除了你之外。” “所以,只能……只能抱一下。” 云凝霜说这话的时候,她仿佛不再是这一宗之主,也不是上三境强者,而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那般绝美娇羞的模样,让宁渊口干舌燥,一直吞咽着口水,眼睛都看直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稍许,云凝霜似乎是等得急了,脆声道:“还……还不过来,再不过来,为师就改变主意……” 噗—— 不等她说完,宁渊一个熊抱,双手揽过云凝霜那盈盈可握的腰身,整个人埋在云凝霜胸前。 那一刻,云凝霜先是身体一僵,然后娇躯忍不住地微颤,她更是咬着嘴唇,扬起天鹅般的脖颈,睫毛闪烁地看着殿顶。 被宁渊抱着,云凝霜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异样之感,两只手紧张得不知放在哪里。 而宁渊也没有任何其他多余动作,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云凝霜身体的温度。 “好……好了没?” 不知过了多久,云凝霜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宁渊这才有些舍不得的松开。 “这下满意了吧?”云凝霜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宁渊的眼神,都多了一抹娇嗔。 “嘻嘻嘻,满意了。”宁渊立马开心的笑道。 “你这孩子……”云凝霜不敢去看宁渊眼睛,忽然道,“下次记得把你的剑收起来。” “啊?哦哦哦!”宁渊尴尬一笑。 心满意足之后,宁渊这才被云凝霜“赶”出了大殿。 而云凝霜在宁渊离开之后,方才神情复杂的长长松了口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 第四十三章 此仇不报,我慕容绝妄为人子 七宗论道之期渐近,随着宁渊重返山门,以及楚昭昭成功继承天道殿全部传承,天道殿的备战终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云凝霜在得到圣佛舍利子后,宣布闭关。 同时,她也开启了天道殿所有可以提升修为之地。 宁渊闭关。 楚昭昭闭关。 徐玖选择在藏经阁闭关。 偌大的天道殿,骤然陷入一片沉寂。 然而,在这表面的宁静之下,一股无形的紧张感却如同山间薄雾,悄然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知道,三个月后,便是决定天道殿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 …… 与此同时,剑气山脉,汀山涧前。 两道身影,缓缓落地。 “这里就是你父亲和弟弟身陨之地。” 其中一位老者,皱眉道。 而另外一个青年,身着炼魂宗内门弟子服饰,双眼阴鸷,气息阴冷。 此人,正是慕容绝! 慕容一族覆灭的消息,终是传到了炼魂宗,慕容绝更是在准备七宗论道的关键期,紧急从乾州赶回到坤州。 此时来到这汀山涧前,虽然那场战斗,早已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可慕容绝双拳紧握,似乎窥见慕容炎和慕容复惨死的景象。 “于长老,可否动用衍天镜,复原当时战斗场景?”慕容绝咬牙问道。 老者闻言,看了看四周,继而摇头道:“能够找到这里,都是多亏了你慕容一族的血脉联系。” “想要以衍天镜复原当初场景,必须有当时战斗的痕迹。” “但那动手之人极其谨慎,竟将这里完全破坏,想要动用衍天镜,难……” 慕容绝指骨攥得咯吱作响,双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这山脉尽数焚干,可听到于长老这么说,他只剩无奈。 “不过……”于长老犹豫片刻,还是道,“不过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慕容绝立马转头。 “献祭你的血脉之力,注入衍天镜中,或有可能捕捉到此地遗存的血脉残留。”于长老正色道,“但即便献祭了血脉,能推演出多少,谁也不能保证。” 闻言,慕容绝面色挣扎。 献祭血脉之力,对于武者修行来说,是不可逆的损害,毕竟血脉之力无法补充。 可…… “于长老!我若是连父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修这道,又有何意义!” 慕容绝神色狰狞,“所以,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抓到那凶手,我都愿意承受!” “这……也罢!”于长老见状,没有再劝。他手掌一翻,一面古拙的铜镜凌空飞起。 慕容绝见状,当即催动体内经脉,而后面容扭曲,忍着抽离血脉的痛苦,将丝丝缕缕的血脉之力注入衍天镜中。 嗡—— 衍天镜光华流转,镜面如水波荡漾。 镜中,一座山脉浮现,居高临下,正是剑气山脉形状。 画面一闪,定格在汀山涧上空,冲天的灵力波动自镜中波动开来,近百道身影,涌现其中。 “是父亲!” 虽然镜中的画面极其模糊,且距离很远,但慕容绝还是一眼认出了慕容炎的身影。 “于长老,还能更清晰些吗!凶手的样貌,我看不清。” 于长老迟疑一瞬:“想要再拉近些,就必须献祭更多的血脉之力,你……” 而不等他说完,慕容绝双手摊开,血脉全开,比之先前更加粗壮的血脉灵柱,涌入衍天镜内。 画面渐渐近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镇天巨指,猛地出现画面当中,那巨指滔天,仿佛灭世之景。 不等慕容绝捕捉些什么,下一刻便看到慕容炎与慕容复被那一指碾死的一幕。 “不——” 慕容绝哀嚎出声,周身灵力因极致的愤怒而紊乱不止。 原来,他的父亲和弟弟,竟是死在了这一指之下! 那恐怖巨指,即便是他都感到一丝心悸,难道父亲招惹了某位上三境强者?那等武学,恐怕也只有上三境强者方可施展而出! 他迫切地想要看到凶手真容,然而衍天镜的画面,却再度模糊。 “不!不行!” 慕容绝咬着牙,不断催动自己的血脉之力。 “够了!”于长老见状怒喝一声,以灵力强行打断慕容绝与衍天镜的联系,“这样下去,你的血脉将尽数耗空,日后修行,将再无寸进!” 嘭! 慕容绝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悲怆。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回来。 也恨,恨自己没有给父亲和弟弟留下更多后手。 这时,他蓦然抬头,就在衍天镜的画面即将消失之际,他突然眼神一凝! 目光定格在画面中那最后一道背影之上! 那是一道年轻的背影。 只一眼,他便深深印刻在灵魂深处。 “凶手!他是凶手!” 慕容绝双目血红地盯着那背影,盯着那画面彻底灰暗,而他闭眼,那道背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道背影让他感觉凶手甚至年纪可能比自己还小。 但他立马抛弃这个念头。 比他还小的,绝不可能施展出那种惊天武学,那一定是上三境强者! “不管你是何人!” “我慕容绝在此立誓,此生穷尽黄泉碧落,也要报此灭族之仇!” “此仇一日不报,我慕容绝,妄为人子!” …… 时间对于武道修行来说,最是珍贵,多少修士穷其一生,所求的便是那缥缈的长生大道。 两个多月时间,不经意便从指缝间流走。 七宗论道的气氛,已烘托到高峰,这不仅是七宗的盛会,同时也是整个大虞武道界的盛会。 无数修士,如百川归来,朝着雷州苍玄山赶去,只为一观七宗年轻一辈天骄的顶尖对决! 而在距离七宗论道开启还有一周时间之时,天道殿内,宁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起身,一袭干练黑袍,甩去数月沉寂。 而其双眸,此刻泛着神秘黑芒,如黑龙观海,似苍松望月。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在其周身流淌。 “距离凝聚真龙圣脉,只差最后的百脉归一了。” 宁渊嘴角微勾,眼中黑芒散去,那股周身形韵,恢复了自然。 两月苦修,将那枚圣佛舍利子炼化得只剩不到两成能量之后,他终是开辟出完整的一百零八脉! 剑气山脉三个月时间,开辟二十脉。 如今回宗不到三个月时间,便开辟二十七脉! 这中间,自然是少不了每日神通的加持。 他迈步走出大殿。 太阳并不刺眼,望眼已是仲秋,天道山上,满目耸翠已变作秋日意浓。 踩在落叶之上,只闻簌簌之声,宁渊运脉,百条经脉轰鸣似虬龙开山! 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感充斥四肢百骸,窍穴中澎湃的气血激荡,令他胸中豪情万丈,几欲一拳破开这方天地! 他来到主殿,云凝霜尚未出关。 他又来到楚昭昭所住偏殿,小师妹同样没有出关。 他来到藏经阁,一眼看到沉浸在武学功法中的徐玖,如同武痴一般,眉头紧锁,全然没有察觉到宁渊的到来。 第四十四章 徐玖身份暴露! 徐玖手中捧着一部功法,正盯着上面的经络图冥思苦想,显然是遇到了难题。 宁渊低头看去,只扫了一眼后,便淡淡道:“吐气三寸,两手抱昆仑,左右鸣鼓,二十四度闻。” 话音刚落,徐玖猛地转身抬头,只见宁渊正盈盈笑着,看着自己。 “大师兄?” 徐玖起身,犹豫片刻,还是拱了拱手道:“大师兄出关了?” 宁渊微笑点头,旋即指着他手中功法道:“这部《冥心诀》想要入门,可依着我刚才所言试一试。” 徐玖闻言,摇头便要拒绝。 宁渊依旧笑着,可他接下来的语气却是有着不容置喙之感:“试试。” 徐玖表情一僵,心中自然略有不爽。 这《冥心诀》他研究数日,都不得入门之法,他宁渊一句话,能起什么作用? 别以为自己当初找你请教了几次,就真把自己当成是绝代天骄了。 不过是仰仗着云凝霜开的小灶,还真以为是自己的武学天赋啊? 眼下他心中有点抗拒,可让他更不解的是宁渊刚才的语气,是他从未见过的强硬。 还真把自己当大师兄了? 但思虑片刻,他不想惹事,因此点了点头,缓缓盘坐在地,按照宁渊所言,口中吐气三寸,双耳左右鸣鼓。 一开始,他还心存不忿。 然而渐渐地,他表情微微一变。 因为按照宁渊所言对此功法进行修行,还真让他摸到了一丝掌握的契机,而继续修习下去,困扰他数日的难题,竟神奇般的迎刃而解! 【徐玖震惊1次,震惊值+1】 半晌后,他蓦然睁开双眼,眼中涌动着震惊之色。 他起身,嘴巴微抿,但还是开口道:“多谢大师兄指点迷津。” 宁渊点头一笑,而后寻了个椅子坐下,手掌一抬道:“二师弟,你进入宗门,也快一年了吧?” “是。”徐玖点头。 “说起来,我这个当大师兄的,还真有些不称职。” “这一年来也没教你些什么。” 此言一出,徐玖嘴角一颤。 教? 你来教? 教我什么? 教我五行废脉的修行之法吗? 宁渊仿佛没看见徐玖眼底的蔑色,自顾自道:“如今七宗论道近在咫尺,哪怕临时抱佛脚,也终归是有用的。” “这样吧,你把你近日修行的武学都施展一遍,我来帮你巩固提升一下。” 徐玖:??? 他暗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这宁渊,还真装上了? 刚才那冥心诀,大概率又是云凝霜指点,瞎猫碰死耗子罢了,现在竟然还要指点自己? 自己是何等天资?这数月来更是快把藏经阁中的武学尽数看完,他宁渊难不成还能把藏经阁的所有功法武学,全部掌握? 他到底在莫名自信什么? “不,不了吧?”徐玖还是没有流露出怒状,只是婉言拒绝。 可宁渊仿佛没听出其拒绝之意,只是语气忽然强硬道:“施展吧,我来看看。” 又来了…… 徐玖无语。 这宁渊是不是觉得这样自己很酷啊? “算了算了,随便施展一点,让他知难而退吧。” 眼下七宗论道快要开始,徐玖不想节外生枝,旋即有些不情不愿地演示了起来。 他施展了《驭龙掌》,一套下来,灵力在藏经阁中震动不止,更有劲风吹荡,初显峥嵘。 施展完毕,徐玖低头抱拳,勾唇道:“还请大师兄指点。” 他心中不屑:“这部功法短短一周,便被我掌握到登堂入室之境,你拿什么指点我?” 他悄悄抬头,见宁渊一副皱眉冥思的样子,心中更是发笑。 仅仅一部四品功法,就难住你了?没有那个金刚钻,你揽什么…… 然而不等他心中想完,宁渊突然开口:“霸道不足,阴柔有余,虽已登堂入室,却也浮于表面。” 听闻此言,徐玖眼眶一抖,下一刻,他脸色难看。 霸道不足,阴柔有余,浮于表面? 你懂个坤吧! 可下一刻,宁渊继续道:“气为形之本,神为气之主,你可灵力注入子午穴,四门闭守丹田里,掌心迸发引气海。” “试试。” 徐玖眼睛一眯,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好!那就按你说的试试!他就不信宁渊一个五行废脉,真能指点自己! 可一炷香时间后…… 当他一掌崩出十寸真空之时,整个人目瞪口呆。 “这……”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是我打出的驭龙掌?” 他不可思议。 这威力,比刚才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并且体内经脉运转,毫无凝滞! 他猛然抬头看向宁渊,眼眶颤抖间,更有丝丝疑惑。 一次是运气。 两次还能是运气? 这宁渊,到底什么情况? “继续。”宁渊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淡淡道。 徐玖咬了咬牙,他不信!不信宁渊真有如此武学造诣! 而接下来,他接连使出了十几种功法武学,全都是登堂入室之境,却在宁渊一句话之下点出破绽,并且一句话弥补了他的弱点! “这……” 他整个人都懵了。 哪怕是有云凝霜指点,这宁渊也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啊! 这种对武学的掌握水平……只有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方才能见招拆招,庖丁解牛! “难道……难道……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 徐玖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意去相信。 他从未正眼看过宁渊,也从未将其当成一回事,所谓大师兄,在他心中都是笑话。 但现在,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学天赋方面,被宁渊这个他最看不上的人,全方位降格碾压! 这让他心神都有些失守,表情都有些呆滞。 而宁渊淡淡瞥了徐玖一眼,起身缓缓来到书架内,一只手抚过,而后从十几本典籍中屈指一丢,一本功法落在徐玖面前。 “你的灵气偏阳,这部《玄阳功》,可作为你的辅修。” 他再走过,又屈指一弹,一部功法落在徐玖面前。 “你的灵力质量很高,这部《斩雷指》,可更大程度发挥你的灵力优势。” 宁渊还在走。 突然,他停在某部卷轴面前,拿起看了看,顺手丢给徐玖。 “这部七品内修武学《阴雷经》,其实……最配你的九阳玄脉,你却将其放置在此,可你不知,阴阳相济,才能让你的九阳玄脉不至于过于刚烈,损伤根基。” 宁渊的声音,不咸不淡。 可落在徐玖耳中,却是白日惊雷般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浑身一抖,而后立马从茫然中回过神来,猛然转头死死地盯着宁渊! 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森然! 九阳玄脉! 他的九阳玄脉,不是已经用秘法隐藏了吗?即便是云凝霜这位上三境强者都察觉不出,这宁渊一个开脉境,是怎么知道的?? 可宁渊仿佛没有察觉到徐玖那森然目光,继续闲庭漫步于书架中,挑了一会儿后,从书架中抽出一本。 “找到了。” 他微微一笑,亲手递给了徐玖。 而坐回在椅子上,略带揶揄道:“当然,最适合你的,还是这部六品炼体功法《太阳九锻典》,修行到出神入化之境,便能与你的大日琉璃体完美相融,使得你的体质,迸发出更恐怖的威能。” 轰!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刻,一股强大的灵力自徐玖体内汹涌而出,引动藏经阁内,空间震鸣! 他单手紧握卷轴,指骨泛白,昭示着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盯着宁渊,眼中杀机密布,沉声道:“你不是宁渊。” “你到底是谁!?” 第四十五章 出发!雷州苍玄山! 望着徐玖那杀意横生的样子,宁渊表情始终平静。 他淡淡一笑:“我当然是宁渊,可我想知道的是,二师弟,隐藏凝血九重修为,又隐藏九阳玄脉和大日琉璃体。” “你又是为什么呢?” 宁渊的嘴角带着戏谑。 徐玖瞳孔再度收缩。 他竟然连自己凝血九重的修为都一清二楚!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没想到,自己的底牌,早就被宁渊尽数掌握! “既然知道我的修为,还敢戳穿我,大师兄,你真不怕我杀你?” 徐玖冷声道。 “哈哈哈哈——”听到这,宁渊忍不住笑出了声,“二师弟,你觉得连我都知道的事情,师尊会不知道?” “或者你觉得我为何敢独自一人来找你?” 轰! 此言一出,徐玖眼眶大震,当即面色有些骇然地看了看四周。 什么意思? 云凝霜在暗中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他目露思索,怪不得宁渊能知道这么多,肯定是云凝霜告诉的。 而自己的秘法名义上能够遮掩武尊级修士窥探,可云凝霜到底是大虞朝最年轻的武尊修士,身负神异手段也说不定! 原来,原来自己的一切,早就被云凝霜得知! “那为什么……”徐玖不解地开口。 “为什么不直接摧杀了你,反而还让你接触到天道殿的核心资源?”宁渊眉头一挑,打断道。 徐玖惊愕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既然早就知道我隐藏身份,为何不动手? 宁渊见状,从椅子上起身,缓缓道:“因为师尊认为,你本性不坏。” 徐玖不知这话什么意思。 “天道殿,是师尊的家。” “也是养她育她的地方。” “什么宗门霸业,什么武道巅峰,师尊从来不在乎。” “师尊想要的,是延续天道殿的道统,是传承天道殿的传承。” “而你……” 宁渊说着,上下打量着徐玖,“你虽然隐瞒了身份,可并未对宗门真正做过些什么。” “相反,师尊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位纯粹的武道修行者的身影。” “师尊说,你是武痴。” 此言一出,徐玖眉眼低垂,目光闪烁。 “师尊对我说过,如果天道殿注定消亡,她希望有人能够将天道殿的传承延续下去。” “不论你是何人,是什么身份,在师尊眼里,你就是天道殿的火种。” “火种不灭,传承不绝。” “所以,师尊才会允许你进入藏经阁。” 说罢,宁渊紧紧地盯着徐玖。 而徐玖的神情愈加复杂,心中更是杂乱无章。 “原来……是这个原因么?” 他没想到,云凝霜早就得知自己的身份,之所以不杀自己,是为了将天道殿的武学传承下去。 他眼前,好像浮现了云凝霜那坚毅的身影。 自己这段时间偷偷摸摸修习天道殿武学,自问神不知鬼不觉,原来,竟全是因为云凝霜的宽容胸怀? 一时间,云凝霜那高大的形象在心中矗立,他甚至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自己所求,为一招半式。 云凝霜所求,却是一宗之延续。 自己的格局,实在太小了啊。 “可……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还是假的。”徐玖语气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硬气。 宁渊轻哼一声:“我说的是真是假,重要吗?” “这……”徐玖不知如何回答。 “徐玖!现在,我代表师尊,传达师尊口谕!”宁渊忽然挺直脊背,“如果你还承认是师尊的弟子,如果你还认可自己是天道殿弟子的身份,现在!跪下听令!” 突如其来的强势,让徐玖面色顿时纠结。 他心中思绪万千,短时间内还无法完全消化这些信息。 可他抬头,看着宁渊那深邃的眸子,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特殊感觉,在心中升起。 半晌后,他的膝盖缓缓弯下,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弟子……接令。” 宁渊见状,嘴角微微一弯。 下一刻,他清了清嗓子。 “徐玖,为师不责你用意,亦不寻你过往。” “但一日入我天道殿,便一日是我宗弟子。” “七宗论道近在眼前,此番盛会,关乎我天道殿生死存亡之延续。” “你若还认我这个师尊,便同我一道,为天道殿博一线生机。” “你若不认,现在也可自行离宗,为师也绝不强求。” 说罢,宁渊静静地看着徐玖。 徐玖抿着嘴,心绪翻涌。 字里行间,他再次感受到云凝霜那宽广的胸怀,也让他心中生出一抹愧疚。 “二师弟,师尊的口谕我已送达。” “路该怎么选,全由你自己做主了。” 宁渊迈步离开了藏经阁,独留徐玖一人在阁内沉沉思索。 …… 走出藏经阁,宁渊终是忍不住咧嘴一笑。 刚才那些话,自然全都是他自己编的。 “要说这徐玖的秘法等级必然极高,一年时间,师尊竟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当然,他刚才所编的话,也并非胡诌一通。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徐玖自进入天道殿后,便对天道殿的功法武学极为上心。 而这次,所有人都在闭关,他又一个人在藏经阁冥思苦想。 说他是武痴,有些抬举他,但也大差不差了。 而从徐玖刚才反应来看,后者所求,与自己猜测的也八九不离十。 “就看你怎么选了。” “你若选择参加七宗论道,尚有一条活路。” “而你若选择离开,我自禀明师尊缘由,将你就地诛杀!” 宁渊眸中,蕴含着森然之色。 三个时辰后。 楚昭昭出关。 也是在这时,云凝霜的声音在山门内响起。 “七宗论道在即,山门处集合,准备出发!” 宁渊眉头一挑,师尊也出关了,就是不知这三月闭关,师尊修为进展如何。 稍许之后,宁渊与楚昭昭来到山门处。 只见云凝霜背对山门,孑然独立,缥缈身形望向那浩瀚云海。 “师尊!进展如何?”宁渊连忙问道。 云凝霜闻言,转过身来,明艳一笑:“倒……也精进不少。” “那徒儿就恭喜师尊了!”宁渊当即笑着拱手。 “你这孩子。”云凝霜听出了宁渊语气中的调侃之意,白了他一眼。 而其心中,蕴有感激。 圣佛舍利,果然名不虚传!此番闭关,让她多年瓶颈,一朝即破! 三人等了一会儿,可迟迟不见徐玖身影,云凝霜不由得眉头一皱。 而就在其即将开口询问之时,徐玖的身形,从远处快速掠来。 “师尊。”徐玖落地,恭恭敬敬地朝着云凝霜拱了拱手。 云凝霜目露疑惑,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感觉徐玖对自己怎么突然这么恭敬了。 倒不是说之前不恭敬,而是现在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恭敬。 她没多想,只是道:“七宗论道,群雄逐鹿,你三人,可有信心?” 不等宁渊和楚昭昭开口,徐玖当即道:“徒儿定竭尽全力,为师尊分忧!” 宁渊忍不住看了徐玖一眼。 “哈哈哈哈——”听到这个回答,云凝霜似是心情不错,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好,此行目的地,雷州,苍玄山!” 话音落,云凝霜手掌一翻,霎时间,一座巨大的云舟,出现在山门处。 “出发!” 第四十六章 你怎么不跪? 雷州,大虞朝九州综合实力排名第二。 除了大虞皇族所在的虞州能压其一头。 只因雷州之中,有太虚宗和雷氏王族坐镇,这两大势力,一个是七宗之首,一个是九鼎王族之首,底蕴极其深厚。 每一届的七宗论道,都是在雷州举办,当然,每一届的最后排名,也都是太虚宗登顶榜首,连续十届,从未有过半点争议。 而这一次,各方势力也都一致认为,太虚宗依旧会毫无悬念的拿下论道魁首。 当然,与之相对的,各方势力也都一致认为,天道殿会毫无悬念的再次沦为倒数。 而这一次比之先前几届都显得更加热闹,原因无它。 这一届,天道殿若再次倒数,将被踢出七宗行列。 而空出来的一宗位次,也让那些久居七宗之下的势力,如同鲨鱼嗅到了血腥味一般,亲自前往苍玄山见证。 …… 【叮!】 【今日神通已更新!】 【今日神通为——根骨编辑器(超凡级)!】 【效果:可随意编辑目标根骨资质(仅外显)】 【持续时间:1天】 三日后。 苍玄山,太虚宗山门之地。 这日,山门上下,旌旗烈卷。 方圆十里,漫天流光!皆是修士身影,蔚为壮观。 而空中,一艘又一艘云舟,似逐浪踏海,自远处天际缓缓而来,舟上高悬各方势力旗帜,引动无数目光追随。 “是星辰阁的紫玄星芒旗帜!近年来星辰阁广开山门,招收了不少天赋弟子,此次天道殿被逐出七宗之列,星辰阁是那一宗名额最有力的竞争势力之一!” 只见一艘长约百丈的三层云舟突然自虚空中驶出,甲板上颇具标志性的紫玄星芒,让漫天修士讨论如潮。 星辰阁云舟一座豪华厢房内,一老一少两道身影,透过舷窗看向地面。 “不愧是百年一届的武道盛事,此次前来观礼的修士,只怕有上万之众。”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抚须笑道。 此人名为牛方涛,星辰阁大长老。 而其面前青年,目光紧闭,周身星芒点点,显然是处于修炼状态中。 “天烨,你乃世所罕见的不灭星辰体,即便无须修行,也能时刻吐纳天地星辰之力。” “这么有天赋,又这么努力,看来不出五年,这大虞年轻一辈,便由你领衔了。” 玄天烨闻言,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有雷霆之芒自眸中一闪而过。 “师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七宗天骄不容小觑。” “徒儿志在帝境,不求一时之达,也不求一代之尊。” 玄天烨回答的干脆而又果断,面前老者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满脸欣慰地点头:“好好好。” “有心气!” “这次七宗论道,七大宗门的年轻一辈天骄都会现身,你可好好观察一番,看看是否有值得关注的对手。” 老者说着,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哦,说错了,只需看六宗就行,那天道殿就没必要看了。” 玄天烨闻言,点了点头。 轰! 这时,又有一艘云舟自虚空中穿梭而出。 “是八品灵器虚空舟!直接凌驾于星辰阁之上!” “嚯!七宗之下,也就只有天魔殿敢这么嚣张了。” 众多修士抬头,一艘通体玄黑的战船停在星辰阁上方。 下一刻,豪爽的笑声传出:“牛鼻子!来得比我还早!不过来得比我早,注定要被本尊踩在脚下喽!” 咻! 牛方涛与玄天烨身形瞬闪至甲板上,望着从虚空舟中走出的两道身影,同样是一老一少。 “邬平川,这么些年,你的嘴还是那么臭。”牛方涛淡淡道。 “呵。”邬平川冷冷一笑,“整个大虞,也就你我两宗有资格争夺天道殿空出的位置,你星辰阁虽有不灭星辰体,不过我天魔殿也有诛神瞳,我们两宗,必有一战!” “那择日不如撞日,邬平川,现在不妨一试!” “正有此意!” 两股恐怖的武尊意志在周天碰撞,顷刻间,浮空而立的无数修士脸色剧变,纷纷身形不稳,便要坠落。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艘云舟缓缓驶来。 “人家太虚宗举办的七宗论道,你们两宗在这又唱又跳,着实有些不太体面了吧?” 话音落,一股横压天穹的灵力扩散而出,不仅让众多下坠修士得以稳住身形,更是让牛方涛和邬平川脸色一变,缓缓收敛灵力。 而那云舟之上,刻有龙纹宗旗。 “是龙神谷!” 龙神谷舟船之上,无一人走出,只闻其声,但一句话,便让剑拔弩张的两大势力直接熄战。 七宗之名,可见一斑。 邬平川和牛方涛对视一眼,皆是冷哼一声,各自回了舟内。 玄天烨与那拥有诛神瞳的少年同样目光交汇。 后者嘴角轻掀,转身离开。 小插曲结束,苍玄山上空恢复秩序,一艘艘云舟纷至沓来。 很快,天雷阁、炼魂宗、九剑府、玉女阁皆是到场。 各方势力相互寒暄,一片热闹景象。 而这热闹也并未持续多久,只因当那飘荡着天道殿旗帜的云舟停靠在苍玄山上之际,无数目光,纷纷噤声望去。 有同情。 有嘲弄。 有不屑。 有火热。 “这些人刚才还讨论的热火朝天,怎么我们天道殿一来,就全静下来了。” “还有他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舱内,楚昭昭透过舷窗,乖巧的脸上此刻也有些不忿。 云凝霜闻言,只是神色平静地开口:“天道殿,倒还是头一回这么引人注目。” 宁渊察觉出云凝霜平静语气下的愠怒,笑着用手指扣了扣舷窗:“师尊,群虎环伺,他们还真以为吃定我们了。” “可惜我们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也得崩碎他们几颗牙。” 话音落,楚昭昭、云凝霜、徐玖纷纷面色古怪地看了过去。 “大师兄,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比喻……”楚昭昭挠了挠头。 “我……我就是那意思。” “别贫嘴了,走吧。”云凝霜面容严肃,换做平时,宁渊开这么个玩笑,她还会笑一笑。 但显然,现在的云凝霜,没那个兴致。 道统存亡,就在这几日时间。 而等到宁渊四人走出云舟时,各方目光也是顺着落在他们身上。 “四个人?天道殿不是只有宁渊那个五行废脉一人吗?” “管他四个八个,七宗论道每宗都有二十个参加名额,在人数上,他们就没有任何胜算。” “论道之后,这大虞,便再无天道殿喽。” 就在众人讨论之时,一道冷声自苍玄山上响起:“逆子!你还真敢来?” 听到熟悉声音,宁渊转头看去。 只见宁枭,正端坐贵宾席间,一脸冷冽地盯着自己。 闻言,宁渊淡淡回望:“宁王都来了,我为何不敢来?” 嗯? 宁枭没想到宁渊竟还敢回讽自己,当即有些愠怒:“看来一年时间过去,你不仅修为上没什么进步,就连王府的规矩都忘了。” 说罢,他缓缓起身,威严的声音传荡天穹之下。 “见到本王,还不跪下!” 这样的一幕,被诸多势力看在眼中,不少人回想起一年前七宗盛典之事,也都知道宁渊是宁王族弃子。 此刻各方都是不怀好意地看着这一幕,也都好奇宁渊作何反应。 跪还是不跪? 跪,免不了受到各方嘲笑。 不跪,那就是不知礼节,也要受到诟病。 云凝霜也意识到这一点,她一步迈出刚要开口,被却宁渊拦住。 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宁渊朝着宁枭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跪?” 各方:??? 所有人一时间脑子都没转过弯来。 不是哥们,这回答,它合理吗? 第四十七章 云凝霜: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就连云凝霜都愣住了,她看向宁渊,显然也没想到宁渊开口这么劲爆。 而与此同时,宁渊耳边的震惊值在疯狂窜升! 【云凝霜震惊1次,震惊值+1】 【宁枭震惊1次,震惊值+1】 【玄天烨、牛方涛、邬平川……震惊1次,震惊值+8992!】 宁渊的震惊值总数,直接突破了九千!而距离系统升级,也仅剩下一万震惊值。 察觉到震惊值变化,宁渊脑海中忍不住想到迅姐的名场面。 “好多人啊!” 而宁枭先是一愣,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看到四周那略显嘲弄的目光,他的脸,瞬间涨红! 自成为宁王族族长以来,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他享受的从来都是敬畏和谄媚。 此刻那些嘲弄目光,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 可如今,他竟然因为一个庶子,一个逆子,一个弃子!遭到了周天嘲笑。 一念至此,他腾地一声站起,双眼如刀锋般刺向宁渊,压抑着怒火怒斥出声。 “逆子!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遍!” 宁渊见状,嘴角一勾,没有半点犹豫:“我说……你怎么不跪?这下可听清楚了?” 一言毕,宁枭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刚才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给了宁渊一个台阶下,可没想到,宁渊竟然还真说了一遍! “你看,我真再说一遍,你又不乐意了。”宁渊顺势又补了一刀。 轰! 强横的灵魄之力,在宁渊话音落下的刹那间冲天而起!直逼宁渊笼罩而去。 武道中三境,淬骨、金丹、灵魄。 在王族资源堆叠之下,宁枭虽不是武道宗门之人,但也修行到了灵魄境! 而他此时出手,是完完全全带着杀意,没有半点父子之情可言。 “放肆!” 此时,一旁的云凝霜柳眉一叱,脚掌一跺。 轰! 武尊之力如同一柄万钧重锤,伴随那一脚踏在虚空之上,一时间虚空裂变,武尊之力以泯灭般的姿态,不仅将宁枭的灵魄之力尽数碾碎,更是有余威直接轰在宁枭肉身之上。 噗—— 宁枭瞳孔骤缩,一口浓血自口中喷出。 “你……”他指着云凝霜。 “渊儿乃本尊首徒,宁王就是要打狗,也得先看看主人吧?” 宁渊原本还一脸得意,可听到云凝霜这话,他额头一黑,嘴角抽搐道:“师尊,大可不必这么比喻吧……” 云凝霜闻言,清冷的面庞扫了他一眼:“你先动手的。” 宁渊:…… 好好好。 宁枭被云凝霜的威压震慑在地。 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七宗盛典,也是这般! 他第二次受到这种窝囊气! 可还手吧,不是对手,不还手吧,丢了面子。 就在他骑虎难下时,一道爽朗的笑声自苍玄山上响起:“二位稍安勿躁。” “七宗论道即将开启,还请二位卖老夫一个面子,暂且休战,可好?” 一位身着道袍,气质仙风道骨的老者踏步虚空拾阶而上,凌天而立。 此人,正是太虚宗宗主,风无常。 宁枭见状,脸色稍缓,旋即朝着风无常拱手抱拳:“既是风宗主开口,本王又岂能在太虚宗造次。” 总算是有人递了梯子,他自然要顺着杆子往下爬。 然而下一刻,云凝霜的嗤笑声回荡苍玄山上下,也让宁枭的脸色,彻底僵硬。 “造次?就凭你区区灵魄境?” “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刹那间,宁枭气血逆流,刚要开口,却见云凝霜已直接转身,领着宁渊三人落地,完全将其无视。 一口气在胸口闷着,宁枭隐藏在袖袍中的双手死死紧握。 “云凝霜!” “好一个云凝霜!” “待七宗论道结束,你天道殿被迫解散之时,你又能嚣张几时!” 而他目光一转,落在宁渊身上,更是咬牙切齿。 “孽障!没了天道殿的庇护,七宗论道结束之时,就是你身死之日!” 宁渊压根没理会宁枭在想什么,他跟在云凝霜屁股后面,只觉得云凝霜有点不一样。 云凝霜给世人的印象,一向是清高冷漠,可今天却毒舌得很。 似是察觉到宁渊目光,云凝霜淡淡道:“你是我的徒弟,我可以打,我可以骂。” “但外人敢动你一根手指,我杀他全家!” 宁渊怔愣在原地,似是没想到这种杀意凛然而又护犊子的话,会从云凝霜那道美唇中说出。 而他很快嘴角一咧,连忙道:“那是那是,我可是师尊的首徒!谁敢动我,我喊师尊杀他全家!” 楚昭昭和徐玖瞧着这一幕,都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随着七宗全部抵达,百年一届的七宗论道,也就马上开始了。 咚—— 一道浑厚悠远的钟声,在苍玄山上响起,全场寂静了一瞬。 待钟声七响之后,风无常拱着手,朝四方致意。 随后清了清嗓子,这才满脸笑意道:“尊敬的秦总管,各位道友,诸位,下午好!” 话音落,掌声如雷潮,轰鸣不止。 不少人目光移动,都在好奇那位秦总管,是何人? “钟声七响,七宗论道,回首往昔,大会已走过八十九届的峥嵘岁月。” “在这丹桂飘香、硕果累累的金秋时节,我们如约迎来了第九十届七宗论道大会。” “这场大会,旨在进一步增强七宗凝聚力,以会促练、以练促改,不断提升大虞武道界综合竞技水平,为大虞王朝高质量转型发展贡献七宗力量!”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掌声接续。 “道友们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未来三天将在这里共叙友谊、共话衷肠,回顾过去百年的快乐时光,展望未来百年的美好前景,在这里留下难忘的修行记忆。” “我谨代表太虚宗及七宗论道组织联席会,向诸位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对第九十届七宗论道大会的成功召开,表示衷心的祝贺!” 哗哗哗!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风无常朝四周再度致意。 “众所周知,武道修行,根骨资质、武学天赋、修为境界三者缺一不可。” “经七宗论道组织联席会决定,本届七宗论道大会设根骨大比、天赋大比以及修为大比三个阶段。” “除此之外,我们还设置了丰厚的奖励。” “夺得榜首者,可获得由炼器阁姜颜大宗师炼制的六品巅峰灵器——镇天鼎!” 话音落,阵阵惊呼声起。 “我去!六品灵器!还是姜颜大师亲自炼制!” “姜颜大师乃我大虞朝三大宗师之一,他所炼制的灵器,价值不可估量!” “那镇天鼎,或许能排入大虞灵器榜前二十之列!” 眼见气氛已经烘托足够,风无常也是抚须而笑。 “事不宜迟,我宣布,第九十届七宗论道大会根骨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落,又是钟声七响,同时有狂风骤起,吹动太虚宗旗。 “现在,请太虚宗副宗主吉博端主持根骨大比。” 风无常说完,回到了席间,与各宗宗主寒暄起来。 吉博端来到台前,环顾四周,神色倨傲。 “诸位,按照要求,七宗每宗将派出二十人参加论道大会,但由于天道殿只有四人,因此本届论道大会,共有一百二十三人参与。” 闻听此言,众人目光不由得看向云凝霜所在席位。 “根骨大比,按照从高到低进行排名,第一名获得积分一百二十三点,第二名获得积分一百二十二点,第三名获得积分一百二十一点,依次类推。” “同时,为保证大比公平公正,我宗斥巨资向炼器阁定制了七品根骨检测灵器,可检测出九成以上根骨资质。”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鼓掌。 “好啊!太虚宗不愧是七宗之首,做事就是靠谱!” 吉博端听着议论,笑了笑,随后忽然看向云凝霜。 “此外,根据七宗论道组织联席会决定,五行灵脉将归属为废脉。” “这一点,还请云殿主见谅。” 第四十八章 好的,吉博端副宗主 此言一出,云凝霜当即柳眉团簇,冷声道。 “五行灵脉,本就属于灵脉之一。” “众所周知,五行灵脉一旦突破开脉境,便有同阶无敌之能!” “将五行灵脉列入废脉,是否有失偏颇了?” 云凝霜言语还算克制。 然而吉博端闻言,轻笑一声:“云殿主此言差矣。” “五行灵脉虽说属于灵脉,但同阶无敌是否言过其实了?” “况且五行灵脉注定修行艰难,贵宗弟子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唰! 话音落下,无数目光落在云凝霜身侧的宁渊身上,大都带着揶揄和不屑。 “是啊,什么五行灵脉,大家不都把此脉称之为五行废脉吗?” “一个修行堪称无底洞的根骨,谁能负担得起?这不是废脉是什么?” “五行废脉,向来如此,我觉得合理!” “合理!” 众人纷纷表示合理。 “云殿主,这是七宗论道组织联席会决定,敬请见谅。”吉博端搬出联席会,声音冷淡,有着不容置喙之意。 “你!”云凝霜心中大怒,刚要起身,却是被宁渊按住手背。 云凝霜有些疑惑地看向宁渊。 却见宁渊此时缓缓起身,朝着吉博端抱了抱拳:“弟子宁渊,见过吉博副宗主。” 吉博端一怔,脸色阴沉道:“我叫吉博端。” “好的吉博端副宗主,弟子认为,贵宗将五行灵脉列入废脉,是……完全正确且合理的!” 话音落,云凝霜再次一愣,美眸透露着疑惑,她更搞不懂宁渊在做什么了。 不远处的宁枭闻言,嘴角一勾:“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而苍玄山上前来观礼的近万修士,也都疑惑地看向宁渊。 他们本以为宁渊是要据理力争,谁能想到,竟然完全赞同? “呵呵,这是自暴自弃了啊!” “六宗这次是演都不演了,表明了就是针对你天道殿!” “六宗可真谨慎啊,即便他是五行灵脉,可比五行灵脉优秀的天赋大有人在,但六宗,就是要借助这次机会,把天道殿彻底踩死!” “这宁渊恐怕也知道这一点,因此直接示好,到时候,说不定能不受牵连。” 众人议论道。 吉博端也没想到宁渊竟然直接表示赞同,他不由得轻蔑一笑,暗道这宁渊,还是个识时务的。 “那是自然,七宗论道组织联席会是根据……” 可不等他说完,宁渊又笑道:“不过弟子还想请教一下,若此次测试,除了我之外,还有五行灵脉,该当如何?” 嗯嗯嗯? 众人一时间没领会宁渊意思。 吉博端也是一怔,旋即立马道:“自然也是列入废脉,不过……” “如果十个人都是五行灵脉吗?”宁渊再度打断。 吉博端面色愠怒,但还是道:“也列入废脉。” “如果五十个人呢?” “列入废脉。” “如果参加大比的一百二十三个人全都是五行灵脉呢?” 这话一出,吉博端脸色终于阴沉下来。 “宁渊,你是来捣乱的?”他不善地看向宁渊。 各方观礼修士也都面面相觑。 “这小子,不但自暴自弃,还痴心妄想吧?” “一百二十三个人都是五行灵脉?怎么?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废物?” “我觉得他多少沾点……” 面对质疑,宁渊表情依旧平静,略带恭敬道:“吉博端副宗主不要动怒,弟子也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罢了,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吉博端眯了眯眼,他总感觉这空气中好像多了一抹阴谋的气味。 他不能确定,只能暗暗将目光投向席中的风无常。 瞥见风无常点头之后,他这才冷哼一声:“如果所有人都是五行灵脉,那就全都列入废脉,这下,可有异议了?” “没了。”宁渊双手一摊,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 被这么一个小插曲搞得,吉博端心中不爽,但更觉荒谬。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谁能派五行废脉参加七宗论道啊? 再说了,参加论道的也有太虚宗弟子,自家弟子什么根骨资质,他还能不清楚? 他只当宁渊是困兽犹斗,破罐子破摔。 一念至此,他深吸口气,表情恢复自然:“既如此,根骨大比,现在开始!” 话音落,便有一座巨大的石碑,被近百位弟子用绳索拉着,缓缓拖入场中。 这石碑古朴,不仅材质稀有,做工更是上上之选,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 “现在,请所有参与根骨大比的弟子,进入场中。” 六宗弟子纷纷纵身一跃,自人群中落入场内。 “渊儿,真的没问题吗?”云凝霜有点担忧。 宁渊则回头粲然一笑:“放心吧师尊,这第一关,我们天道殿,必先得头筹!” 楚昭昭和徐玖不知宁渊哪来的信心,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跟在宁渊身后进入场内。 四周看席上,宁枭的目光死死盯在宁渊身上。 “果然是那个荡货生的贱种!” “天生就是贱骨头!” 他的眼中充斥着杀机,恨不得将宁渊千刀凌迟。 很快,他目露冷笑:“不过也快了,以你的根骨资质,这一关,你必是倒数!后面两关,即便你全都拿到头筹,结局也早已注定。” 此刻近万修士,都将目光聚集在场内的六宗天骄身上。 这些天骄,随便拉出一个人,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都是他们仰望的对象。 几乎没有人关注宁渊三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届的七宗论道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早就写好的结局,何必在意? 他们更想看看,六宗天骄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震撼! “现在,请天雷阁弟子孔峰进行测试,将手放在石碑上即可。” 随着吉博端声音落下,一名身着天雷阁服饰的魁梧青年,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这孔峰人高马大,上身不着片缕,脊背宽阔无双,双臂肌肉隆起,如一尊人形凶器,其每一步迈出都伴随着强横的肉身波动。 “孔峰!我知道!据说此人不仅是金属性单灵根,更是拥有蛮王血脉,其在炼体一道上的造诣,堪称大虞朝年轻一辈第一人!” “蛮王乃上古圣贤,这孔峰应是蛮王后裔,有这等血脉在,日后前途无量啊。” 在众人议论声中,孔峰一脸蛮横,来到石碑面前,而后一巴掌拍在石碑之上。 轰! 刹那间,石碑之上纹路闪耀,汹涌的灵光几乎要将整个苍玄山笼罩。 “好强的波动!蛮王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天雷阁阁主坐在席位,听到议论声,满意地抚须而笑。 所有人都知道孔峰的根骨,但他们好奇的是,蛮王血脉在六宗天骄中,能排第几位? 就在所有人望眼欲穿之时,石碑中一道声音缓缓传出。 “孔峰,五行废脉!” 六个字,不多不少。 却在响起的那一刻,让整个苍玄山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我……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五行……废脉?” 第四十九章 卧槽!他怎么不是五行废脉! 孔峰懵了。 天雷阁阁主懵了。 六宗宗主都懵了。 半空中,吉博端也懵了。 他距离石碑最近,听得也最清楚,刚才石碑传出的声音,确确实实是五行废脉没错!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当即一步落在石碑前,检查了一番,发现石碑完好。 “孔峰,再试一次。”吉博端道。 孔峰见状,点了点头,这次他没有一巴掌拍在石碑上,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力道太足了? 他轻轻将掌心靠在石碑。 下一刻。 “孔峰,五行废脉!” 哗! 这一刻,天地哗然!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五行废脉,这次绝对没听错! “卧槽!这什么情况?!” “孔峰蛮王血脉,这是众所周知的啊?这石碑是不是出问题了?” “应该不会!这不是太虚宗从炼器阁高价定制的吗?炼器阁出品,必是精品啊!” 众多修士猜测纷纷,却都不知究竟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孔峰脸色难看。 “妈的,我自己的根骨,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啪! 一巴掌再度拍在石碑上。 “孔峰!五行废脉!” “我不信!”孔峰再度落掌。 啪! “孔峰,五行废脉!” 啪! 五行废脉。 啪! 五行废脉。 啪! 五行废脉。 啪! 一脸十几掌,全都是废脉! “这石碑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孔峰怒极,朝着吉博端怒喝道。 吉博端脸色难看,冷冷地朝着孔峰扫了一眼。 自己堂堂太虚宗副宗主,竟然被一个小辈呵斥? “峰儿,先回来。”天雷阁阁主见状,出声把孔峰叫回。 孔峰面色不甘,可也只能回到席位。 “吉副宗主,换下一个人试试。”风无常此时脸色凝重地开口。 吉博端抿嘴点了点头:“下一位,龙神谷,龙霸天。” 话音落,一位身着莽龙黑袍的少年,面无表情地走出。 “是龙霸天!龙神谷第二天骄!觉醒了霸天皇体!” “这次绝对错不了!龙霸天觉醒霸天皇体时,我在场亲眼所见!” “我也可以作证!”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龙霸天来到石碑前,手掌放了上去。 石碑再度灵光弥漫,比之孔峰还要耀眼许多。 然而下一刻…… “龙霸天,五行废脉!” 寂静了一瞬。 “靠!见了鬼了!怎么也是五行废脉!开什么玩笑!” “炼器阁的东西,什么时候这么次了?连霸天皇体这等大虞体质榜排名第九的体质也检测不出?” 众人义愤填膺。 七宗高层席,气氛有些诡异。 龙神谷谷主更是看向风无常:“风宗主,这……” 风无常脸色难看。 他摆了摆手:“再测!” “是!”吉博端咬牙,再度换人。 可接下来。 “岳天崖,五行废脉!” “慕容绝,五行废脉!” “赵无极,五行废脉!” “薛乾,五行废脉!” “……” 一连测试了二十几人,全都是五行废脉!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古怪起来,齐齐看向吉博端和风无常。 太虚宗作为七宗之首,承办七宗论道也不是第一次了,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而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把这个怪现象与宁渊联系在一起。 “下一个。” “天道殿,徐玖!” 天道殿三个字,瞬间挑动众人神经。 “算了,必然也是五行废脉,没什么疑问了。” “那些顶级天骄都是五行废脉,天道殿的弟子,就更不用说了。” 一道道冷笑响起。 徐玖犹豫片刻,最后在宁渊肯定的眼神中走出。 他来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体质。 云凝霜早就知道了,他隐藏下去,也没任何意义。 但前面都是五行废脉,难不成自己也是五行废脉? 他将手掌放在石碑上。 刹那间,灵光大震! 紧接着,石碑之声,响彻苍穹! “徐玖,火属性单灵根!” “徐玖,九阳玄脉!” “徐玖,大日琉璃体!” 全场猛然肃静。 而后如火山喷发一般,整个苍玄山,瞬间炸裂! “卧槽!他怎么不一样!他怎么不是五行废脉!” “沃日!天道殿什么情况!怎么到他就恢复正常了?” “等等!九阳玄脉?大虞灵脉榜,排名第三位的九阳玄脉?” “还有大虞体质榜排名第五位的大日琉璃体?” “我去!我才反应过来!天道殿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个资质恐怖的弟子!” “这徐玖哪怕是放在太虚宗,也是一等一的天骄啊!” 震惊之余,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七宗宗主席位,六宗宗主脸色狂变! 他们也都久居高位且修为深厚,很难有事情能让他们如此动容,可现在,他们齐齐变脸! 而后齐齐看向最右侧的云凝霜,眼神中有着汹涌的震惊。 可别说他们震惊。 就是云凝霜自己也震惊。 “徐玖什么时候是九阳玄脉了?什么时候又是大日琉璃体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震惊万分。 这份天赋,在大虞朝年轻一辈,堪称顶尖! 她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徐玖是跟楚昭昭同一日进宗的。 三个月前她还因为楚昭昭的妖孽天赋而震惊,现在,徐玖竟然也给了她意料之外的惊喜! 而随便一想,这一切,都和宁渊联系上了! 他们二人,都是宁渊招进宗门的! 想到这,她猛然看向宁渊,却见宁渊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一瞬间,云凝霜明白了。 “原来……原来渊儿早就知道了!我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觉!” 很快,她面色红润,心中激动。 宁渊,给天道殿带来了两个顶级天骄啊! “乖徒儿,为师竟然一直不知道,你为天道殿,竟暗中做了这么多事!” 她眼眶微红,心中对宁渊,萌生出前所未有的喜爱。 这两大天骄,对于现在的天道殿,太珍贵了!这是天道殿日后崛起的契机啊! “云殿主隐藏的还真深啊,竟不知不觉招了这么一位天骄入宗。” 九剑府府主冷不丁开口,言语中,多有些阴阳怪气。 其他人也都看向云凝霜。 他们心里一清二楚,他们暗中为了断绝天道殿传承,做了多少事。 按理说,但凡有点天赋的,早就被他们半路拦截了。 可现在,徐玖的出现,如同无形的巴掌,打得他们脸皮生疼。 云凝霜如何听不出几人意思,当即微笑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这弟子天赋竟如此妖孽,可能,我天道殿道统,命不该绝吧。” 云凝霜说的是实话。 可落在几人耳中,却是赤裸裸的嘲讽和炫耀。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阴冷和不甘。 而大比,还在继续。 面对石碑中传出的声音,徐玖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到我这就不一样了? 吉博端面色则有些古怪。 “难不成这石碑之前真出了问题,现在又突然好了,然后又被这小子瞎猫碰死耗子,给碰上了?” 想到这,他朝着风无常开口道:“宗主,石碑应该恢复正常了,之前的弟子是否要重新测试?” 云凝霜闻言,立马开口:“他们的根骨大比成绩已出,重新测试?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云凝霜也知道现在情况是有利于天道殿的,因此当即表示异议。 风无常淡淡地扫了云凝霜一眼,冷声道:“云殿主这话是何异?这些弟子都是名声在外,你觉得他们可能是五行废脉吗?” “这必然是石碑出了问题。” “现在重测,是合理的。” 云凝霜眼睛一眯,刚要反驳。 却听宁渊在场中突然开口:“师尊,稍安勿躁。” 云凝霜冷静下来。 随后众人又见宁渊恭敬朝着风无常抱拳:“我倒是觉得,风宗主的话,是完全正确……且合理的!” 第五十章 宁渊体质,震惊苍玄山! 无数目光此时再度聚焦在宁渊身上。 他们这才想起,还有宁渊这个人。 不! 准备来说,是宁渊这熟悉的话语。 “奇怪,我怎么感觉,这接连发生的异象,跟宁渊有关系啊?” “没错,他好像早就知道这石碑有问题,早早就做了铺垫,怪不得他先前说什么如果所有人都是五行废脉,我先前还觉得搞笑,可现在……全都应验了!” “怎么可能!他一个开脉境,还能左右石碑结果?反正我是不信!” 一道道猜测在苍玄山上热议。 风无常也头一次认真打量起宁渊。 身为太虚宗宗主,他是知道宁渊的,毕竟如果不是宁渊,一年前天道殿就已经除名。 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将宁渊放在眼里,一个五行废脉,于他而言,不过众生之蝼蚁罢了。 可现在,他也隐隐有种感觉,这石碑异状,和宁渊好像产生了一丝关联。 “师尊,既然风宗主要重测,那就重测呗,免得有人说我们天道殿赢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这么多人在此见证,我想风宗主,也是这个意思吧?” 宁渊笑着看向风无常。 风无常没有说话。 似乎以他的身份和宁渊对话,都算是自降身份。 “重测。”他淡淡开口,压根没理会宁渊,也完全没把云凝霜放在眼里。 吉博端见状重重点头,而后手掌一挥,率先让孔峰进行重测。 孔峰来到石碑前,深吸一口气,再度将手掌放在石碑上。 “我就不信了,老子引以为傲的蛮王血脉,会是……” 不等他说完。 “孔峰,五行废脉!” 风无常:…… 吉博端:…… 孔峰:…… 各宗宗主:…… 各方修士:…… “我湿……这真邪了门了吧?” “到底咋回事!难不成孔峰,真是五行废脉?” “我怎么感觉,不排除这个可能了,毕竟人家天道殿的一测就测出来了……” “我滚你们妈!老子正统蛮王血脉!我是不是五行废脉我自己都不知道啊!”孔峰听着这些议论,直接开喷! 吉博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让人来测。 结果显而易见。 “龙霸天,五行废脉!” “岳天崖,五行废脉!” “慕容绝,五行废脉!” “赵无极,五行废脉!” “薛乾,五行废脉!” “……” 而就在这时,吉博端按照名单,喊出了那个名字:“下一个,天道殿,宁渊。” 唰唰唰! 无数目光瞬间落在宁渊身上。 在万众瞩目之下,宁渊一步迈出,客客气气地朝着各方拱手,而后来到石碑前。 “来了来了!真正的五行废脉来了!” “他才是名副其实的五行废脉啊!” “是啊!一年前的七宗盛典,他的五行废脉多少人见证,绝对不会出错。” “宁渊应该不用测了吧?他的五行废脉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有人喊道。 宁渊闻言,回头咧嘴一笑,而后直接把手掌贴合在石碑上。 别人手掌放在石碑上后,都有冲天灵光,引发石碑异象。 例如徐玖刚才,霞光数十丈。 可宁渊手掌落在石碑上,石碑岿然不动,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看吧!这才是真正的五行废脉!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孔峰龙霸天他们可都是瞬间引发石碑动荡啊!” 然而,就在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开口之际,石碑中,蓦然有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宁渊!” “灭世无敌天罚究极狂暴至尊大帝乾坤弑神屠仙独断万古不死不灭体!” 全场……寂静! 石碑声音不大,却让方圆十里,尽数死寂。 所有人如同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敢置信刚才听到了什么。 “不是不是,刚才那一连串都是些什么玩意?它敢说我都不敢听!” “好像是什么灭世,又天罚,又究极,还他么弑神屠仙的……” “什么鬼啊!他不是五行废脉吗!这石碑有病啊!” 宁渊唇角微勾,回头朝着各方修士开口:“怎么?没听清?没关系!咱们再听一遍!” 说完,他再把手掌放上去。 “宁渊!” “灭世无敌天罚究极狂暴至尊大帝乾坤弑神屠仙独断万古不死不灭体!” 松开,再放! “宁渊!” “灭世无敌天罚究极狂暴至尊大帝乾坤弑神屠仙独断万古不死不灭体!” 松开,再放。 松开,再放。 松开,再放。 “灭世无敌天罚究极狂暴至尊大帝乾坤弑神屠仙独断万古不死不灭体!” “灭世无敌天罚究极狂暴至尊大帝乾坤弑神屠仙独断万古不死不灭体!” “灭世无敌天罚究极狂暴至尊大帝乾坤弑神屠仙独断万古不死不灭体!” “……” 一连串的声音在苍玄山上不断响起,如同魔音贯耳一般,在天穹之下久久不散。 吉博端,蒙圈了。 风无常,懵逼了。 云凝霜,愣住了。 各大宗主,凌乱了。 各方修士,天塌了! “有问题!这绝对有问题!” 孔峰率先开口,他指着宁渊:“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是灭世无敌天罚……至尊……万古……不灭体?” 宁渊闻言呦呵一声:“孔师兄,什么体?你再说一遍?” “灭世无敌天罚……我说你妈!”孔峰刚要开口,却见宁渊一脸揶揄的样子,当即明白自己被耍,脸色难看地骂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宁渊摇头笑了笑。 他转身,朝着吉博端拱手:“吉博端,我测试完了。” 说完,转身回到队伍中。 吉博端愣在原地,愣是不知道这根骨大比怎么继续下去。 这还比个屁! 今天苍玄山上绝逼有脏东西! 他只能看向风无常。 风无常脸色阴沉,这种事情,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那什么灭世无敌天罚……那个体质,他闻所未闻!大虞朝,乃至整个玄黄域,绝对没有这样的根骨体质记载! 可身为大虞朝的顶尖强者,他即便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可却找不出问题出在哪! 那石碑,可是从炼器阁定制的,怎么会有问题呢? 他深吸一口气,摆手道:“继续测。” 眼下,只能先按照事先安排,把流程走完。 吉博端点了点头,继续测! 一个时辰后,所有参加根骨大比的一百二十三人,全部测试完毕! “现在……我宣布,根骨大比结果。” 吉博端看着手里拿着的最终结果,嘴角不断抽搐。 可他刚要念,天雷阁阁主雷冥却是突然从椅子上站起:“等一下!这次大比,不能算数!” 雷冥话音落下,除了宁渊三人之外,其他一百二十位弟子,全都眼神一抖,连忙看去。 他们也不爽啊! 他们都是各自宗门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享受了十几二十年的鲜花和掌声。 结果现在,他们莫名其妙全都变成了五行废脉。 最应该是五行废脉的宁渊,结果变成了什么不死不灭体。 这谁能忍? 可他们的身份,不好开口。 如今雷冥站了出来,他们不由得面色激动。 这场大比,绝不能算数! 他们的修行之路,绝不能出现这种瑕疵! 雷冥一步迈出,其周身闪烁雷芒,举手投足之间有雷霆跟随。 而他威严的目光,落在宁渊身上。 “竖子!还不快说出真相!这石碑,到底被你动了什么手脚!” 第五十一章 我的徒弟,何时轮到你教训? 轰! 在雷冥质问之声响起时,距离其不远处的云凝霜也是面无表情地起身,同样的武尊之力倾巢而出! 两股力量,如同齿轮般轰鸣对撞! “云凝霜!你这是何意!”雷冥冷声呵斥。 云凝霜不语,只是抬手,而后一道赤色巨指,于高空之上凝形! 大荒囚天指! 下一刻,云凝霜冷着脸,一指朝着雷冥悍然压下! 那一刻,空间尽碎! 无数修士感受到恐怖的武尊威压,全身都在颤抖,只能弯着腰身,咬牙坚持。 “云殿主!三思!”风无常没想到云凝霜一言不合就动手,直接祭出佩剑,朝天一斩! 嘭! 可那恢宏剑气轰在巨指之下,不仅没有驱散半分,反而还被云凝霜一指崩碎! “什么!”风无常脸色一变,细细感知之下,这才惊讶发现,云凝霜,不知何时已经踏足武尊巅峰了! “你竟然武尊巅峰了!” 此言一出,包括雷冥在内的六宗宗主,都是瞳孔一缩。 他们六人,除了风无常是武尊九重之外,其他都是武尊八重天。 到了武尊境界,每提升一重,动辄便要几十年的时间,他们也曾都是那个时代的天骄,却也举步维艰。 可现在,云凝霜竟然先他们一步,踏足武尊巅峰。 要知道百年前,云凝霜还只是刚刚迈入武尊,如今百年过去,修为已经超过他们了。 这表示云凝霜的武道天赋,远超他们六人! 心中震撼的同时,表情也是愈加难看。 而云凝霜依旧不发一言,其脚掌猛地一跺,武尊巅峰修为毫无保留的轰鸣而出,那悬于高空的赤色巨指,以势不可当的威势,直接将雷冥周身灵力震碎。 同时一指将其轰飞百丈之远! 嘭! 雷冥的身躯,狼狈倒地,坠落在无数修士的瞩目下。 噗—— 雷冥更是直接一口老血吐出,神色惊骇。 武尊八重,与武尊巅峰,之间看似只隔了一个小境界,但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云凝霜!你敢伤我!” 雷冥眼中杀意磅礴,身为天雷阁阁主,今天在这种重要场合,被人一招击伤,四周无数目光,让他如芒在背,脸色也涨得通红。 “我的徒弟,何时轮得到你教训?” 云凝霜这才缓缓出声。 雷冥一怔,更加怒极:“就为了一个五行废脉?你竟然要跟我撕破脸?” 轰! 话音落,云凝霜目光一冷,再度祭出大荒囚天指。 “你敢!” 嘭! 云凝霜没有丝毫迟疑,再度落指。 但这里是太虚宗,风无常自然不会放任云凝霜在这里大打出手,当即出手阻止。 被风无常拦下,雷冥眼中闪过一抹畏惧,他狼狈起身,暗骂了一声疯娘们。 此番变故,让众多观礼修士眼神闪烁。 天道殿,还真是护犊子啊。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云凝霜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一指击伤天雷阁阁主! 都说天道殿即将道统覆灭,可这天道殿殿主,怎么强得离谱? 云凝霜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场下的宁渊身上,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宁渊咧嘴嘿嘿一笑。 风无常脸色有些阴沉,此时也是看向宁渊:“宁渊,雷阁主虽脾气火爆,但其怀疑,也并非没有道理。” “这件事,你要给个解释。” 话音落,不少六宗修士义愤填膺:“没错!必须给个解释!” “你个垃圾,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就你也配什么不死不灭!” 众多观礼修士,也都纷纷看向宁渊,好奇他如何解释。 然而面对各方质疑和风无常的质问,宁渊流露出一副茫然样子:“风宗主,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宁渊!开脉境修为!” “在您,这位太虚宗宗主,上三境强者面前。” “以及太虚宗一大批中三境、上三境强者面前。” “还有龙神谷、天雷阁、玉女阁、九剑府、炼魂宗的五宗宗主和弟子面前。” “还有在场近万修士的眼皮子底下。” “我!一个开脉境!对那石碑动了手脚!” “你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风无常的表情更是瞬间僵硬! 他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是啊,宁渊一个开脉境,怎么可能对那石碑动手脚,而自己刚才的质问,不但显得自己没水平,更显得自己把问题全部甩锅在一个开脉境修士身上。 刚才自己那一问,可以说,把自己的退路,全封死了! “是啊,人家说的也没错,他开脉境怎么可能对石碑动手脚,太虚宗的人都是摆设?” “就是,出问题了不去想着怎么解决问题,而是立马甩锅。” “风宗主可是武尊大佬,怎么也能干出这种事……” 此时议论声起,风无常的表情也逐渐阴沉如水。 而他看向宁渊,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那小子,是故意的! “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你之前为什么说那些话?不然,怎么会如此巧合?”雷冥忍不住再度开口。 唰! 六宗弟子再度看来。 是啊! 怎么这么巧合? 解释! 宁渊见状,都有些无奈了。 他耸了耸肩:“不是雷阁主,我提出一个猜测,不行?” “结果还真就这么巧,你说气不气?” “谁质疑,谁举证。” “你要是质疑,请拿出证据。” “您可是堂堂的一宗之主,大虞朝的顶级大佬,应该不会干出这种屎盆子硬扣的行为吧?” 宁渊微笑道。 “你!”雷冥被宁渊呛得说不上话。 想他堂堂武尊强者,竟然被一个开脉境,憋得无言以对。 他想杀宁渊的心都有了。 而此时,宁渊已完全掌握了节奏。 他再次朝着风无常道:“风宗主,从一开始,我就提出了,如果十个人都是五行废脉,吉博端副宗主当时就表示,全部列入废脉。” “我说如果一百二十三个人全都是呢?您当时也默认了,全都列入废脉。” “你们把五行灵脉列入废脉,我宁渊一个不字都没说吧?不仅如此,我还表示拥护,认为您的决定是完全合理且正确的。” “哦。” “结果现在呢?这种万年罕见的情况真出现了,您又急着把屎盆子叩我头上了,这不好吧?” “在场可都是万人见证,您就不怕这事传了出去,惹得九州修士嘲笑?” 宁渊一字一句,句句在理,不少修士都暗暗点头。 他们不仅承认宁渊说得有理有据,并且宁渊在这种大场面下还能不卑不亢,这种姿态,这种心性,是一个开脉境修士能拥有的? 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对!宁渊说得没错!没有证据,就不要说话。” “哪怕那石碑真出问题了,也是你们太虚宗的问题,跟人家宁渊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七宗之首,就这点格局?” “我们也是全程看着,人家宁渊一开始也都说了,你们也都接受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没错!宣布结果!” “宣布结果!” “宣布结果!” 一时间,众人义愤填膺,纷纷为宁渊站台,声音震碎云霄! 宁渊站在原地,嘴角微勾。 这,就叫借势! 从一开始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规划当中。 这近万修士,就是他的刀! 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人的本性。 太虚宗,站在高处太久了,太多人想将其拽下来了。 谁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也没人去深究那石碑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什么?秋后算账? 七宗论道一结束,谁还认识谁? 这也是这些声援修士敢如此硬刚太虚宗的原因。 眼下,宁渊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风无常,作何决定。 第五十二章 今晚我可以和师尊一起睡吗? 风无常大概没想到,一场平平无奇的七宗论道,会在第一天就出现这种变故。 而他更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开脉境怼到下不来台。 可他也清楚,这事如果处理不了,势必会对太虚宗造成声誉上的影响,成为无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在其有些骑虎难下之际,一道声音在其耳边响起。 紧接着,风无常朝着席位主座上的一位老者微微拱手,旋即朝着吉博端道:“宣布结果吧。” “这……是。”吉博端也是看了眼主座上的老者,事已至此,他只得重新拿出名单。 “下面宣布根骨大比结果。” 此言一出,所有人也都明白了什么。 风无常,选择了让步! 宁渊也是嘴角一勾,朝着云凝霜挤眉弄眼。 眸色清冷的云凝霜,此刻也不由得微微抿嘴,眉眼弯出点点笑意。 “大比第一百二十三位次,九剑府,云霄,累积积分……一分!” 那来自九剑府的天骄闻言,双拳紧握,显然不爽至极! 他可是绝影剑体啊!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沦落到最后一位! 而接下来,吉博端每念一个名字,都是让六宗宗主脸色难堪。 清一色的五行废脉。 这纯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种情况,只怕万年也很难遇到一次。 不久后,吉博端念道:“大比第三位次,天道殿,楚昭昭,冰雪皇体,累积积分,一百二十一分。” “大比第二位次,天道殿,徐玖,九阳玄脉、大日琉璃体,累积积分,一百二十二分。” “大比第一位次,天道殿,宁渊,灭世无敌天罚究极狂暴至尊大帝乾坤弑神屠仙独断万古不死不灭体!累积积分,一百二十三分!” 吉博端深深地看了宁渊一眼,谁家好人体质名字这么长啊? 全场肃静。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七宗论道,就是为了针对天道殿。 可如今,第一场大比,天道殿仅派三人出战,便占据前三位次! 六宗宗主全都冷着脸,没有半点表情。 六宗弟子全都咬牙切齿。 而四周观礼修士,则欢呼声震耳欲聋。 “现在休会,明天将移步苍玄台,进行第二场大比。” 吉博端显然没什么心情,草草收场。 云凝霜也在此时起身,朝着六宗宗主拱手:“各位,承让了。” 六宗宗主却无一人起身回礼。 云凝霜也不恼,飞身下场,带着宁渊三人离开。 …… 苍玄山的气氛,注定安静。 可这和宁渊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太虚宗安排了有住处,不过云凝霜并未带着几人前往,而是回到了云舟之中。 期间,宁渊暗中传音,告知了云凝霜关于徐玖的事情,他知道云凝霜一定会问,所以提前打好招呼,以免说漏了嘴。 云舟厢房内,云凝霜笑道:“今天都表现不错,按照目前局面,我们天道殿这一届,应该不会倒数。” 这让云凝霜心中松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今天的收获如此丰硕,哪怕第二关和第三关没什么建树,有根骨大比的积分作为基础,都足以保证天道殿的道统延续。 这些年一直压在她心中的石头,好像在这一刻,缓缓落地。 她又跟楚昭昭和徐玖聊了会儿,然后留宁渊一人在房间内。 她袖袍一甩,在四周布下禁制,这才直视宁渊双眼,道:“说说吧渊儿,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师尊问的是什么事?”宁渊装傻充愣。 “徐玖的事情可以解释,昭昭的事情又作何解释?今天那石碑从昭昭体内检测出的是什么冰雪皇体。” “昭昭的灵力,可跟冰雪属性没有半点关系。” “还有那五行废脉,别说他风无常想不通,连为师都没搞明白。” “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云凝霜本不想问,可她太好奇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宁渊了。 这还是当初那个被家族抛弃,求她庇护的小家伙吗? 宁渊挠了挠头,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可关于系统神通的事情,他实在没法说。 今天的神通是【根骨编辑器】,而且还是这一年来第一个超凡级! 先前那些五行废脉,自然是宁渊利用【根骨编辑器】全部进行了修改,楚昭昭的天赋也被修改成了冰雪皇体。 当然,这些都只是外显,实质上并不会产生任何实效。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即便他对云凝霜极其信任,可心里有潜意识告诉他,这个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师尊,我可以不说吗?”宁渊眼神有些恳求道。 “真不能说?”谁知云凝霜这样问道。 宁渊抿嘴,摇了摇头。 云凝霜静静地盯着宁渊看了许久,最终,她叹了口气。 “罢了,每个人都有秘密。” “你不说,为师也不强求。” “不过为师也能隐隐感觉出你那手段的神鬼莫测。” “这或许是你的机缘。” “但为师想说的是,任何机缘手段,最终都要根植于修为本身。” “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在这世间生存的基础。” “懂吗?” 看着云凝霜殷切目光,宁渊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一脸郑重地朝着云凝霜道:“师尊放心,徒儿不论有何等机缘,永远都是您的徒弟,也永远都是天道殿的弟子!” 听到这话,云凝霜欣慰地笑了。 看向宁渊的目光,也是愈来愈满意。 这时,宁渊揉搓着手掌,看上去有些难言之隐。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对为师说的吗?”云凝霜瞧出宁渊的不对劲。 “我……”宁渊结结巴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渊儿,有什么话都可以对为师说,能解决的,为师都会替你解决。”云凝霜微笑道。 闻言,宁渊这才抬起头,有点扭捏道:“就是师尊啊,今天徒儿给师尊长了脸,又给咱们天道殿做了这么大贡献,是不是……是不是应该奖励徒儿一次呀。” “嗯?”云凝霜一愣。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她不傻,再结合宁渊那不正经的样子,顿时就知道宁渊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不由得一红:“那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宁渊听言,眼前一亮,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今晚我可以和师尊一起睡吗?” 呃——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云凝霜表情惊愕,猛地朝宁渊看去。 嘭! 下一刻,一道人影从房间内破门而出,宁渊捂着头从地上爬起,然后疯狂逃窜。 “师尊!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 “别打我!我真不敢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宁渊捂着屁股捂着头,一蹦三跳连忙求饶逃回了自己房间。 待云舟安静下来后,云凝霜一个人坐在房间内,将起伏的心绪强行平静下来。 “这浑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竟连为师都敢调戏。” …… 另一边,太虚宗一处隐秘之地。 六人端坐。 这六人,正是以风无常为首的六宗宗主! 嘭! 雷冥一巴掌拍在身侧桌子上,黄花沉香木的桌子顿时化作齑粉。 “今天到底什么情况!风宗主,那石碑,怎么会出问题?” 风无常面无表情,他挥手扇了扇面前的木屑,淡淡道:“到现在你还以为是石碑的问题?” 此言一出,雷冥神情错愕。 “为了此次七宗论道万无一失,为了彻底将天道殿踢出七宗行列,我特意向炼器阁定制的测验石碑,你觉得由姜颜亲自炼制的灵器,会出问题?” 其余五人闻言,眉头都是深深皱起。 “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要说是宁渊作的手脚,我还真不信他有这个本事。”雷冥道。 风无常深吸一口气,良久之后,他摇了摇头:“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这场七宗论道,天道殿已经赢了。” 五大宗主眼神一紧,他们自然知道风无常这话什么意思。 “那怎么办?我等六宗筹谋千年,一步一步打压天道殿,付出了多少代价,终是让天道殿沦落至此。”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将其踢出七宗行列,继而将那件东西抢过来。” “现在,难不成就这样前功尽弃?” 第五十三章 你狗叫什么?你在教我做事? 密室内气氛压抑。 而良久之后,风无常终是缓缓开口:“千年前,我们六大宗门老祖共同定下了得到那件东西的上中下三策。” “为今之计,恐怕只有动用下策了。” 此言一出,五人对视了几眼,皆是缓缓点头。 …… 云舟房间内,宁渊盘坐在地,眼前显现着系统面板。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6(20100/100000)】 【修为:开脉一百零八重】 【体质:五行灵脉】 【功法:《真龙开脉法》《大荒囚天指》《灵植圣典》《神罡印》《龙驭掌》《苍龙斩》……】 【灵器:九劫剑、风雷剑、碎岩铠……】 【灵宝:洗灵泉、圣佛舍利子、圣佛骨、神秘符文(未解锁)、赤星石……】 【灵药:七霞莲(种子)、九曲灵参、地心石液、龙脉果……】 【神通:根骨编辑器(剩余时间:2个时辰)】 “眼下还有两万点震惊值,可以开启六级箱了。” 宁渊微微一笑,还是出门在外震惊值刷得快。 他打开面板,只见六级箱已经打开,其下名称为【神象镇狱】! “名字倒是霸气。” 宁渊点开一看,原来这六级箱里全部都是一些阵法。 其中金色品质一种,乃八品阵法,神象镇狱阵!一经激活抛出,可困杀武道皇者! 赤色品质有两种,分别是两个七品阵法,幻妙天象阵和红莲业火阵,可灭杀武尊强者! 紫色品质有三种,分别是三个六品阵法,碧海潮生阵和九幽屠魔阵可以击杀灵魄强者,而天罡星宿阵,可抵挡武尊强者的进攻! 白色品质有六种,分别是元磁阵、聚灵阵、神雷阵、万毒阵、金刚阵、封魂阵,各有妙处。 “可惜这六级箱的概率是一打九,白色品质的概率达到了九成!想要抽到神象镇狱阵,难度极高。” 宁渊手指摩挲着,打算直接打出两万震惊值试试水。 片刻后,震惊值全部消耗完毕。 【白色品质:元磁阵*6,聚灵阵*10,万毒阵*3】 【紫色品质:天罡星宿阵*1】 除此之外,宁渊还抽了两发【焚天符箓】,没想到运气不错,竟直接抽到两枚紫色品质的万鬼守神符。 “还行,两万多震惊值换了一个能抵挡武尊强者进攻的阵法,又得到两枚守神符,赚的赚的!” 宁渊把玩着手中的紫色罗盘。 这些阵法都属于一次性的阵法,用了就没了。 “目前,应该还用不到天罡星宿阵吧?毕竟有师尊在,自己应该也没机会跟武尊修士对上。” 宁渊心中想着。 他将罗盘放入储物戒中,而后拿出圣佛舍利子,开始运转真龙开脉法。 “算算时间,这两天应该就能完成最后的百脉归一了。” 宁渊自然有些期待,所谓的真龙圣脉,会给自己的战力带来何等变化! …… 【叮!】 【今日神通已刷新!】 【今日神通为——魂道音波(初始级)】 【维持时间:一天】 “嗯嗯嗯?”第二天破晓,当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时,宁渊猛然睁开双眼,面色有些古怪。 “【魂道音波】?这是什么神通?” 宁渊有点疑惑,莫不是某种音波攻击手段? 他连忙看向神通介绍。 【本神通已系统生成十种魂道音波模板,可对敌人施展魂道音波攻击】 【一、你在狗叫什么?】 【二、食屎啦你!】 【三、你在教我做事?】 【四、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五、俺也一样!】 【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七、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八、我尼玛!我尼玛!我尼玛!】 【九、我嫩爹!我嫩爹!我嫩爹!】 【十、接着奏乐,接着舞!】 【宿主可自行选择模版进行音波攻击,模板使用次数不限】 宁渊:…… 宁渊刚想表示这神通是什么鬼? 然而下一刻。 咚—— 苍玄山上,响起大比的钟声。 宁渊没时间多想,连忙起身来到甲板。 云凝霜、楚昭昭和徐玖已经在甲板上等待。 “渊儿,今天的大比为武学领悟,这是你的优势,好好发挥。” 云凝霜笑道。 她忽然觉得苍天不弃天道殿,论别的姑且不说,若论武学领悟天赋,她认为整个大虞朝,应该都没人可以与宁渊相提并论。 而看着云凝霜美眸中的期待之色,宁渊有点心虚地挠了挠头。 当初在藏经阁,他是借助【道心璀璨】方才拥有逆天的领悟力。 但今天并没有刷新这一神通。 不过好在将藏经阁的武学全部融会贯通之后,他在武学上的领悟天赋也产生质的变化。 就比如武学领悟力属于先天优势。 但宁渊硬是凭借着脑海中藏经阁的数百部武学,使得自身领悟力得到了后天提升。 毕竟天下武学,殊途同归么。 “师尊放心,徒儿定不辱使命!” 闻言,云凝霜笑了笑,旋即带着三人前往苍玄台。 而当宁渊三人来到苍玄台时,一道道目光如同带刺一般,狠狠地看了过来。 不出意外,都是来自六宗的一百二十名弟子。 “宁渊,昨天石碑出了问题,我们认栽!但今天比的是悟性,这次,你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孔峰一步迈出,看向宁渊的眼神掺杂着冷意。 其他人也是冷冷一笑,显然,昨天的失利如同一根刺,扎进了他们骄傲的内心。 对此,宁渊嘴巴一撇,刚要说些什么,他突然想到今天刷新的神通,当即嘴角一勾。 下一刻,不等宁渊开口,孔峰脑海中猛然响起一道道声音。 “你在狗叫什么?” “嗯?”孔峰一愣,他抓了抓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可下一刻。 “你在教我做事?” “谁!谁在说话!” “食屎啦你!” “有人在说话!你们听到了吗?”孔峰脸色一变,连忙转了个身看向四周,可四周并没有人说话。 相反,众人都不解地看着他。 他一愣。 “奇怪……明明有人说话啊。” 他的眼中,流露出清澈的迷茫。 “欢迎各位来到七宗论道大会的第二日,今天的内容为——悟性大比!” 吉博端再次出现,打断了孔峰的深究。 他指了指苍玄台,道:“苍玄台上,共摆放有一百二十三份武学拓本,皆是统一为五品武学《冲霄掌》。” “此武学乃大虞皇族秘典,由虞皇陛下亲自赠予,可确保参加大比的所有弟子无人修行。” “规则很简单,只需将此武学领悟到初掌皮毛境界,便可举手示意。” “最后经秦总管认可后,便视作领悟成功。” “按照领悟成功的先后顺序,进行积分累积。” “诸位可有异议?” 吉博端看向众弟子,而其目光,直接掠过宁渊,根本就懒得看他一眼。 “没问题。” 众人纷纷开口。 可就在吉博端准备宣布大比开始时,宁渊一步迈出:“吉博端副宗主,我有异议。” 听到宁渊声音,吉博端下意识心脏一停。 他转头看去,皱眉不满道:“你哪那么多事?你又要说什么?” 其实也不怪吉博端如此态度,实在是昨天的意外,给他整怕了。 他真怕今天再出现什么幺蛾子。 第五十四章 九州能入你法眼者,此子第二 宁渊不恼,只是抱拳道:“如何确保这《冲霄掌》没有人修习过呢?如果有人暗中修行过此武学,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吉博端面色一冷,刚要开口解释。 坐在主座上,从始至终都不曾开过口的秦总管,此时面容慈祥地笑道:“不必担心,这《冲霄掌》乃我皇族秘典,拓本也是由洒家亲自提供,并且是刚刚才拿出。” “因此,除了皇族中人之外,绝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听着秦总管略显尖细的声音,宁渊这才反应过来,这位秦总管,原来是个太监! 吉博端恭敬地朝着秦总管抱了抱拳,随后朝着宁渊不耐道:“秦总管乃虞皇陛下御前总管,他能开金口对你解释,也算你三生有幸了。” 宁渊闻言撇了撇嘴,但还是朝着秦总管点了点头。 秦总管身体肥胖,看上去颇为和善,尽管下巴几层肉层层堆叠,但也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没有异议,诸位弟子,便入场吧。” 一百二十三人齐齐走上苍玄台。 巧合的是,孔峰的位置正好安置在宁渊右侧,二人相隔不过三丈距离。 宁渊从容地托起衣摆,缓缓盘坐在地。 而瞧着宁渊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孔峰嘴角微勾:“宁渊,真以为拿下第一关就万事大吉了?” “今天这悟性大比,你天道殿三人,必颗粒无收!” 心中这般想着,他朝着宁渊四周看了看,而盘坐在宁渊北侧、西侧、南侧的三名弟子,也都不怀好意地对视一眼。 云凝霜坐在席间,目光一直观察着场下,她忽然发觉,宁渊、楚昭昭和徐玖三人,好像全部被包围了! 她美眸一寒,当即看向身侧的六宗宗主。 六人正襟危坐,看不出异样,可她清楚,六宗必然有所动作。 只是眼下局面,她根本无法插手。 “现在,悟性大比,开始!” 伴随着吉博端声音落下,苍玄台上钟声七响,一百二十三位七宗弟子,当即催动灵念,朝着面前的武学卷轴探去。 四周安静,不敢高声语,只能暗暗讨论。 “嘿,也不知道这次悟性大比,谁会脱颖而出,根骨这种东西显而易见,但武学领悟,就都不好说了。” 有人道。 “是啊,悟性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不过眼前这些都是各宗天骄,能走到这一步的,都不是凡俗。” “当真是神仙打架啊,我倒是有点期待天道殿,或者说期待宁渊的表现,昨天他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根本不像传闻中那般。” 听到有人聊起宁渊,不少人也都纷纷开口。 经过昨天的根骨大比,宁渊那从容淡定,掌握全局的气度,惊艳了不少人。 “天烨,你觉得这悟性大比,谁能拔得头筹?”星辰阁牛方涛,朝着坐在身侧的玄天烨笑道。 玄天烨的目光在场中一扫而过,他摇了摇头:“不好说,但太虚宗的周青和九剑府的王泽,二人在武学上的天赋堪称七宗年轻一辈独一档。” 牛方涛闻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那个宁渊,倒是有点意思。”玄天烨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宁渊身上。 “哦?”牛方涛眉头一挑,紧接着眉头微皱,“这小子倒是和传言中的形象有所不符,昨天他所展现出的气度,可不像一个五行废脉能够拥有的。” 言语中,他对宁渊还算认可,“不过根骨测试能出现意外,武道悟性却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投机取巧的空间,此子虽心性不凡,但和周青王泽二人相比,怕还是有着不少差距。” 玄天烨嘴角微抿,目光一直不曾从宁渊身上移开。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宁渊和他是同一类人,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或许,他还真能给我们一些惊喜。” 就在玄天烨声音落下之际,一道嘲弄声忽然在其耳边响起:“呵,一个五行废脉,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不死不灭体?” 玄天烨眼睛一眯,转头看去,只见距离他不远处,天魔殿的魔子叶婴,正勾着嘴角,不屑道。 其双瞳涌动淡淡黑色魔焰,整个人显得有几分妖异之感。 玄天烨本不想与他多言,奈何叶婴微微一笑:“玄天烨,不如你我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一听到这,玄天烨没有拒绝,显然二人私下里打过不少交道,针锋相对的意味很浓。 叶婴轻轻打开手中黑铁玄扇,轻轻一摇:“这样,就赌那个什么宁渊,能否在悟性大比中拍入前十,如何?” “如果他进了前十,我把手里这柄六品魔道灵器镇魔扇给你。” “倘若他没进前十,我也不多要,你就把你的陨星剑输给我!” 此言一出,玄天烨目光一凝。 镇魔扇和陨星剑,都是他们二人祭炼多年的灵器,特别是陨星剑,与他的不灭星辰体极其搭配,算是他最趁手的兵器。 “怎么?舍不得?为难?” “罢了罢了,既然怕了,本魔子就不跟你赌了。” 叶婴弯着嘴角。 玄天烨如何听不出前者激将,他看了眼自己的师尊牛方涛,后者看着场中局势,并未关注他这里的情况。 不得已,他看向场中盘坐在地的宁渊。 稍许后,他缓缓抬头:“既然你要赌,我玄天烨,又何惜此剑?” “爽快!”叶婴右手一震,镇魔扇顷刻合拢,“那我们就看看,那宁渊能走到哪一步了。” 他转过头去,眼中却带着嘲弄。 在其身侧,天魔殿大长老邬平川皱着眉头:“你就这么自信?” “那是自然。”叶婴低声开口,“昨天宁渊当着万人之面狠狠打了太虚宗的脸,风无常这么在乎脸面的人,会无动于衷?” 他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况且我已得到消息,这宁渊,别说前十,就是前百,也休想踏足!” 邬平川见状,微微一笑:“如此这般,是最好了,这镇魔扇可是殿主亲赠,你若丢失,后果可不小。” 玄天烨身侧,牛方涛等二人定下赌约后,这才回头问道:“这赌约,对你可不利。” “怎么?对那小子很有信心?” 玄天烨摇了摇头。 “那你……” “直觉。”玄天烨淡淡道。 牛方涛白眉轻飘,听着这话,他不再多问,只是缓缓道:“九州英豪,能入你法眼,那小子,算第二个。” …… 苍玄台上,宁渊已捕捉到《冲霄掌》的修行之法。 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他在藏经阁领悟了如此之多的武学,已然形成了自己独有的武学领悟体系。 “这部功法,倒是和天道殿的《驭龙掌》和《八极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两部功法都已被我悟到返璞归真之境,如此,这《冲霄掌》领悟起来倒也不难了。” 一念至此,宁渊便要继续领悟。 可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攻击,突兀地从四面八方猛地涌来! 那股力量,如巨浪拍案,又似狂沙卷地,直逼他本体魂魄。 “魂力攻击?” 宁渊表情瞬间冷冽。 “果然,果然还是贼心不死啊。” “为了压制我,竟连魂道攻击这种偏门都动用了。” “不过……用这种手段,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我了?” 第五十五章 我嫩爹!我嫩爹!我嫩爹! 四周魂道攻击,如同一根根金针,不断地刺入宁渊魂魄。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修行过魂道的修士,很难静下心去领悟武学。 即便是宁渊也做不到。 显然,这些人企图通过这种手段进行干扰,并且时间久了,必然会对自身魂魄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某种意义上来说,魂魄比经脉,更脆弱! 但很快,宁渊指间一闪,一枚符箓被其捏在手中,而后手指一碾。 “万鬼守神符!” 在符箓被捏碎的那一瞬,一道道虚幻的魂影,将宁渊周身包裹,形成了一道屏障。 也是这一刻,四周的魂道攻击,彻底被隔绝在外! “什么!”孔峰原本正冷笑着暗暗观察宁渊反应,可在看到魂影屏障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那是什么鬼东西!” 位于宁渊西侧、北侧和南侧的修士,也都脸色一变。 “全力催动!”孔峰朝着三人传音。 三人点头,他们藏在袖袍中的手赫然发力,而在他们手中,都握着一枚魂道灵器,震魂珠! 包括孔峰在内,四人不断朝着震魂珠注入灵力,源源不断的魂力自珠内溢出,威力也越来越强,不断地朝着宁渊涌入。 可宁渊盘坐在地,表情平和,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这怎么可能!他手中难道有魂道防御灵器不成!”孔峰脸色难看。 魂道灵器本就稀少,防御灵器更是少中又少! 这宁渊,难不成就这么巧合,拥有魂道防御灵器? 孔峰表情不甘。 昨天颜面尽失,他绝不能容许宁渊如眼前这般安然无恙! “还不动手!”孔峰只能咬着牙再度暗中传音。 一时间,宁渊察觉到四周袭来的魂道攻击骤然汹涌,细细感知,竟有三十多道! “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宁渊嘴角一勾,看来昨天的根骨大比,让六宗已经联合了起来。 可万鬼守神符,乃是紫色品质,即便是上三境强者的魂道攻击都能防御一二,眼下这种规模和等级的攻击,已经可以做到完全无视。 看到宁渊那般沉着,孔峰气得胸膛起伏,他再一次失手了!他堂堂天雷阁天骄,竟再一次奈何不了一个开脉境! “他有防御灵器,另外两个肯定没有!转移目标!”孔峰声音嘶吼地传音道。 几乎同一时间,苍玄台上,除了宁渊、楚昭昭、徐玖三人,剩下的一百二十位六宗弟子,竟齐齐催动震魂珠! 楚昭昭的确没有防御灵器,在受到魂道冲击之后,肉眼可见地脸色苍白。 “呵。”孔峰遥遥看了一眼,这才冷哼一声,心中郁气散了不少。 “宁渊,你能护得住自己,还能护得住其他人?”孔峰更是直接在宁渊身侧,低声开口,满是得意。 “哦?这样吗?”宁渊眉头一挑,转头笑着看向孔峰。 那笑容,让孔峰心里一咯噔。 紧接着,他就看见宁渊再度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符箓,而后单指一点,符箓飘向楚昭昭。 瞬间,楚昭昭周身生成一道屏障,并且直接进入领悟状态。 “你!”孔峰肺都快气炸了! 这种防御灵器,他怎么还有! 他眼神怨毒,随后看向徐玖的方向:“我赌你的手里,绝对没有第三件灵器!” 听到这,宁渊眉头一皱。 他的确……没有第三张了。 可就在他思索着怎么保下徐玖时,徐玖却突然起身,朝着吉博端道:“弟子徐玖,已领悟完毕。” 宁渊:…… 孔峰:…… 四周修士面色一惊。 “这么快!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吧!他领悟完成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皇族秘典,还是五品武学!哪怕他悟性惊人,也不可能在一炷香时间内把《冲霄掌》领悟到初掌皮毛境界啊!” “开玩笑的吧?那徐玖不是天道殿的吗?打死我也没想到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天道殿的弟子。” 四周议论纷纷。 就连苍玄台上以悟性闻名的太虚宗周青和九剑府王泽,都皱着眉头看了过去。 “你确定你领悟成功了?”吉博端有点怀疑地问道。 徐玖神色不变,只是朝着看台上的秦总管看了一眼,而后朝着眼前空间一掌拍出! 嘭! 空间一震! 干净利落!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秦总管平淡的声音在苍玄台上响起:“通过。”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仅确定了徐玖完成领悟,更是昭示着七宗论道大会的悟性大比第一位次,再度被天道殿弟子拿下! 积分,一百二十三分! 加上之前的,现在徐玖的位次,大会第一! 而徐玖没有流露出半点惊喜,甚至还感到有些无聊,他朝着宁渊抱了抱拳,而后下了苍玄台。 四周,震惊不止。 宁渊也是一愣。 这徐玖,真的假的? 哪怕是他拥有【道心璀璨】这一神通,也只能堪堪做到这一步吧? 这徐玖,莫不是早就修行过《冲霄掌》? 不过他也没时间去深究这个,下一刻,他看向一旁的孔峰,略显揶揄地笑道:“孔师兄,看来又让你失望了。” 孔峰双拳攥得咯吱作响,骨头好像都要被捏碎,心中的愤怒完全堵在胸口难以发泄。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七宗宗主席上,风无常、雷冥等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晦涩不明。 “全力出手,把天道殿两个人解决了,绝对不能让他们领悟成功!” 不知哪里的传音,落在苍玄台上一百二十位六宗弟子耳中。 这些人深吸一口气,也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宁渊不再与孔峰纠缠,开始沉浸式领悟,但周遭那些魂道攻击还是不断涌来,多少让他有点静不下心。 他环顾四周,眼神逐渐变得冷漠。 “想玩?那我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魂道灵器牛逼,还是我的神通更恶心人!” 下一刻,宁渊心念一动。 正在一边领悟,一边催动震魂珠的六宗弟子,突然齐齐睁开双眼! 只因他们耳边,响起了一道不断重复的鬼魅声音。 【我嫩爹!我嫩爹!我嫩爹!】 【我嫩爹!我嫩爹!我嫩爹!】 【我嫩爹!我嫩爹!我嫩爹!】 “什么声音!” “哪里来的声音!” “谁在说话!” 六宗弟子齐齐开口,不断环顾四周。 “怎么了?”吉博端凌于半空,皱眉问道。 “启禀副宗主,我领悟武学之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道声音,那声音很邪,能撼动我的本体魂魄,使我难以凝聚心神!” “没错!我也遇到了同样情况!” “俺也一样!” 众人纷纷开口。 吉博端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直在观察着苍玄台上的情况,六宗针对宁渊和楚昭昭的举动也尽在他眼中。 可宁渊盘坐在地并未有任何动作。 并且他也没听到任何声音。 “说说看,你们听到了什么?”这么多人都表示听到了某种声音,吉博端觉得事有蹊跷,当即问道。 “这……”六宗弟子顿时挠头,难以启齿。 “周青,你说!”吉博端朝着自家宗门的弟子喝道。 周青闻言,直接开口:“我嫩爹!” 话音落下,叶落有声。 吉博端更是一愣,然后整张脸怒火升腾:“周青!你说什么!” “我说,我嫩爹!” 周青神情平淡回复道。 第五十六章 我尼玛!我尼玛!我尼玛! “放肆!” 吉博端怒了。 他是真的怒了,武尊强者的修为弥漫苍玄台上! 众人见状,连忙七嘴八舌解释:“副宗主息怒!息怒啊!真是我嫩爹!” “我们听到的就是我嫩爹!” 看到众人紧张模样,吉博端这才冷静下来。 然后几乎是下意识,他猛然转头看向盘坐在地,正一脸认真沉浸式领悟武学的宁渊。 “宁渊!”吉博端怒斥一声。 宁渊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抬头,一脸迷茫:“啊?” “是不是你!”吉博端没有证据,可他能够肯定,这绝对是宁渊搞的鬼! 这小子,太邪门了! “吉博副宗主,你在说什么?弟子怎么听不懂?”宁渊一脸无辜的表情,忽然他一拍头,想到什么似的,“哎呦!你说那声音啊,我也听到了!” “我嫩爹,是不是?” “是!”吉博端下意识开口,可一瞬间,他反应过来,整个人暴怒无比,“你找死!” 宁渊皱着眉头:“吉博副宗主,你这是何意?难道我说错了?大家听到的,不是我嫩爹?” “你你你——”吉博端被呛得无言以对,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宁渊这才摊了摊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也听到了,但我能忍着不听,这有问题?” “吉博副宗主,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不能啥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咱们凡事,都得讲究个证据是不是?” 吉博端从未像现在一样憋屈,可偏偏,他找不到任何借口朝宁渊发难。 “继续领悟!” 无奈之下,吉博端只能低喝一声,他一定要找到宁渊搞鬼的证据! 四面八方的修士也都亲眼见证这一幕,可他们刚才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六宗弟子咬牙切齿,都是阴恻恻地看了宁渊一眼,然后重新盘坐在地。 可他们刚刚进入领悟状态,又有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尼玛!我尼玛!我尼玛!我尼玛!” “我尼玛!我尼玛!我尼玛!我尼玛!” 这一刻,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副宗主!那声音又出现了!”孔峰起身,脸色难看地开口。 “又是我嫩爹?”吉博端一怔,他一直盯着宁渊的动作,可宁渊从始至终,都没任何异动。 “不是。”孔峰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是……我尼玛!”孔峰结结巴巴地开口。 吉博端:…… 他沉默了。 从昨天开始,到现在,所有事情都变得奇奇怪怪,哪怕他是上三境强者,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孔峰见吉博端沉默,心中怒火更甚。 这七宗论道大会,难道就没有公平可言吗! 他猛然看向宁渊,他认定,这一切都是宁渊暗中操作! “宁渊!是不是你搞的鬼!” 然而宁渊白了他一眼,直接盘腿坐地,压根没理他。 可孔峰耳边,又响起声音:你在狗叫什么? 啊? 你在狗叫什么? 你在狗叫什么? 孔峰一脸懵逼的在风中凌乱。 就在这悟性大比,有点难以继续下去时,主座上,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大比的秦总管,声音尖细开口:“所谓神鬼之音,无非两种手段。” “一是音道,二是魂道。” “恰好,洒家手中有一灵器,可压制音道手段。” 说着,秦总管手掌一翻,一件玲珑小钟托在掌心,而后朝着苍玄台一抛。 那玲珑小钟迎风大涨,竟有数十丈大小,将整座苍玄台笼罩其中。 秦总管又看向身侧,道:“邱宗主,炼魂宗想必也有类似灵器,可以压制魂道手段吧?” 炼魂宗宗主邱云山面色一僵,他没想到秦总管竟突然把话递到了他面前。 压制魂道手段的灵器,他当然有! 可问题是…… 苍玄台上,那一百二十枚震魂珠,就是他提供的啊! “这……”邱云山犹豫了一瞬。 “哦?难道贵宗没有吗?”秦总管笑眯眯地问道。 邱云山嘴角微抿,继而笑道:“那自然是有的。” 他转头看向风无常等人。 结果太虚宗等五宗宗主就好像没听见似的,半点眼神都没给他。 邱云山心中微怒,只能手指轻弹储物戒,旋即一枚通体泛紫的令牌被其拿在手中,朝着苍玄台一丢。 “秦总管,此令乃我炼魂宗至宝,名为禁魂令,可压制七品以下魂道灵器。” 秦总管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应该没问题了。” 说着,他对吉博端道:“吉副宗主,大比可以继续了。” “是。”吉博端恭敬行礼,转身之际,眼中闪过阴霾。 身为太虚宗副宗主,他当然知道今天这悟性大比,六宗联合做了手脚。 可谁能想到,拥有一百二十枚镇魂珠,不仅没给天道殿造成半点影响,反而现在还被自己人给禁了。 “罢了,邱云山已经祭出禁魂令,虽然震魂珠失效,但宁渊也无法动用魂道手段和音道手段。” “现在,双方回到同一起跑线,就看谁悟性天赋高了。” 吉博端觉着,天道殿现在就两个人。 六宗弟子有一百二十人,难不成一百二十人的悟性,还比不上天道殿的两个人? “大比继续!” 随着一百二十人重新落座,孔峰等人即便心中再窝火,但看了看头顶的玲珑小钟和禁魂令,他还是忍不住朝着宁渊嗤笑道:“宁渊,我们无法动用镇魂珠,你的手段,想必也失效了吧?” “眼下,真要比起悟性,你宁渊……” 可还不等他说完,那道熟悉的声音,再度在脑海中响起。 你在狗叫什么? 啊?你在狗叫什么? 轰! 孔峰僵硬在原地,整个人都快碎了。 他立马起身朝着吉博端道:“不行!没用!耳边那声音又出现了!” 烦! 真烦! 吉博端现在真的烦! 但他不是烦宁渊,而是开始对孔峰感到急躁。 哪这么多事啊! 而不等他说些什么,秦总管冷冽的声音响起:“逐出去!” “对!逐出去!”孔峰面色大喜。 就应该把宁渊逐出去! “洒家说的是,把你逐出去。” 孔峰:??? 他不可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把我逐出去?我干啥了我?” 吉博端咬了咬牙,秦总管的话,即便是风无常都不好违背。 “孔峰,你话太多了。”他冷冷开口,直接取消了孔峰的大比资格。 孔峰要疯了。 “关我啥事啊!” “凭啥把我逐出去啊!” “有人作弊都不管吗!” “还讲不讲公平了啊?!” “我话多?我他妈被做局了我还不能说话了?” 可已经有人上前将其拉走,无人理会他的控诉。 苍玄台上,宁渊嘴角微勾。 “别急啊,在场的六宗弟子,一个都跑不掉!” 第五十七章 全靠同行衬托 苍玄台,似乎恢复了平静。 可这平静,仅仅只在孔峰被逐出去之后,消停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宁渊心中低喝一声:“神通,开!” 刹那间,所有魂道音波被选中,然后齐齐朝着剩下的一百一十九位六宗弟子震慑而去! 【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接着奏乐!接着舞!】 【……】 一道道音波攻击,不断在六宗弟子耳边炸响。 他们齐齐皱着眉头,想要开口,但想到孔峰的下场,又只能闭嘴。 唯一能做的,便是忍受着魂道音波的袭扰,对《冲霄掌》强行领悟。 可这哪是容易忍受的? 他们也想不通,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那玲珑小钟和禁魂令,是摆设吗! 为什么他们的魂道手段被封禁,那诡异的魂道音波还在持续? “我已领悟完成。” 这时,楚昭昭起身。 从始至终,她没受到任何外界影响。 “第二个领悟完成的人!又是天道殿!” “真是奇了怪了!这次七宗论道到底怎么回事?天道殿这是要逆袭的节奏啊?” “照这个节奏下去,这次七宗论道,天道殿难不成要位列第一?” 众多观礼修士议论纷纷。 当然,此时最紧张的,应该要属天魔殿的叶婴。 他那双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场上的宁渊,他没忘记和玄天烨的赌约。 之前他还胸有成竹,毕竟他得到消息,此次悟性大比,六宗已经暗中联合,要把天道殿彻底压制。 但现在,大比前两位次,已经被天道殿锁定! 若是宁渊真的冲进前十,他和玄天烨的赌约,就输了! 当然,一把镇魔扇,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赢! 是享受赢了赌约之后嘲讽玄天烨的快感! 可现在他心神不定,事情……好像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经过秦总管认定,楚昭昭成功夺得大比第二位次,累计积分一百二十二点。 如此一来,天道殿,已经提前锁定胜局,此次七宗论道的目的,也已提前达成。 不论第三天的大比是什么结果,天道殿,都绝不可能倒数! 七宗宗主席上,云凝霜能够感受到一旁来自六宗宗主的压抑气氛,她不由得冷冷一笑。 随后将目光落在苍玄台上的宁渊身上,美眸中透露着宠溺之色:“这小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宁渊在台上一脸平静。 而剩下的六宗弟子抓耳挠腮,完全静不下心!甚至在这种持续的魂道音波攻击下,他们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耳鸣,就连魂体都受到伤害。 这些六宗弟子中,慕容绝代表炼魂宗,同样在此列。 相比其他弟子,他主修魂道,魂体受到的伤害并不大。 但他也无法静下心来,因为他时不时的目光瞥向宁渊,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宁渊,可一时间难以确定。 就在这时,宁渊起身,朝着吉博端遥遥抱拳:“吉博副宗主,弟子已完成领悟!” 话音落。 全场寂静! 果然! 所有人隐隐猜测到结果,可当宁渊站起身的那一刻,他们还是难掩震撼。 七宗论道悟性大比,前三甲,再度被天道殿揽入怀中! 云凝霜明显察觉到六宗宗主体内下意识涌出的威压,当即冷哼一声。 六宗宗主转头看去,眼神复杂无比。 风无常更是声音冷淡道:“云殿主好手段啊,如今看来,天道殿已经成为本届论道大会的大赢家。” 对此,云凝霜淡淡一笑:“全靠同行衬托。” 六宗宗主:…… 一股气,瞥在他们胸口,无处发泄。 “演练一遍!”苍玄台,吉博端没好气地喝道。 宁渊不恼,朝着面前凌空一掌,虽没有徐玖那般随意,但秦总管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通过。” “承让了。” 宁渊笑着朝四面八方抱拳,离开了苍玄台。 而在宁渊离开的那一刻,萦绕在六宗弟子耳边的魂道音波,顷刻消散! 这一刻,六宗弟子齐齐睁开双眼,目光死死地追随着宁渊的脚步。 之前他们还不能确定,但现在,他们无比肯定,从始至终的幺蛾子,都是拜宁渊所赐! 那一道道眼神,好似要把宁渊刀了一般。 …… “叶魔子,看起来,这次我的运气,似乎要更好一些?” 四周看席,玄天烨在宁渊通过认定之后,暗暗握了握拳,随后便抬头朝着叶婴看去。 叶婴坐在前方,并未回头。 二人同为各自宗门的第一天骄,明里暗里争斗不知多少回,双方各有胜负,谁也不曾占得便宜。 可今天这场赌约,着实让玄天烨给看爽了! “叶魔子?” 叶婴没回头。 “叶魔子莫不是不好意思回头?没关系,你那镇魔扇,我不要了便是。” 说完这句话,他明显察觉到叶婴肩膀一抖。 “哈哈哈——” 玄天烨忍不住低笑出声。 咻! 但就在这时,破空声在耳边响起,只见一道黑影,猛地朝玄天烨激射而来。 玄天烨目光一凝,手掌于身前一探,那柄镇魔扇,被其握在手中。 紧接着,叶婴起身。 他的表情,森寒如冰,其所过之处的修士,都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哈哈哈哈——” 玄天烨摇了摇头,把玩着镇魔扇。 “这镇魔扇可是天魔殿主亲赐,那小子输了此扇,回到天魔殿,怕是要受到惩处。” 牛方涛道。 “那就与我无关了。”玄天烨收起镇魔扇,目光重新追随着宁渊而去。 牛方涛同样如此。 等云凝霜接着宁渊三人离开苍玄山之后,他才收回目光。 “那小子,的确不俗。” “就连我都没想到,他竟能做到这一步。” 玄天烨盯着宁渊离开的背影,眼中不觉生出灼灼热意:“师尊,我有种感觉,此人,或许是我修行路上的劲敌!” 牛方涛眼睛眯了眯:“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明天的第三场大比。” “他的悟性虽是上上之选,可他的修为境界,仍是劣势。” “以六宗的秉性,明天的修为大比,他怕是要举步维艰。” 闻听此言,玄天烨点了点头。 “是啊,再给此人几年时间,他或能于年轻一辈崛起。” “可惜,受限于五行灵脉那缓慢的修行速度,他的修为实在太低。” “面对一群炼窍境天骄,一切的投机取巧在实战面前,都显得无力了。” 第五十八章 六宗两族围杀,速速离开雷州! 悟性大比的落幕,天道殿再度称雄前三甲的消息,如同投入湖中的巨石,经由观礼的近万名修士之口,迅速在雷州全境激荡开来。 作为大虞武道界的盛事,九州内无数势力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原本在众人眼中,天道殿注定于此番论道大会后被逐出七宗之列。 然而,两场大比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陡然惊醒:这个预想已然化为泡影。 不少人惊叹于天道殿的厚积薄发、强势逆袭。 然而,也有诸多势力之主,隐隐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太虚宗,依旧是那间密室,只是相较昨日,又多了几张面孔。 除了六宗宗主之外,宁王族族长宁枭与雷氏王族族长雷庭,端坐其中。 空气仿佛凝固,气氛压抑。 “怎么?都无话可说了?”风无常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其身旁的雷冥眸光阴鸷,冷冷道:“风宗主,事到如今,就莫要再故作气定神闲了。论起焦急,您恐怕才是我们之中最甚之人吧?” 风无常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们都小觑了天道殿啊。” “本以为天道殿气数已竭,回天乏术。” “如今看来,倒像是枯木逢春,有了起死回生的迹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个人的脸庞。 炼魂宗宗主邱云山面无表情地接口:“风宗主,此刻何必再说这些无谓之言?今日我等为何聚首于此,大家心照不宣。我们都在等你的消息。” 刷!刷!刷! 五宗宗主与两位王族族长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风无常身上。 风无常摩挲着指间的储物戒,沉吟片刻,方缓缓开口道:“我宗太上长老……明日出关。” 这短短的十个字,如同定心丸一般,刹那间驱散了室内的阴霾。众人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皆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如此甚好!有贵宗太上坐镇,此事便十拿九稳了!” 风无常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宁枭与雷庭二人。 “雷族长,明日之事,还需劳烦您出手相助。” 雷庭面色漠然地点了点头。 风无常又看向宁枭,勾唇道:“宁族长,那宁渊虽是你宁王族庶出,但终究是你的血脉。明日……您不会动了恻隐之心吧?” “哈哈哈哈——”风无常话音刚落,宁枭便昂首大笑,摇头道:“区区一个庶子罢了!只要风宗主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便是明日让我亲手了结此子,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风无常微微一怔,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宁枭一眼:“宁族长,果然……心狠手辣,风某……佩服!” …… 另一边,天道殿云舟之上。 船舱内先是传来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紧接着浓烟滚滚,弥漫了整个船舱。 不多时,云凝霜曼妙的身影自浓烟中款款走出,双手各端一盘菜肴,笑意盈盈。 “为师平日也没什么爱好,倒是对这烹调之道情有独钟。” “今日你们表现都不错,为师特意下厨,犒赏你们一份油焖大虾和蒜蓉猪蹄。” “快尝尝,凉了可就不好吃了。”云凝霜擦了擦手,笑吟吟道。 三人忙不迭低头看向盘中物,几乎是同时,眼角猛然抽搐了一下。 “师尊,这……算是奖励吗?”宁渊抬起头,试探着问道。 云凝霜闻言,歪头想了想,随即郑重点头:“自然是算的。” 话锋一转,她又看向徐玖,道:“徐玖,今日你是首功,你先动筷。” “我?”徐玖心一颤,手哆嗦,疯狂地吞咽着口水。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两盘颜色诡异、形状难辨的“佳肴”看了许久,突然“噌”地站起身! “师尊!弟子……弟子先去把锅刷了!你们先吃!” 话音未落,徐玖作势就要起身。 “不必。”云凝霜当即出声,声音微凉,“为师已经刷干净了。” 徐玖脚步顿住,僵硬地回头,只见云凝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 徐玖:…… 他快哭了。 眼下却也只得硬着头皮重新坐下,颤巍巍地拿起筷子。 他表情悲壮地夹起一块通体焦黑锃亮、早已失去虾形、勉强可辨为“油焖大虾”的东西,闭着眼轻轻咬下。 入口的瞬间,徐玖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怎么样?好吃吗?”云凝霜双手托着精致的下巴,美眸中满是期待。 徐玖嘴唇与牙齿同时剧烈打颤,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好……好吃!师尊的厨艺……又精进了!” 云凝霜闻言,顿时笑靥如花,明媚动人。 “好吃就好!渊儿,昭昭,你们也别愣着,快动筷!” 宁渊与楚昭昭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宁渊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师尊,您怎么不吃?” 云凝霜脸上洋溢着姨母笑:“为师不吃,看着你们吃,为师便心满意足了。” 宁渊:“……” 半个时辰后,三人瘫倒在椅子上,手指残留着可疑的焦黑色,脸上却强行挤出一副“十分满足”的表情。 “都吃饱了没?”看着三人“餍足”的模样,云凝霜问。 “吃饱了吃饱了!太饱了!”徐玖立刻抢答,唯恐回答慢了。 想起之前在天道殿的时候,云凝霜半夜给他加餐。 一夜辗转反侧,他愣是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那等折磨。 “吃饱了就好。吃完早些歇息,明日便是修为大比,无需给自己太大压力。胜负皆不重要,首要之事,务必保护好自身周全。” 相比初来雷州时的凝重,云凝霜此时的语气轻松许多。 “好的师尊,”楚昭昭笑道,“说起来,昭昭还真有些想念宗门了。” 云凝霜宠溺地揉了揉楚昭昭的发顶,柔声道:“好,明日事了,为师便带你回家。” 看着眼前温馨融洽的画面,一直压在宁渊心头的大石仿佛落了地,他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师徒几人又闲话片刻,便各自回房休息。 宁渊盘坐于床榻之上,心无旁骛地炼化着舍利子,不知不觉间,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宁渊心头猛地一跳。 “莫非是师尊?这才是她所说的真正‘奖励’?” 他一脸喜色地起身开门,然而门外空无一人! 目光锐利地一扫,只见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深深钉入门板,刃下还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宁渊眉头一皱,拔下利刃取下纸条。 展开一看,他脸色瞬间剧变,想也不想,如同一阵风般冲向云凝霜的房间! “师尊!出事了!” 房内,云凝霜正欲褪下外裙就寝,宁渊的破门而入让她下意识地爆发出武尊威压! 待看清来人是宁渊,她急忙收敛灵力,顺手扯过被褥裹住玲珑有致的身躯。 “出什么事了?”见宁渊神色凝重,云凝霜不明所以。 她接过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那张绝美的俏脸立时冰霜凝结! 六宗两族围杀,速速离开雷州! 第五十九章 来啊!再给老子狂一个看看啊! “这纸条从哪来的!”云凝霜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宁渊摇头:“方才有人敲门,只留下此物。” 云凝霜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爆射,决然低喝:“走!” 她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催动云舟,如离弦之箭般撕裂夜幕,急速驶离太虚宗山门!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凛冽秋风卷起刺骨凉意,漫天星辰皎洁,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六宗亡我天道殿之心,终究不死!” “此讯绝非空穴来风。” “七宗论道,本就是六宗蚕食我天道殿的最后一步。” “如今阴谋溃败,他们这是要狗急跳墙!” 云凝霜操控云舟,声音森寒彻骨。 至于纸条真伪,她已无暇深究。 纵是陷阱,她也不敢赌上万一。 此时此刻,唯有尽快回归天道殿,方能有一线生机。 云舟骤然启动的轰鸣,惊醒了船舱内的徐玖和楚昭昭。 得知变故,二人亦是面色剧变,心中警铃大作。 透过狭小的窗牖望去,浓稠的黑暗与迷雾交织,吞噬了前路,也遮蔽了脚下。 唯有那高耸入云的苍玄山轮廓,在视野中疾速倒退。 整个太虚宗仿佛陷入死寂般的沉睡,对云舟的悄然离去毫无察觉。 半个时辰,穿云破月,云舟已然飞抵雷州边境。眼看就要掠境,云凝霜紧绷的面容却不见丝毫放松。 “太顺利了……”她喃喃低语,这份诡异的平静,反而在她心头投下愈发浓重的不安阴霾。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夜空中炸裂! 云凝霜美眸骤然一凝,雄浑磅礴的武尊之力瞬息奔涌而出,化作灵力护罩将整座云舟牢牢包裹。 嘭!!!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紧随而至,整座云舟剧烈震颤,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宁渊冲出船舱,疾步踏上甲板。 抬头望去,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只见四面八方,无数的恐怖刀气撕裂浓重夜幕,如密集的死亡之网封锁了整片虚空,朝着云舟疯狂倾泻而来! 砰砰砰砰砰!!! 漫天刀气狠狠斩落在云舟的护罩上。尽管有云凝霜的武尊之力支撑,但这密不透风、无孔不入的狂暴轰炸,护罩也渐显颓势。 刀气肆虐,凶厉异常。 只听“咔嚓”一声裂响,云舟坚固的甲板竟被一道沛然莫御的刀芒生生劈开一道巨大豁口! 云舟,被迫悬停于万丈高空,进退维谷。 与此同时,一道淡漠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穿透层层浓雾传来: “云殿主,夜黑雾浓,行色匆匆,这是急着……往何处去?” 宁渊循声望去。 一只脚掌自虚空中沉稳踏出,紧接着,一道身影完全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 来人,赫然是太虚宗宗主——风无常! 未等宁渊有所反应,风无常身后的虚空接连被撕裂,一道又一道散发着强横威压的身影,缓步迈出。 天雷阁阁主,雷冥! 龙神谷谷主,陆凌岳! 玉女阁阁主,月清和! 九剑府府主,剑苍! 炼魂宗宗主,邱云山! 六大宗主,齐聚于此!六大武尊的滔天威压弥漫苍穹之下,引得夜风呜咽回旋! 云凝霜手提寒翎剑,自船舱中凛然走出,声音冰冷:“诸位宗主,此举何意?” 风无常面无表情:“七宗论道尚未落幕,云殿主便欲不辞而别?即便要走,也不与本尊打声招呼,未免……有失礼数吧?” 话音未落,立于风无常身侧的雷冥已按捺不住,厉声断喝:“与她啰嗦什么!云凝霜!交出帝门之钥,我等即刻放你离去!” 此言一出,风无常乃至其余几位宗主,眼中无不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与贪婪。 浓重的黑暗似要吞噬一切光源。 云凝霜紧握寒翎剑,面对六大武尊的威逼,她眸中非但毫无惧色,反而翻涌起滔天的恨意与决绝。 “痴心妄想!” 四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刹那,寒翎剑发出一声清越剑吟,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自下而上,悍然斩裂长空! “冥顽不灵!”风无常见状,淡漠的面孔终于彻底被狰狞杀机覆盖。 他脚掌虚空一踏,身后一座璀璨夺目的洞天轰然升起! 洞天灵光绽放,浩瀚无边的灵力如九天银河倒悬,汹涌倾泻而出。 云凝霜那道凌厉剑气,尚未近身,便在这灵力的洪流冲击下,寸寸瓦解,消弭无形! 云凝霜心知这一剑难有建树,更清楚今日必是一场死战! 她再无丝毫保留,体内蛰伏的恐怖武尊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身后虚空激烈震荡,一座又一座散发着磅礴灵力的洞天,轰鸣着显化于天地之间。 整整十座! 其中三座,更是绽放着煌煌赤金神芒,威压尤为骇人! “果然是武尊巅峰!” 风无常目光冰冷。 洞天,乃武尊修士的标志。 每一座洞天的铸造,都需要领悟一道天地属性真意,并寻得一件与之契合的属性至宝作为洞天之灵,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他贵为七宗之首的太虚宗宗主,坐拥无数资源造化,也才铸成九座洞天,踏入武尊九重境。 而云凝霜守着日渐衰微的天道殿,竟能凝聚出第十座洞天,天道殿的深厚底蕴,可见一斑! “不愧是玄黄域曾经唯一的紫金级宗门!纵是万年凋零,依旧……让人垂涎欲滴啊!” 雷冥死死盯着云凝霜身后那十座光华流转的洞天,目光灼热。 他深知,其中每一件洞天之灵,最低都是九品至宝! 若能夺之,不仅能参悟其中蕴含的天地属性,更能直接作为自身洞天之灵,踏足武皇之境,指日可待! 贪婪,如瘟疫般在其余几位宗主眼中蔓延开来。 “一起出手!勿要给她任何喘息之机!”风无常厉声喝道。 千年筹谋,毕其功于此役,绝不容丝毫闪失! 雷冥等五大武尊闻言,再无半分托大,周身灵力瞬间沸腾到极致,战力全开! 轰!轰!轰! 一道道恢弘洞天在夜穹之下接连显化,一股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弥漫高空。 连同风无常的九座洞天在内,整整四十九座洞天悬浮于黑夜之中!无边的灵威翻涌激荡,瞬间碾碎了方圆百里的空间! 面对这种局面,云凝霜,不退……反进! “洞天,开!” 十大洞天剧烈震颤,十道凝练到极致的灵力洪流,如同十条咆哮的苍龙,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悍然朝着六尊轰杀而去! 四十九座洞天亦同时灵光大盛,刺目的光华仿佛要惊醒这沉沉天幕!双方的恐怖洪流,在夜空中轰然对撞! 砰砰砰砰砰!!! 武尊之间的战斗波动撕裂苍穹,引得天象剧变!雷云瞬间汇聚,引得惊雷炸响,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以一敌六,纵是武尊巅峰,也注定处于绝对劣势。云凝霜虽一时未露败象,但六大武尊联手,要将其彻底灭杀,也只是时间问题! “宁渊!”激斗之中,云凝霜紧咬牙关,声音透过狂暴的灵力轰鸣传来,“回宗!启动护宗大阵!” 宁渊一直紧盯着战局,一颗心早已沉入谷底。 一切变故,来得太急太快! 本以为提前一夜撤离可避此劫,却未料六宗谋划竟如此周密狠绝,这是铁了心要覆灭天道殿,不留任何余地! “走!”宁渊没有丝毫犹豫。 此刻容不得半分儿女情长。 他无比清醒,以自己眼下的实力,留在此地非但于事无补,反成负累。 若能安全脱身,云凝霜凭借她的手段,或还有脱困之机! 念头电转间,他已闪身返回船舱,全力催动受损的云舟,试图遁逃。 徐玖和楚昭昭面色紧绷,深知此刻唯有听从宁渊指挥。 然而云舟刚刚挣扎着启动,四面八方再次有凌厉的灵力轰击破空袭来! “徐玖,你来操控!”宁渊当机立断,身形如电射回甲板之上。 面对漫天袭来的杀招,他眼神沉凝,风雷剑铿然出鞘,一道霸道绝伦的剑气悍然斩出! 嗤啦——! 剑气撕裂狂风骤雨,精准斩碎数道袭来的攻击。 就在剑光消逝的瞬间—— 刺啦!!! 一道惨白雷霆猛然劈开厚重的天幕! 紧随雷光之后,一艘云舟,自滂沱雨幕中缓缓驶出。 其上百道身影,杀机凛冽,雨夜带刀! 宁渊目光扫过,这些人影,他并不陌生,正是这两日交锋过的六宗天骄! “宁渊——狂啊!继续给老子狂啊!” 一个嚣张而充满恨意的声音穿透雨帘响起,正是天雷阁的孔峰。 豆大的雨点疯狂砸落,将他那张本就扭曲的面孔冲刷得更加狰狞。他双臂张开,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全身,笑得肆意张狂。 “继续嘲讽老子啊!再笑一个给老子看看啊!” “你之前那嚣张的劲头呢?啊?” “你那副不可一世的狗样子呢?” “老子最他妈喜欢的,就是你那副桀骜不驯的嘴脸!” “来啊!再给老子狂一个看看啊!” 第六十章 百脉归一!真龙圣脉!凝! 孔峰几乎难以压制住嘴角翻涌的笑意。 两天啊! 他憋屈了整整两天啊!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发泄口! 而看着宁渊站在甲板上一言不发的样子,他心中快意更盛! “现在哑巴了?你白天不是恨伶牙俐齿吗?现在……” 然而不等他说完,云舟再度启动,朝着远处遁去。 “休走!” 孔峰周身灵力爆发,身形如雷霆贯空,瞬息掠至宁渊云舟,凌空一拳轰下! 拳劲撕裂雨幕,雨水退避。 孔峰脸上更是带着狞笑:“根骨!悟性!算你运气好!” “真要打起来,你能挡得住我一拳……” 可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宁渊迎着孔峰,悍然一拳轰出! 嘭! 双拳对撞! 一瞬间,孔峰脸色剧变! “啊!”一声惨叫,孔峰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幸好同门将其接住,方才稳住身形,不至于从高空坠下。 而孔峰面色骇然,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 拳骨,尽裂! “这怎么可能!”孔峰失声厉喝。 他可是炼窍境! 而宁渊,只是开脉境! 除此之外,他还是蛮王血脉,主修的就是肉身! 刚才自己这一拳,即便是同阶炼窍境,也不敢硬抗! 然而宁渊,用最直接最粗暴最简单也最羞辱的方式,仅仅一拳,将其击飞! 自己拳骨尽裂,反观宁渊,毫发无损! “我不信!这绝对不可能!” 孔峰难以接受,脚掌猛跺,再度朝着宁渊扑杀而去。 他已经憋屈了两天,本来是打算在修为大比上找回场子,没想到今夜提前行动了。 而这一夜,他铆足了劲,要一雪前耻。 他绝不能容忍在修为实力上,还要被宁渊压制! 然而面对孔峰再度来势汹汹的攻击,宁渊眼中闪过不耐。 “给我滚回去!” 一声怒喝,宁渊催动真龙开脉法,体内一百零八脉,全开! 同时,巨灵护臂开启! 这一拳,足足爆发出十万斤巨力,比肩淬骨修士! 而其身形一跃,单臂挥出,如怒龙出海,拳风荡灭百步雨幕! 这恐怖的一拳落在孔峰眼中,让他眼眶剧烈一颤。 他是主修肉身的,对于肉身之力感应最为敏锐,可他也从未见过一拳拳风能有如此恐怖异象! 拳风未至,恐怖的气息却已撕裂空气! 他心中退意,可一拳已出,他退无可退,因此只能咬牙硬撼。 噗嗤——! 双拳对轰的刹那,天地间,先是响起骨碎声,沉闷的爆响紧随其后。 对方云舟之上,六宗天骄看得清清楚楚,只一拳,孔峰右臂瞬间被粉碎,而后整具肉身,如同沙包一般被轰飞而来。 “孔峰!”有天雷阁弟子惊呼一声。 孔峰的身体重重砸在甲板上,六宗弟子齐齐看去,皆是目露骇然之色。 只见孔峰右臂残缺,胸口直接被贯穿成洞,血如泉涌! 而孔峰,吐血不止,面色充斥着惊骇和恐惧。 “不……” “这不可能……” “他……他怎么会这么强……” “我……我不甘心……” 话音落,孔峰生机,彻底消散! 滂沱大雨依旧,天地却死寂如渊。 唰唰唰! 下一刻,六宗弟子齐齐看向宁渊,满眼不可置信。 “这他妈是开脉?” “你家开脉一拳能轰死炼窍?” 孔峰,在一百二十位天骄中,或许算不得最顶级,但也绝对不弱! 哪怕是太虚宗的周青和九剑府的王泽,也不可能一招将其击杀。 可宁渊,做到了。 “给孔师兄报仇!”天雷阁剩下的十九位弟子见状,无不双目赤红,杀意滔天。 众人也都在此时惊醒——宁渊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不能让这小子逃了!宗主严令!务必赶尽杀绝,绝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 “一起上!那小子怕是隐藏了修为,我们一百一十九位炼窍练手,足以将其镇杀!” 咻咻咻——! 众多身影面色冷冽,再无半分轻视,齐齐一跃,跳至宁渊所在的云舟甲板。 “大师兄!”船舱内传来楚昭昭和徐玖急呼。 “昭昭!不要出来!” “徐玖,全速前进!回天道山!” 宁渊回头喝道。 楚昭昭在船舱内心急如焚,徐玖更是眼神发红,可最终还是咬着牙,操控着云舟刺破雨幕,朝着坤州方向驶去。 甲板之上,雨扑天地,风雨如晦,杀意凌冽如冰。 一百一十九位炼窍修士,将宁渊包围其中。 然而面对这种局面,宁渊依旧面不改色,反而是淡漠道:“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在,滚,不杀!” 话音落,所有人先是错愕一愣,随后面色变得无比古怪。 “宁渊,杀了一个孔峰,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即便你隐藏了修为又能如何,我等一百多人联手,你在劫难逃!” 众人冷笑,他们不知道宁渊哪来的自信。 见宁渊不说话,众人对视一眼,而后滚滚灵力冲天而起,一百多位炼窍修士凝成的磅礴灵威,似可撼天! 下一瞬,百道身影悍然出手,刀光剑影,斧钺寒芒,各类手段,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 宁渊见状,目光微凝。 他立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就在百人攻击袭来之时,宁渊体内,骤然有震天龙吟之声乍起! 这声音宏大而威严,穿透风雨,响彻天地。 轰隆隆—— 那一刻,其经脉运转似大道轰鸣,气血磅礴似凶兽噬月! 这酝酿了足足一年之久的力量,终于在此刻被彻底引动。 宁渊紧握风雷剑,体内早已开启的一百零八条灵脉瞬间被激发到极致,轰鸣不止,如同百条怒江在咆哮奔腾。 紧接着,滚滚金光自他经脉深处涌现,其势迅猛无比,迅速覆盖了所有灵脉,使其透出熔金般的神异光泽,仿佛每条经脉都蕴含着即将爆炸的太阳真火。 就在这力量积蓄到巅峰、金光覆盖全身灵脉的一瞬,宁渊双目灼灼,口喝敕令! “百脉归一!” “真龙圣脉!” “凝!” 霎时间,那汇聚了百脉精华、蕴含着无匹威能的一百零八脉,终是在这一刻完成了质变与升华! 如百川归海,似万流朝宗! 那前所未有的、散发着至高威严与霸道气息的真龙圣脉,在宁渊体内瞬间凝聚成形。 顷刻间,狂风骤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势,自宁渊体内,爆发! 以宁渊为中心,无形气浪翻滚而出,漫天滂沱的雨幕硬生生驱散、逼退! 仿佛连天地都不敢再以此风雨亵渎这新生的圣脉之威。 与此同时,围杀而来的百余炼窍修士,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被那圣脉之威,直接掀飞倒退!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体内……好似有一股力量,觉醒了!” 第六十一章 一步炼窍!大荒囚天撼天地! 众人骇然地看向宁渊。 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们依旧无法理解——一个区区开脉境,武道最基础的境界!怎么能有如此骇人战力! 怎么能仅靠周身逸散的气浪,就能震退百位炼窍? 这之间,可是横亘着整整一个凝血大境界啊! 宁渊此刻的气息,充斥着绝伦霸道,双眸似不见底的幽渊。 “让你们走,你们不走。” “那就……都留下吧!” 嘭! 话音落,宁渊缓缓抬手,浩瀚灵力自体内冲天而起,在漆黑天幕之下,凝成一道金色巨指! 金色巨指布满玄奥纹路,宛若天地异象,让六宗弟子身体微颤。 “大荒囚天指!” “这是天道殿的九品武学!他区区开脉境,怎么可能催动九品武学!” 太虚宗天骄周青声音艰涩地开口。 可一切,还没完。 轰! 宁渊周身,忽有浓烈气血弥漫。 天地间,响彻如滚水沸腾般的嗡鸣! 紧接着,让六宗弟子更加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宁渊的武道气息在疯狂攀升。 凝血一重! 凝血两重! 凝血三重! …… 气血翻涌如潮,竟不知不觉笼罩整座云舟。 可宁渊的气息,还未停止。 凝血七重。 凝血八重。 凝血九重。 咚—— 伴随一道如擂鼓般的沉闷声响,宁渊的武道境界轰然破关,正式破境炼窍! 一切,只是转瞬之间! “什么!炼窍境了!!” “他直接从开脉境踏入了炼窍境!” “无视凝血,一步炼窍!不可能!这违背武道常理!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刻,身为六宗天骄的骄傲,被无声击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赋,在此刻显得苍白可笑。 他们不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武道异象,怎会有人能跨越凝血直接抵达炼窍? 宁渊不可能解释。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自从在上元城得到那枚神秘符文之后,每次开脉,体内气血便同步凝练升华。 以至于当他全部开辟一百零八脉之时,其体内气血之磅礴精纯,已和凝血境巅峰修士,一般无二。 因此,他方能在今日百脉归一之时,直接越过凝血境的修行,踏足炼窍境! 说是厚积薄发,恰如其分。 说是机缘使然,亦不为过。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宁渊踏足炼窍境之时,大荒囚天指,也已在黑夜苍穹之下,凝出完整的一指。 “大荒囚天指,一指……撼天地!” 宁渊怒喝,盖过天雷,金色一指,悍然点落! “不好!” 周青怒喝一声,那一指下落极快,退路已绝,只能硬着头皮硬抗。 众人也都曾听闻天道殿这一绝学的凶威,纷纷自储物戒中拿出各种防御灵器。 同时百余道攻击齐齐轰出,如逆流瀑布,企图阻止金色巨指的下压。 然而,一切手段,皆是徒劳。 大荒囚天指,轰然泯灭一切灵力,点碎一尽防御灵器,也映入所有人惊恐的眸子深处。 风雨荡灭,不落凡尘。 声嚣过后,唯余死寂。 待一切尘埃落地,一百一十九位炼窍天骄,此刻站立在地的,只有六位。 余者,生机死绝! 冷雨,再度滂沱落下,冲刷着破损的甲板,裹挟着浓稠血水自万丈高空垂落,疑似血海落九天。 所幸大雨,冲淡了腥味,并不刺鼻。 至于还能站在地上的六人,显然也都穷尽了手段,在宁渊一指消弭的那一刻,终是忍不住半跪在地。 他们身体颤抖。 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在宗门内不可一世,自然难以习惯在同辈修士面前,被杀到胆寒。 “一……一指荡尽百人,他……他是五行废脉?” 太虚宗的周青还活着,他喃喃着,自语着,仿佛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在其身侧,炼魂宗的慕容绝嘴角溢出鲜血,而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宁渊,透着怨毒和恍然。 “是你。” “是你!” “原来是你!!” 他的嘴里呜咽着,血水顺着雨水淌下。 之前他就觉得宁渊很眼熟,可他一时想不起。 可如今,在看到那恐怖一指之后,他这才记起三月前在剑气山脉,通过衍天镜看到的那一幕。 此时,宁渊的身影,也和那道背影,缓缓重合! “是你灭了我慕容全族!” 他怀着滔天恨意,双目赤红。 闻言,宁渊目光一瞥,落在慕容绝脸上看了片刻,淡淡道:“慕容绝?” 慕容绝没有回应,他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发白。 下一刻! 他猛然朝后一退,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出云舟,伴随着泼天雨幕,直坠向苍茫大地。 他得逃! 必须逃! 他要报仇! 但他深知,此刻绝非宁渊敌手。 唯有逃出生天,才能图谋雪恨! 眼见慕容绝如此干脆利落,即便是宁渊都愣了一瞬,他以为慕容绝会发狠与自己拼死一战。 却没想到,逃得这么干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宁渊岂能不懂。 可眼下处于高空,炼窍境,还无法长时间御空而行,因此只能暂时作罢。 宁渊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剩下五人。 风雷剑,再度被其握在手中,而后,瞬息爆闪,挥剑斩出! 五人骇然,仓皇倒退,周青更是爆喝一声:“还不出手!再不出手,我们就全交代在这了!” 周青亡魂大冒,嘶声厉吼! 就在宁渊风雷一剑即将斩在五人身上时,一道强横的灵力匹练从后方破空袭来! 宁渊目光一凝,当即施展太虚缥缈步,躲过这一杀招,而后重新落回甲板。 与此同时,一艘艘云舟轰鸣而至,两道人影,御空而来,正是宁枭和雷庭二人。 “怎么回事?”宁枭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甲板,以及遍地尸骸,当他最终看到宁渊身前景象时,脸色骤然剧变! “这些……都是你干的?” 他的眼中透过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杀了他们!绝不可能!你一个废物,怎么能做到这一步!” 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第二反应,是没来由的愤怒! 周青等人被雷庭接住。 “不要废话!动手!杀了他!”周青怒声嘶哑,“此人不死,我六宗迟早有一日,要大难临头!” 他的心中,只剩恐惧。 宁渊,太妖孽了! 即便是太虚宗的真传弟子,也没有这般恐怖的战力! 他可以预见,如果宁渊不死,待后者成长起来,必将是太虚宗的灾难! 雷庭面色阴沉,冷哼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尔等贪功,执意独自解决,连累至此!” 这些六宗天骄想要抢功,谁曾想竟落得这般下场。 他压下怒意,凌厉的目光牢牢锁定宁渊。 “世人,都看走了眼。”雷庭语气,带着凝重。 宁渊嘴角噙着一抹冷意,不曾回应。 而宁枭深吸一口气,看向宁渊的目光透着疯狂的杀机。 “孽障!” “你的命数,该是在今夜随天道殿覆灭身死。” “谁允许你……” “有这般武道天资!” 话音落,其衣袍猎动,属于灵魄境的汹涌灵力如火山爆发般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朝着宁渊爆杀而去! “今夜,绝不能留你这祸害荼毒世间!” 第六十二章 英雄枭雄,终将粉墨登场 宁渊一直都不明白,宁枭对自己哪来这么大的恶意? 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宁枭却恨不得把自己亲手击毙。 难不成,宁枭不是他的父亲?否则作为一个正常人,绝不会如此。 此时,宁枭一手抓出,凝成一道灵力巨爪,其中裹挟着强横的灵魄境灵力,没有半点留手。 顾不得多想,宁渊手掌掠过储物戒,下一刻,一道罗盘被其托在掌心。 “天罡星宿阵,列!” 一声低喝,罗盘运转,其上绽放潮水灵气,而后一股磅礴伟力自其中弥漫开来,瞬间包裹了整艘云舟。 嘭! 宁枭那一爪,轰击在阵法之上,顷刻间碎成灵光,不曾造成半点伤害。 “这是什么!” 宁枭一怔,只见宁渊所在云舟,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星光,好似被星辰之力笼罩。 此外,在星辰之力中,又涌动着强横的罡气,可以无视他的攻伐手段。 他难以想象,宁渊这个逆子,竟还拥有这种至宝? “宁枭,今日之事,我宁渊铭记在心。” “他日我若一朝得势,必让你跪地求饶!” 脸皮已经撕破。 或者说早在一年前就彻底撕破。 他们二人,不是父子,而是仇人! 话音落,宁渊朝着船舱内喝道:“徐玖,冲出去!” “好!”徐玖声音回荡。 天罡星宿阵,可抵挡武尊强者攻击,仅凭宁枭和雷庭两个灵魄境修士,想要破开阵法,不是易事。 这应该足以支撑到宁渊赶回天道山! 宁枭怒极,他竟然被宁渊威胁! 他堂堂宁王族族长,竟然被一个弃子威胁! 这如何能忍? “还等什么!全力出手!绝不能让他们回到天道殿!” 随着宁枭喝声落下,雷庭也满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宁渊所在云舟,四面八方都被宁王族和雷王族的云舟包裹,数百道灵力匹炼不断轰击在云舟之上,但都被阵法尽数防御。 天罡星宿阵,一来强在天罡之力,二来便是强在其强大的修复力。 在数百道灵力的不断轰击下,阵法难以避免地会受到损伤,眼看着就要破碎。 然而天穹之上,星辰闪烁,忽有星辰之力垂落,瞬息便能将阵法修复。 可谓星辰不灭,阵法不破! 除非是面对武尊级强者的狂轰滥炸,受损速度远超修复速度,方有破阵之机。 亦或是等到阵法罗盘中的能量彻底耗尽,阵法自动失效。 但目前的宁枭和雷庭,显然做不到这一步。 站在甲板之上,望着八方匹练,轰击如流星撞月,宁渊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天际。 那里,是云凝霜战斗的方向。 天雷滚滚,黑云密布,偶有冲天剑气,再有恐怖洞天,犹若灭世之景。 “师尊,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宁渊目光担忧,却只能心中祈祷。 …… 另一边,太虚宗。 一夜过去,天光大亮,晨雾未散。 苍玄山巅早已人头攒动,喧声鼎沸。 各方修士皆翘首以盼,等待七宗论道大会最后一战的到来,见证魁首的诞生。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太虚宗内依旧一片沉寂。 “怪了!照昨日时辰,大比早已开启,今日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七宗宗主座席也是空空如也,七宗弟子也无一现身,到底什么情况?” 苍玄山上议论四起,焦躁渐生。 就在众人疑窦丛生之际,吉博端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高台之上。 “诸位!”他的声音传遍山巅,“昨夜,我太虚宗有弟子无故失踪。” “经彻查,此事已确认为天道殿所为。” “昨夜,我太虚宗已联合天雷阁等五宗,对天道殿下达——灭宗令!” “故此,七宗论道大会,即刻中止!” 言毕,吉博端未作任何解释,目光扫过全场,身形便飘然而去。 话音落,整个苍玄山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什么?太虚宗弟子失踪……是天道殿干的?” “灭宗令!这……这已有多少年未曾听闻灭宗令了!纵然有弟子失踪,何至于动用此等雷霆手段?” “此事……怕没这么简单吧。” 各方势力代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明眼人心中早已明了,所谓弟子失踪不过是个拙劣的借口。 这么些年,六宗联手打压天道殿之事,早已是昭然若揭的公开秘密。 只是未料到,他们竟连等论道大会结束都按捺不住,如此急不可耐地悍然发难了。 “一夜已过……不知战况如何。”星辰阁大长老牛方涛眯起双眼,坐在席间若有所思,“千年来,六宗明里暗里压制天道殿,其背后缘由,倒是耐人寻味。” “按常理,待此次论道结束,天道殿被逐出七宗之列,六宗便可名正言顺地断其道统。” “但谁能想到,天道殿竟连拿两个大比第一,看来,他们是等不及大会落幕了。” 其身旁的玄天烨思虑片刻,微微颔首:“师尊所言极是。若真待大会结束,天道殿被除名,六宗反而师出无名,难寻借口直接灭门。” 他轻叹一声,道出了关键:“这七宗霸权,由来已久了……” 所谓七宗霸权,即大虞王朝境内,七宗通过联席会议,有权对七宗之外任何宗门势力发动灭宗之战。 当然,最终需得大虞皇族御批。 上一个被下达灭宗令的势力,已是八百年前的旧事。 未曾想,八百年后,灭宗令竟以如此荒诞不经的理由重现世间。 “师尊,依七宗霸权之规,六宗应无权单方面对同为七宗之一的天道殿下达灭宗令吧?”玄天烨追问道。 牛方涛捋着山羊胡,眼中精光闪烁。 “不错,六宗自然无权。” “然,徒儿莫忘。”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玄天烨,“这七宗霸权的规则,最初是由谁定下的?” 玄天烨一怔,旋即明悟:“师尊是说……皇族?” 牛方涛缓缓点头:“鼎盛之时的大虞皇族,抬手可镇九州王族,跺脚能慑武道六宗,乃是无可争议的霸主。” “那时,皇族定下的铁律,天下无人敢违逆其意志。”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大虞这尊庞然大物,已存在了万载……” “它太老了。” “老迈腐朽,如风中残烛,垂暮之年,威严早已不复往昔。” “反观六宗,却似年轻雄狮,近千年来,不断试图撕破这方天地固有的规则藩篱!” 玄天烨若有所悟。 他亦能感受到师尊话语深处那潜藏的一丝……悸动。 “九州承平太久,这潭死水也该被搅动了。” “乱世将至,英雄枭雄,终将粉墨登场,搅动这万里风云……” 第六十三章 逆子!我仅废你修为,不杀你 两日后,坤州! 一艘云舟撕裂苍穹,在震耳的空爆声中疾驰。 其后,十几艘云舟紧咬不放,无数狂暴的灵力匹练如雨点般轰向为首的那艘。 从雷州,掠三境,凭借着天罡星宿阵,宁渊一行,总算是看到了天道山的轮廓。 “该死!”雷庭立于云舟甲板,眼见距离天道山越来越近,脸色愈发阴沉,“那小子手上的方寸阵法品阶太高,不仅能硬抗我等合力攻击,竟还持续运转了两日之久!” 宁枭的脸色同样不自然。 两大王族族长亲临,抓一个炼窍境却抓而不得。 “不能让他们回宗!” “天道殿必然有护宗阵法,一旦让他们开启阵法,即便是武尊亲临都难以打破!” 宁枭能够猜到,宁渊这么不顾一切地回宗,必然是仰仗着宗门阵法。 “可谁能打破那云舟上的方寸阵法?”雷庭道。 宁枭沉声:“方寸阵法本就是将阵法刻于特定器物之中,绝不可能长久持续下去,两天了,他手中的方寸阵法,应该也快要到极限了。” “他们进入山门了!”就在这时,雷庭猛然喝道。 只见宁渊所在的云舟,如同一柄利箭,一头扎进天道山山巅。 宁渊的身影更是快如鬼魅,从甲板上一跃而下,直奔主殿。 开启护宗大阵的开关,就在殿中! “不好!快!全部冲进去!一定要在护宗阵法开启之前,进入天道殿内!” 宁枭怒喝,同时其身形爆起,御空而行,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道山急速掠去。 嗡! 天道山震动! 一座巨大的阵法图腾,自山脚显化,而后一道灵力光柱冲上云霄,刹那间,无数层灵甲般的屏障在空中急速叠加、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整座天道山笼罩其中 楚昭昭和徐玖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微安定。 “有护宗大阵在,他们应该攻不进来。”徐玖道。 然而就在护宗大阵最后一个缺口即将关闭时,一道身影快若奔雷,在关闭的那一刹那,冲进了天道山之巅! 徐玖和楚昭昭脸色骤变。 从主殿走出的宁渊同样是目色一寒,当即进入云舟,天罡星宿阵还未失效,云舟是第二层防护,暂时安全。 尘土飞扬,人影模糊,而那尘土散尽之时,宁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出现在三人面前。 “以为开启护宗大阵,就安全了?” 宁枭声音冰冷刺骨。 他一步一步朝着云舟走去,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云舟外围的天罡星辰之力。 “倒是个罕见的方寸阵法。”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宁渊身上,嘴角噙着冷意,“不过这阵法,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徐玖和楚昭昭看向宁渊,宁渊脸色难看。 的确,天罡星宿阵已坚持了两日之久,那阵法罗盘中蕴含的能量,快要耗尽了。 见宁渊不言,宁枭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淡淡道:“宁渊,看在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脉的份上,你现在自己走出来。” “我仅废你修为,不伤你的性命。” 宁渊盯着宁枭,久久不语。 下一刻,他直接盘坐在地,闭上眼睛。 这一幕,让宁枭表情一怔,旋即眼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负隅顽抗!” “本王给过你机会。” 说罢,他也当即盘坐在地,吞纳着天地灵气。 两天的追杀,他体内灵力也消耗不少,此刻正是补充的时机。 天道山上,蓦然安静了下来,陷入死寂的对峙。 天道山外,十几艘云舟悬于高空,雷庭率宁、雷两大王族修士站在甲板之上,虎视眈眈。 他们在等,等宁枭从内部关闭阵法。 人生十七年,宁渊想来也是觉得有些讽刺,这还是头一回被逼到如此境界,而对手,是自己的父亲。 他强行压下心绪,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急。 “天罡星宿阵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届时,这老狗必然发难,若没有手段牵制,昭昭和徐玖,也都在劫难逃。” 他长呼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今天的神通虽然已经刷新,但不幸的是,刷出的是【道心璀璨】。 这一神通虽然在武学领悟方面赋予了他强大悟性,但在今时今日的局面下,注定完全发挥不出半点作用。 为今之计,只能利用系统宝箱,尽力强化自己的防御手段。 他打开【神象镇狱】宝箱。 他不奢望能抽中神象镇狱阵,能抽中幻妙天象阵和红莲业火阵,都足以应付现在的局面。 扫了一眼震惊值,他心下一沉。 论道大会第一天夜里,他将震惊值消耗一空,好在第二天又获得了一万点震惊值,再加上雷州边境击杀六宗天骄,以及这两日获得的,总的震惊值达到了两万三六点。 可明显不够用。 “这次若是能安然脱身,日后得时时积攒一些,以备不时之用。”宁渊心中暗道。 他必须把这两万三千点震惊值合理分配。 “【神象镇狱】现在开启一次需要五百震惊值,可以开启六次,消耗两万。” “剩下的六千点,全部分配给【焚天符箓】!” “就这么办!” 宁渊也来不及细细思索,毕竟开启宝箱也需要时间。 一炷香时间后,【神象镇狱】六次机会全部用完。 宁渊抿嘴,神情严肃。 这次,并没有什么太好的运气,六次机会,没有开出赤品阵法,甚至连可以击杀灵魄修士的紫品阵法也没有。 “两个元磁阵,两个金刚阵,两个神雷阵。” “再加上之前的,元磁阵一共有八个,金刚阵两个,神雷阵两个,万毒阵三个。” 宁渊眉头紧锁,这些阵法,并不能直接击杀灵魄修士。 “罢了,总比没有的好。” 他又连忙开启【焚天符箓】。 这次还行,虽然依旧没有抽中赤品符箓,但抽中了两个紫品符箓裂土金山符,还有一枚金光护体符。 两个裂土金山符,勉强可以抵挡灵魄修士的两次攻击。 加上金光护体符,一会儿开战,自己能抵挡宁枭三次攻击。 宁渊周密计划着,脑海中甚至在推演一会儿的战斗细节。 而就在这时,云舟之上的天罡星宿阵,失效了! 也是在此时,盘坐在地的宁枭,缓缓睁开双眼。 他起身,灵魄之威,瞬间爆发而出。 “宁渊,时间到了。” 他的眼神,无比冰冷,不掺杂一丝情感。 第六十四章 宁渊VS宁枭,双拳四十万! 宁渊面无表情地起身。 他未发一言,仅用指尖轻点储物戒。 下一刻,两件天蚕衣贴身覆盖内搭! 全身外罩火炎胄! 最后头戴龙麟盔! 面对高出三个大境界的宁枭,身为炼窍境的宁渊别无选择,唯有将防御堆砌到极致。 “呵,”宁枭见状轻嗤,“凭这些龟壳,能护你几分?” 宁渊抬眸,目光平淡地看向宁枭,而后缓缓开口:“宁枭,今天你打不死我。” “有朝一日,我必杀你。” 不带有任何威胁,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有的,只是一字一句的坚定。 “可笑!”宁枭只觉可笑,“你根本不懂灵魄与炼窍之间,横亘着何等天堑般的力量鸿沟!” 话音未落,他已失去对话的耐心,脚掌猛地踏地,身影疾冲,一拳向宁渊狂轰而去! 这一拳,是宁渊生平所见最直白也最恐怖的攻击。 拳锋过处,空间似要寸寸碎裂,相隔十步开外,凛冽的拳风已如刀刮面,逼得宁渊脸颊生疼。 这便是灵魄境修士的威势! 宁渊瞳孔骤然收缩,想也不想,一张元磁符箓脱手而出! 嗡! 符箓瞬间爆发十倍元磁重力!寻常淬骨境修士在此重压下必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然而,宁枭修为太高。 那十倍重力,竟只能勉强滞涩他的动作,稍稍削弱了拳锋之芒。 宁渊毫不犹豫,第二张元磁符箓继续甩出! 两张符箓之力叠加,二十倍元磁重力轰然压下! 宁枭神色微凝:“符箓?” 符箓,他并不陌生。 宁王族中,也有符箓大师,是武道之中颇为偏门的一类存在。 不过他一直认为,所谓符箓,不过是旁门左道,纯属不入流。 但宁渊刚才抛出的两张符箓,他却闻所未闻,什么符箓,能凭空生出重力? 莫不是这天道殿,还有上古符箓留存? 毕竟,他认为符箓不入流,是因为现存的符箓一道传承,早已不算完整。 真正的符箓一道,已断绝在上古人妖两族大战之中。 他也曾从古籍中的字眼中,听闻过符箓一道的强大与辉煌。 而眼下,容不得他多想,两张符箓牵制下,他那一拳冲势果然被强行迟滞了几分。 与此同时,宁渊双臂一震! 体内真龙圣脉轰鸣运转! 覆于双臂上的巨灵护臂流光乍现! 未曾凝成真龙圣脉前,他单臂即有五万斤巨力,辅以护臂加持,一拳可达十万斤。 如今真龙圣脉已成,单臂之力暴涨至十万斤,护臂再叠,轰出便是二十万斤巨力! 但灵魄境修士,肉身历经五次境界裂变,一拳之威可达三十万斤! 宁渊怒喝如雷,而后毫无惧色地迎着那沛然莫御的一拳,双拳齐出,悍然对撼! 刹那间,双臂四十万斤神力,如火山爆浆般倾泻狂涌! 轰——嘭!!!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山巅! 拳锋碰撞的瞬间,狂暴的肉身气浪轰然炸开,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双方脚下坚逾精铁的石板寸寸龟裂,化作齑粉,大地狂震! 护宗大阵内,楚昭昭与徐玖心头揪紧,满面忧色。 护宗大阵外,雷庭与两族强者屏息凝神。 “那小子……区区炼窍,怎敢与王爷的灵魄境肉身硬撼?” “不知死活!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同阶不成?王爷可是高出他整整三个大境界啊!” 宁王族中嘲讽声渐起。 诚然,即便是关心宁渊的楚昭昭和徐玖,也认定此战胜算渺茫。 毕竟境界的鸿沟,实在太过巨大。 然而…… 噔!噔!噔! 气劲轰鸣余波未歇,一道身影竟在对轰中率先倒飞而出! 众人目光急掠而去,旋即,满场错愕! “什……什么?!倒退的竟是王爷!”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王爷乃灵魄修士,一拳三十万斤巨力!炼窍境极限也不过十万斤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 只见宁枭踉跄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原地屹立不动、仍保持着双拳轰出姿态的宁渊,喉结滚动。 “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你主修炼体之道?” 他试图寻找解释,但即便对方专精炼体,仅凭炼窍境修为,又怎能撼动自己? 方才那一拳,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远超三十万斤的恐怖力量! 宁渊默然不语。 火炎胄、天蚕衣、龙鳞盔,卸去了宁枭一拳中的不少力道。 而两张元磁符箓牵制,巨灵护臂叠加真龙圣脉爆发,倾尽全力,却也不过将对方震退三步。 差距,依然大如天堑。 但他并非全无所获。 “现在看来,若是能逼其缠斗,借助火炎胄等防护宝具,近身死战,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若拼灵力武学,即便是真龙圣脉也难敌境界碾压!” 念头电转,宁渊一念至此不再犹豫,身影骤动! 一千雷动身法施展,迅如雷霆般欺近宁枭,单臂一挥,二十万斤巨力,直轰其面门! “还敢主动出手?!” 宁枭惊怒! 这孽子非但没有被自己的境界威压震慑得丧失斗志,竟还主动出击,抢夺战机? 谁给他的胆子! 盛怒之下,宁枭挥拳相迎。 刹那间,在这天道山巅,两道身影化作疾电残影,辗转腾挪,拳影破空如闷雷,轰鸣炸响不断,一时间竟斗得难分难解! “这……这不对啊!”护宗大阵外,有宁王族强者面色阴沉地低语。 “势均力敌?岂有此理!王爷本该是摧枯拉朽之势才对!”另一位补充道。 雷庭在一旁紧盯战局,眼中怒火升腾:“蠢材!已被那小子带进了他的战斗节奏而不自知!” 他忍不住怒骂,“宁渊意在以肉身近战缠斗封其优势,他却一头栽了进去!” 听到雷庭直斥宁枭“蠢材”,宁王族众人面色难看,虽怒不敢言。 事实上,久攻不下,宁枭亦恼羞成怒! 他本想一招毙了宁愿,而后破了护宗大阵直接对天道殿进行清宗。 岂料眼下竟被视若蝼蚁的宁渊拖入了鏖战僵局。 于他这等灵魄强者而言,这本身就是莫大的耻辱! 宁枭看着宁渊那张始终面无表情、一拳接一拳递出的冷漠脸庞。 突然!他脑中骤然惊雷炸响! “呵!想以近身缠斗拖住我,拖延时间?” 宁渊眼中寒意更深,终于反应过来了么? 宁枭的确明白了! 他本不精于炼体一道,却与宁渊贴身硬撼,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几乎忘了自己最具压倒性的优势在于境界所赋予的灵力质变与武学威能! 一念通达,宁枭身形猛地后掠,与宁渊拉开距离! “宁王印!” 一声厉喝,他单掌虚托,磅礴灵力冲天而起! 一道铭刻着宁族图腾的巨大金色灵印,于半空煌煌凝聚,裹挟着镇压山河之势,朝着宁渊当头砸落! 宁渊深吸一口气。 硬撼此等灵魄境武学?必败无疑! 唯一的生机,仍是近身! 他眼神决绝,非但不避那如山的金印,反而迎着那毁灭般的威压,以一千雷动身法撕裂空气,朝着远处的宁枭发起决死的冲锋! “故技重施?冥顽不灵!”宁枭望着那冲向漫天金印的单薄身影,嘴角勾起残酷的狞笑。 远攻封杀近身突袭,此乃不败法门! 然而就在宁枭以为自己这一掌能将宁渊镇压在地时,他嘴角笑容,却在下一刻,陡然凝固。 第六十五章 手段尽出! 只见宁渊手掐符箓,顷刻间金光大绽! 在那宁王印即将轰落其身时,一道流转着金辉的护罩在宁渊周身骤然浮现。 轰隆一声! 大印落下,金光罩瞬间破碎! 可宁渊却借着那股气浪之力,身形如离弦之箭,闪电般欺身宁枭近前,蓄满力量的一拳悍然砸出! 宁枭大骇! 他原以为宁王印一出,必能将其轻松镇压,因此并没有作任何防护手段。 此时骤然面对宁渊那势大力沉的一拳,仓促间只能本能地架起双臂护在胸前。 嘭—— 只听得一道沉闷如雷的巨响,宁枭整具身体,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 那沛然巨力疯狂涌入他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错位般剧震,一抹刺眼的殷红霎时从他嘴角溢出。 而不等他稳住身形,宁渊再度欺身,双拳化作雨点,凌厉的拳影瞬间弥漫整片天空! 于是,令两大王族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宁枭再度陷入宁渊那密不透风的战斗节奏中,不断被轰退,气息迅速萎靡,一度失去了反击之力! “此子……”雷庭悬于高空,目光深寒,内心已是翻山倒海般的惊愕。 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场景。 一个炼窍境,能压制灵魄境打,其中固然有取巧的成分,可这份取巧,岂是寻常人可以做到? “近乎完美的战斗节奏。” “搭配符箓的控制之力。” “这小子,以低三个境界的修为,硬生生以战斗节奏压着宁枭!” 如果不是敌人,他不得不承认,宁渊的战斗天赋,绝对冠绝大虞年轻一辈! 他的面色更是古怪。 这么惊才绝艳的一个人,那宁枭竟然将其逐为弃子?想起宁王族那个宁凌天,再看到眼前的宁渊。 他都有些嫉妒。 嫉妒宁枭是如何生出这两个优秀的子嗣,更嫉妒宁王族的气运! 但眼下,宁渊宁枭父子反目成仇,他不觉生出一抹庆幸之感。 “还好,还好宁渊站在了宁王族的对立面。” “否则宁王族一门两天骄,宁王族恐怕真要威胁到我雷王族的地位!” 但庆幸之余,一股凛冽的杀机同样浮上心头—— 今日,此子必须死! 后者的潜力太大了! 眼下已经得罪后者,如果宁渊侥幸不死,日后一旦成长起来,绝对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可眼下护宗大阵轰鸣运转,他根本攻不进去。 “算算时间,六宗那里的战斗应该结束了吧?” “以云凝霜一人之力,绝不可能是六大武尊的对手。” “现在,只能等!等六大武尊前来,破开此阵法!” 大阵内,宁枭满脸憋屈,心中更是愤怒到极致! 他纵然知道宁渊肉身近战的想法,可后者攻击势大力沉,拳拳到肉,又如同跗骨之蛆,愣是让他一时间无法脱身。 可他明白,绝不能再拖下去! 轰! 一念至此,宁枭最终选择硬挨宁渊一拳之力,借力后撤的同时,手中长刀骤然爆发出撕裂虚空的赤焰刀罡! 强大的火焰刀气破开虚空,终于逼得宁渊后退。 “咳咳——”宁枭急速拉开身位,伸手擦去嘴角鲜血,饶是他灵魄境的强横体魄,在宁渊的狂轰滥炸之下,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他死死地盯着宁渊,而后双手握刀,刀气璀璨,瞬间如灼灼大日。 “孽子!” “你找死!” “本王就不信,你那符箓永无止境!” 其催动体内金丹,源源不断的浩瀚灵力如江河倒灌,不断朝着刀中输送,刹那间,漫天刀气,挥斩而下! 宁渊面无表情,太虚缥缈步配合一千雷动,不断闪避,竟半点刀气不曾沾身。 看到这,宁枭更怒! 他怎么不知道宁渊有这么多手段? 当初在宁王族时,宁渊唯唯诺诺,半点天赋不显,纯纯就是个废物! 检测出五行废脉后,那更是废上加废!此生注定只能沦为牛马! 可到了天道殿这才多久? 一年? 不过一年,便能与他抗衡,久战不败! 难道,他真看走眼了? 莫非,是这小子一直在藏拙? “贱人生的贱种,果然心机深重!” “今日你不死,本王寝食难安!” 更加凶沛的灵力不断轰出,此时他已重新找回节奏,不断远攻。 见宁渊身法鬼魅,他突然目光一凝,看向云舟甲板之上的楚昭昭和徐玖。 “我看你还躲不躲!” 刀锋一转,排山倒海的刀气朝着楚昭昭和徐玖轰然斩落! 楚昭昭、徐玖脸色剧变,急忙催动灵力抵御。 而宁渊身影一闪,如巍峨山岳般挡在两人面前。 那蕴含灵魄境恐怖威能的刀气已至,他无奈之下,只得再次祭出金光护体符! 嘭!嘭! 两击过后,符箓威能耗尽,金光彻底黯淡。 宁渊掌心一翻,两枚阵法罗盘入手,急向脚下掷去! “金刚阵!” 嗡——! 阵法光罩瞬间成型! 但品阶终究太低,在宁枭狂暴的刀罡面前,应声而破! 宁渊再抛一枚! 阵法甫现,便再次被刀气撕裂! 而接连不断地挥刀,每一刀都倾注浩瀚灵力,即便宁枭体蕴金丹,灵力也是损耗大半。 “你竟然还有方寸阵法!” 他目光凶狠。 这宁渊,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至宝! “不过你有,本王又何尝没有!” 他袖袍一甩,数枚散发着寒光的银针悬于身前,朝着宁渊激射而去。 六品灵器,定龙针! 这定龙针威力极强,宁渊不敢硬碰,当即甩出裂土金山符! 一座金山自其面前凭空生出。 砰砰砰砰砰! 定龙针不断轰在金山之上,金山很快出现裂缝。 “我看你能挡到几时!” 宁枭疯狂催动灵力,半晌之后,金山轰然碎裂! 强大的气浪狠狠将宁渊掀飞而出。 “大师兄!” 宁渊被扶起,脸色凝重无比。 眼下,符箓、阵盘,已经全部消耗一空。 而宁枭,却仅仅只是受了点轻微伤势。 “难道今日,真要饮恨于此么。”宁渊心头一沉。 他,只剩最后一张底牌了。 乾坤挪移符! 也是唯一的赤品符箓! 以他目前修为催动,可瞬息挪移五十里,最多使用三次。 但楚昭昭和徐玖还在这里,如果带上二人,最多只能使用两次。 也就是说,他有两次远遁机会,可瞬移百里。 “怎么?底牌空了吗?” 宁枭敏锐捕捉到宁渊神色的窘迫,也猜出后者没有多少手段了。 “能坚持到现在,你也算死得不辱。” 宁枭怀着怒火,手掌一握,一柄宝杖,握在手中。 七品灵器,驱日杖! “孽子!死吧!” 宁枭狂发飞舞,手中宝杖威能狂涌,恐怖的火焰灵力化作洪流光束,朝着宁渊悍然轰出! 他阴沉着面孔,势要一击必杀! 宁渊袖袍中的手,暗暗捏紧乾坤挪移符。 可就在他即将捏碎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远处轰鸣而来! 第六十六章 气运不灭,天道殿道统不绝! 似一道寒冰流星! 相隔天道殿十里范围,便能察觉到一股足以冰封天地的恐怖能量! 宁渊抬眼望去,只见那道身影瞬闪而来,同时而来的,还有一道冷冽剑气。 嘭! 剑气无双,染寒冰百尺,冻结天道山巅。 宁枭那致命一击,顷刻化作冰雕,寸寸崩碎。 嘭! 瞬息间,那道人影砸到宁渊面前。 宁渊还以为是云凝霜安然归来,可待尘冰散去之际,赫然发现云凝霜浑身是血,胸口更是有数道致命伤口! “师尊!” 一抹难以抑制的慌乱掠过宁渊面庞,他疾步上前,小心翼翼将云凝霜揽入怀中。 此时他才惊觉,师尊伤势之重远超想象,口中血沫不断涌出,气息已微弱至极。 “师尊,师尊……” 宁渊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中拿出丹药,喂进云凝霜口中,可后者脸色仅红润了一瞬。 下一刻,一口鲜血喷溅在宁渊胸口衣服之上。 宁渊彻底慌了,双手止不住颤抖,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能一遍一遍喊着:“师尊,师尊坚持住……” 云凝霜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睫毛微颤间,艰难睁开双眼。 看着宁渊慌神的样子,她的嘴角强行牵动一丝虚弱弧度:“不……不打紧,别怕。” 说完,她强撑着身体斜靠在宁渊怀中,单手掐诀,天地灵气涌入其体内,想要修复体内伤势。 可云凝霜生机流露太快,天地灵气的输入追不上生机流失的速度。 宁渊心急如焚,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拿出十个聚灵阵盘,一股脑全部布在地面。 聚灵阵光芒流转,天地间的灵力受到牵动,疯狂地朝着云凝霜体内汇聚。 就在这时,一道杀机自背后突现! 云凝霜目光一寒,抬手一道恐怖的剑气挥斩而出。 企图偷袭的宁枭脸色狂变,连忙身形倒退,朝着护宗大阵外逃去。 可云凝霜这含怒一剑,恐怖到极致,剑气如寒流,顷刻而至。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宁枭身形猛地窜出护宗大阵,可半空中,一只断臂裹挟着血雨,轰然坠地! 阵外,宁枭死死捂住断臂之处,空荡荡的左肩鲜血如注,他面色扭曲,狰狞怨毒:“该死!” 而大阵内,云凝霜挥出这含怒一击后,情况更加不妙,就连天地灵气都有些难以吞纳。 宁渊连忙握住云凝霜手腕,看向阵外的宁枭眼中杀机密布:“宁枭!你找死!” “咳咳——” 宁渊低头,真龙开脉法瞬息运转,滚滚灵力不断地朝着云凝霜体内注入。 “师尊,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可看着云凝霜那痛苦的神色,宁渊的心已沉到谷底。 咻咻咻! 就在这时,天穹处传来数道尖锐的破空声。 正是那六宗宗主,齐齐而至! 不等众人开口,高空的空间疯狂扭曲,而后一只枯槁手掌,如同撕裂脆弱的白纸一般,自虚空中探出。 下一刻,一位身着灰白道袍、白发苍苍、眉目低垂的老者,凌空虚踏,赫然出现在天幕之下! 老者甫一现身,一股仿若天倾地覆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在场所有人顿感体内灵力暴走,气血逆冲乱窜,修为稍弱者几欲匍匐。 天地失其色,万籁寂无声! 老者目光沧桑而淡漠,打量了一番周围后,最终落在下方气息奄奄的云凝霜身上。 “云丫头,”一个嘶哑却如九天惊雷炸响的声音响起,蕴含着无上的威严,“将那件东西交出。” “本皇……可许你道统存续不绝。” 听闻那老者自称“本皇”,宁渊瞳孔骤然收缩,面无血色! 本皇! 这是一尊武道皇者! 大虞朝真正屹立在最巅峰的绝世巨擘! “拜见血海武皇!” “拜见血海武皇!” “拜见血海武皇!” 一道道声音落下,一道道身影跪伏。 武道皇者,天地共尊,见武皇而不拜,天弃神愤! 不论是宁王族,亦或是雷王族修士,在看到血海武皇的那一刻,皆目露敬畏。 圣贤百世不显,武皇即为巅峰,这是站在大虞乃至整个玄黄域的巅峰修士! 宁渊在听到这一名号时,也当即得知,这血海武皇便是太虚宗的太上长老,曾横压一个时代的无敌者! 再看云凝霜此时伤势,宁渊哪里还不知,云凝霜竟是被这血海武皇,重伤至此! 在宁渊真龙圣脉那等纯粹的灵力注入下,云凝霜的状态,总算是好了些许。 而面对血海武皇之言,云凝霜抬头,咬牙开口:“死也不交!” 血海武皇面色古井无波,依旧是那副悲悯淡然的口吻。 “何苦执迷不悟。” “只因那物,你天道殿千年衰微,沦落如此境地。” “交出来,至少可保你道统传承不断。” “再为了那无谓之物,赔上卿卿性命……值得么?” 然而,云凝霜面容决绝如玄冰,没有丝毫退让动摇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血海武皇轻轻一叹。 “看来……是无望说服你了。” “也罢。” “那便只得……由本皇亲自动手了。” 话音方落,血海武皇淡漠抬手!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灵力以肉眼可见之势疯狂汇聚,充斥天地! 同时,一尊顶天立地、高达千丈的巨大武皇真身在其身后凝聚而出! 仿佛自混沌中走来的太古神魔,遮蔽苍穹,漠然俯视着脚下的整座天道山! 在这巍峨真身之下,天道山仿佛都缩小了几分,显得渺小而脆弱! 嘭! 武皇真身一掌拍在护宗大阵之上,霎那间,恐怖的奥义之力冲击炸开! 滔天血浪翻涌而起! 整座坚不可摧的护宗大阵发出哀鸣般剧烈的轰鸣与震荡。 无匹的武皇奥义透过大阵传导至大地,方圆百里内,大地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崩裂,无数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纵横蔓延! 这便是武皇。 挥手间,真正做到焚山蒸海! “渊儿,”就在这种情况下,云凝霜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传入宁渊耳中,“大阵……撑不久了。” “接下来的话……你仔细听……” 宁渊连忙低下头,将耳朵凑近师尊唇边,强忍眼中酸涩,嘶声道:“师尊!渊儿在听!渊儿听着!” 他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师尊那不断流逝、几近枯竭的生机。 被王族无情抛弃时,他不曾落泪。 遭七宗肆意羞辱时,他未曾哭泣。 可此刻,望着云凝霜那越来越虚弱的气息,他紧咬的牙关剧烈颤抖,眼眶胀红,似要滴出血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无力与惶恐,深深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阻止这一切,用尽一切去挽留,却发现自己所能做的,竟如此苍白渺小! 云凝霜强提精神,声音断断续续。 “天道殿……曾是玄黄域唯一的紫金级宗门,真正域内霸主。” “奈何万年前妖族入侵,第二次玄黄大战爆发。” “天道殿作为玄黄霸主,与妖族展开了……旷日持久的血战……长达数百年……” “大战惨烈……宗门无数英杰前赴后继,陨落如雨。虽最终将妖族逐回墟渊之地,我天道殿却也……元气大伤。” “虞楚两大王朝,也是在此时崛起。” 云凝霜说到这,气息陡然一阵急促,嘴角再次溢出血线。 “师尊!”宁渊不想云凝霜再开口,可云凝霜只是道,“听我说完。” “好在天道殿底蕴深厚,两千年前,我天道殿时任殿主夜无忧横空出世,以‘夜皇’之名,再现天道殿中兴之象。” “即便是大虞皇族,也为之忌惮。” “后来……传闻墟渊之地有上古秘境出世。” “夜无忧遂与当时六宗宗主一同前往。” “最终……他们于墟渊深处寻到一座名为‘帝门’的洞府。” “那帝门凶险绝伦,进入其中的六宗修士……尽皆陨落。唯有太虚宗宗主……风听雪……与夜无忧侥幸逃脱,回到大虞。” “此后,夜无忧与这风听雪结为道侣。” “可谁曾想,在新婚之夜,风听雪偷袭背叛。” “夜无忧虽身负重创,仍拼死突围,携一物逃回天道山,将那物置于天道塔最深处……随后身死。” “原来……” “自那帝门中带出的是两把钥匙。” “唯有双匙同启,方能真正打开帝门。” “为夺钥匙,太虚宗对我天道殿暗算打压,明枪暗箭近千年。” “却均以失败告终……” “盖因夜无忧临死前,已将他一身惊天气运……” “尽数融入天道殿。” “气运不灭,天道殿道统不绝!” 第六十七章 最后一次,原谅为师的自私 嘭! 地动山摇! 末日般的巨响轰鸣响彻,大地如罹重创,剧震不休! 血海武皇的真身巍然屹立,裹挟着灭世之威,那第三掌已悍然轰落! 即便是强如天道殿护宗大阵,此刻也在虚空之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万千道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似那垂死巨兽碎裂的甲壳,映射着整个宗门气运的摇摇欲坠。 “天道殿气运不灭,太虚宗无奈之下,只能联合五宗,掠夺我宗气运。” “千年来,凡我天道殿以心血培育的天骄,其魂其骨皆与宗门气运相连……”云凝霜眼中掠过悲凉,“故而每逢英才初露锋芒,便遭六宗百般截杀,诸般毒手,无所不用其极!” “一代代弟子陨落,气运不断溃散,终至今日……” 剧痛涌上喉间,云凝霜的话语戛然而止,一抹极不祥的殷红迅速攀上她苍白的面颊,如同残阳的最后一抹血色。 她强撑着身体,此时目光却有亮光闪烁:“我本以为天道殿注定消亡,可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想法。” 说着! 云凝霜紧紧抓住宁渊的手,美眸中浮现一抹恳求:“渊儿,天道殿,为师就拜托给你了!”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这是天道殿殿主令,从现在起,你就是天道殿第二百九十一任殿主!” 宁渊脑中一片混乱,他听不清什么殿主令,也听不清什么二百九十一,他只是浑身一僵,他从云凝霜的口中,听到了死别之意! “不!师尊!你在,天道殿才在!”宁渊双目通红,几若泪涌,“你不会有事,绝不会有事!” 这话,似乎在鼓励云凝霜,也似乎在欺骗自己。 闻言,云凝霜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傻徒儿,生离死别,无人可以幸免。” “为师只是后悔,你我师徒一场,仅此一载……未能多陪你一段时光……” “未能……好好尽到为师之责……” “不,师尊,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宁渊奋力摇着头,他握紧云凝霜的手腕,真龙开脉法运转。 精纯磅礴的灵力如决堤洪流,不顾一切地涌入后者体内,妄图对抗那飞速流逝的生机。 可那徒劳的反抗,却让他更深地尝到无力的滋味。 云凝霜没说什么,只是把殿主令,塞进了宁渊手中。 “渊儿,三年后,一定回来。” “回到这里,取走帝门之钥。” “你凭此令,可进入天道塔深处。” 她的语气,带着希冀。 殿主令沉重且冰凉的触感入手,宁渊的表情变得极为痛苦,他不想什么帝门之钥,他只是想云凝霜能活着! 天道殿这一载,是他生命中第一次真正找到“家”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景,不知不觉早已成为他内心最深切的温暖。 这份温暖,此时却要在眼前彻底消散! “渊儿,别哭。” 云凝霜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伸出手,温柔地擦拭宁渊眼角的泪痕。 “为师……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为师无能,只能将这一切压在你的肩头。” “但为师活着的意义,就是守护这天道殿的一切。” “最后一次,原谅为师的自私。” “噗——” 话音未落,云凝霜身躯剧震,瞳孔骤然放大! 又是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宁渊的衣衫,也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那抹刺目的鲜红,映着云凝霜灰败的面容。 轰隆——!!! 也就在这时,恐怖的武皇威压,如灭世天河般自天穹垂落而下! 天道殿护宗大阵,破了! 漫天灵气碎片如星陨雨落,一个传承数万年的古老道统,垂垂老矣。 血海武皇的真身凝立苍穹,双眸漠然。 在其的威压下,六宗武尊、宁枭雷庭,以及两大王族修士的云舟,如同噬血的群鲨,终于肆无忌惮地涌入天道山山门之内,占据八方! “云凝霜,本皇已经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 “今日,本皇当抹杀天道殿,即刻起,玄黄域,再无天道殿道统!” 话音落,那擎天而立的武皇真身,缓缓抬起巨掌,毁灭般的奥义之力在掌心汇聚,恐怖的空间嗡鸣,如最后的丧钟。 六宗宗主松了口气,继而面带笑意。 总算是盖棺定论了。 千年谋划,天道殿,终于要在此方天地彻底销声匿迹。 宁枭捂着断臂,阴鸷的眸中浮现一抹野望。 一鲸落而万物生。 天道殿覆灭,他宁王族与六大宗门站在一起,也将从中分得一杯羹。 宁王族,也将在他的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云凝霜却望着那武皇真身,继而朝着远处虚空,骤然一喝:“古青松!” “还不现身——” “嗯?”所有人猝然一惊,即便是血海武皇,此刻都是眸光淡漠地看向某处虚空。 那里,原本平静的空间,忽如一颗石子投入水面,缓缓荡漾。 一道青色身影,背负古剑,如同撕开画卷的剑客,自涟漪中心缓步踏出。 宁渊抬头,目光一凝:“是他!” “各位,别来无恙。”古青松微微开口,其周身气息看似平淡无奇,但其身周,却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引动整个天地大势的磅礴剑意,如渊如狱,悄然弥漫。 “阴阳剑尊古青松?” “武道宫大长老?” “他为何会在此处!” 显然,众人对于古青松,并不陌生。 血海武皇也是皱眉看向古青松,眸中泛过一丝冷意,而其擎天真身,缓缓收拢于体内。 “拜见血海武皇。”古青松拱手行礼,姿态从容。 “古长老这是何意?”血海武皇的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绝对的漠然,连称呼中都带上了一丝审视。 古青松一笑,没有弯弯绕绕,直接指了指天道山巅:“我来带他走。” 唰! 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宁渊身上。 一时间,即便是六宗宗主都是脸色一变。 风无常更是连忙开口:“太上,不可!” “那小子绝不能留活口!” 身为武尊强者,他们自然清楚养虎为患的后果,特别还是宁渊这等妖孽,若是不一次性将其碾死,未来某一日等他成长起来,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宁枭站在雷庭身侧,目光阴森地在古青松和宁渊身上来回打量。 他不懂,堂堂武道宫大长老,为何要来带走宁渊? 宁渊这个废物,有什么值得古青松看重的? 血海武皇淡淡地瞥了风无常一眼,后者连忙低头,不敢多言语。 紧接着,他目光在宁渊身上扫了一眼,刚要开口:“此子……” 但古青松不语,只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封书信,朝着血海武皇射去。 血海武皇接过,眼神中略有狐疑地将信件打开。 而几乎是在看清内容的一瞬间,他古井无波的神色陡然惊变! 而后单指一碾,书信化作齑粉,旋即沉默着久久无言。 六宗宗主心中蓦然泛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当此时,血海武皇缓缓抬头,冰冷的眸光落在古青松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倒是没想到,此子竟能入了你古青松的眼。” “这还是你修道至今,第一次收徒吧?” 第六十八章 徐玖,大虞九皇子? 话音落,六宗齐震! 古青松,竟然要收宁渊为徒? 古青松,武道宫大长老,为人神秘而低调,浸淫剑道百余年,出手记录仅一次。 但即便如此,饶是六宗宗主也不敢小觑。 只因那唯一一次,还是古青松踏足武尊境时,曾一人一剑深入墟渊之地三千里,一剑斩得妖尊十二座!震惊大虞武道高层! 其所悟阴阳剑道,乃上古剑道之一,威力极强,潜力极大! 更直白的说,古青松,很有可能是目前大虞朝的现役武尊第一人!板上钉钉的武皇种子。 当然,古青松要收宁渊为徒,倒也不至于让众人震惊。 实在是古青松身后,站着的是武道宫! 而武道宫身后,站着……大虞皇族! 是否可以认为,古青松此时出现,乃皇族授意? 因而即便是血海武皇此时,脸色也有些惊疑不定。 当然,最为咬牙切齿的,还要属一旁的宁枭。 他死死地盯着宁渊,眼中杀意横绝。 古青松的弟子啊! 他的嫡长子,同时也是宁王族的麒麟子——宁凌天,正是武道宫弟子!并且宁凌天所修,也是剑道! 宁凌天梦寐以求想拜古青松为师,宁枭更是暗中运作多次,却屡屡被拒。 然而此时,宁渊,这个王族弃子,竟然让古青松亲自前来收徒? 这个废物……凭什么? 宁枭,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如何不涌动杀机? 此时,面对血海武皇之言,古青松淡淡道:“缘分使然罢了。” 他并没有作太多解释。 “太上……”风无常一脸急切,朝着血海武皇摇头。 然而血海武皇眸光闪烁,最终看向天道山巅:“看来,你天道殿,倒是能留下一缕火种了。” 这言语,多有几分阴狠。 此言一出,六宗宗主,皆目光一暗。 “多谢武皇。”古青松微微抱拳,旋即看向宁渊,笑道:“宁渊,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不久之后,我们还会见面。” 宁渊一怔,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当初在剑气山脉与古青松见面的场景。 而如今,看着古青松竟然能够和血海武皇这等存在平等交流,他当即一脸急切,跪倒在地:“古前辈!救救我师尊!” “求求您,救救我师尊!” 宁渊眼眶泛红,眸中尽是恳求之色。 然而古青松仅是看了云凝霜一眼,而后摇头道:“宁渊,她已不再是你师尊。” “日后,你是我古青松的唯一弟子。” 这话,没有多余感情。 宁渊攥紧双手,正欲再言,却是听得身后云凝霜虚弱而坚定的声音:“渊儿,跟他走!” 不等宁渊做出反应,云凝霜艰难的袖袍一甩,一股柔和劲力将宁渊直托向古青松身侧。 紧接着,云凝霜又想起楚昭昭和徐玖,当即袖袍一甩,想要再度将二人送往古青松身侧。 嘭! 但血海武皇目光一冷,一道奥义之力轰然落下,楚昭昭徐玖二人,从半空坠地。 “我只答应带走他一人,其余人,必须死。” 血海武皇声音冰冷。 徐玖扶起楚昭昭,一双冰冷的眸子如利剑般盯着血海武皇。 血海武皇眉头一皱,一个蝼蚁,竟敢对他露出这种眼神? 他本就心头愠怒,见此情景,当即一道恐怖的灵力巨掌便要朝着徐玖拍下。 “古前辈!快!救救他们!” 宁渊见状,当即拽着古青松的道袍,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多么弱小。 师尊,他护不住。 师弟师妹,他守不住! 想这一年来,他凭借系统一切顺遂,可真到了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在这煌煌大世中犹如尘埃。 古青松没有行动,目光却看向远处虚空。 就在血海武皇那一掌即将拍下之际,一道身影,倏然自徐玖楚昭昭二人面前迈出。 而后,手掌一翻,一支黑毫毛笔被其握在手中,旋即朝天一划。 笔锋璀璨,朝着那巨掌悍然点出,刹那间灵力狂涌,炸裂不止,恐怖的气浪肆意轰鸣,将那奥义巨掌,硬生生击碎。 “嗯?” 血海武皇脸色彻底阴沉。 还有人? 然而当他看清来者之后,瞳孔更是一缩! 远比见到古青松之时,还要惊诧。 六宗宗主包括宁枭和雷庭也都是齐齐目光一缩,惊呼出声:“秦总管?” 秦总管佝偻着身躯,体态臃肿,一只手背负身后,一只手握着黑笔,肥胖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他淡淡地瞥了众人一眼,而后踱步转身,朝着徐玖,恭敬地低眉顺眼:“殿下,该回宫了。” 轰! 声音不大,字字清晰,而在其话音落下之际,六宗两族,无不倒吸凉气! 就连云凝霜、楚昭昭和宁渊,都满脸惊疑。 殿下。 能让御前总管秦总管称呼为殿下的…… 那只有……大虞皇子了! “秦总管,这位是?”饶是血海武皇这等人物,此刻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徐玖。 秦总管抱了抱拳,只是道:“我来接殿下回宫。” 血海武皇无言,他如何能预料到,天道殿的弟子,竟还是大虞皇子? 当今虞皇,共有九子,其中八子,或见过,或略有耳闻。 而其中最神秘的,当属第九子。 据说那第九子自出生之时便被虞皇养在深宫,极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其他诸位皇子或前往边疆领兵,或于皇城之中开府,唯有第九子一直没有半点消息。 眼下此子,难不成就是大虞九皇子? 此刻,一尽目光尽数落在徐玖身上。 徐玖面无表情,他朝着云凝霜缓缓跪伏在地。 秦总管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未阻止。 “师尊,徒儿感念师尊一年教诲,不论何时,徒儿都会记得,我是天道殿的弟子。” 徐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云凝霜惊讶之余,回过神来,而后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天道殿,不该绝啊。 “带着小师妹一起走。”云凝霜道。 徐玖颔首,而后看向楚昭昭:“小师妹,跟我走。” 楚昭昭还未从惊讶中回神,反应过来之时,不觉看向半空中的宁渊。 察觉到小师妹的目光,宁渊握了握拳,却只能无奈道:“跟着二师兄!” 宁渊从震惊中回神,徐玖竟然是皇子! 怪不得! 怪不得那日领悟《冲霄掌》,他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完成,原来他早就修行过! 而眼下,楚昭昭跟着徐玖,有皇族护佑,这是楚昭昭唯一的出路! 楚昭昭满脸不舍,聪慧的她却也能看清目前局势。 “大师兄……” 徐玖也看向宁渊,二人目光交汇,此时无声,胜有声。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了。 “走吧。”徐玖对秦总管道。 秦总管躬身应是,而后袖袍轻拂,一股磅礴灵力卷起二人,化作流光,朝着远处天际遁去。 天道山,安静了下来。 第六十九章 天道血祭之法! 谁也未曾想到,即将断绝道统的天道殿,竟还有大虞皇子隐藏身份。 而宁渊,眼下更是要被古青松收徒,即将成为武道宫弟子。 皇族、武道宫,这两方势力,即便是六宗,也得掂量掂量。 六宗宗主表情复杂,可同时,心中又怀有庆幸。 “幸好提前动手了,眼下天道殿灭亡在即,若再晚些时候……” 六大武尊对视一眼,若是再晚一些,宁渊成长起来,天道殿又背靠皇族,这天道殿,还真有可能死而复生,甚至重现当年的辉煌盛景。 血海武皇眸光森然,看向盘坐在天道山巅的云凝霜,声音如苍刀:“云凝霜,你天道殿三个弟子,已各有归处。” “你也该……安心上路了。” 还好,尽管局势超出预估,但至少还在掌控之中。 他们要的,一直都是天道殿!一直都是天道殿的传承!一直都是那帝门之钥! 其他的,无所谓! 滔天血海翻涌,武皇真身再度凝聚,恐怖的威压如怒潮般席卷,将整座天道山笼罩其中。 六宗两族,云舟如林,杀气腾腾; 武皇凌空,睥睨众生。 唯有云凝霜孑然一身,孤寂地立于山巅,身影在漫天威压下显得格外单薄落寞。 “古前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此时的宁渊,看着孑然一人的云凝霜,没有过于激动的情绪,他看向身旁的古青松,声音罕见地平静下来。 哭?恼?怒?悲? 有用吗? 自从被宁王族唾弃的那一日起,他早就明白,没用。 他只恨,恨自己不够强,无法守护想要守护的人,无法将那血海武皇,一拳轰杀! 古青松深深地看了宁渊一眼,他也没想到宁渊竟这般平静。 “你应该清楚,能保下你一人,已是那血海武皇的底线。” 宁渊低头。 沉默。 目光如渊,波澜不起。 “我明白了。”稍许之后,他缓缓开口。 而此时,面对血海武皇那冲天震地的杀机,云凝霜惨然一笑。 “太虚宗!” “想要灭我天道殿,没那么容易!” “想要那帝门之钥,你痴心妄想!” 轰! 就在云凝霜话音落下之际,其身前猛然浮现一枚金色丹药状灵物。 宁渊目光一凝。 是圣佛舍利! 只见云凝霜盘坐在地,双手掐诀,原本近乎破碎的气息,此刻竟缓缓归于沉稳。 下一刻,舍利子疯狂转动,浩瀚的灵力不断涌入体内。 嘭! 在血海武皇震惊的目光中,云凝霜的气息,陡然暴涨了一截! “那是……半步武皇的气息?” 血海武皇眸光骤然锐利。 六宗两族,更是骇然失色。 “她竟然半步迈入武皇境了?这怎么可能!”雷冥失声道。 风无常则死死地盯着云凝霜身前的舍利子:“是那件东西!那是一件从未见过的至宝!” “该死!”六位武尊目光阴鸷,他们从未想过,云凝霜竟然在这种时候,触摸到了武皇的门槛! “太上?”风无常看向血海武皇。 后者面沉如水:“想要踏足武皇,谈何容易,即便踏足武皇,又能如何?” 云凝霜不语,只是气息一味的暴涨,而后滚滚寒霜之力,如冰河般冲天而起!刹那间,冰封了整座天道山巅! “啊——” 与此同时,云凝霜仰头长啸,近乎无穷无尽的寒霜灵力爆发而出,她的双眼变得赤红一片,而这股恐怖的寒霜之力,即便是血海武皇都神色一凛。 没有任何犹豫,血海武皇的真身顷刻间一掌拍落而下。 他必须出手,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那蕴含奥义之力的遮天巨掌,在触及山巅寒霜的刹那,竟被瞬间冻结,继而寸寸崩裂,化为漫天冰晶齑粉! “竟能无视武皇之力!”六宗震颤。 此刻,天道殿方圆百里,温度骤降,呵气成冰。 恐怖的气息,不断自云凝霜体内蔓延。 血海武皇死死盯着云凝霜,而后目光骤然一惊,喝道:“你疯了!” “你竟然动用了天道血祭之法!” 身为太虚宗的太上长老,对于天道殿的一些秘辛知之甚详。 原本他还不知道云凝霜动用了何等手段,可当她看到云凝霜周身那若隐若现的气血、魂力、血脉,还有其身后十座不断处于崩溃边缘的洞天,他瞬间想到了天道殿那一恐怖秘法。 天道血祭之法! 此刻的云凝霜,献祭了百年苦修之功,献祭了血肉魂魄之基,献祭了十座洞天之本! 最为重要的是,他还从云凝霜身上,看到了弥天气运! 云凝霜,不仅将自己的百年气运献祭,更是将天道殿千年来残余的所有气运,全部献祭! 这是天道殿独有秘法。 “天道血祭之法?”风无常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忽然目光一变,“她真是疯了!传闻一旦动用此秘法,身死道消,魂不入六道轮回!” 在玄黄域,轮回说法虽虚无缥缈,但信服者不在少数。 望着众人惊诧表情,云凝霜惨然斥道:“今日,我云凝霜,献祭一身修为气运,封宗百里!” “纵身死不入轮回,也要为天道殿,争得一线生机!” “不——师尊!”宁渊目眦欲裂,纵身欲冲向山巅,却被那坚不可摧的冰封结界死死阻隔。 “师尊……”宁渊如遭雷击,终于恍然。 原来师尊先前所说的“三年回宗”,竟是此意。 原来师尊,早已决意牺牲一切。 泪水,无声滑落。 他望向云凝霜。 此刻的她,周身寒潮汹涌,自下而上,正被那极致的寒霜之力迅速冰封。 然而云凝霜面容平静,她望着宁渊,嘴唇轻轻开合。 宁渊读懂了。 她说的是……回家。 语毕,云凝霜的整个身躯,彻底化为一座晶莹剔透、却再无生机的冰雕。 宁渊颓然跌坐在地,双拳紧握,指节捏得惨白。 他再也感应不到云凝霜的半点生机气息。 那一刻,他的心,坠落深渊。 “该死!”血海武皇没想到云凝霜还有这种手段,他提前出关,为的就是谋夺帝门之钥,甚至某种程度上,得罪了皇族! 他绝不能无功而返! 武皇真身怒吼连连,巨拳如雨点般轰向笼罩天道山的冰封结界。 然而数十拳落下,那结界竟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一起动手!”血海武皇怒喝。 六宗两族见状,亦纷纷催动灵力,数百道恐怖攻击汇成洪流,轰击在结界之上,天地为之震颤!但那寒冰结界,依旧坚如磐石,岿然不动。 “太上,这……”风无常脸色铁青,难道耗费如此心血,最终仍是徒劳? 就在这时,天道山内,那恐怖的寒霜之力并未停歇,如同决堤的冰河,不断向四周蔓延侵蚀。所过之处,大地冻结,空间凝滞,连天地灵气都仿佛被冻结了流动。 以天道山为中心,方圆百里,正无可逆转地化为一片永恒的、死寂的寒霜绝地。 “古前辈,走吧。” 就在古青松都看着眼前的一幕而为之震撼时,宁渊不带有半点感情的声音响起。 他转头,看向宁渊,饶是他武尊之躯,竟都从后者眸中,看到一抹死寂的寒意。 第七十章 先别急着哭丧 古青松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修士,也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之事,可在宁渊的眸中,他依旧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恨意。 那恨意,仿佛自灵魂中生出,直欲焚灭这朗朗天地! 另一边,血海武皇还在尝试打破这冰封结界,可纵然手段尽出,也难以动其分毫。 血海武皇的脸色无比阴沉,武皇真身,于高空缓缓消散。 “天道血祭之法,不愧是天道殿最绝巅的秘法,别说我一人,即便是六宗武皇尽出,想要将其打破,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的声音,含着压抑的怒火。 六宗不言。 王族不言。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太上,难道就没一点办法了?”风无常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血海武皇摇了摇头:“等,等气运衰竭,等至宝沦为废铁。” “也幸好那云凝霜是临时将修为强行提升到半步武皇,若她真踏足了武皇之境,再施展这血祭之法,只怕没有百年,也难以破封。” 众人闻言,哪怕再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 “无妨,最多三年,届时本皇,自会回到这里。” 血海武皇眸光凌冽,帝门之钥,关系甚大,他已步入武皇境数百年,寿元即将走到尽头。 而想要延续寿元,唯有踏足那武道第九境,圣贤境! 墟渊之地的帝门,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时,似心有所感,血海武皇蓦然转头,发现宁渊,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二人目光,瞬间碰撞在一起。 “想报仇?”血海武皇声音平淡道。 宁渊不言。 “若要寻仇,来太虚宗便可。” “本皇,等着你。” 血海武皇心中何尝不怒?一个炼窍境的晚辈,竟敢对自己流露杀机,若非古青松在其身侧,换做平常时候,他早就一掌诛杀。 宁渊看着血海武皇,而后目光流转,看向风无常,看向雷冥,看向邱云山…… 看向雷庭,看向宁枭,看向那六宗两族…… 他没有撂下任何一句狠话,因为狠话,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要把这些人的面孔,牢牢地记在脑海中。 莫使我一朝摘得月,定教这九人下黄泉! 在众人注视下,宁渊的身影,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天道山,在古青松的带领下,缓缓消失在天际。 “太上,此子不除,必成大患啊!”风无常道,身为太虚宗宗主,他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 那宁渊天赋妖孽,如今又结下死仇,他仿佛窥见了未来某一日…… 血海武皇面无表情,沉吟片刻后,他不屑摇头:“我太虚宗立宗万年之久,得罪过多少势力?又结仇过多少天骄?” “妖孽者、轮回者、气运者……多少惊才绝艳,多少百代怪胎,比那宁渊天赋更强者何止少数?但最终,还不是陨落在太虚宗的底蕴之下。” 他望着百里冰封天道殿,淡淡道:“如今那宁渊,结仇我等六宗,莫非你认为,以我等六宗之力,还畏他区区一人?” 风无常闻言,看了看雷冥等人,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是啊,自己过分忧虑了。 万年底蕴,岂是一人可以颠覆? “妖孽者,过刚易折,他想要复仇,也得看看他能苟延残喘到几时!” 最终,六宗两族,离开了天道殿。 百里寒境,成为坤州武道界,讳莫如深的禁忌之地。 …… 眼前残阳如血,如血的不仅是残阳。 身后寒天霜境,如霜的也并非百里。 在宁渊转身的刹那,黑暗,瞬间将其吞噬。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扯入九幽,不断下坠,失重如溺深海。 黑暗侵袭着他的身体,没有恐惧,只让他感到无比的悲凉。 悲凉愈深,一双无形的手掌,也在此时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呼吸急促,想要走出那困顿,却走不出,或许也不愿走出。 时间,没了概念。 意识,画地成牢。 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一些人说话,听到了喧闹和繁华,但很快又隐匿沉寂。 而当他再度睁开双眼时,已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无尽的虚弱,让他起身都是一种困难,抬头望着花纹繁复的天花板,宁渊的眼神,空洞而无神。 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和云凝霜第一次见面之时。 七宗盛典,被弃若敝履。 那道倩影,悬于高空,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个为了延续道统,一个为了保全修行的资格,就这样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来到了天道山巅。 传功。 惊喜。 愠怒。 震惊。 花圃里的灵药,藏经阁的顿悟,还有那不经意的触碰,暧昧后的回味,一步步的试探。 往事如镜,窥不尽。 记忆如潮,空余恨。 宁渊缓缓攥住拳头,想起云凝霜最后的嘱托——回家。 可宁渊终究还是松开了拳头。 “回家,何处是家。” “师尊不在的地方,怎么能算是家。” 宁渊声音嘶哑。 并非悲伤,而是无力,还有迷茫。 云凝霜死了,自己的路,该往哪走,即便迈出步伐,又去往何方。 他缓缓闭上双眼,疲倦的感觉再度袭来,下一刻,便要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先别急着哭丧,你师尊,未必就死了。” 嗡—— 房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宁渊猛然睁开双眼!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骤然从床上坐起,而后看向储物戒。 储物戒光芒一闪,一道倩影,立在榻前。 正是一直躲藏在戒内的幽骨兔,幽怜! 此时的幽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一脸震惊的宁渊。 宁渊却顾不得许多,双手抓住幽怜的胳膊:“幽怜,你刚才……说什么?” 幽怜似乎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自顾自地走到桌前,斟了杯茶,这才慢悠悠道:“天道血祭之法,不过是墟渊之地天凤圣族秘法的简化版。” “准确来说,不叫什么天道血祭之法,而应该叫——‘天凤祭’。” “依我看,应该是你们天道殿某位前辈,曾与天凤圣族强者交过手,观此秘法临摹而创。” “仅凭观摹便能悟出天凤祭的几分精髓,那位人族强者,的确有着可怕的武学造诣。” 幽怜不深不浅地解释,但宁渊却听不进去,心急如焚道:“这跟我师尊,有什么关系?” 幽怜闻言,目光打量着宁渊,眸子闪过一抹妖异:“这算不算我第二次出手帮你?” “算!”宁渊立马点头。 幽怜轻嗤一声:“你倒是答应的果断。” 说完,她神色渐肃,道:“天凤祭,其实还有一个更古老的称谓——涅槃古术。” 第七十一章 涅槃古术,涅槃丹! “涅槃古术?”宁渊对于这个名词,倒是陌生得很。 幽怜的声音清冷而平静。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此乃妖族的大神通。”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 “你师尊所使用的天道血祭之法,与涅槃古术有着相同之处,自然也有一线退路。” 听到这,宁渊激动地身躯都是有些颤抖:“幽怜,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望着宁渊那充满希冀的目光,幽怜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集齐六位武尊之魂或……一位武皇之魂。” “第二,炼化一道先天灵火。” “第三,炼丹师境界达到八品之境。” “八品炼丹师,以先天灵火,炼化武尊之魂,可炼制八品丹药,涅槃丹!” 说罢,幽怜静静地看着宁渊。 激动退去。 当这三个苛刻无比的条件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时,宁渊冷静了下来,同时一股沉重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 六位武尊之魂?这意味着他必须斩杀六位武尊修士并剥离其魂魄! 先天灵火?此乃天地孕育的武道至宝,放眼整个大虞朝,明面上拥有者也不过寥寥两人! 八品炼丹师?这更是早已在大虞朝绝迹的存在! 每一个条件,对此刻的他而言,几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让他心头冰凉的是—— 时间!他只有三年! 云凝霜冰封天道殿,只留下三年之期。 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在三年内拥有足以屠戮武尊的力量! 纵使他身负系统,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幽怜……”宁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除此之外……当真再无他法了吗?” 幽怜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唯一的生机。” 闻言,宁渊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 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深邃而沉静,整个人陷入一种可怕的寂静之中,房间内落针可闻。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冰凉沉重的殿主令,紧紧攥在手心。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阵萧瑟的秋风穿窗入户,拂动床帏,也吹醒了沉思中的宁渊。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起决绝的火焰。 “好!” “幽怜,谢谢你。” “三年!”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我也要为师尊,夺下这一线生机!” 宁渊的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这已是最坏的结果,而他,如同沉沦深海的溺亡者,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前路再艰险,希望再渺茫,他也要去争!去抢!去夺!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幽怜身形一闪,当即化作人畜无害的白兔,窜入宁渊怀中。 宁渊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青衣女子端着水盆,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女子身姿曼妙,肌肤白皙如玉,精致的脸庞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如剑的柳眉,透着一股英姿飒爽之气。 一根青色束带将长发利落地束在身后,更显得干净利落,气质出尘。 “你醒啦?”女子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与宁渊的目光交汇。 “您是……” “我叫古水瑶。”女子温婉一笑,自我介绍道。 “古水瑶……”宁渊心中一动,“您是古前辈的……” 古水瑶含笑点头:“正是家父。” 宁渊见状,便要起身行礼。 古水瑶连忙上前一步,柔声道:“不必多礼。” “爹爹特意嘱咐我好生照料你,你心神受创,尚未痊愈,躺着静养便是。” 说着,她将水盆放下,拿起毛巾沾湿,动作轻柔地要为宁渊擦拭脸颊。 宁渊顿感几分尴尬与不自在,伸手接过毛巾:“古姑娘,我自己来就好。” 古水瑶见状,也不坚持,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吩咐下人送来了清粥小菜。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坐在床榻边,用汤匙舀起一勺,轻轻吹散热气,递到宁渊唇边。 “古姑娘,真的不必如此劳烦……”宁渊再次婉拒。 古水瑶却柳眉微蹙,带着几分娇嗔道:“这可是爹爹的吩咐,我若照顾不周,爹爹定要责罚我的。” 宁渊无奈,只得张口。 看着他吃下,古水瑶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算算日子,自爹爹将你带回武道宫,你已昏迷半月有余了。”古水瑶一边喂粥,一边说道。 “半月有余?”宁渊微微一惊,昏迷中他对时间毫无概念,没想到竟过去了这么久,“那这半月……” 他看向古水瑶,眼中带着询问。 古水瑶略显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我每日都会过来查看你的情况,为你擦脸,喂些粥水……现在看来,恢复得还不错。” 宁渊心中涌起一阵感激。 他与古水瑶素未谋面,对方却如此细致地照料他半月之久。 他瞥见一旁的铜镜,镜中的自己面容整洁,并无久病之人的颓唐,足见她的用心。 “多谢古姑娘悉心照料,宁渊日后定当报答。”宁渊由衷地说道。 听到“报答”二字,古水瑶端着汤匙的手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不妨事。” 宁渊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心中微感疑惑,却不知这狡黠从何而来。 “现在你醒了,一日三餐都由我亲自负责。” 古水瑶喂完粥,又温柔地用丝帕替他拭去嘴角的痕迹,“晚些时候我再过来。” 说罢,她端起碗碟,款步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在古水瑶的精心照料下,宁渊身心所受的创伤恢复得很快。 三日后,他已能下床自由活动。 这一日,宁渊盘膝坐于床榻之上。 三年! 三年内要拥有斩杀六位武尊的力量,这沉重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他的心头。 他必须争分夺秒,利用好这三年,疯狂地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 “炼窍、淬骨、金丹、灵魄……唯有跨越这四境,方能踏足上三境!” 宁渊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 纵使前路看似绝无可能,他也必须拼尽全力,搏出一线生机! 他心念微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6(60790/100000)】 【修为:炼窍境一重】 【体质:真龙圣脉】 【功法:《真龙开脉法》《大荒囚天指》《灵植圣典》《神罡印》《龙驭掌》《苍龙斩》……】 【灵器:九劫剑、风雷剑、碎岩铠……】 【灵宝:洗灵泉、圣佛舍利子、圣佛骨、神秘符文(未解锁)、赤星石……】 【灵药:七霞莲(种子)、九曲灵参、地心石液、龙脉果……】 【神通:龙根如铁(剩余时间:6个时辰)】 【震惊值:一千零三百点】 “就剩这些震惊值了么。” 宁渊喃喃,随后打开宝箱面板。 目光扫过,最终落在六级箱【吞噬苍穹】之上,下面标注着:开启,需一千震惊值。 犹豫片刻,宁渊决定碰碰运气。 虽然这六级箱,能够抽中“吞噬道种”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但愿……苍天厚待。” 他目光决然,打开了宝箱。 第七十二章 吞噬道种,吞噬道经! 嗡! 宝箱颤抖! 一抹光华不断在箱中汇聚,一千震惊值被消耗,宁渊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宝箱。 他还是头一回开箱如此紧张,那吞噬道种乃是品阶极高的至宝,虽然暂时不知道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 但眼下,时间太过紧迫,这吞噬道种,或能在接下来的三年内,给自己提供巨大的修行裨益。 此刻,那抹光华已汇聚到极致,宁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获得“吞噬道种”!】 【吞天吞地吞万法无尽!】 【噬神噬仙噬大道无穷!】 百分之一的几率,被宁渊抽中了! 当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宁渊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他本以为自己会狂喜不止。 然而当切切实实得到想要的结果时,他的心,却反而平静了下来。 “接收。” 心念一动,一枚黑色种子凭空浮现眼前。 种子散发着幽暗微光,表面铭刻着无尽山河图腾,古老玄奥的纹路蔓延其上。 它出现的刹那,空间骤然扭曲! 天地灵气疯狂倒灌而入,连光线都被无情吞噬,在宁渊面前撕开一道诡异的黑色裂痕。 宁渊伸手欲触,道种却骤然旋转,绕着他周身飞掠,最终化作一道黑芒,猛地扎入他丹田之中! 宁渊立刻内视。 只见那黑色道种悬浮于丹田之上,随即黑光大盛,竟开始疯狂吞噬他体内的灵气! 不过瞬息之间,灵气便被抽吸一空! 更让宁渊骇然的是,道种竟贪婪地将目标转向了他的气血! “不好!” 宁渊脸色剧变。 这吞噬之力霸道绝伦,若气血被吸干,即便不死,修为也必然暴跌! “怎么办?!” 就在他心神俱震之际,一股奇异的联系在意识中建立——他清晰地感受到,道种传递出一种极致的“饥饿”感! 如同初生婴儿渴求养分,那是源自本能的、迫切的吞噬欲望! 宁渊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赤星石。 赤星石刚现,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将其包裹,眨眼间便吞噬殆尽! 然而,饥饿感丝毫未减! 宁渊不再迟疑,只要不伤及自身气血根基便好。 他存货颇丰,七霞莲、九曲灵参、地心石液、龙脉果、风雷剑……乃至最终,连宁渊的符箓和阵法都被道种无情吞噬! 什么护体符、延寿符、天雷阵…… 至此,宁渊彻底明白,这吞噬道种,无物不噬!但凡蕴含灵气之物,皆可成为其养料! 储物戒急剧缩水,如今只剩圣佛舍利、圣佛骨、九劫剑,还有防护宝具。 就在宁渊犹豫是否要献上这几样宝物时,异变陡生! 吞噬道种表面黑雾弥漫,紧接着—— 道种,破开了! 根系滋生,深深扎根于丹田之内!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感觉,如洪流般冲击着宁渊的魂魄! 与此同时,无数符文在他脑海中汇聚,最终凝结成一部古朴卷轴! “这是……《吞噬道经》!” “功法品阶……不朽!” 宁渊大口喘着粗气,他只知道功法有一到九品,九品之上为圣品,圣品之上为帝品! 可这“不朽”,是什么品阶? “管不了这么多了!”宁渊没心情细想,他当即打开卷轴。 “吞噬道经第一篇,基础篇。” 这第一篇,是吞噬道经的修炼方法。 道经七重,每突破一重,都是对吞噬之力的质变掌控,修行至七重境,便可掌握吞噬法则! 此法则,为不朽级法则之一! 而当宁渊想要继续看向后面的内容时,即吞噬道经第二篇时,却发现第二篇的内容处于混沌之中,不论他如何以意念沟通,都无法窥探半分。 “看来想要修行第二篇,还需要先把基础篇修炼完成。” 宁渊心中暗道。 他没有纠结,这吞噬道种给予了他这部功法,他急需去检验这功法的效果。 一念至此,他盘坐在床,开始按照基础篇的运功法诀,进行修炼。 或许是因为有吞噬道种的原因,吞噬道经的第一重,修行颇为顺利。 不过两个时辰,宁渊便掌握了第一重! 他的灵力,蜕变成“吞噬灵力”! “吞噬道经,开!” 宁渊心头一动,刹那间,真龙圣脉和吞噬道经完美融合在一起,天地间的灵气,以极其恐怖的速率,不断涌入体内。 整个屋子的灵气,不过瞬间,被吞噬一空! 宁渊立马收功,不敢再继续运转,只因这第一重不过用了三成功,若道经全力运转,只怕要引起不小的异象。 眼下这里是武道宫,暂时还不熟悉,不宜引起太大的动静。 “好!” “好一个吞噬道经!” “真龙圣脉主炼化。” “吞噬道经主吞噬。” “二者相匹,我的修行速度,提升数倍乃至十倍有余!” 宁渊心头一喜,这样一来,三年内修行到上三境,又多了一分希望! 当然,这吞噬道经还有诸多妙用,修行速度的提升,仅仅只是最基础的一方面。 战力方面的跃升,也将在日后缓缓呈现。 一旁,趴在床榻上的幽怜,将眼前一切尽数揽入眼中,那颗如红宝石般的眸子,此刻充斥着震惊之色。 “这个宁渊……又从哪得到了这种罕见的至宝。” 她发觉,自己真的有些看不透这个人族少年了。 这时,屋外有脚步声响起。 宁渊当即退出修炼状态。 古水瑶推门而入,端着药汤,朝宁渊盈盈笑道:“宁公子,该喝药了。” 她走到宁渊面前,将药汤递上。宁渊接过,喝了一口,道:“多谢古姑娘这几日的悉心照料,我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知古前辈在何处?说来惭愧,这几日还未曾去拜见前辈。” 古水瑶闻言,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笑道:“这个不急。家父这几日心有所悟,正在闭关。” “哦。”宁渊颔首,继续喝着药汤。 这时,他发现古水瑶站在原地有些出神,喉咙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古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宁渊问道。 古水瑶回过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心中挣扎片刻,终于开口道:“宁公子这几日,被我照顾的……可还算满意?” 宁渊一怔:“自然是无微不至,宁某心中感激。” “那好。”古水瑶微微一笑,“那宁公子先前所说的报答,可还算数?” 宁渊又是一愣,不知古水瑶是何意,但还是点了点头:“那自然……算数。” “那就行了。”古水瑶神色一喜,“那我能否请宁公子书信一封,内容很简单,就说你单方面不愿拜我父亲为师,自愿断绝与我父亲的师徒关系?” 说着,古水瑶一脸期待的从怀中拿出纸笔,显然早就备好。 第七十三章 妄图参悟无字剑碑? 宁渊怎么也没想到,古水瑶竟会提出这个条件。 他怔怔地盯着后者,脑海中回想着这段时间古水瑶无微不至的照料。 本以为是古青松的缘故,古水瑶方才如此,但这一刻,饶是宁渊反应再迟钝,也终是回过味来了。 “所以古姑娘这段时间的照顾,就是为了这一刻?” 宁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让古水瑶的神情掠过一丝不自然。 迎上宁渊审视般的眼神,古水瑶心中泛过一丝羞恼:“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可知我父亲在武道宫的地位?” “多少天才想要拜入其门下,皆求而不得。” “你一无煊赫家世,二无绝巅天赋,成为我父亲的弟子,注定要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后果,你觉得你能承受得起吗?” 古水瑶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出声宽慰道。 “这么说来,宁某倒还要谢谢古姑娘如此周全的为我考虑了。”宁渊冷笑一声。 这一记冷笑落在古水瑶眼中,刺得她脸颊微红,旋即涌起更多的羞恼。 “宁渊,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收你为徒,但你若想在武道宫待下去,现在自愿断绝与我父亲的师徒关系,是你最好的选择。” 古水瑶再无先前那善解人意的样子,言语中,甚至还多了一丝威胁之意。 宁渊不知古水瑶为何前后判若两人,脸色缓缓阴沉。 武道宫,作为大虞皇族设下的官方学府,论资源,绝对是不弱于六宗的。 他要想快速提升实力,武道宫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不论如何他也要留下来,利用武道宫作为跳板,朝着三年之期冲刺。 而他如果快速崛起,势必要在武道宫中树敌不少,毕竟不论在任何地方,资源有限,都是要靠争,要靠抢。 古青松作为武道宫大长老,能够给他提供庇护。 所以这棵大树,宁渊绝不会轻易放手。 想到这,宁渊神情渐冷,他瞥了古水瑶一眼:“古姑娘连日来的照拂之意,宁某记在心中,日后必有报答。” “但你今日所提之事,恕难从命。” “你!”古水瑶没想到宁渊如此直接的拒绝了,顿时恼怒,“那我这些日子,不是白干了?” 话说到这,宁渊也没继续下去的心思,直接道:“古姑娘,多谢您送来的药汤,您请自便。” “好!” “好你个宁渊!” “不识好歹。” “等过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你今天的决定,是多么愚蠢!” 二人骤然撕破脸,古水瑶也不再装作温柔似水,满面怒容,愤然转身。 嘭! 房门被她狠狠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宁渊眼角微眯,他不相信古水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是出于好心,这其中必然是有他不知道的缘由。 而后者所说,或许有几分道理。 但所谓众矢之的? 他不惧。 纵有疾风平地起,我志唯坚意滔天! 片刻后,宁渊起身,拿起房中备好的赤色长袍换上,袖口与胸前,皆绣有武道宫的徽记。 如九道长河奔涌汇入一轮当空大日,寓意大虞九州。 衣袍合身,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不再停留,拉开房门,迈步而出。 眼下来到武道宫已半月多,也是时候走动走动,了解了解这武道宫的情况。 虽已是深秋,可长时间身处屋内,突然走出房间,阳光难免刺眼。 待宁渊视线清晰之时,这才发现,他所在位置,正处于一座山峰的半山腰。 极目远眺,但见群峰叠翠,碧水蜿蜒,宫殿楼宇错落于氤氲的天地灵气之中,气象万千。 宁渊正要下山,但见一个穿着朴素,与他年纪还要小一些的少年满头大汗的迎了上来。 少年身形瘦弱,皮肤黝黑,见到宁渊之后,低着头道:“真传师兄,您这是要下山?” 宁渊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 “小的名叫刘长青,武道宫普通弟子,云州刘氏家族子弟。”刘长青连忙把自己介绍了一番。 可看着宁渊依旧疑惑的样子,又立马道:“哦哦,是这样的真传师兄,按照宫规,真传弟子可配一位侍从。” “我从功善阁接取了任务,以后就是您的侍从,负责您的衣食住行。” “哦,是这样。”宁渊这才点了点头,没有多想,“我去山下看看,来到武道宫至今,还不曾领略宫内风光。” 刘长青闻言连忙开口:“那我带您转一转。” 说罢,他便弓着腰,一脸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 在刘长青带领下,宁渊朝着武道宫核心区走去。 初时人迹罕至,待行至山脚,终于遇见人影。 “见过真传师兄!” 一名弟子远远望见宁渊身上的赤袍,立刻停下脚步,待宁渊走近,恭敬地低头拱手。 宁渊一愣,暗道武道宫弟子,还挺有素质,当即也是拱手回礼。 可当那弟子抬起头,在看清宁渊面容的瞬间,脸上的恭敬骤然凝固。 “你……你是宁渊?”他试探着问。 “正是在下。”宁渊颔首。 话音未落,那弟子当即脸色一黑,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先前的恭敬荡然无存。 宁渊疑惑地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他未作停留,继续向武道宫核心区域走去。 沿途弟子渐多,情形却如出一辙。 远远看到赤袍便驻足肃立者,一旦确认他是宁渊,无不面露轻蔑鄙夷之色,更有甚者,直接啐道:“晦气!” 宁渊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而等踏足核心区,四周的视线不断在自己身上打量,议论声也是纷纷入耳。 “看,那就是宁渊!他竟然真有脸穿上真传弟子服!” “真传弟子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竟被这么个走后门的捡了漏!” “可恶!老子在武道宫苦修数年才成核心弟子,他凭什么?” “区区炼窍境初期,撑死不过精英级别,何德何能位列真传?” “真不知大长老作何想!宫中天骄如云,竟选了这么个平庸之辈……” “……” 字字句句充满恶意。 刘长青一直不曾说话,但见宁渊脸色难看之际,这才出口解释了一番。 原来,武道宫弟子等级森严,分为普通弟子、精英弟子、核心弟子、真传弟子以及地位最尊崇的序列弟子。 晋升每一级都需经历严苛考核。 等级不仅象征地位,更直接关联修行资源的分配。 例如序列弟子独占武道宫五成资源,真传占三成,核心占一成,剩下区区一成,才由普通与精英弟子瓜分。 资源的极端倾斜,铸就了武道宫弱肉强食、残酷无比的修行环境。 诸多弟子穷尽心力,只为向上攀爬,可更多的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在精英门槛外徘徊。 而他宁渊,区区炼窍境初期修为,按常理不过精英弟子水准,想要成为核心弟子,需炼窍境后期修为才有资格申请,真传弟子更是只有淬骨境方有机会,且还要得到某位长老的青睐。 如此严苛条件,宁渊却一步登天,不仅是真传,更是古青松的真传! 这巨大的落差,自然引得群情激愤。 “嫉妒么?”宁渊环视四周那一道道嫉恨的目光,心中了然。 他理解这份不公带来的怨念,却不会在意这些聒噪。 他唯一的目标,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变得更强! 就在这时,宁渊蓦然抬头,一座百丈高的巨大青铜剑碑赫然矗立在前方。 碑身无字,一片空白。 然而,当宁渊的目光触及剑碑的刹那,一股苍茫浩瀚的剑意,仿佛穿越亘古洪荒,轰然斩入他的识海! 那剑意,蕴含着天地法则,拥有着无匹的霸道威能,仿佛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真传师兄,这是我们武道宫的无字剑碑,相传乃是武道宫创始人所立下,其中蕴有上古剑意。” “能从剑碑中悟得一二分,便足以成为剑道天骄。” 刘长青很有眼色,看到宁渊打量着无字剑碑,当即小声介绍。 宁渊点头,目光被剑碑吸引,而那股无形的剑意,正不断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当即盘坐在剑碑面前,去体悟那一抹玄之又玄的神秘剑意! 而四周,诡异地安静下来。 片刻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惊疑出声: “他……他在做什么?妄图参悟无字剑碑?!” “不是吧?他在装什么样子?无字剑碑岂是人人可悟?武道宫立宫万载,有资格感悟剑碑者,不过一千零三人!” “算下来,十年也未必能出一个有此悟性的剑道奇才!” “他刚到这儿,就能感应到那传说中的剑意?” “真他吗熊瞎子学绣花,装模作样!” 第七十四章 今天就让你尝尝武道宫的险恶 对于周遭的吐槽和质疑,宁渊置若罔闻。 今日神通——剑心通明! 这也是为何宁渊能够在看到无字剑碑的第一眼,便能感应到剑意的原因! 宁渊沉浸在那股磅礴的剑意之中,意识中仿佛有无数丝线,将其勾连。 金之剑意,极尽锋锐。 火之剑意,焚天煮海。 水之剑意,绵长不绝。 雷之剑意,霸道睥睨。 风之剑意,摧枯拉朽。 阴阳、红尘、生死、毁灭、杀戮…… 无数剑意种类化作万千丝线,等待着宁渊去触碰,去体悟,去掌控。 然而就在宁渊即将体悟到一种剑意之时,一道恐怖的意境之力,骤然涌出! 不论是五行,还是风雷,亦或者阴阳等等,都在这股恐怖的意境之下,尽数崩碎! 宁渊紧闭双眼,心中却是翻起滔天巨浪,只因那股意境,来自于丹田中的吞噬道种! 万千丝线被驱散,恍惚间有一道古老而霸道的剑意,融入宁渊的意念当中。 “这是……吞噬剑意!” 几乎是瞬间,宁渊明晰了这股剑意。 “这些丝线,象征万千剑意。” “而能够让万千剑意为之避退,这吞噬剑意,该是何等强横!” 宁渊心中微震,这也是他获得吞噬道种之后,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吞噬一道的强大。 此时,剑心通明、无字剑碑与吞噬道种巧妙地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待他将吞噬剑意领悟完成,绝对能够力压古青松的阴阳剑道! 而石碑附近有越来越多的弟子聚拢而来。 当“宁渊”这个名字在人群中传开,各种不加掩饰的鄙夷、嗤笑与恶意揣测,如冰锥般刺来。 就连古水瑶都被吸引而来。 不过她也和大部分人一样,认为宁渊在装模作样。 作为古青松之女,她继承了古青松卓绝的剑道天赋,但她至今也不曾从无字剑碑中领悟出半分剑意。 眼瞅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古水瑶柳眉紧蹙,她走上前,朝着宁渊厌恶叱道:“宁渊,收起你这套把戏!赶紧走!别在这里折损我爹颜面!” 宁渊置若罔闻,身形纹丝不动,仿佛已与石碑融为一体。 她又连唤数声,依旧无果,不由得暗恼起来。 “古师姐,这小子被这么多人盯着,怕是骑虎难下,故意装聋作哑呢。”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材健硕、气势张扬的青年排开人群走出,身后跟着几名气息不弱的随从。 他目光扫过之处,不少弟子面露敬畏,下意识地后退。 “是炎风门的崔蛟副门主!核心榜第三十七的高手,炼窍七重境,炎阳霸体!” “嘶……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崔蛟走到古水瑶身边,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古师姐放心,小弟这就把他‘请’走,免得污了此地清静。” 古水瑶面无表情,冷冷地瞥了如老僧入定般的宁渊一眼,旋即嘴角嗪着一抹冷意。 她语带深意地对崔蛟道:“有劳崔师弟了。” “他再这般胡闹下去,我爹的清誉,怕是要被他败光。” “是是是!”崔蛟连忙点头。 言罢,古水瑶不再停留,怒而拂袖。 她不是不知道崔蛟是什么人,也知道自己这番话会给崔蛟传递出什么信息。 但她还是说了。 “宁渊,不听我言,今天就先让你尝一尝这武道宫的险恶。” 崔蛟对着古水瑶的背影等了稍许,待其走远,脸上那丝讨好瞬间化为阴鸷。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节爆响,冷笑着看向盘坐的宁渊,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一个炼窍境初期,怎么能被大长老看重?” “就连凌天门主都久拜无果,他又凭什么?” 想到这,他朝着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身后一名跟班立刻会意,当即便朝着宁渊走去。 但这时,刘长青拦在宁渊面前,望着几人,声音怯怯地开口:“几位师兄,真传师兄正在悟碑,若是贸然打扰……” 但不等刘长青说完,那人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滚!” “一介普通弟子,哪有你说话的份?” 刘长青被打得一个趔趄,却不敢抬头。 他攥了攥拳头,又看了看宁渊,最终只得捂着胸口,甚至赔着笑后退了几步。 “废物一样的东西,显着你了?” 那人不屑地骂了一句,随后将目光落回宁渊身上。 “喂!小子,耳朵聋了不成?跟你说话呢!” 然宁渊一动不动。 “呵。”崔蛟见状,眉头一挑,一步缓缓踏出,“不识抬举?直接动手,别跟他废话!” 几个跟班闻言,却是犹豫了一瞬。 其中一人低声道:“崔门主,真要动手啊?万一这小子真在领悟剑碑呢?” “是啊门主,按照宫规,咱们要是贸然打断弟子领悟,可是要受到执法堂重罚的啊。” 崔蛟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 “你们的意思,是这小子现在在领悟无字剑碑中的剑意?” 几人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啪! 崔蛟一巴掌扇了过去:“是他脑子坏了还是你们脑子坏了?咱们武道宫这百年来,能够引动无字剑碑的,除了剑师兄之外,谁还有这个本事?” “剑师兄那可是传说中的无垢剑体!你们觉得这小子也配跟剑师兄相提并论?” “他连提鞋都不配!动手!” 此言一出,几人对视一眼,这才压下心中疑虑。 是啊,能够引动无字剑碑的天骄越来越少了,近百年来也只有剑师兄做到,眼前这个走后门的,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 一念至此,几人心下一狠,当即手裹灵力,朝着宁渊悍然轰去! 嘭! 然而当几人拳风触及宁渊体表之时,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骤然勃发! 隐有龙吟之声伴随,化作无形灵甲,将攻击尽数挡下! “嗯?”几人目露凶光,再次挥拳猛砸。 然而,令在场众人皆惊的是,任凭他们狂风骤雨般连攻数十招,宁渊盘坐原地,身形未动分毫,竟毫发无伤! “废物!”崔蛟面露不耐,“一个坐着的靶子都打不动?” “闪开!” 他一把推开几人,冷冷俯视宁渊:“宁渊!本门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自己站起来,还是老子薅你起来?” 回应他的,仍是一片沉默。 “找死!”崔蛟彻底失去耐心,五指成爪,径直朝宁渊的头发抓去!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宁渊发丝的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骤然自宁渊体内爆发! 宁渊身周的空间仿佛瞬间化为黑洞,将崔蛟的手死死禁锢在半空! “嗯?!”崔蛟一惊,顿感不妙。 他试图抽手,却纹丝不动;想再往前,同样无法寸进。 越是发力,手掌便陷得越深,如同陷入泥沼之中。 众目睽睽之下,进退维谷,崔蛟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愣着干什么!帮忙啊!”他朝跟班吼道。 几人慌忙上前,抱住崔蛟奋力向后拖拽。然而任凭他们如何用力,崔蛟的手依旧深陷那股诡异的吞噬之力中,无法挣脱。 “这什么情况?崔蛟在搞什么?演戏呢?” “那宁渊动都没动一下,崔蛟该不会是在碰瓷吧?” “怪事,看崔蛟那样子倒不似作伪,头回见他如此狼狈……” 四周议论声入耳,崔蛟脸色愈加难看。 他死死盯着宁渊背影,厉声道:“宁渊!放开老子!否则休怪老子心狠手辣!” 回应他的,仍是沉默。 “别扒拉我了,给我上!”崔蛟几近崩溃地厉喝道。 但很快,几个跟班出手,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如同陷入蛛网般挣扎扭动,场面狼狈滑稽。 崔蛟惊骇之余,瞬间目露杀机。 这还是他头回这么丢人! 念及此处,他左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滑入掌中,朝着宁渊的后脑,狠狠刺去! “给老子死!” 第七十五章 剑碑灵影!广达百丈! “真传师兄!” 刘长青看着这一幕,眼神一急,当即惊喝出声! 众人也都是面色一变! “果然是煞星!这一刀下去,不得废了那宁渊!” 众人久闻崔蛟之狠辣,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不过眼神也多了一抹同情。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一刀即将插进去的时候,一只手掌,突然抓住了崔蛟手腕! 崔蛟一惊,目光一凝,只见刚才还盘坐在地的宁渊,竟不知何时站起了身,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那目光,没有任何波动,唯有一片死寂,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惧意! “你……”崔蛟喉头滚动,旋即面色骤然一变。 自己竟然被对方一个眼神吓到了? 该死! 一念至此,他手中猛然爆发出强横灵力,可不等他灵力爆发,宁渊一脚踹出。 嘭! 崔蛟连人带刀,倒飞而出。 四周目光,齐齐一震! 显然都没想到宁渊反应这么快,并且一招将崔蛟踹飞了出去? 崔蛟,可是炼窍七重天! 那宁渊,不是炼窍一重吗? “门主!”几个跟班连忙将崔蛟扶起。 “闪开!”崔蛟面红耳赤,推开几人,目光阴鸷地盯着宁渊,“怎么?装不下去了?” “无字剑碑,岂是你能……” 嗡——! 可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整座武道宫突然剧烈一震! 一道撕裂长空的剑鸣,响彻宫宇! 随之其后的,是一股磅礴的剑意洪流,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剑意凝云,广达百丈,一道巍峨剑碑虚影,傲然耸立于苍穹之下! 刹那间,武道宫内,所有剑修手中之剑嗡鸣震颤,齐齐发出剑吟,似在应和那高悬天穹的剑碑之影! 武道宫,安静了一瞬。 核心区,寂静了一瞬。 崔蛟,看着那剑碑虚影,恍惚了一瞬。 而瞬间的安静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出的惊呼,漫山遍野! “剑碑灵影!卧槽!我没看错吧!是剑碑灵影!” “据说当有修士从剑碑中领悟出上古剑意之后,方才能触发剑碑灵影!” “我们武道宫的第一序列,宫亲传弟子剑平苍,乃百年之内唯一一个引起剑碑反应的天骄,也不曾引动剑碑灵影!” “想起来了!上一次引动剑碑灵影,还是百年前,大长老于淬骨境时领悟阴阳剑道!” “这……时隔百年,我武道宫,又出现了一位上古剑道领悟者!” 【武彦祖、牛德骅、章血幽……震惊1次,震惊值+99!】 【陈意迅、古添乐、鸡哥……震惊1次,震惊值+99!】 全场哗然,无不惊骇。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于宁渊那瘦削的身影之上。 崔蛟,彻底懵了。 他岂会不知剑碑灵影意味着什么? 眼眶因惊惧而颤抖:“不……不可能!你真感悟到了剑碑剑意?!甚至……领悟了上古剑道?” “这绝不可能!” 不是说这宁渊是靠人情入门的废物吗?不是传言古青松大长老只因旧情才收他为徒吗? 如此废物,怎可能领悟上古剑道? 然而,他已无暇细究,一道凌厉如刀的目光正锁定他,令他如芒在背。 他僵硬地侧头,迎上宁渊冰冷的视线。 “宁渊,你……”话音未落。 宁渊冷漠开口,字字如冰:“于我参悟之时偷袭,断我机缘?” 寥寥数语,干净利落,却杀意凛冽! 崔蛟脊背发寒,挤出一丝扭曲的笑容:“宁……宁师弟,方才只是玩笑,你……莫当真。” 宁渊的目光,依旧淡漠如渊。 他一步,一步,向崔蛟逼近。 每一步,都似踏在崔蛟心口,令他心神剧颤。 “宁渊,切勿冲动!” “宫规森严,同门相残乃是大罪!” 然而宁渊手掌一翻,九劫剑自袖中滑落,紧握在手。 “断我机缘者,死!” 目光骤寒,恐怖的吞噬剑意化作无尽黑芒,瞬间缠绕九劫剑身! 眼瞅着宁渊真要动手,崔蛟也是面露狠辣:“宁渊!你区区炼窍一重,即便领悟上古剑道,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劝你三思!” 嗤—— 然而回应他的,是宁渊那一道黑芒剑意! “找死!”崔蛟咬牙厉喝,周身火属性灵力轰然爆发,炎阳霸体瞬间催动,一拳裹挟着霸烈罡风轰杀而出! 虚空在这拳势下都隐隐震颤。 他不懂,宁渊区区炼窍一重,比自己低了六个小境界,是怎么敢对自己出手的!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一拳可以轻松泯灭那道剑意之时,那道黑色剑意却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其斩溃! 完全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怎么可能!”崔蛟狼狈跌退,哪怕宁渊领悟的是上古剑意,但六个小境界的差距,是摆设? 嗤—— 不等他多想,又是一道剑意挥斩而来,他连忙阻挡,却再度被轰飞而出。 并且诡异的是,自己体内原本充沛的灵力,好像突然被抽空一般,骤然空荡! “什么情况!” 相比被击退,这种未知的诡异更让他惊恐万分。 而此时,宁渊已经来到他面前,那道淡漠的眼神,让崔蛟身体不住颤抖。 因为他有种感觉,宁渊,真敢杀了自己! “宁……宁师兄,是我有眼无珠,还请……” “这些话,留待黄泉再诉。”宁渊毫无兴趣,剑锋一横,便要斩落。 “住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娇斥声响起。 宁渊抬头,只见古水瑶如雀般自远处快速掠来。 看到眼前混乱的一幕,看到崔蛟一脸惊恐的模样,再看宁渊手持灵剑杀意凛然的模样,她先是震惊了一瞬。 但下一瞬,她还是立马喝道:“宁渊!放下剑!” 崔蛟看向古水瑶,神色一喜,当即就要起身。 宁渊却是一脚踩在其胸口,而后看向古水瑶:“此人意图断我机缘,该杀。” 他的语气,冷漠到极致。 古水瑶瞥了眼尚未消散的剑碑灵影,瞳孔微缩:“这剑碑灵影,是你引动的?” 宁渊点头。 古水瑶心头巨震。 身为剑修,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看着崔蛟求救眼神,她还是深吸一口气道:“宁渊,不知者无罪,他也不知道你真的领悟了剑碑。” “此事该交由执法堂,你就不要管了。” 说罢,她走到宁渊面前,作势就要扶起崔蛟。 可下一刻,宁渊的九劫剑,蓦然横在了其脖颈处。 “宁渊!你……” 古水瑶面色一变。 “不知者无罪?”宁渊嘴角勾起冷漠,“所幸我今日悟得上古剑道,若机缘被他所断,谁来补偿于我?” 古水瑶脸色难看,可似是想到什么,还是柔声道:“宁渊,你给我个面子,此事……” 然而不等她说完,宁渊眼神一寒! 一瞬间单手反握剑柄,顺势挥斩而下! 噗嗤—— 崔蛟身首,顷刻分离! 全场寂静! 而宁渊淡漠的声音,也在无数人耳边响起。 “师姐,你的面子,没那么值钱。” 第七十六章 铁长老,三狱在何处,指个方向 崔蛟的双眸渐渐涣散,最终归于空洞。 自头颅涌出的血液,腥稠而浓烈。 他到死也没预料到,自己堂堂武道宫核心弟子,炎风门的副门主,这一生的结局会如此寡淡的收场。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他绝不会在今日出头。 四周弟子无不震骇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他……他竟真敢下手!” “崔蛟!他竟一剑杀了崔蛟!且不论他如何能杀崔蛟,难道不知这后果吗?!” “武道宫多少年未出这等恶性事件了!宁渊图这一时痛快,接下来要面对的,必是执法堂的雷霆之怒!” 众人震惊之余,却也逐渐面露同情之色。 武道宫宫规森严,执法堂长老又是位铁面无私的人物,因而即便是宫内这种弱肉强食的修行环境,也极少出现当街相残的事情。 “宁渊……”古水瑶怔怔地看着崔蛟的尸体,一时失神,而待她反应过来之后,她眸中怒火翻涌,“你疯了不成!” “让你住手让你住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古水瑶神色复杂难言。 崔蛟是得到她暗中授意方才对宁渊出手,崔蛟的死,她要付一定责任。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没想到宁渊竟这么不给她面子! “宁某行事,向来如此。” 然而面对古水瑶的斥责,宁渊始终平淡如水。 剑意领悟,本就艰难,特别是在无字剑碑中领悟上古剑意,更是武道宫的顶级机缘之一。 那崔蛟敢生出断他机缘之心,就该有命丧于此的觉悟。 眼下,他一切修行目标,都是朝着三年之期而去,在此期间,任何敢断他机缘、阻他修行者,都得死! “你!”看着宁渊那无所屌谓的样子,古水瑶气得胸脯起伏,“你等着执法长老的重惩吧!就是我爹来了,也救不了你!” 就在其话音刚落之际,一股雄浑的灵力波动自远方殿宇轰然升腾。 下一刻,一位长发披肩的老者御空而来。 老者面色如铜,虽已皱纹如波,但胸脊如龙,一脚踏出,虚空都在其脚下被碾碎,这是纯粹肉身之力臻至恐怖的境界! “是铁长老亲自来了!” “铁长老为人刚正不阿,在他未曾担任执法长老之前,武道宫弟子争端不断,宫规几若摆设,无人遵从。” “而他来了之后,以铁腕重塑宫规,无人再敢逆宫规而行事。” “也是,当街残害同门,已经几十年没出现过这种事情,铁长老必然是动了真火!” 众人议论纷纷,而看向那铁长老的目光,无不带着敬畏。 铁穹目光威严,一双虎眸扫过崔蛟毫无生机的尸体,最终落在宁渊身上。 “你可知罪?” 四个字,语气淡漠,毫无波澜。 唰唰唰! 一众目光瞬间聚集在宁渊身上。 “我认罪。”宁渊开口。 众人:…… 古水瑶:??? 不是,你刚才不还很硬气吗?刚才你不是这个样啊?你刚才挺桀骜不驯的啊! 就连半空中的铁穹表情都是不着痕迹的一怔,似乎也没料到,一个敢当街残害同门的弟子,认罪认得这么果断。 “那你……” “我愿进入三狱。”不等铁穹说什么,宁渊直接道。 核心区霎时一静。 “啥?他要选择进入三狱?” “靠!要是我,我就是死了算了,也不想进入三狱啊。” “三狱苟活,生不如死!” 众人吃惊不已。 古水瑶更是急道:“宁渊,你可知三狱是什么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即便是我爹亲自向宫主说情,都绝难将你从三狱中捞出!” 她语气有些慌乱。 她只是想教训教训宁渊,毕竟在她看来,宁渊没什么本事不说,倒是傲得很。 她原本只是想挫一挫宁渊的锐气,让他知难而退,并不想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若是宁渊真进了三狱有什么三长两短,古青松,必不会轻饶了她。 宁渊瞥了古水瑶一眼,继而朝着铁穹道:“此人意欲断我机缘,我杀他,无罪。” “但诛杀此人违反宫规,这一点,我认罚。” 宁渊声音铿锵。 一码归一码,让他再选择一回,他依旧会选择出手! 况且,宁渊也并非单纯鲁莽。 三狱,剑狱、风狱、雷狱,乃武道宫惩戒重地。 能被发配进入这三狱者,无不是犯下重大过错理应驱逐出宫。 而有些弟子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武道宫,因而会赌命进入三狱。 只要能在三狱内分别坚持一个月,便可算作抵罪。 而据宁渊所知,这三狱内虽是惩戒之地,却也是极其难得的修炼之地,不仅灵气充沛,更是蕴含着浓郁的三大灵力属性。 武道宫就曾有天骄进入剑狱,一夕剑意小成! 有天骄进入雷狱,悟得无上雷法! 有天骄进入风狱,掌控风之一道! 当然,能经历三狱摧残并从中得到些许领悟者,凤毛麟角。 而宁渊,欲借此处修行! 铁穹闻言,深深地瞥了眼宁渊,淡淡道:“进入三狱,可以。” “但你击杀我宫核心弟子,按照宫规,当剔除修为、断绝根骨、逐出宫门。” “你若选择进入三狱,每一狱,都必须坚持两月!” “你可还愿往?” “我愿!”宁渊当即点头。 还有这好事? 早说啊! 早说我就多杀几个核心弟子,直接泡在三狱修行,凭借吞噬道经的吞噬之力,修行必然如鱼得水! 铁穹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从宁渊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 这他妈叫惊喜? 人家对三狱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这小子还跃跃欲试? 他是不是不清楚三狱是什么地方啊。 而四周众人见状,也都倒吸一口凉气:“我去!那三狱可不论修为高低而有所强弱啊,哪怕是淬骨境修士,能撑十天都算命大。” “每狱两个月,三狱就是半年!半年之后,他骨灰怕不是都要被扬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他一个炼窍境,去了就是找死!” “唉,两手都是屎,一个屎得快,一个屎得慢还痛苦,要我选,我还不如屎得快!” 众人无不摇头。 在他们眼中,宁渊,已经是个死人了。 “宁渊!你先别答应!我去找父亲给你求情!”古水瑶眼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有点慌了,当即朝着宁渊劝道。 然而宁渊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朝着铁穹走去。 “铁长老,三狱在何处,指个方向。” 第七十七章 剑狱! 铁穹扫过宁渊平静的脸庞,旋即挥手道:“来人,押他去三狱。” “是!” 当即有执法堂弟子应声出列,带着宁渊朝三狱方向而去。 随后,铁穹的视线又落在地上崔蛟的尸身上,语气淡漠得如同在处置一件死物:“拖去后山,立碑。” 说罢,其踏空而行,离开此处。 “蛟儿!”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惊呼撕裂了沉寂,一道身影如狂风般撞入人群,一眼便看到了崔蛟冰冷的尸体。 刹那间,来者双目赤红如血,目眦欲裂,狂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谁!是谁!是谁敢杀我弟弟!” 此人同样身着核心弟子服饰,但周身散发的威压,却比崔蛟强横数倍不止。 “是崔龙!炎风门门主!核心榜第六位!明年最有望冲击真传弟子之位的人之一!” “崔龙崔蛟兄弟自幼父母双亡,相依为命,崔龙更是视这弟弟如命根子!” “唉,宁渊若非已被押入三狱,此刻要面对的,必是崔龙疯狂的报复。从他决然击杀崔蛟那一刻起,便已将自己逼入了真正的绝境。” 众人深知崔龙的心狠手辣犹在其弟之上,纷纷惊恐地后退数步,让开一片空地。 崔龙一把揪住崔蛟的跟班,厉声喝问,瞬间便得知了事情始末。 下一刻,他猛地转头,狠厉而痛苦的目光死死盯在古水瑶脸上:“古师姐!告诉我!蛟儿怎么会死!那宁渊不过炼窍初期,怎么可能杀得了蛟儿!” 古水瑶眼神慌乱躲闪,面对崔龙那几乎要噬人的质问,一时语塞。 “宁渊……宁渊已被执法堂押入三狱……崔门主……请节哀……”她只能艰涩地挤出这句话。 崔龙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盯着三狱所在的方向,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 “三狱……” “就算他躲进了阎罗殿,我崔龙也要将他挫骨扬灰!” 他冷冷地瞥了古水瑶一眼,即便心中愤怒至极,却也不好发作。 只因古水瑶乃是古青松之女,他,惹不起。 强忍着撕心裂肺的悲痛,崔龙缓缓俯身,抱起崔蛟已僵硬的尸身,每踏出一步都沉重如山。 周遭弟子如避瘟神般慌忙让开道路。 崔龙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那沸腾的杀意冻结,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古水瑶轻咬下唇,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影一闪,便急速朝着古青松闭关之地掠去。 这事,多少也有她的原因在里面,她得告知自己的父亲! …… 与此同时,在核心区不远处一座恢弘的主殿内。 琉璃为瓦,流转着温润光泽;玉璧作顶,映照着通明烛火;金玉铺就的台阶,尽显华贵庄严。 殿中,两位中年男子正对坐弈棋。 棋盘之上,黑白两子如两军对垒,排兵布阵间杀伐之气纵横激荡,无形的风云被搅动,弥漫大殿。 “青松,你这新收的弟子,倒也有几分意思。”黑衣中年红发披肩,双目开阖间精光如电,袖袍随意一甩,一枚黑子带着霸道气势重重落下。 此人,武道宫宫主,苏绝。 古青松默然不语,指间白子落下,动作看似平淡无奇,棋子触盘却发出一声清越微鸣,宛如一柄藏锋于鞘的利剑骤然出鞘一线,锐气逼人! “我也未曾料到,他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参悟剑碑。” “即便是我当年,也不及他。” 苏绝闻言朗声大笑:“何止如此!我记得你当年领悟阴阳剑意时,剑意凝聚成云,不过三十丈方圆。” “那小子,可是达到了近百丈之巨!” “由此推断,他所悟之剑道,恐怕比你的阴阳剑道,还要强上不少。” “我还真有点好奇,他到底悟出了何种剑道?” 古青松执子的手在空中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即微笑着落子:“我的弟子,自然该青出于蓝。” “哈,我赢了!”苏绝抓住机会,一子定乾坤,棋盘之上,黑子以微弱优势胜出。 古青松见状,摇着头将手中剩余白子轻轻放回棋篓。 他拍了拍手,作势就要起身。 “不过青松,这小子天赋虽妖,但那三狱之地,终究是九死一生的险境。” “要不我把宫主令给你,你去给他开个小灶,照拂一二?” 苏绝捋了捋肩上的红发,赤红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古青松摇了摇头,淡淡道:“我这弟子,心性坚韧。” “他选择踏入三狱,所求无非是修行与立威。” “他自有分寸。” 苏绝努了努嘴,揶揄道:“青松老弟啊,你该不会是因为平苍选择成为我的弟子,心有不甘,这才想拔苗助长,想快速培养出一个弟子压我一头吧?” “那宁渊虽也算个妖孽,不过跟我家平苍相比,还是要差上不少火候。” “三狱之地……” 古青松闻言,脚步倏然停住,当即回头瞥了苏绝一眼,淡淡道:“你那弟子,不如我的弟子。” 苏绝:“……” 他顿感无奈,只得摇头失笑。 而就在古青松即将踏出殿门时,他忽然记起什么,连忙提高声音喊道:“喂!等等!还有件事!” “下周圣人学宫要来我武道宫交流,带队的,是仲梦岚!” 此言一出,古青松挺拔的背影蓦然一僵,离去的脚步竟都紊乱了一瞬。 瞧见这一幕,苏绝脸上顿时堆满了促狭的笑意,捏着嗓子模仿道: “嘤嘤嘤——我辈剑修不近女色——女人只能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什么狗屁不近女色!听到仲梦岚这仨字,你怕是裤裆胶黏,邦邦邦硬了吧?” 轰! 一道恐怖的阴阳剑意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骤然袭入殿中,剑气森寒! “你看!你又急!” …… 三狱,位于武道宫幽邃之地。 其所在的山谷终年被浓稠如墨的乌云笼罩,凄厉的狂风在其中永无止境地哀嚎嘶吼,不见天日。 名为狱塔的百丈巨塔巍然矗立于谷底,塔分三层。 第一层剑狱。 第二层风狱。 第三层雷狱。 “进去吧!” 执法堂弟子面无表情地将宁渊推入剑狱那厚重阴森的塔门,随即“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石门轰然关闭。 “在执法堂这些年,我还是头一回把人送进这狱塔。都说修士若在里头丧命,尸首会被传送出来……你猜这小子能熬几天?” “几天?嘿,六十年前那个叫龙傲天的怪物你知道吧?当时号称年轻一辈第一人,天赋何等恐怖?结果呢?进了这塔,三天不到尸体就出来了!” “这小子修为比咱哥俩还低一截,你说他能撑多久?” 两人低声交谈着,身影渐渐被山谷中呜咽的风声吞没。 剑狱之内。 当宁渊踏入的瞬间,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眼前一片漆黑。 但很快,周遭石壁上镶嵌的古老烛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点燃,一盏接一盏,昏黄摇曳的光晕次第晕开,艰难地驱散着浓稠的黑暗,也终于照清了这第一层狱塔的真容。 眼前景象,令人心神俱震。 约十顷见方的空间,空旷得令人窒息。 目光所及,地面之上,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剑器,或横七竖八地散落,或深深插进黑色的岩石之中。 这些剑器不知在此沉寂了多少岁月,曾经或许寒光耀世、饮血封喉,如今却尽数被厚厚的锈迹与尘埃覆盖。 剑身暗淡无光,刃口崩缺,只余下斑驳的残躯,无声诉说着往昔的峥嵘与最终的寂灭。 哒—— 宁渊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踏入这片剑的坟场。 脚下所踩过的每一柄残剑,或许都曾斩断过山河,饮尽过豪杰之血。 古老与沧桑,孤寂与落寞。 就在他深入剑狱中央之时—— 嗡! 一柄斜插在地、剑身布满裂纹的古剑,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剑鸣凄厉! 刹那间,一道凝练至极、带着无尽怨戾与杀伐之气的恐怖剑气,自那腐朽的剑身之上爆射而出,撕裂昏黄的烛光,直取宁渊咽喉! 第七十八章 九劫剑惊变! “好强的剑气!其中还蕴有剑意!” 宁渊目光微凝,面对凌厉斩来的一剑,瞬间拔出九劫剑,反手斩出! 吞噬之力化作一道深邃的黑色剑气,悍然迎击。 嗤——! 两股剑气激烈碰撞,如同拉锯般疯狂绞缠,剑意交锋不绝于耳。 嘭! 最终,吞噬剑气更胜一筹,将袭来的剑气直接吞噬! 刹那间,一股纯粹的剑道灵气涌入宁渊体内。 “原来如此,这就是吞噬剑道!” “吞噬剑意能吞噬对方的剑气与剑意,并在体内将剑气化为剑道灵力!” 宁渊心中震动,这是吞噬剑意的又一个妙用! 然而,他很快察觉异样——涌入体内的灵气竟一分为二。 仅一小部分融入经脉,大部分却被引入丹田,旋即被吞噬道种尽数吸纳! “嗯?连吃带拿?”宁渊愕然。 未及细想,又一柄残剑嗡鸣震颤,凌厉剑气再度斩来! 宁渊紧握九劫剑,如法炮制,再次将其吞噬。 结果如出一辙。 他清晰地感知到,被吞噬的剑气,仅有两成化作剑道灵力留在经脉中滋养,余下八成尽数被丹田中的吞噬道种截走! 奸商! “难不成以后都是这样?”宁渊心头一沉,“我辛苦修炼的灵力,竟都要被它夺去八成?” 他本指望吞噬道种能加速修行,若长此以往,别说精进,能维持现有境界已是万幸。 更严峻的是,随着一道道剑气连绵不绝地袭来,宁渊渐感吃力。 这剑狱中的古老残剑强弱不同。 有的残剑爆发出的剑意仅入微境界,但有的臻至大成,甚至不乏几近圆满之境! 剑道修行,有五大境,分别是剑气、剑意、剑势、剑心、剑魂。 五境之中,每境又分入微、小成、大成、圆满、巅峰五阶。 每一阶的提升,皆需对剑道深刻感悟。 虽然吃力,可宁渊脑海中有灵光闪过。 怪不得说剑狱蕴含机缘。 剑狱虽凶险,可此处如此之多的剑意,完全可以成为剑道修行的养料! 最重要的是,宁渊的今日神通【剑心通明】时效未过,在剑意的领悟上,他有着极大优势。 嗡嗡嗡——! 不等宁渊细想,空间震颤,又有数十柄残剑齐鸣,凝聚出恐怖剑气,如暴雨般向宁渊倾泻而下! 望着漫天剑气,宁渊握紧九劫剑,战意升腾。 “吞噬剑意,斩!” 他低喝一声,运转身法,一边闪避,一边挥剑格挡。 可问题出现了。 宁渊的吞噬剑意虽品阶极高,却仅处初悟阶段,连“入微”之境都未稳固。 纵然能勉强吞噬“小成”剑意,吞噬速度也极为缓慢。 更要命的是,他必须时刻提防残剑中可能隐藏的“大成”剑意! 大成剑意,足以击杀淬骨境修士! 嗤嗤嗤—— 剑狱嗡鸣再起,原先还只是数十道剑气,现在则暴涨到近百道剑气! 宁渊疲于奔命,根本无暇参悟剑意,所有心神皆用于闪避与格挡。 “难怪三狱之地令人闻之色变。”宁渊暗忖,“单是这剑狱,淬骨境修士也难逃狼狈。” “且剑气每一波袭出,数量倍增。” “此地残剑足有数万柄,数万剑气之下,纵是金丹修士,恐怕也要饮恨于此!” 宁渊深切感受到剑狱的恐怖,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然而,他也不过是紧张了片刻,便立马冷静下来。 “此地虽险,却也是剑道修行的无上宝地。” 宁渊目光炙热,这种地方,在整个大虞朝,还真就难寻第二个! 此时,又一轮百道剑意横空斩来。 “来得好!” 宁渊战意灼灼,九劫剑在手,真龙圣脉催至极限! 《吞噬道经》疯狂运转到极致! 其整个人的气势,也累积到极致! 为了天道殿! 为了师尊! 为了三年之约! 他必须将自己逼入极限!唯有绝境,方能激发出自己最大的潜力!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情绪已经凝聚得饱满到不能再饱满,宁渊握剑,正欲斩出惊天一击! 然而…… 然而下一刻! 九劫剑突然脱手飞出! 没错!就是“咻”的一声,好像带有灵性,直接挣脱了宁渊掌控! 宁渊愕然。 “我这好不容易拉起来的情绪,给我强行中断了?” 未待他回神,只见九劫剑悬于剑狱上空,初时静默。 倏然! 剑身轻颤! 剑鸣自剑身传出,响彻剑狱! 而那剑鸣声,宁渊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庄严。 没错,就是庄严。 就如同古刹钟声,如同大雄宝殿中僧路的诵经声,恢弘而令人心神宁静,而宁静之下,却又蕴含着不容亵渎的弥天威严! 剑鸣响彻的刹那,整座剑狱为之震颤! 一柄残剑自地面升起,悬于九劫剑下方。 紧接着,成群剑器飞起,环绕其下。 再然后!数万柄剑器汇聚如龙,层层叠叠,拱卫着中心的九劫剑! “万剑臣服?”宁渊怔怔凝视,“不!不是臣服!” 宁渊立马摇头。 那并非臣服所带的畏惧。 这数万剑器,更像是在……虔诚朝圣! 宁渊竟从这些冰冷的兵器中,感受到一种纯粹至极的尊崇,发自本源的仰望与膜拜。 “这……”宁渊心绪翻涌,难以言表。 此刻的九劫剑,犹如一尊端坐莲台的古佛,而万千剑器,便是最虔诚的信徒。 “不愧是……通天圣佛所赐的九品剑器。”宁渊哑然失笑,“这算不算是……梦幻联动?” 而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九劫剑荡开一股无形波动。 距离最近的十柄残剑剧烈震颤,轰然破碎! 剑器碎片并未四散,而是径直融入九劫剑那漆黑古朴的剑身之中! “它……把它们吞噬了!” 宁渊眸光一绽,精光陡凝! 只见那九劫剑吞噬了十柄剑器之后,黑色古朴的剑身,流过一抹深邃光泽! 而原地,有十道精纯的剑气静静悬浮。 宁渊愣神了一瞬,然后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即运转《吞噬道经》! 掌心吞噬之力爆发,朝着那十道剑气一吸!原本强横无匹的剑气,此刻竟毫无抗拒,尽数被吞噬入体。 剑气化为精纯灵力,两成归于圣脉流转,八成汇入丹田道种。 最珍贵的是,那剑气之中十道磅礴剑意,此刻如星辰般环绕在宁渊周身! 第七十九章 炼窍中期,剑意大成! “这……” 宁渊心中愕然,那原本狂暴难驯的剑意,此刻竟如温顺的臣属,缭绕在他周身? 不等他多想,体内的吞噬之力已然发动,瞬间将十道剑意卷入经脉。 与此同时,【剑心通明】神效显现!吞噬之力如同巨鲸吸水,疯狂蚕食着涌入的剑意。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玄奥的明悟悄然自心底升起。 他对吞噬之道的感悟,竟在缓慢提升! “还能这样?”宁渊哑然。 这般感悟吞噬之道,未免太过轻易,简直如同呼吸饮水,全然无需刻意参悟。 嗡—— 九劫剑再度轻颤。 数十柄残剑应声碎裂,数十道剑气与剑意再度涌入宁渊体内。 【剑心通明】持续运转,他对吞噬之道的掌控,在无声无息间更上一层楼。 于是,时间在这奇异的状态下流逝……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三个时辰倏忽而过。 剑狱中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数万柄残破剑器,此刻尽数被九劫剑吞噬一空。 整座剑狱瞬间变得空空荡荡,昔日的剑器坟场,竟再无一丝痕迹可寻! 就好像……就好像被土匪劫掠过一般,半块铁皮都没放过。 而此时九劫剑的剑身,此刻萦绕着一层神秘的微芒,宛如佛光氤氲。 宁渊则依旧盘坐于地,其周身吞噬之力浓郁得近乎实质,最重要的是,其武道气息在节节攀升! 炼窍一重…… 炼窍二重…… 炼窍三重…… …… 轰! 直至炼窍六重,方才稳固下来! 可宁渊仍未睁眼。 在吞噬之力与【剑心通明】的双重加持下,他对吞噬之道的感悟,正在触及最关键的门槛! 又一个时辰悄然逝去。 嗤—— 某一瞬,宁渊豁然睁眼! 刹那间,衣袍无风自鼓,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整座剑狱! 剑狱空间,在吞噬之力的作用下,仿佛化作一片死寂的深空,生机断绝,灵气停止了流动。 “剑来!” 一声低喝响起。 原本悬于半空的九劫剑似受敕令,呼啸着落入宁渊掌中。 宁渊目若闪电,握剑起身,而后手臂猛地一振,挥剑一斩! 嗤! 一道深邃如墨的剑气骤然迸发! 如同剑光劈破沉沉黑夜,又在刹那间吞没一切光明! 这一刻,整座剑狱陷入彻底的黑暗,所有光线瞬间被吞噬殆尽,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许久之后,剑意消散,四周烛火重新燃烧,剑狱内方才恢复了些许微光。 “呼——” 宁渊长舒一口浊气,眼神却愈发凌厉如剑。 “四个时辰,修为晋至炼窍中期。” “吞噬剑意……直接大成!” 这话,也幸亏是说在这无人处。 若传了出去,莫说大虞朝,便是这茫茫玄黄域,只怕也要因此掀起滔天巨浪! 四个时辰,从炼窍一重跃升至炼窍六重,连破五境,虽惊世骇俗,或许尚在部分天骄的认知极限之内。 毕竟自古以来,惊才绝艳者,无不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四个时辰,将剑意从初悟之境,一举跨过“入微”,越过“小成”,直达“大成”巅峰! 这般跨越,纵言“前无古人”略显夸张,但数百年间,绝无第二人能够做到! 剑意领悟,素来依赖机缘造化,更需剑修在生死搏杀与苦修冥想中点滴积累,等待那灵光乍现的刹那。 谁能想到,宁渊仅是盘坐于此,几乎无所作为,剑意境界便已飞跃至此? “单凭吞噬之力与【剑心通明】,还不足以臻至此境。” “通天圣佛记忆中那次‘走马观花’,才是关键所在。” 宁渊默默道。 当初,他站在通天圣佛这位巨人的肩头,经历其一生,使得他对修行之道的理解,早已远超九成九的同辈翘楚,甚至足以令许多老牌强者汗颜。 诸多旷世机缘叠加之下,有此成就,便也说得通了。 “选择进入三狱,这步棋,走对了。” 宁渊对此结果,极为满意。 大成剑意,已能威胁淬骨境修士,再加上真龙圣脉,宁渊自信,面对淬骨强者,他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转向身侧的九劫剑。 能够得到这般际遇,九劫剑绝对是立大功。 它如剑中皇者般,轻易镇压万剑,方才让宁渊如同“作弊”一般轻易地吞噬那无边剑意。 此刻,他凝神审视着这柄九品灵剑。 此剑乃通天圣佛后期所得,故在其浩瀚记忆中,对九劫剑的记载寥寥无几。 毕竟以圣佛几近巅峰的修为,九品剑器实难入其法眼。 不过对于此时的宁渊来说,这绝对是他目前最强的灵器。 宁渊抿唇,尝试将意识探入剑身。 嗡! 一股无形的沛然之力,将他的意念彻底隔绝。 “果然不凡。” 他沉吟片刻,尝试了数种方法,却都没什么效果。 “莫非……需要滴血认主?” 略作迟疑,宁渊双指轻搓,一滴殷红精血渗出,悬于指尖,随即滴落于九劫剑身之上。 “毫无反应?”宁渊皱眉。 可就在他即将放弃之际—— 轰! 一股股浩瀚如潮的剑意猛然自剑身喷涌而出! 九劫剑再次脱手,迸发出道道玄奥光芒,围着宁渊急速飞旋呼啸。 片刻后,剑身骤然停滞,剑尖直指宁渊! 被人用剑尖指着,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是无人控制。 宁渊深吸一口气,旋即向左微微侧身。 但下一刻,九劫剑的剑尖也随着他的移动而左移,依旧锁定其眉心。 “嗯?”宁渊喉结滚动,再次移动身形。 九劫剑立刻如影随形! “别闹!”宁渊心中警兆顿生。 他分明感觉到,九劫剑……似乎诞生了一丝灵性! 他在书中看过,天地灵器,唯有到了圣器这一层次,才有渺茫的机会诞生出器灵。 可以说,百万灵器中,也难觅其一。 原先对于九劫剑,宁渊还没什么感觉,而此刻,后者竟如初生的孩童,仿佛拥有了懵懂的自我意识! 一念至此,宁渊抿了抿嘴唇,随后再次向左移动,剑尖同样左移。 他后退,剑尖立刻紧逼上前。 他闪避逃遁,剑尖竟然穷追不舍! 他逃!他追!宁渊一时间插翅难飞! 最后,宁渊猛然转身,可没想到,剑光疾旋之间,那剑尖又悬停面前,直指眉心处! “这是什么意思?!” 宁渊困惑不解!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闪转腾挪间,剑狱之外,武道宫却已经天地变色! 轰隆隆——!!! 三狱塔外,武道宫上空,原本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陡然间,无尽雷云自虚空疯狂汇聚!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云层中轰鸣翻滚,蓄势待发! 第八十章 九劫剑,第一剑,惊蛰! 一切,没有任何征兆的突兀发生! “怎么回事?要下雨了?” “没说今天有雨啊?白日惊雷?我就昨天晚上起飞一次,没必要直接用雷劈我吧?” “就起飞一次?废物!” 无数武道宫弟子仰首望天,茫然看着那嘶吼的雷云。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御空立在武道宫之巅,气息磅礴,赫然皆是金丹境长老! 咻咻咻! 紧接着,又是几道身影浮现,威压更盛,竟是清一色的灵魄境强者! 这一刻,武道宫大半中高层强者齐聚高空,神情凝重地注视着那恐怖雷云。 “宫门大阵隔绝天象,怎会有雷云汇聚?” “莫非强敌来袭?可雷云之中,并无半点生灵气息!” “奇怪,武道宫立宫多年,还是头一回出现这种情况。” 众长老惊疑不定,雷云却已凝聚至顶点! 一道百丈粗的炽白雷柱,撕裂云层,已经初露端倪,有着轰然欲落之象! 整个武道宫瞬间进入最高戒备! 此等异象,前所未有! 就连宫主苏绝都被惊动,他负手立于最高处,目光如电,死死锁住那毁灭雷云。 然而,就在武道宫上下神经紧绷到极致之时—— 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雷云,竟毫无征兆地……瞬间消散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此刻,剑狱之内…… “咻!” 正当宁渊对这灵性初显的九劫剑束手无策之际,九劫剑突然猛然一震! 旋即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流光,以雷霆之势,不等宁渊做出反应,直接刺入宁渊眉心! “哥哥哥——!” “兄弟兄弟兄弟——” “别搞别搞别搞——” 宁渊当即弓腰,双手捂着眉心。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他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只因那柄九劫剑,此刻正静静悬浮于他的识海中央! “嗯?”宁渊内视识海,不知这九劫剑是何意思。 但一柄剑塞进脑子里,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想到这,他意念一动,将九劫剑逼出识海。 …… 武道宫上空,苏绝等一众高层怔怔地看着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雷云,一脸懵逼。 等待了许久,也不见有其他异常。 “可能……是个意外吧。” 有长老开口。 苏绝不语,缓缓转身,众人见状,也纷纷转身准备回到宫内。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天穹之下,骤然又有惊雷滚滚,无边雷云再度汇聚,恐怖的雷柱,再度出现! 众人瞬间如临大敌! …… 剑狱内,宁渊刚把九劫剑逼出识海,九劫剑的剑尖却又对准宁渊眉心,“嗖”得一声钻了进去。 …… 武道宫,所有人盯着那雷云。 苏绝眼睛微眯,透着危险气息。 “出手!轰断那雷云!”苏绝一声令下,众多高层当即点头,数道恐怖灵力汇聚,作势就要轰出。 然而…… 不等他们出手,雷云,又散了。 …… 剑狱内,宁渊怔怔地盯着识海中的九劫剑。 “非要进我识海做什么?” “出去!” 意念一动,九劫剑再度被逼出。 …… 武道宫,众人在风中凌乱。 “宫主,这……”有长老茫然地看向苏绝。 苏绝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缓缓转身。 而不等完全转过身去,他又立刻回头! 轰! 雷云再度汇聚! “草它奶奶的熊!这玩意故意的!”苏绝怒骂一声。 …… 接下来,令整个武道宫弟子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苏绝转身,雷云汇聚。 苏绝回头,雷云消散。 转身,汇聚。 回头,消散。 转身,汇聚。 回头,消散。 剑狱内,宁渊逼出,九劫剑钻了回去,再逼出,又钻了回去…… 一众长老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苏绝都有些疲累了,他喘着气,目光冷冽的朝天大喝:“哪来的鼠辈!” “藏头缩尾,算什么本事!” “牛逼你出来跟老子碰一碰!” 然,天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消散。 …… 在经历了数十次循环之后,宁渊终究还是没能耗过九劫剑,无奈的同意其入驻识海。 好在九劫剑这时也奇怪的安静下来,静静地悬浮着,剑身回荡着玄妙气息。 某一刻,它似乎完成了某种神秘的洗礼,一股股强横的剑意再度迸发而出,与此同时,宁渊脑海中,也多了一样东西。 “九劫剑,第一剑,惊蛰!” “这是……九劫剑的剑法?” 宁渊稍微有点懵,这九劫剑怎么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好? 最重要的是,这所谓的第一剑惊蛰,只有九劫剑可以施展,而宁渊也不需要刻意修行。 握住剑柄的那一瞬,也就意味着握住了惊蛰一剑。 宁渊神色肃穆,缓缓握紧剑柄,而后,悍然挥剑一斩! 噌——! 剑光乍起!如久蛰的凶兽骤然睁眼,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剑狱之内,虽已空荡,却仿佛有惊世剑威于虚空中铮铮长鸣! “好剑!”宁渊目光一凝。 他并未全力施为,却已清晰感受到“惊蛰”一剑蕴含的磅礴力量。 这绝对能成为他目前压箱底的底牌! “九劫剑第一式,那岂不是还有第二式,第三式,乃至第九式?” “也不知那第九式,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宁渊喃喃自语,对于悬浮在他识海中的九劫剑充满了好奇。 他好似第一次认识九劫剑一般,后者充满了神奇,只怕就连通天圣佛本人,也未曾勘破这九劫剑的一切奥秘。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你既然想在我识海中待着,那就待着吧。” 宁渊轻笑一声,人家九劫剑不过就是想有个家,它有什么错? 况且人家也没空手来,自己有什么理由赶它走? 看了看四周,他迈步朝着第二层的风狱走去。 “一天不到的时间,闯过剑狱。” “我这也应该算是前无古人了吧?” 他嘴角微勾。 一个剑狱,让他剑意大成,修为也来到炼窍六重,还获得了惊蛰一剑,可谓收获颇丰。 而当他踏足风狱的那一瞬,无尽的恐怖罡风,如同深渊风怒,似遮天海潮,瞬间将宁渊吞没…… 第八十一章 二转剑意,风噬剑意,小成! 宁渊进入三狱的第二日,武道宫紧急召集了全体核心弟子。 “这次召集你们来,是关于圣人学宫来访交流一事。” “圣人学宫作为大楚王朝的官方武署,与我武道宫在大虞朝的地位相当。” “每隔五十年,双方都会进行一次友好的交流。” 武道宫九长老林望坐在主位,缓缓开口。 “上一次,是我武道宫前往大楚,在万阳亭的带领下,力压圣人学宫一代年轻天骄。” “万阳亭”三字一出,殿中弟子无不心神剧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彼此对视间尽是惊愕。 “不错,”林望洞察众人心思,颔首道,“正是当今大虞御北军元帅!” 殿内瞬间响起一片低哗。 “万阳亭!大虞军界现任至强者!” “十七年前,秦天龙叛国致使北境沦陷,正是元帅临危受命,接掌北境,连挡大楚十六次进犯,被誉为当世军神!” “他竟是我武道宫弟子出身?!” “元戎年少时便如此了得!” 提及这位力挽狂澜、如今如日中天的大虞军神,众多弟子眼中皆是炽热的崇敬。 “此番交流。”林望话锋一转,语气转厉,“圣人学宫必是抱着雪耻之心而来!你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语气愈发凝重:“你们应该清楚,此战不仅关乎我武道宫未来五十年的颜面,虞皇陛下更是会密切关注!” 他顿了顿,声音透着分量,“胜,陛下自有厚赏;败,陛下必有严惩!懂?” 众人心头一凛,目光闪烁间皆是齐声应诺:“弟子明白!” 他们当然清楚,武道宫大半资源都依仗着皇族拨付。 此次交流看似是两宫之争,实则是两位帝皇的暗流角力。 一旦落败,虞皇震怒,资源被削减,受损失的还是他们这些弟子。 毕竟武道宫的资源分配本就不均,那些真传弟子可能没有太多影响,但对他们来说,损失可就大了。 “请长老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众弟子抱拳,声震大殿。 然而,林望却微微摇头:“出战的资格,不是人人皆有。” “宫主有令,择二十名炼窍境弟子以及三名淬骨境弟子出战。” “表现优异者,可获一次进入‘灵池’修行的资格!” “灵池?!” 此言一出,满座再惊! 灵池乃武道宫修行宝地,非立下重大功劳者,则需耗费十万功值点方能进入一次。 弟子们常在突破瓶颈前积攒功点,以求借灵池之力臻至完美突破。 此番机会,无异于节省了十万功值点!这得完成多少天级任务才能累积到? 顷刻间,所有弟子眼中都燃起了渴望的火焰。 “选拔为期两日,三日后正式开始,现在,各自去准备吧!” “遵命!”众人激动抱拳,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迅速散去备战。 …… 当众多核心弟子为选拔奋力准备之际,风狱深处,宁渊正盘坐于风狱核心风暴区。 汹涌的罡风如狂暴怒龙般席卷,却在他周身弥漫的吞噬之力下被不断吞噬,使得罡风难沾其身。 他神色平静,双眸微阖,仿佛置身于寻常之地,甚至带着一丝享受般倾听着风的咆哮。 这般从容姿态若被外人得见,定会惊骇莫名,竟有人能在风狱中如此气定神闲? 某一刻,他缓缓起身,双臂舒展,竟主动撤去了护体的吞噬灵力。 随即,一步踏入那狂暴罡风之中! 罡风如无数利刃切割,脸颊传来刺痛,衣衫猎猎作响似要碎裂。 他并未运功抵抗,反而任由这狂暴的力量撕扯着身躯。 痛!刺骨的寒!身体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然而,他强忍着剧痛,将心神完全沉浸于这无边风域之中。 “通天圣佛曾言,风之一道,刚柔相生。” “微风可抚万物,狂风可摧山岳。风至刚则易折,过柔则显弱。” “然风本无形无相,聚散自在。” “欲悟风之一道,需于刚柔动静之间,捕捉那玄妙的平衡点。” 宁渊心念流转。 这令他人闻之色变的风狱,于他却是领悟风道的绝佳修行地。 “若能领悟风之剑意,再将其与吞噬剑意相融,便可凝成二转剑意!” 宁渊可以说有些贪心。 从未有人尝试在三狱中修炼二转剑意。 毕竟这需要在两种剑意皆达小成之境后,寻得相通之处,将其完美融合,难度极高。 放眼整个武道宫,淬骨境下,无一人修成二转意境!即便在淬骨境中,也仅有寥寥数人成功。 他刚将吞噬剑意修至大成,便要融合风之剑意,其野心不可谓不大。 但他别无选择。 三狱非轻易可入之地,他总不能每次为进三狱都要斩杀一名核心弟子吧? 所以这次机会,他必须利用到极致! 所幸他的悟性不凡,不过数个时辰,已触及风道的门槛。 他立于风中,忍受着罡风嘶吼与撕裂之痛,岿然不动。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渐渐地,耳畔那震耳欲聋的呼啸开始分化。 他分辨出无数种声音。 尖锐如风刃割岩的嘶鸣,沉闷如两股气流在峡谷底冲撞的低吼,呜咽如风穿一线天的悲鸣…… 这非杂乱噪音,而是风之百态的自然呈现。 又过半日,耳中风声仿佛沉寂。 他已然能清晰地“触摸”到风的每一道轨迹。 狂暴乱流刚猛地掠过体表,当他尝试以意念与之相触时,身体竟生出一种奇异的轻盈感,恍若要被无形之力托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目,眼底深处,似有青色风旋流转不息。 他抬起手,心念微动。 刹那间,前方肆虐的狂暴罡风,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抚过,瞬间平息,化作缕缕温顺灵动的气流,缠绕于他指尖。 时而凝聚如旋转青叶,时而散开似拂面柳丝。 这一刻,宁渊心中豁然开朗。 “风有律,循天地脉络;风有灵,蕴万千气象。” “强求其形,反受其乱;顺应其性,方得自在。”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唯有无常变化,聚散随心,无处不在,方为……风之道!” 口中念念有词,其眸中亦是精光闪烁。 一瞬之时,他骤然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无处不在的无形之力瞬间将其托起。 衣袂飘飘,发丝轻扬,他竟悬停于狂暴的罡风乱流之上。 这一刻,宁渊嘴角漾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此刻,他不再是与风对抗的修行者,仿佛已化作风的一部分。 “风之大道,初窥门径!” 宁渊站在罡风指点,低喝一声,手持九劫剑,一剑斩出! 风之剑意,瞬间涌出,隐有摧山裂石之威。 “风之剑意,小成!” 收剑而立,周身吞噬之力弥漫,与初成的风之意境悄然交融。 他闭目凝神片刻,骤然间,再度挥剑! 轰! 吞噬之力铺天盖地,随心而动,随风而行!既可化作洪流,亦可化作一线摘叶摧星! 一瞬间,风狱之内,罡风消散,风停禁止,再度半点风声流转。 此时,二转剑意,风噬剑意,小成! 第八十二章 轩儿,还不快上前,拜见你爹爹 三日后,也就是宁渊进入三狱第五日,武道宫开始进行选拔。 主要选拔炼窍境弟子,真传弟子本就不多,三个名额倒也好分配。 其实结果不会出乎多少人的意料。 炼窍境一共二十个名额,应该都要被核心弟子榜单上排名前二十的包揽。 毕竟这一榜单的含金量极高,武道宫资源分配本就有限,没有弟子会藏着掖着,在每半年的资源争夺战中,都会倾尽全力。 所以榜单上的前二十,基本上就是核心弟子中战力最强的二十人。 而说起资源争夺战,这倒是武道宫的一大特色。 资源争夺战,每半年举行一次,不是以身份阶层参与,而是以“盟户”组团参加。 所谓盟户,指的是武道宫中的七大势力。 按照实力可从高到低划分为皇盟、天盟、剑阁、炎风门、五行楼、丹会、布衣堂。 其中皇盟人员最少,仅有五人,却实力最强。 布衣堂人数最多,足有数千人,却实力最弱。 只因皇盟的第一任盟主乃是当时的太子,自此以后,能进入皇盟者,全都是序列弟子,且一旦走出武道宫,这些真传转身便能直接进入各大皇子的府门。 布衣堂则是由一众普通弟子和精英弟子组成,看上去如同一群乌合之众,实则却是武道宫底层弟子的“避难所”。 资源争夺战,就是由着七大势力各自派出二十人参加。 然后进行排位战。 每次几乎都是前五位被皇盟包揽,因而皇盟之人,直接占据武道宫五成资源! 剩下五成,再由其余六大势力瓜分。 武道宫一共就只有五位序列弟子,各个都是堪比金丹长老,结果五人全都聚集在皇盟。 你说这公不公平? 当然不公平! 但又能怎么办? 人家的序列弟子也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想要获得更多资源? 简单! 直接挑战五大序列,打败其中一人,就能取而代之成为序列弟子。 可这么些年来,没有人可以撼动皇盟五大序列弟子的地位。 即便是近些年来堪称绝代天骄的剑平苍,身为宗主亲传,也不曾挑战过五人。 这话说得有些多了。 总之,能进入核心榜前二十的,也都是实打实用自身战力打出来的,也可以说,是武道宫炼窍境内最强的二十人。 两日后,选拔结束,炼窍境二十个名额,倒是和预料的大差不差。 主要是这次选拔,有一匹黑马横空出世! 一位名叫林枫的年轻人,以普通弟子身份,越阶挑战核心弟子,立下生死状! 以炼窍一重境界,逆袭斩杀核心榜排名第二十位的布衣堂副堂主,战绩惊人的同时,也获得了参加交流会的资格。 林枫,也一举成为继宁渊之后,让整个武道宫津津乐道的人物。 …… 对于武道宫的热闹,宁渊自然是完全不知晓。 第五日,宁渊已踏足三狱塔第三层,雷狱! 相比于剑狱和风狱,这座雷狱,愈加恐怖! 无尽的雷霆在上空肆虐,恐怖的雷威降临而下,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郁的雷道灵气。 宁渊隐隐有所感知,这雷狱,足以威胁到淬骨境修士! 然而,即便是如此恐怖之地,宁渊却闲庭漫步。 毕竟有了前两狱的经历,对于吞噬道经的运用,已然颇为成熟了。 “雷属性灵气!” “这更罕见了啊!” “恐怕也只有天雷阁那个刁地方有可能拥有如此浓郁的雷属性灵气!” 宁渊一步迈出,吞噬之力沛然涌动。 再一步迈出,狂风平地起! 领悟了风之意境后,将其与吞噬之力融合,使得吞噬之力扩散的范围更广,速度更快! 此刻更是犹如风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座雷狱! 那于上空中还在酝酿的雷霆,本想着给予宁渊致命一击,可还不等完全凝聚,便直接被宁渊以吞噬灵力笼罩。 一时间,所有雷霆,尽数哑火。 宁渊盘坐在地,吞噬道经运转! 其头顶几乎形成一道虚空漩涡,将所有的雷道灵气尽数吞纳入体。 “雷之一道乃是九大帝道之一,相比风之一道,更加罕见,也更加难以领悟。” “不过若能将其掌控,单单雷之剑意,就能爆杀八成剑修!” 宁渊入定,一边吞噬着此处的雷属性灵气,一边体悟雷道意境。 时间,如水流逝。 …… 两日时间悄然而过,在宁渊进入三狱的第七天,圣人学宫弟子,抵达武道宫! 只见一艘巨大的云舟之上,飘扬着圣人学宫的旗帜。 甲板之上,数十位学宫弟子,迎风而立,目光傲然。 “这里便是大虞的武道宫么?” 有学宫弟子淡淡地扫了下方一眼,嘴角面露不屑。 “五十年前,我圣人学宫惜败。” “这一次,我圣人学宫天骄辈出,每个人都拥有百年一遇的绝巅天赋,势必要把场子找回来!” “都听好了,到时候出手,不要留情!能打死最好,打不死也要废了他们!” 有人面露狠辣之色。 而在这些学宫弟子最前方,一道倩影,飘然而立。 一位中年美妇,身材丰腴,一袭红色长裙,包裹其身材丰满无比。 而其一头如瀑秀发披在肩头,胸前两峰堪称巨物,露出大片雪白。 不仅身材火辣到极致,就连其容貌也是美艳逼人,特别是那双妩媚的眸子,一颦一笑,似乎就能凭空把男子的精气吸光吞尽! “圣人学宫仲梦岚,前来拜访。” 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令人浑身发麻,即便是圣人学宫的这些弟子,看着前方那道背影,也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而就在仲梦岚话音刚落的一瞬,一道身影,猛然从下方的武道宫内冲天而起,身形平悬于前者面前。 “仲……仲师妹,好……好久不见。” 来者,正是古青松! 然而,一向是超然物外,一向是淡然无双,一向是气质沉稳的古青松,此刻说起话来却是结结巴巴. “古师兄,好久不见了。”仲梦岚似乎早就料到会见到古青松,当即朝前一步迈出,身上的香风扑面而去。 接下来,二人就这么凭空站着,谁也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咳咳。” 这时,武道宫深处,一道熟悉的轻咳声响起。 古青松这才回过神来,刚想说些什么。 却只见仲梦岚微微一笑,旋即朝着身后挥了挥玉手:“轩儿,还不快上前,拜见你爹爹。” 轰! 此言一出,古青松当场僵立在原地! 第八十三章 坏了!我成养女了? “爹爹?”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沉重的巨锤,狠狠砸在古青松心头,震得他头晕耳鸣,气血翻腾。 他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目光越过仲梦岚,落在她身后。 只见一名白发少年静立于一众圣人学宫弟子后方。 少年双眸炯炯有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孤寂。 古青松猛地一怔!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少年身上。 即便心中万般抗拒,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却在瞬间攫住了他。 尤其是那双眼睛,与他年少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僵在原地,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你这当爹的,见到轩儿,反而变哑巴了?” 仲梦岚掩口轻笑,花枝乱颤,狭长的美眸里满是促狭。 “不要胡说!轩儿已经死了!”古青松如梦初醒,厉声喝道。 他的儿子,分明在一百多年前就死了,连墓碑都是他亲手所立! 如今仲梦岚突然带着个孩子说是他儿子?这叫他如何能信! “古青松,听你这意思,是打算不认他了?”仲梦岚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 古青松双拳微微紧握,看向仲梦岚的眼神中充斥着痛苦,死去的记忆骤然开始攻击他的脑海。 “呵呵。”仲梦岚讥讽一笑,“你还是这样,百年前你护不住轩儿,百年后,你连认他的勇气都没有。” 说罢,仲梦岚朝着少年挥了挥手:“走吧轩儿,你的亲生父亲,并不想承认你的存在。” “我……”古青松想反驳什么,但仲梦岚已经带着少年以及圣人学宫一众弟子,缓缓落入武道宫中。 武道宫内,已聚集了数千名弟子。 楚虞两国乃是世仇,圣人学宫与武道宫,同样是争锋多年。 这次来访交流,自然关乎武道宫的颜面,因而大部分的弟子都汇聚一处。 而因为距离太远,他们并没有听到古青松和仲梦岚交谈着什么。 待仲梦岚落下,这才转头朝着悬于高空的古青松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下来主持?” 古青松身躯一震,连忙闪身下落。 众多武道宫弟子眉头一蹙。 他们心中,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 “怎么感觉……那圣人学宫的女人,对咱们大长老颐指气使的啊?” “是啊,偏偏大长老还给我一种对那女人言听计从的感觉。” “什么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中充满不解与不善,却也只能强压心中疑惑。 可就在古青松准备开口时,仲梦岚又突然冷哼一声打断:“罢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什么长进。” 她的语气,显得刻薄。 可说这话的时候,却捂着嘴笑个不停,娇躯都在乱颤。 “本尊乃圣人学宫副宫主仲梦岚。” “你们可称我为岚尊。” 她环视四周。 “此番来访,意在武道切磋。” “我圣人学宫来了二十位炼窍境弟子,三位淬骨境弟子,你们武道宫的弟子,可以出列了。” 话音落下,武道宫弟子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 “她以为这是哪?圣人学宫吗?跑到我们地盘上发号施令!” “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在此主持?” 议论声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仲梦岚耳中。 她舌尖轻舔红唇,目光扫过武道宫众人,脸上虽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爹!你说话啊!” 这时,人群中,古水瑶终于按捺不住,朝着呆愣在原地的古青松喊道。 她也早就发现古青松的古怪。 古青松今天完全不在状态,目光死死黏在仲梦岚身后的白发少年身上,闻声才猛地回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挥了挥手:“出列吧。” 二十名经过选拔的炼窍境弟子应声走出队列。 仲梦岚瞥了古青松一眼,长腿轻迈,裙裾开叉处露出大片雪白,旋即旁若无人地走向广场中央的主座,姿态高傲地坐了下来。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武道宫弟子的怒火。 “岂有此理!那是主座!当由我武道宫之人落座,她凭什么!” “大长老!” 更有弟子直接朝着仲梦岚呵斥道:“仲宫主,那个地方,不是你该坐的!” 然而对于这些怒喝,仲梦岚又捂嘴笑了起来,整个武道宫上空都回荡着她扭捏的笑声:“这是你们大长老欠我的,不信,你们问问他同不同意我坐在这?” 唰唰唰! 所有目光,顿时齐刷刷地看向古青松。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古青松竟没有反驳。 “草!她是不是救过大长老的命啊!” “真他妈窝火!” 不少人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却无可奈何。 古青松深深地看了一眼仲梦岚,表情复杂无比,他藏在袖袍中的拳头紧握,可一看到仲梦岚将那白发少年揽入怀中,那双拳头,还是松开了。 下方,古水瑶疑惑地看着这一幕,目光不断在古青松、仲梦岚和那白发少年身上流转,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坏了!我成养女了?” 而古青松终究还是开口。 “本次武道交流会,正式开始。” “王庆,第一场,由你出战。” 位列武道宫核心榜第十七位的炼窍八重修士王庆闻言,朝着古青松抱了抱拳,缓缓走上早就准备好的悬空石台上。 王庆背负一柄长刀,周身涌动着凌冽刀气,一对眸子透着冷静,其身上,具备着一位成熟刀修的特质。 主座之上,仲梦岚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朝着圣人学宫的一位弟子微微颔首。 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缓缓走到王庆面前。 王庆盯着青年,缓缓从背后抽出长刀,沉声道:“五十年前你圣人学宫……” 嘭! 然而,王庆只说了十个字不到,圣人学宫弟子,却骤然消失在原地! 青年速度快得骇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王庆已被一股沛然巨力狠狠砸倒在地! 青年面无表情地踩在王庆的胸脯之上,任由王庆不断挣扎,嘴角这才逐渐扬起嘲讽之色。 而下一刻,他的声音,也回荡在武道宫内。 “没有人教过你,战斗的时候,不要废话吗?” 这一刻,武道宫,直接沉寂! 而圣人学宫,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而未等惊愕的众人回神,青年嘴角那抹嘲讽骤然化作残忍! 他猛地抬脚,一股狂暴的肉身力量轰然爆发! 下一刻,王庆,这位武道宫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甚至连一声惨呼都未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脚踏得四分五裂! 残肢断臂混着浓稠的鲜血,四溅飞落,洒在离石台最近的武道宫弟子面前。 这一刻,数千武道宫弟子,如遭雷击,尽数石化! 第八十四章 宁渊,准备出关! “放肆!” 惊怒交加的厉喝声直冲云霄! 观礼席上,武道宫的诸位长老豁然起身,面色铁青,数道恐怖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沉重地压在广场之上。 武道宫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一双双眼睛瞬间充血,死死盯住石台上那个神情轻松的青年。 “该死!他竟敢杀了王师兄!” “这……这不是交流会吗?他怎敢下此毒手!” “圣人学宫!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挑衅!” 许多弟子周身灵力涌动,杀机如实质般沸腾,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将那青年撕碎。 石台上,龚天甚至好整以暇地用灵力擦去脚底沾染的血迹,那漫不经心的姿态,如同火上浇油,让众人气血翻涌,目眦欲裂!在武道宫的地盘上,圣人学宫竟敢如此猖狂! 仲梦岚眼见武道宫长老爆发威势,脸色也沉了下来。她并未看向那几个长老,冰冷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古青松。 “古青松,你在武道宫经营多年,就混成这般模样?” “你这位大长老尚未开口,他们几个,算什么东西?”仲梦岚的手指,不客气地点向那几位长老。 古青松脸色铁青,目光如刀:“你是故意的?” 仲梦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放肆的冷笑:“古青松,武道交流,拳脚无眼。” “技不如人,死了又能如何?” “况且,这场交流会,事先何曾说过不许下死手?” “若你觉得我圣人学宫出手狠辣……”她转头看向石台,语气随意,“龚天,去向武道宫的几位‘前辈’赔个不是便是。” 龚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朝着古青松和几位长老敷衍地抱了抱拳:“各位前辈,小子下手重了些,还望海涵。” “放屁!这算什么道歉!” “你看他哪有半点歉意!分明是蓄意为之!” “血债血偿!必须让他偿命!” 这轻描淡写的“道歉”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武道宫弟子的怒火,嘶吼声响彻广场。 而望着群情激奋的场面,武道宫几位长老,不由得看向古青松。 古青松身为大长老,这事,自然需要他来处理。 古青松面色铁青,刚要说什么,却见仲梦岚又将那白发少年揽在怀里,一脸宠溺表情。 一瞬间,那根愤怒的弦,崩了。 古青松眼神愈加挣扎,这完全不符合他长久以来给众人的印象。 在武道宫弟子眼中,古青松,是孤绝的剑修,充满着个性与神秘,谁也不曾想到,竟能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风暴即将席卷全场时,古青松的气息却陡然一松,仿佛泄尽了所有力气,挥袖沉声道:“继续!” 而他冷冷地看向石台上的龚天,语气无比森然:“武道交流会……生死由天!” 话音落下的刹那,古青松袖袍猛地一甩! 一道浩瀚磅礴的阴阳意境自他体内喷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悬空石台 广场陷入一片压抑的死寂。 古青松,终究是退让了。 然而,也还是有人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愤怒。 显然,古青松释放出一个信息。 这场武道交流会,不再设任何限制! 换句话说,只要迈入那悬空石台,就如同立下生死状。 而那道恐怖的阴阳意境,将悬空石台封锁,这也意味着,任何人,都不得干涉台上的交手! “我来!” 一声怒吼炸响,核心榜第十位的熊寿宏如蛮熊般纵身跃起,重重砸落在石台之上,震得石台嗡嗡作响。 他双目赤红,杀机锁定龚天:“肉身体修?” “巧了!老子也是!” “敢杀我武道宫的人,就拿你的命来偿!” 熊寿宏周身土黄色灵力轰然爆发,一股厚重而充满撕裂感的意境——裂土意境,如同汹涌的浪潮,朝着龚天狠狠碾压而去! “是熊师兄的裂土意境!” “裂土意境攻防一体!熊师兄炼窍九重,定能碾死那个炼窍八重的龚天!” “熊师兄!撕碎他!为王庆师兄报仇!” 台下弟子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恨不能亲自冲上去将龚天碎尸万段。 熊寿宏的裂土意境确实强横,伴随着他筋肉虬结的庞大身躯悍然冲撞,连空间都荡起阵阵涟漪。 然而,面对这威势惊人的冲击,龚天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闪不避,迎着那裂土意境,一拳轰出!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石台上炸开,紧接着,土黄色的灵力风暴骤然消散。 当烟尘落定,全场陷入一片骇然的死寂。 只见熊寿宏竟被龚天单臂扼住脖颈,如提鸡仔般悬在半空!他双脚离地,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徒劳地挣扎着。 龚天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裂土意境?什么垃圾意境……” 话音未落,他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喉骨碎裂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响彻整个广场。 龚天缓缓松开手,熊寿宏那失去生机的庞大身躯,瘫软坠地! 圣人学宫一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而武道宫这边,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所有弟子都难以置信地望着台上。 又……又死了! 核心榜前十、炼窍九重的熊寿宏,依旧走不过一招! 这怎么可能! 圣人学宫的弟子,何时强横到了如此地步? 短短片刻,武道宫已连折两名核心弟子,几位长老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古青松显然也未曾料到会是这般结果,眼神愈发阴沉。 “古青松,继续啊。”仲梦岚的笑声适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古青松沉默片刻,冰冷的目光在弟子群中逡巡,最终落在一人身上。 “崔龙,你去。” “是!”崔龙点头,缓缓走上石台。 “好!是崔龙师兄!炎风门门主!” “崔龙师兄的战力,都直逼淬骨境了,若非困于炎风门的事务,他只怕早就有资格晋升为真传弟子!” “崔龙师兄,务必将其碎尸万段!” …… 与广场上汹涌的杀意与悲愤截然不同,武道宫深处,第三层雷狱之中,一片死寂。 宁渊盘坐狱中。 四周,原本狂暴的雷属性灵气,此刻已荡然无存。 剑狱,空。 风狱,空。 如今这雷狱,亦空空如也。 而他体内,正进行着玄奥莫测的蜕变。 若古青松在此,定能惊觉,宁渊体内三股截然不同的意境之力,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进行着交融,且已臻至最后关头! 观其修为,赫然已迈入炼窍七重天! 若非吞噬道种霸道的鲸吞着海量灵气,仅凭雷狱中的雷属性灵气,他早已冲击炼窍九重,甚至巅峰之境。 然福祸相依,若非吞噬道种,他也无缘吞噬道经,更无此等吞噬天地之能。 某一刻,体内那三股奔腾交融的意境之力骤然平复,归于一种奇异的和谐与强大。 宁渊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刹那,狱中仿佛划过无声惊雷! 眼波流转间,似有狂风在沟壑间呼啸! 瞳孔最深处,隐隐有雷霆汇聚,凝成蛟龙之形! 他徐徐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融会一体的意境之力,袖袍轻拂,九劫剑已然在握! 嗡—— 吞噬、风、雷三股意境之力,瞬间尽数转化为凛冽剑意! “吞噬剑意大成!” “风之剑意、雷霆剑意小成!” “最关键的是……三转剑意,成了!” 一股灼热的战意自灵魂深处升起,瞬间燃遍全身。 此刻,宁渊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验证这脱胎换骨的力量! 就在此时,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叮!】 【今日神通已更新!】 【今日神通为——回溯!】 【宿主可对武尊级以下修士发动回溯神通,回溯其过往经历!】 【也可将回溯用以他人。】 【使用次数:2次】 第八十五章 霸道,王道,人间帝王道! 武道宫广场,此时一片沉寂。 因为崔龙,败了! 他是被轰下石台,重伤倒地。 相较于前两人,崔龙的结果已算不错,至少他活着走下了石台,保住了性命。 可这个结果,却让整个武道宫陷入了无声的压抑。 无人能料想,这场武道交流会,武道宫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霸王体!” “此人竟是罕见的霸王体!” “能够拥有这等战力,他必然也掌握了传说中的霸道意境!” 观战的武道宫长老们,从崔龙与龚天的交手中,分析出了后者的体质与意境。 霸王体的消息一经确认,武道宫众弟子脸色瞬间凝重。 “霸王体在玄黄域灵体榜上排名不算靠前。” “然而,一旦霸王体修行者领悟了霸道意境,其威能便可瞬间媲美灵体榜前十的存在!” “霸道意境与霸王体相辅相成,同阶之中,几近立于不败之地!” “难怪……难怪他如此强横……” 议论声四起。 圣人学宫竟出了如此妖孽,这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令人窒息。 长老与执事们亦是面色铁青。 若论淬骨境弟子,武道宫自认不逊于圣人学宫。 可谁曾想,对方炼窍境弟子中竟隐藏着这等人物? 场中气氛凝重异常。 古青松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目光扫向下方的弟子:“还有谁可出战?” 话音落下,众弟子目光闪烁,纷纷低头。 开什么玩笑?连核心榜第六的崔龙都被打得重伤败退。 即便是榜首出战,也不过是多撑片刻,结局早已注定,何必上台自取其辱? 霸王体敢冠以“霸王”之名,强就强在同阶称霸,炼窍境内,兼具霸王体与霸道意境的修行者,几人有完全的胜算? “怎么?你们武道宫,就这点水平?” “真难想象,五十年前你们是如何赢了我们圣人学宫的。” 石台之上,龚天周身霸道气息汹涌澎湃,睥睨四顾,姿态轻蔑地开口。 这一幕,看得众人双拳紧握,却无人有勇气上前挑战。 这固然有弟子自身的原因,龚天那霸道意境同样是关键。 霸道意境若修至极致,便是传说中能与“王道”比肩的“霸道”,二者同属“人间帝王道”。 若再将帝王道推演到极致,更可踏足上古传说中的“人皇道”。 所以,即便龚天只掌握了最基础的霸道意境,其意境之力,依旧对在场修士形成了源自灵魂的震慑。 古青松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 要击败龚天,唯有具备更胜霸王体的体质,或是领悟凌驾于霸道意境之上的意境! 而眼前的弟子中,无人可及此境。 一念及此,古青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武道宫深处的三狱方向。 “若那小子在此,或可解此困局。”他心中暗叹。 然而他也清楚,宁渊踏入三狱不过一周,再是妖孽,也绝无可能在此时破关而出。 他只能无奈压下这个念头。 “古青松,若无人出战,这炼窍境的交流,本尊看可以到此为止了。” 仲梦岚的娇笑声适时响起。 此刻这原本妩媚的声音,在武道宫众人听来却格外刺耳。 “这就是武道宫?没想到我们仅派出最弱的龚天师弟,竟能打得你们炼窍一代全军覆没!” “唉,风头都让龚天师弟占尽了,我等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武道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交流会不如就此取消,毫无悬念可言呐。” 圣人学宫弟子肆无忌惮的议论,令武道宫弟子羞愧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徒然愤怒。 “难道……” “难道我武道宫炼窍一代,当真无人能敌那龚天?” “耻辱!被圣人学宫一人横压,我武道宫日后如何在大虞立足!” “我来!” 就在众人羞愤难当之际,一道声音蓦然自人群中响起! 刹那间,众人精神一振,惊喜地循声望去。 是谁?是哪位天骄要出手了? 然而,当众人看清声音来源时,脸色顿时一变。 “林枫?” “你凑什么热闹?” “崔龙师兄都不是对手,你一个炼窍境初期,出来逞什么威风?” 古青松的目光也投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一位青衣少年面容坚毅。 古青松知道他。 此人三个月前入宫,本只是个杂役,却意外突破至炼窍境成为普通弟子。 两日前,更以炼窍一重修为,逆袭击杀了核心榜排名第二十的布衣堂副堂主。 若单看此战绩,这林枫恐怕也有机缘在身。 然而,纵使林枫有些天赋,此刻他要面对的,却是龚天这等妖孽…… “大长老,弟子林枫,请求出战!”林枫此时一步迈出,双手微抱,声音斩钉截铁。 古青松本想拒绝,可触及林枫那坚毅自信的眼神时,竟恍惚了一瞬。 犹豫片刻,他微微颔首。 “多谢大长老!”林枫脸色一喜,当即抱拳一礼,而后纵身跃至石台之上。 “完了完了!还嫌不够丢人?这林枫疯了不成!” “看来今日,我武道宫注定要颜面扫地了!” 众人对林枫完全不抱希望。 龚天脸上也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炼窍九重尚且不够看,你一个炼窍一重,也敢来凑热闹?” 林枫不语,只是向前一步踏出! 轰! 一股不输龚天的霸道意境,轰然爆发! 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整个石台! 所有不屑的目光骤然凝固。 古青松更是猛地将视线锁定林枫,眼中精光爆射! “这等意境……” 嘭! 话音未落,龚天与林枫的身影已悍然碰撞!两股霸道意境轰然对撞! 两道身影在石台上激战不休,一时间竟是杀得难解难分! 这个被所有人不看好的林枫,竟能与龚天战得有来有回?! 一炷香后,林枫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手中长刀如惊鸿乍现,一刀将龚天劈退! 全场,刹那死寂。 古青松紧紧盯着林枫周身弥漫的凌厉刀意,终是瞳孔一缩,低声惊呼: “这……这是王道刀意!他的意境,是王道意境!” 林枫一刀逼退强敌,衣袍无风自动,气势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龚天! 他持刀而立,心中难掩激动:“师尊,王道刀意,果然恐怖如斯!”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乃世间罕见的先天王道灵体,是天生的武道王者!区区霸王体,算什么?” “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学,未来必能踏足人皇道,成为玄黄域未来的主宰!” “眼下你所遇修士,皆是你人皇路上的垫脚石!” 林枫握紧手中长刀,眼中透着卓绝气势。 “想我林枫,自微末中走来,本是天地一缕尘埃。” “但今日,我便要借这武道交流之机,一步崛起!” “今日,便是我林枫,声名鹊起之时!” 第八十六章 那谁!宁渊!你!对!你过来! 嘭嘭嘭! 激战继续! 林枫战力全开,周身涌动着沛然莫御的王道威势,竟将龚天压制得节节败退! 电光火石间,他觑准一个破绽,刀光乍现,凌厉无匹! 嗤啦! 血光迸溅!龚天一只手掌竟被齐腕斩断! 轰——! 这一瞬,圣人学宫弟子豁然起身,目光惊疑不定地聚焦在石台上那道持刀的身影。 仲梦岚美眸微凝,红唇轻启,低语中带着一丝讶异:“王道意境?” 她未曾料到,武道宫中竟也出现了一位能与自家霸道修行者相抗衡的王道修行者。 “王权一刀斩!” 林枫怒喝声起,气势陡然攀升,如武道君王临世!恢弘璀璨的刀意凝聚成形,带着裁决王权般的意志,悍然斩向龚天的脖颈! 龚天亡魂皆冒,哪里还敢硬接?身形仓促暴退,甚至不等刀意落实,直接光速跃下石台。 “唉——!” 众多武道宫弟子见状,无不捶胸顿足,扼腕叹息。 “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懦夫!竟不敢接招!” 声声怒斥入耳,龚天脸色铁青,却捂着断掌,强自抬了抬下巴,保持着风度道:“你们懂什么!不过一场切磋,何必以命相搏?” 说罢,他深深瞥了一眼台上的林枫,眼中交织着惊诧与不甘。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霸道意境”,竟在境界占优的情况下,败给了对方的“王道意境”。 他强压下眼底的晦暗,转向仲梦岚抱拳请罪:“岚尊,弟子……无能。” 仲梦岚神色淡漠,随意挥了挥手,旋即目光流转,看向自家弟子。 “岚尊,我来吧。” 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黑色玄袍的青年,一步迈出。 他黑发垂肩,身后负着一只赤色剑匣。 整个人立在那里,气息内敛,却仿佛一柄半出鞘的绝世利剑,锋芒含而不露。 仲梦岚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 “薛南,此人便由你接下。” 薛南微微颔首,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石台。 此人身形虽显瘦削,但甫一站定,一股无形的凌厉气势便弥漫开来,笼罩向台下的武道宫弟子。 “好强的压迫感!” 武道宫弟子们脸色骤变。 比起龚天那外放的强势霸道,薛南的气息更显纯粹与极致,仿佛一柄冰冷的神剑悬于头顶,锋芒刺骨! 林枫也不由得握紧了刀柄。 强! 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然而,这份凝重瞬间被一股傲然取代。 他嘴角微勾,心底战意升腾: 强?再强,能强过他这先天王道灵体? 再强,能压过他的王道意境?! 一念及此,他刀身微斜,汹涌的王道气息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石台上下,无论是圣人学宫还是武道宫弟子,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台上对峙的两人。 刀修与剑修,孰强孰弱? 薛南眼神平静,看了林枫一眼后,轻声道:“我只出一剑。” “若能接下,我自认输。” 嗡——! 林枫瞳孔骤然收缩。 狂妄! 台下武道宫众人更是按捺不住,怒骂出声: “草!装逼犯!” “你再强也不过炼窍境,林枫师弟可是身负王道意境!” “林师弟,劈了他!” 先前对林枫颇有微词的众人,此刻却纷纷倒戈,声援如潮。 这个世界从来现实,当力量足够耀眼时,自会吸引追随者簇拥。 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支持,林枫心中暗爽,微微一笑间朝众人点头致意,随即目光锐利地锁住薛南:“好!那我林某人,今天倒要领教领教你这一剑!” 话音未落,林枫眼中凶光暴涨!手中长刀悍然劈出! 吼——! 磅礴的王道刀意汹涌而出,刹那间化作万丈狂澜,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薛南当头砸落! 面对这一刀的袭杀,薛南面色始终古井无波。 就在那刀意袭面而来之时,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身后剑匣中的剑柄。 锵——!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中,薛南一剑挥出。 这一剑,看似平凡,却如同撕开薄纸般,轻易地将那汹涌的王道刀意从中斩开,一分为二! 如同劈波斩浪! 更可怕的是,斩断林枫的王道意境之后,这一剑余威不减反增,去势如电,直刺林枫! 林枫面色一凛! 他没想到自己的王道意境竟如此轻易被劈开。 而面对那逼杀而来的剑意,他不断挥刀格挡! 唰!唰!唰! 一道道刀气撕裂空气,漫天刀意凝聚成盾。 然而,薛南一剑,摧枯拉朽! 所有阻拦的刀气竟如朽木般被轻易斩断。 嘭!!! 一声沉闷巨响! 在众目睽睽之下,林枫身形,被那道沛然剑意狠狠轰飞,直接摔落石台! 顷刻间,万籁俱寂。 林枫连忙爬起,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微微颤抖的长刀。 “怎……怎么可能……” “我……我竟连他一剑都接不下?!” 失神喃喃,随即脸上迅速涌起狰狞与不甘,他无法接受这结果! 而后作势就要再次冲上石台。 “你,已经败了。” 可薛南立于石台边缘,手中长剑剑指林枫,语气冰冷。 林枫的身形瞬间僵住。 一张脸憋得如同猪肝色。 不对!这完全不对!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本该以一己之力横扫圣人学宫,在此刻扬名立万,光芒万丈! 怎会如昙花一现,转瞬就被彻底击溃! “师尊!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会败!”林枫在心中狂吼,“你不是说我是天生的武道王者,未来的人皇吗?!” 言罢,心中那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大成境界的金之剑意,你……不是对手。” “而且,他只出了一剑。” 林枫听后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言下之意,薛南甚至……尚未尽全力! “退下吧。”古青松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看着林枫那因失败而扭曲的面孔,暗暗摇头,心中叹息,“天赋虽绝佳,心性终究差了一筹。” 林枫纵有万般不甘,此刻却也只能咬牙低头。 他默默走回人群,只觉四周投来的每一道目光都充满了无声的嘲讽,令他羞愤难当,如芒在背,不敢抬头。 然而,他并不知道,周遭的目光其实并无恶意。 能击败龚天,已证明了他的不凡。 只是那薛南,实力过于骇人。 可惜林枫完全沉浸在自己臆想的屈辱中,对外界浑然不觉。 “古青松,继续吧。”仲梦岚慵懒中带着一丝揶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古青松面色复杂。 同为剑修,他比旁人更清晰地感受到薛南那一剑的分量。 那一剑,虽是普通的金之意境,却已臻至大成境界! 其锋芒,足以威胁淬骨境修士! 圣人学宫,究竟是何等气运,竟能接连涌现如此天骄? “你去。”古青松点向台下弟子中排名核心榜第四位的一位。 可他心知希望渺茫。 果然,结果不出所料。 薛南依旧只出一剑。 紧接着,武道宫接连派出五位核心弟子,竟无一人能接住薛南哪怕一剑! 武道宫高层们的脸色,彻底阴沉如水。 武道宫弟子们,更是面如死灰,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本以为林枫是希望,结果也是昙花一现……” “败了……一败涂地!圣人学宫仅凭两人,就打得我武道宫无人能敌?” “我武道宫汇聚一朝精英,难道真就不如大楚?” 圣人学宫则笑得肆无忌惮。 仲梦岚更是慵懒地倚在座椅上,修长的右腿随意搭在左腿上,雪白肌肤在衣袂间若隐若现,分外晃眼。 “古青松,看来你武道宫,是无人可用了。” 古青松不语,陷入沉默。 他未曾料到这一届圣人学宫弟子的天赋竟如此之高,完全碾压了武道宫炼窍一代。 “眼下,只能寄望于真传弟子了。”古青松暗叹一声。 身为武尊级修士,他太清楚双方天赋实力的差距。 更令他忧心的是,这次交流会以这种前所未有的惨淡形势收场,皇族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罢了……” 他摇摇头,正欲开口。 余光间,却是在不经意间扫过武道宫弟子后方,广场边缘处。 只见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怀抱着只雪白的兔子,对广场上如火如荼的激战视若无睹,独自一人,默默地走过。 古青松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出声喝道:“那谁……宁渊!你过来!” 这道身影,除了宁渊,还能是谁? 宁渊正欲回到住处,听到声音,不由得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古青松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略显茫然地伸出空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古前辈,您……叫我?” 第八十七章 宁渊:我只给你出一剑的机会 “对!就是你!” 古青松的声音如同滚雷炸响,瞬间撕裂了广场上压抑的气氛。 可他也懵,宁渊不是在三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满打满算,宁渊进入三狱才七天吧?这小子怎么从三狱里出来了? “不,不会,不可能有人能一周时间速通三狱。”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 “难道……是有人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开后门了?” 古青松只能这样解释。 但……此时此刻,都无所谓了! “宁渊!现在,由你代表武道宫,迎战圣人学宫!” 古青松的声音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宁渊脚步微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广场,显然对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尚不明了。 “真传师兄!” 一道熟悉而激动的声音传来,刘长青拨开人群,快步冲到宁渊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担忧:“您…您出来了!太好了!您没事就好!” “你也在。”宁渊微微颔首。 刘长青激动地点了点头。 自从宁渊进入三狱后,他心里着实担忧宁渊的情况,毕竟那三狱凶名已久。 如今见到宁渊安然无恙,他也暗暗松了口气。 “这里什么情况?” 闻言,刘长青连忙把武道交流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真传师兄!那圣人学宫欺人太甚!连杀我武道宫两位核心弟子!” “真传师兄,您一定要出手,搓一搓他们的锐气啊!” 听着刘长青所言,宁渊这才得知来龙去脉,静静听着,眼神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悄然亮起。 他正愁找不到人测试自己目前的战力! 若是找了武道宫弟子吧,万一刀剑无眼伤了谁,又是麻烦事。 但圣人学宫就不一样了! 他可以肆无忌惮! 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最重要的是,此次交流会,竟然能得到进入灵池修炼的资格? 那就再合适不过了! “好,我知道了。” 宁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给了刘长青一个肯定的眼神,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令人心安的强大自信。 旋即,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那悬空的石台,不疾不徐地迈步走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自然分开一条通路。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惊疑,有茫然,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怀疑。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三狱吗?” “大长老现在让他出战?可连崔龙那几位核心弟子都不是对手,他又能改变什么?” 毕竟都传闻宁渊是走了古青松的后门方才进入武道宫,且成为真传弟子。 就算宁渊一周前领悟了上古剑道,又击杀了崔蛟,但崔蛟放在眼下这种情况,也是完全不够看。 因此对于宁渊的实力,他们心中自然存有疑虑。 “宁渊!”这时,古水瑶从人群中走出,一把将其拽住,“宁渊,你真要应战?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那薛南是剑修,如果我没猜错,他在金之意境上的领悟,或许已经达到了大成之境!足以面对淬骨境修士……” 古水瑶面色有些复杂。 那薛南能压得武道宫炼窍一代抬不起头,在她心中,她自然希望宁渊能力挽狂澜。 可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 连核心榜前几位的弟子都铩羽而归,宁渊前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迎上宁渊的目光,后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预想中的退意、惧色全然不见,反而……燃起了一缕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战意! 她美眸一愣。 宁渊则笑了。 大成境界的剑意? 巧了不是,我也是! 一念至此,他轻轻拂开古水瑶的手:“古师姐,你对我,似乎还有些误解。” 说罢,他一步迈至石台之上。 眼见宁渊不听自己的劝阻,古水瑶不由得有些气恼地在原地跺脚:“搞什么啊!你还真以为你是凌天师兄啊!” 台上,宁渊负手而立。 与薛南周身散发出的、半出鞘利剑般的锋锐气势截然不同,他气息内敛,浑身上下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整个人平凡得如同山间古石,静水深流。 若非立于石台,几与寻常路人无异。 然而,主座之上,仲梦岚却是美眸微微一眯,目光上下打量着台上的宁渊。 她明明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凡之处,可又有种莫名的感觉,这能够让古青松寄予厚望的人,究竟什么来头? 只见古青松此时缓缓落座,甚至开始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盏里的茶水。 这般姿态,和先前,判若两人! 这让仲梦岚,更加有种不妙的感觉。 “薛南,不可大意。”她当即朝着薛南暗中传音道。 薛南一怔,岚尊竟会因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而特意提醒他? 整个武道宫广场,气氛变得诡异而凝重,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石台上。 宁渊终于抬眼,目光平淡地扫过十步开外的薛南,那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寻常物件。 旋即,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全场,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我只给你出一剑的机会。” 众人:…… 紧接着:??? 轰!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在众人脑中炸响! 薛南懵了。 所有人也都是一愣。 “这……这话,好熟悉!” “我们好像在哪听过,你记得吗?” 众人反应过来,这不是薛南之前所言吗? 人群瞬间哗然,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 薛南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从来都只有他敢说出这种话,现在,竟然有人原封不动地把话甩给了他? “呵呵。”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很好。”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同辈修士在我面前说过这种话了。” “这话,我也送给你。” 说罢,他缓缓从背后剑匣抽出一柄灵剑,刹那间,锋锐的金之剑意,如同风暴一般,疯狂朝着四周扩散。 “我只出一剑。” “这一剑,你若接得下,我薛南,认输!” 话音如金铁交鸣! 下一刻,薛南周身气势冲霄,天地间的金属性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攫取、压缩! 一股遮天的剑意自其剑内涌出,仿佛天穹倾覆,万剑悬顶! 下一瞬,他动了! 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赤金色剑潮,带着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锋锐意境,朝着宁渊奔涌倾泻而去! 剑光所过,连空间都似乎泛起涟漪! 这一剑,远比击败崔龙时更加凌厉,更加狂暴! 这一剑,薛南,带了杀机! 武道宫弟子顿时面如死灰,甚至都不敢去看,唯恐看到宁渊被当场斩杀的血腥一幕。 圣人学宫弟子则冷笑不止。 “哼!自寻死路!” “薛南可是我圣人学宫年轻一辈最强剑修,先不说他那臻至大成的金之剑意,他本身,更是位列玄黄灵体榜前三十的庚金剑体!” “这一剑,哪怕是淬骨境修士也要饮恨,那小子,竟敢出言挑衅薛南师兄?” 圣人学宫众弟子目露轻蔑,表情轻松。 薛南本人,嘴角也同样带着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一剑,眼前人,拿什么接?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剑潮即将吞噬宁渊的刹那。 宁渊动了。 但他仅仅是,动了动手腕。 一柄通体漆黑、古朴无华的长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 然后,他迎着那足以令淬骨境胆寒的恐怖剑潮,极其随意地、轻飘飘地挥出了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仿佛只是拂去了袖上的一粒微尘。 但,就是这看似毫无力量的一挥。 那恐怖的金之剑意,却瞬间消弭了! 风,依旧轻拂。 天,依旧澄澈。 漫山火红的枫叶,依旧悠然飘落。 而薛南斩出的一剑,却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众人视野当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死寂—— 彻底的死寂—— 薛南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瞳孔充斥着茫然。 圣人学宫弟子脸上得意的冷笑僵住,化为一片呆滞。 武道宫弟子们张大了嘴,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大脑一片空白。 古水瑶檀口微张,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主座之上,仲梦岚豁然起身,手中茶盏“啪”地一声跌落在地,碎裂开来,她却浑然不觉,一双妙目死死盯着台上那道身影。 石台之上,宁渊一手随意负于身后,一手持握着九劫剑,神色依旧平淡如初,衣袂发丝,纹丝未动。 唯有无声的震撼,在天地间轰鸣。 而宁渊,缓缓开口:“这……就是你的剑?” 第八十八章 我愿封他为武道宫新一代逼王 薛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也是他步入剑道至今,头一回遇到如此诡异的一幕。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清楚,这一战,他败了! 尽管败得莫名其妙,尽管败得颇为憋屈。 可之前话已经放出,身为剑修的骄傲,迫使他不得不咬牙开口:“我薛南,认……” 然而! 不等他将“认输”二字说出口,一道剑鸣骤然响彻武道宫上空! 宁渊一剑挥出,竟有恐怖风暴呼啸而出,继而化作一道风网,将整座石台彻底笼罩! “风之剑意!” 变故突生间,众人也认出宁渊这一剑的意境。 风之剑意,不算罕见,可从宁渊剑中斩出,却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一件事。 三狱中的风狱! 再看宁渊此时出现在这里,一个念头,不由得在众人心头升起。 宁渊,莫不是真的走出了三狱? 并且从风狱中,领悟了风之一道? 七天通关三狱,这又是什么含金量? 当然,对于石台上的薛南来说,这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他所考虑的是,他从周身那风之剑意的汇聚中,感受到一道刺骨杀机。 “你……”薛南怔怔地看向宁渊,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你,想杀我?” 他难以想象,宁渊竟然对他流露杀机? 虽然自己一招落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真就不是宁渊对手! 毕竟,他也未出全力! 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眼前这人,有些狂妄了吧? 然而宁渊并未回应,只是剑身微斜。 九劫剑中,一股恐怖的力量正被极限压缩、凝聚,蓄势待发。 刹那间,天地间仿佛有惊雷暗蕴! 宁渊拔剑而起! 轰——! 剑起刹那,天地之势仿佛被其引动,如同暴雨前的沉闷雷霆。那声剑鸣不仅响彻武道宫,更如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抹璀璨剑光,凝现! 薛南眸光大变! 同为剑修,且距离宁渊最近,他察觉出宁渊这一剑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这是他在同辈剑修中所见,最为惊艳的一剑! 其心头警铃大作,同时也察觉出宁渊这一剑的杀机,当即全力催动庚金剑体,磅礴的杀伐剑气喷涌而出,在他周身疯狂汇聚! 剑气之中,赫然蕴含三重意境! 同时,剑气之中,还有两种剑意! 一种是火之剑意。 还有一种,充斥着浓郁的寂灭之力,而这股寂灭剑意,与其金之剑意融合在一起,赫然属于二转剑意! 此刻,三种剑意呼啸纵横,威势惊天,令无数武道宫弟子勃然色变。 “三种剑意!其中竟还有二转意境!此人的剑道造诣,确已冠绝同辈!” “难怪他如此嚣张,确有狂傲的资本!” “这一届的圣人学宫,恐怖如斯啊!” 即便是敌对立场,武道宫众人也不得不承认,薛南此刻所展现出的剑道修为,绝对凌驾于武道宫年轻一代之上! 惊叹之余,担忧的目光立刻投向宁渊。 面对如此妖孽,宁渊……能赢吗? 众目睽睽之下,两道攻击轰然对撞! 然而,预料中的惊天巨响并未发生。 石台之上,宁渊那一剑的光芒,璀璨如曜日初升!刺得人睁不开眼。 可众人还是清楚的看到,宁渊那抹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将薛南的三种剑意,轻易湮灭! “什么!” 薛南面色再变,眼中涌动惊骇。 他已经足够高估宁渊,甚至已经使用全力。 然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剑道意境,在宁渊那一剑之下,却脆得如一张白纸! 嘭! 剑光泯灭了一切,薛南的剑意消散于石台之上。 薛南僵立原地。 仔细看去,眉心处,一个细小的血洞缓缓渗出鲜红,血珠顺着鼻尖,滴答、滴答地坠落石台。 死寂! 诡异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武道宫! 所有弟子,所有高层,连同古青松在内,都怔怔地看着石台上那凝固的一幕。 薛南瞳孔几乎缩成一根针,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不可置信也难以接受地摸了摸眉心处的血洞。 多么冰凉的凹凸触感啊。 他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死亡是什么感觉。 他嘴角扯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眼珠艰难地转向宁渊,声音微弱:“能……告诉我……这一剑……叫什么吗?” 宁渊平静开口:“这一剑,名惊蛰。” 薛南笑了。 “好,好一个惊蛰,好一个……惊蛰一剑……” 话音渐落,其眼中的神采,逐渐消寂,其身躯,重重地仰面倒下。 生机全无! 天地凝固了短短一瞬。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如火山喷发般响彻整个武道宫! “赢了!我的天!竟然赢了!” “一剑!宁渊只用了一剑!就斩杀了圣人学宫的剑修!” “不可思议!简直匪夷所思!宁渊根本没给他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何等惊艳的一剑!我甚至感觉……这一剑,比平苍师兄还要恐怖!” 不可思议的惊呼与欢呼彻底引爆了现场。 古水瑶立于人群之中,美眸圆睁,满是惊骇:“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他……原来这么强?” 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宁渊。 不是说他是宁王族的弃子吗?宁王族,怎会舍弃如此天骄? 不是说他能进武道宫,全仗父亲古青松吗? 此刻,她只觉自己无比可笑。 自己怎能质疑父亲的眼光?回想起这些天自己对宁渊的冷嘲热讽,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难堪至极。 自己在宁渊眼中,一定很可笑吧?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彻底看错了宁渊! 主位之上,古青松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靠回椅背,朝着石台方向,微不可察地颔首。 “罕见的剑道奇才啊。”他低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身为大虞朝公认的第一剑尊,此等评价,分量不言而喻。 再看圣人学宫一方,死寂一片。 仲梦岚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死死锁定石台上的宁渊,眼神晦暗不明,深不见底。 石台上,宁渊手腕轻抖,剑锋斜指,目光投向圣人学宫众人。 他微微扭动脖颈,声音淡漠如冰: “继续。” 继续。 原本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从宁渊口中说出,却极尽嚣张! “草!太装逼了!我愿封他为武道宫新一代逼王!” “太帅了宁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有女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不顾矜持地尖叫道。 人群中,重伤未愈的崔龙半躺在地,望着宁渊的背影,眼中恨意滔天,却又在深处,悄然滋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畏惧。 “仲梦岚,继续?”古青松抿了口茶水,朝着仲梦岚道。 这一刻,积蓄在胸口的沉郁之气,因为宁渊这一剑,散去不少。 仲梦岚尽管脸色不好看,但此时还是盈盈一笑:“没想到,你们武道宫,倒还是有那么一个看得过去的。” 说罢,她美眸流转,目光落在一众圣人学宫弟子身上,最终手指轻点。 “楚潇,你去。” 此言一出,不少武道宫弟子都是目光微微一变。 楚潇? 姓楚? 大楚国姓? 难不成……大楚皇子? 第八十九章 仲梦岚!他是不是我们的儿子? 楚潇抱拳,旋即脚尖轻点,纵身落在石台。 其身着圣人学宫服饰,气质超群,隐隐有如龙之姿。 “没想到,你竟然能杀了薛南。” 他盯着宁渊,言语淡漠。 而不等宁渊开口,他又继续道:“不过一个薛南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杀我圣人学宫弟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言罢,他脚步轻移,上下审视着宁渊:“此刻,我给你一个机会,倘若你……” “嗤——” 然而话音未落,宁渊已不耐挥手打断:“逼逼赖赖什么劲?打不打?不打滚下去!” “你!”楚潇没想到宁渊这么不给面子,神色也是缓缓阴冷。 宁渊剑锋轻斜,冷然开口:“我也给你出一招的机会……算了!不给了!” 话音落,宁渊直接挥剑斩出。 此剑,名惊蛰! 楚潇:??? 恐怖的剑光再现,楚潇不敢大意,强横的灵力在其周身波动,他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柄大戟。 大戟一划,在地面划出火星,下一刻,一股霸道的火属性意境之力,骤然汹涌! 然而唯有真正与宁渊交手之时,方才能真正感受到惊蛰一剑的恐怖。 楚潇脸色很快变得难看,面对那道剑光,他竟然直接生出一种不敢匹敌之感。 而战斗之中,萌生退意,乃是大忌! 一道道火之意境不断斩出,想要斩灭那剑光,可剑光恢弘,牢不可破! 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剑,竟直接断其一臂! 嘭! 大戟坠地,楚潇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捂着断臂处,鲜血汩汩涌出。 他败了! 同样是一剑!同样败得如此彻底! 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他望向宁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算你狠!此仇,我楚潇记下了!”他强忍剧痛,咬牙便要退下石台。 可就在此刻,宁渊的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竟鬼魅般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你——”楚潇瞳孔猛缩,惊骇道,“你要做什么?!” 场下众人似乎都预感到了宁渊的意图。 圣人学宫弟子们登时魂飞魄散。 “住手!楚潇乃我大楚皇族血脉!你万万不可伤他性命!” “你若敢杀他,便是与大楚皇族结下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然而,对于这些威胁警告,宁渊置若罔闻。 他只是眼神平淡无波地凝视着楚潇,一步步缓缓逼近。 楚潇在宁渊那凝若实质的磅礴杀势压迫下,步步后退,喉结滚动,口干舌燥。 “你岂敢对我起杀心!” “我乃大楚皇族!” “杀我便是与大楚皇族为敌!你……” 迎接他嘶吼的,是宁渊毫不留情的一剑。 剑光如电,一闪而逝。 身首分离。 做完这一切,宁渊漠然转身,指尖轻弹剑身,震落几滴残血。 “我管你这这那那。” 言毕,宁渊看向圣人学宫方向,手掌微弯:“别费事了,一起上吧,这样一个个送死,挺没劲的。” 圣人学宫阵营瞬间炸开了锅。 “他杀了楚潇!他竟然真的杀了楚潇殿下!”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 武道宫这边,众多弟子喉头滚动,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说杀便杀,这宁渊……未免太过果决狠辣。” “自他入武道宫至今,算上此次…一共出手三次。三次出手,三人毙命……” 不少人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万幸他们未曾与其结仇,否则,下场只怕亦是身死道消! 这一刻,一个念头几乎在所有人心底同时升起——宁渊,绝不可招惹! 观战席上,仲梦岚早已不复之前的慵懒随意,豁然起身。 “方涛,你去。”她点指向其中一人。 一炷香后,方涛,死! “苏友林,你去。” 一炷香后,苏友林,死! 紧接着,仲梦岚接连指派三人上场,结果无一例外,尽数被宁渊一剑斩杀,连施展第二招的机会都无。 而仲梦岚的手指还在遥指。 圣人学宫众弟子纷纷避开其手指。 太特么恐怖了。 自家岚尊比对面的宁渊还恐怖。 后者毕竟是靠着实力一剑爆杀。 仲梦岚更玄乎,她是点谁谁死,这谁能顶得住啊。 此刻,圣人学宫阵营已是鸦雀无声,死寂一片。 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曾几何时圣人学宫有多嚣张跋扈,此刻便有多沉寂压抑。 武道宫先前有多低迷绝望,此刻便有多沸腾振奋! 圣人学宫从未想过,他们也会有被人单枪匹马杀到无人敢应战的一天。 武道宫亦未曾料到,竟能在一日之间,从被杀得噤若寒蝉,转而杀得对方胆寒怯战。 众人望向石台上那道瘦削却挺拔如剑的身影,眼中除了巨大的惊喜,更悄然滋生出越来越多的敬畏。 力挽狂澜,当如是! 经此一战,宁渊在武道宫彻底站稳了脚跟,再无一人会质疑他是靠关系入门。 观战席上,古青松沉默无言,但眼角的余光却不时扫向仲梦岚。 仲梦岚的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圣人学宫,已接连折损七名弟子! 然而,她这位堂堂武尊级强者,却始终未能看透宁渊的深浅。 宁渊从始至终都仅出一剑,她只知此剑威力惊人,可剑中蕴含的意境、宁渊的真实修为,她却一概看不分明。 换言之,圣人学宫的弟子,竟连逼出宁渊真正实力的资格都没有! “娘亲,让我去吧。” 一直依偎在仲梦岚怀中的白发少年,忽然仰头轻声道。 仲梦岚微微一怔,并未立即回应少年,反而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古青松。 思忖片刻,她缓缓颔首:“好,去吧。” 白发少年衣袂无风自动,身影如一片羽毛,飘然落入石台之中。 在他现身的那一刻,古青松猛地挺直了腰背,目光如炬,紧紧跟随。 “古青松,”仲梦岚忽然展颜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说,轩儿……能挡住他一剑吗?” 古青松眉头紧锁,深深看了仲梦岚一眼,一言未发,只是将肃然的目光死死钉在石台之上。 古轩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冷寂如万年寒潭。 面对宁渊,他单手虚握,一柄赤色长刀凭空出现,稳稳落入掌中。 下一刻,他脚掌猛地一跺! “嗡——” 刹那间,黑白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自其脚下奔涌而出,如两条咆哮的巨蟒,瞬间将整座石台分割成泾渭分明的黑白两色地域! 也就在这一瞬间,古青松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呼吸骤然急促,死死盯着古轩周身翻腾的灵力。 他岂会认不出?那正是阴阳灵力! 而那缭绕其身的刀意,更是与他同出一源、如出一辙的阴阳意境! 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那个曾拽着他衣角,声音清脆喊他“爹爹”的少年,也曾在他的悉心教导下,初窥这玄奥的阴阳大道…… 此时,石台上,战斗爆发! 所有人惯性以为,宁渊仍会一剑定乾坤。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没有! 这位看似稚嫩的白发少年,竟是圣人学宫隐藏最深的一张王牌! 两道身影在石台上激烈碰撞,刀光剑影纵横交错。 古青松则死死盯着古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伐。 他的表情痛苦与迷茫交织,他的眼神开始动摇,心房如同被重锤猛击。 纵使他万般不愿相信,却也不得不承认,那少年的举手投足,挥刀姿态,与他那逝去的爱子,简直一模一样! “仲梦岚!” 古青松双目赤红,猛地转头,声音嘶哑地质问: “我只问你一句!他……究竟是不是我们的儿子!” 第九十章 神通【回溯】,我来看看怎么个事 看着古青松那血丝遍布的眸子,仲梦岚表情僵硬了一瞬,旋即仰头大笑。 “这……谁知道呢?” 她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但就是这种模糊的回答,却是让古青松指骨渐紧。 石台之上。 宁渊一剑一剑斩出,却都被古轩尽数拦下,后者身负阴阳刀意,阴柔与刚阳之力在其刀下流转不息,圆转自如。 在这阴阳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磨灭之下,宁渊的剑气竟被逐步蚕食消解。 二者循环往复间,宁渊的剑气,倒是被一步步蚕食磨灭。 “阴阳之道不愧是上古大道之一,的确玄妙。” 宁渊收剑,望着古轩脚下隐约要化为太极双鱼的意境图腾,口中喃喃道。 而他也在试探中,窥得后者的修为境界,竟是已经达到了炼窍境巅峰,凭借着阴阳意境,足以和淬骨境修士杀得有来有回。 “你,便只有这点手段么?” 面色始终冷漠的古轩,幽幽开口,那声音,不像是从人口中发出,倒像是自九幽而来。 对此,宁渊嘴角一勾,并未回应。 台下,武道宫众人紧张地屏住呼吸。 他们同样未曾料到,这位年纪看似极小的少年,竟能与宁渊激战至此,难分伯仲。 圣人学宫一方,则紧握拳头,士气重振: “哼!真当我圣人学宫无人?” “轩师弟,才是我圣人学宫炼窍境一代当之无愧的首席!” “他曾越境斩杀过淬骨境强者!一旦他迈入淬骨境,战力足以跻身我学宫年轻一辈前五之列!”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听着圣人学宫弟子的议论,武道宫一众高层长老无不神色肃穆凝重。 他们心知肚明,此战,方是决定最终胜负的关键一役! 若胜,则意味着此番武道交流,武道宫将大获全胜! 武道宫的尊严与脸面,此刻尽数系于宁渊一人之身! “宁渊,一定要赢啊!” 有长老握紧拳头,低声喝道。 此刻,古轩手中赤色长刀一横,主动发难! 刀身轻颤,嗡鸣作响,一道蕴含着阴阳轮转之力的恐怖刀意裂空而出。 黑白双色纠缠,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取宁渊咽喉! 对此,宁渊目光微寒,抬手一道吞噬剑意! 阴阳刀意,直接吞噬! 在众人惊呼声中,宁渊第二剑斩出,风噬剑意,直接将古轩周身空间尽数化作一道风牢! 虚空都在那风牢中凹陷。 古轩脸色一变。 宁渊嘴角一勾,第三剑斩出! “噼啪——!” 一道缠绕着刺目雷霆的剑光破空而至,狂暴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雷道剑意!” “竟然是雷道剑意!” “难不成宁渊真的通关了三狱塔!那雷道剑意,莫不是他在雷狱所领悟!” 雷道剑意的特征太过明显,武道宫众弟子一眼认出,雷道同样是上古大道之一,其狂暴刚猛,某种程度上甚至犹在阴阳之上! 古轩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想到,宁渊竟身负三种剑意!其中一道,更是已达二转之境! 他万万没想到,宁渊竟有如此意境造诣,哪怕他是炼窍巅峰,也察觉出一丝死亡的危机! 他再无保留,体内经脉灵力疯狂运转,滚滚灵力化作磅礴的阴阳刀意洪流,迎着那毁天灭地的雷道剑意,全力斩出! 然而,就在其阴阳刀意即将与雷道剑光碰撞的刹那—— “轰!” 禁锢他周身的风牢骤然狂暴涌动! 吞噬、风、雷霆! 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在宁渊精妙的掌控下,于瞬息间完美相融! 一股远超三者叠加的恐怖剑意轰然爆发! 摧枯拉朽! 古轩引以为傲的阴阳刀意洪流,在接触到三转剑意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寸寸崩灭! “噗——!” 三转剑意,毫无保留地轰击在古轩胸膛之上! 他如遭重锤猛击,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地,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浓血狂喷而出! 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沾满血污,眼中充斥着无法理解的震骇与恐惧。 “三……三转剑意?!” 古轩嘶哑颤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空。 那一刻—— 武道宫,集体失声!人人目瞪口呆。 圣人学宫弟子,齐刷刷站起! 古水瑶惊得捂住了嘴,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人群中的林枫,面容呆滞,而这呆滞瞬间化作了扭曲的怨毒! “该死!” “他怎么可能领悟出三转剑意?!” “他才炼窍境!怎么可能掌握三转剑意?!” “这次的主角,不应该是我吗!为什么!为什么风头,全被他给抢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武道宫弟子席位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三转剑意!宁渊竟然能将三种剑意融合为一!” “太恐怖了!他才多大?不到二十吧?他哪来的时间领悟三种剑意?” “纵是我武道宫的一些执事,苦修数十载,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啊!” “如此年轻便掌握三转剑意……假以时日,他岂不是有望触及四转,乃至传说中的五转之境?!”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宁渊的目光,如同在仰望一个颠覆常理的妖孽怪物。 意境领悟,需要时间沉淀、经验积累,更需要莫大的机缘与悟性。 能掌握二转意境,已是万中无一的天骄。 而宁渊此刻展现的三转意境,足以震动整个大虞王朝! 无他,只因他太过年轻! 这意味着他在意境一道上的天赋,已远远超越了同辈,足以媲美甚至超越那些浸淫此道数十年的修士! “这点手段,够吗?” 宁渊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到跪倒在地的古轩面前,居高临下,目光睥睨。 古轩牙关紧咬,眼中满是不甘。 宁渊不再多言,手中九劫剑缓缓举起,冰冷的寒光映照在古轩苍白染血的脸庞上。 然而,就在宁渊准备一剑落下,终结其性命之际—— “住手!” 一声不出意料的爆喝如惊雷炸响! 一道身影裹挟着磅礴气浪,瞬间跃下石台,强横的威压逼得宁渊连退数步。 古青松,挡在了古轩身前。 他低着头,牙关紧咬,面色挣扎地艰难开口:“宁渊……此人……不能杀!” “唉!”武道宫众人无不扼腕叹息。 方才一幕清清楚楚,只差毫厘!只差毫厘,宁渊便能再斩圣人学宫最后一人! 此刻,无数道充满困惑与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古青松身上。 “这究竟是为何?” “那白发少年与大长老到底有何关联?莫非……真是私生子?”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那仲梦岚如此嚣张跋扈,倚仗的正是大长老的纵容!”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巨大的疑团笼罩在众人心头。 而此时,一道拍掌声响起,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仲梦岚正站在主座前,手掌轻拍。 “古青松,看来,你还有点当爹的担当。” “否则轩儿要是死在你面前,你这辈子,都得在忏悔中度过。” 仲梦岚的语气古怪莫名,似褒似贬,隐隐还透着一丝……惋惜? 仿佛古轩未能死在宁渊剑下,竟让她觉得有些可惜。 而仲梦岚这番话,无异于一道惊雷,在武道宫众人心头炸响! “还真是私生子!” “这……这……这……难怪如此!”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无比。 自家风度翩翩、德高望重的大长老,何时竟有了一个身在圣人学宫的私生子? 最难以接受的,莫过于古水瑶。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如今突然冒出个“弟弟”,这让她止不住地摇头,眼眶瞬间蓄满了委屈与震惊的泪水。 倒是宁渊,眼角微微抽动,面色古怪。 他也不是看不起古青松,他只是觉得……以他对古青松粗浅了解,后者也不像是个风流人物啊? 清清白白古青松,竟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 一股强烈到难以抑制的好奇心,在宁渊心底骤然升腾! 下一刻,他目光如电,猛然射向古青松身后的古轩! 然后直接发动神通! “追溯!” “我来看看,怎么个事!” 第九十一章 真绿!真惨!苦也真的苦! 刹那间,一段尘封的影像在宁渊识海中汹涌展开。 第一幕【大楚王朝,圣人学宫正殿】。 三个约莫六七岁、奶声奶气的娃娃,正恭敬地跪伏在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面前叩首。 “古青松、仲梦岚、章铎,从今日起,尔等便是本尊座下弟子。” 老者目光温和,扫过下方稚嫩的脸庞。 “古青松,你年岁稍长,便为大师兄。” 三个孩童气质迥异。 仲梦岚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狐狸眼初现媚态,已显美人胚子; 章铎年纪最小,眼神却滴溜溜转着,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唯独古青松,一副憨厚懵懂的模样,显得有些呆愣。 “这竟是古前辈?” 宁渊看着少年古青松的模样,实在难以与如今那潇洒孤绝形象联系起来。 更令他吃惊的是,古青松竟出身于圣人学宫? 画面流转。 第二幕【青山之巅,云海翻腾】。 三人已长成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并肩跪在崖边,对天盟誓,声音清亮: “我!古青松!” “我!仲梦岚!” “我!章铎!” “今日在此,义结金兰!”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誓言回荡山间,三人相视而笑,脸上尽是少年意气。 古青松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仲梦岚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画面陡然切换! 第三幕【圣人学宫修行日常】。 “岚师妹,这是我新誊抄的《阴阳剑典》孤本,你拿去参悟吧。” “岚师妹,饿了吧?尝尝这刚出炉的桂花糕。” “岚师妹,天凉了,披上我的外袍吧?” “岚师妹,莫要生气,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 “岚师妹,山下春光正好,不如同去赏玩一番?” 古青松的身影几乎成了仲梦岚的随影,无微不至。 学宫内皆传二人情谊深厚。 然而宁渊却看到,仲梦岚的视线,从未真正停留在古青松身上,那双妩媚的眼中,映照的始终是章铎的身影。 画面再转。 第四幕【青年时代】。 古青松褪去了少年时的憨直,剑眉星目,气度卓然,其剑道天赋冠绝学宫同辈,锋芒毕露。 仲梦岚出落得愈发妖娆,身姿曼妙,一颦一笑皆透出天然的媚惑。 章铎依旧精明,只是望向古青松的眼神深处,潜藏着难以掩饰的嫉恨与不甘。 至此,宁渊心中已隐隐勾勒出故事的轮廓: “古青松,舔狗。” “仲梦岚,捞女。” “章铎,小人。” “这么概括,应该还算准确吧?” 画面飞速闪动。 古青松的痴情一如既往。 仲梦岚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付出,同时与章铎暗通款曲,眉目传情。 第七幕【血色历练】。 三人结伴外出历练,突遭魔道强敌围杀! 古青松虽已是炼窍境修为,为学宫年轻一辈翘楚,却难敌对方人多势众。 危难之际,他毅然决然独自引开强敌,嘶吼着让仲梦岚与章铎速回宗门求援。 场面惨烈,古青松浴血苦战,亡命奔逃,心中唯有一个信念:撑下去,等援兵! 然而,画面中,成功脱身的仲梦岚与章铎,在确认安全后的第一时间,竟在一片荒草地上…… 直接就做了起来! 颠鸾倒凤,天为被地为床,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卧槽!” “这……这还打码?” 宁渊看得瞠目结舌。 生死关头,他们竟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两人在天地之间不知做了多少次,浑然忘却了尚在苦撑的古青松。 可怜的古青松,仍在绝境中苦苦期盼着那永远不会到来的援手。 第八幕【绝境逢生】。 古青松命不该绝,竟奇迹般摆脱追杀,拖着残躯回到了圣人学宫! 他第一时间找到仲梦岚,满腔疑惑与关切尚待询问。 仲梦岚与章铎惊骇万分,万没想到古青松能活着回来。 在章铎的授意下,仲梦岚当夜便以柔情蜜语哄骗古青松喝下了掺有迷药的汤水。 两人肆无忌惮,趁着古青松昏迷,竟然又做了起来! 这给宁渊看得一愣一愣。 真就从头做到尾啊? 情到浓时,二人甚至嫌碍事地将古青松一脚踢落床下,在床上疯狂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古青松悠悠醒转,惊见仲梦岚衣衫不整地睡在身旁。 低头看到地上狼藉的衣物,再瞥见床单上可疑的湿痕,他脑中一片空白。 “古青松?你……你竟对我做出此等禽兽之事!我的清白……”仲梦岚瞬间泪如雨下,演技精湛。 古青松的心瞬间被愧疚和怜惜淹没,看着“痛不欲生”的仲梦岚,他毫不犹豫地发誓:“岚师妹,是我糊涂!我定会负责到底,娶你为妻!” 宁渊彻底无言。 绿! 真绿! 苦! 真苦! 惨! 真惨! 仲梦岚的无耻令他无语,古青松的遭遇更让他心生悲悯。 然而,悲剧远未结束。 第九幕【我有儿子了】。 仲梦岚“有喜”了。 古青松欣喜若狂,奔走相告“我有儿子了!”。 他哪里知道,那个迷乱之夜,他根本不曾“攻垒”。 第十幕【构陷】 画面中,古轩渐渐长大,古青松也成为了淬骨境的高手。 转折发生在一场与魔道的惨烈大战中,古轩不幸阵亡。 古青松悲痛欲绝,一夜白头,亲手为爱子立碑,心如死灰。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战后圣人学宫损失惨重,章铎与仲梦岚暗中勾结,竟将罪责栽赃到古青松头上,诬陷他勾结魔道。 丧子之痛与不白之冤双重打击下,古青松心灰意冷,未作辩解,黯然退出了圣人学宫。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间幽暗密室。 仲梦岚掌心托着一缕微弱残魂——那赫然是古轩的魂魄! 章铎与她不知用了何种秘法,竟将这缕残魂打入了一个新生婴儿体内。 这婴儿,便是如今众人眼前的“古轩”! 章铎语气阴沉:“此次交流会,楚皇下了死命令,必须取胜!否则,我这宫主之位难保。” 仲梦岚:“该如何是好?” 章铎目光闪烁:“带上轩儿。” “若一切顺利自然最好,倘若失败……”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便把轩儿推出去!” “以古青松那重情重义的性子,得知爱子‘死而复生’,定会豁出性命护他周全。” “你顺势将他留在武道宫,便是一枚安插在武道宫的暗棋。” “楚皇那边,我也好交代。” 他眼中寒芒更甚,补充道:“当然,若轩儿能死在武道宫……也不失为一着妙棋。” 仲梦岚微惊:“此话怎讲?” 章铎冷笑:“大楚与大虞,迟早一战。” “古轩若死在古青松眼皮底下,你猜,他会不会愧疚终生?” “只要他心怀愧疚,便是我们拿捏他的死穴!将来若真与他对上,此子之死,或能出奇制胜!” 仲梦岚:“可轩儿到底是你儿子,你就一点不心疼?” 章铎闻言,捏了捏仲梦岚丰满的臀部,“你这屁股好生养,日后我们多生几个便是,何须在意这一个?” “咯咯咯……”仲梦岚依偎在他怀中,笑得花枝乱颤。 至此,脑海中的回溯画面终于缓缓消散。 神通【回溯】,结束。 宁渊心神归位,目光再次投向场中那个正护着“儿子”,满面关切的古青松,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同情。 “宁渊,他……”古青松见宁渊目光有异,正欲询问。 宁渊深吸一口气,直视古青松:“古前辈,你……就那么肯定,他,是你的亲生骨肉?” “嗯?”古青松猛地一怔,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宁渊神情无比严肃,指着古轩缓缓道:“恕我直言,有没有一种可能……所谓的古轩,也包括你百年前的那个儿子,从始至终,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话音落,远处的仲梦岚,神色骤然一变! 第九十二章 你被绿了你能不急眼? 古青松对宁渊的话感到困惑不解。 而远处的仲梦岚,已然一步踏出,恐怖的武尊威压倾泻而出,直扑宁渊! 她心惊无比! 宁渊方才那番话,究竟是何意? 不可能!那些事情,就连古青松都不知道,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晓? 毕竟,这都是百年前的旧事了! 嘭! 古青松一剑斩出,将仲梦岚的威压击溃。 仲梦岚神色恼怒:“古青松!你还算不算男人?就任凭他在此胡言乱语?” “你忘了轩儿当初是怎么死的吗?” “当年你护不住轩儿。” “如今轩儿死而复生,你还任由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古青松神情愕然,仲梦岚刻意的提醒让他脑海中再度涌现那段痛苦的记忆。 他岂敢遗忘? 他怎能忘记自己抱着儿子冰冷的尸身,亲手为他立碑,亲手为他覆上最后一抔黄土。 这些年来,每当夜深人静,当年的景象总会浮现在他脑海。 他从未忘记过。 此刻,他看向宁渊,表情复杂:“宁渊,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武道宫众人面面相觑,对眼前变故一头雾水,全然不知其中缘由。 宁渊见状,没有迟疑,直接发动神通,屈指朝古青松一弹。 “古前辈,看过之后,你或许便明白了。” 这种事情,他说没用,必须让古青松亲眼去看! 古青松依旧满面疑惑。 然而下一刻,一段属于他本人的记忆,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第三人称视角,突兀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神色剧变,难以置信地望向宁渊。 这是何等手段! 即便身为武尊级强者,这凭空出现在脑海的景象,也令他难以理解。 简直匪夷所思! 但很快,他已无暇深究这神异手段,注意力完全被那些记忆画面攫取。 在众人眼中,古青松只是原地失神了一瞬。 然而实际上,那一幕幕场景已在古青松脑海中飞速回放。 轰! 几乎就在宁渊屈指一弹的下一刻,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机骤然自古青松体内爆发! 整个武道宫,乃至方圆百里,瞬间被这股骇人的武尊威压彻底笼罩! 武道宫众修士面色惨白,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 就连一直未曾露面的宫主苏绝,也“咻”的一声出现在武道宫上空,惊疑不定地盯着性情大变的古青松。 “青松!你这是作甚!” 身为古青松多年至交,苏绝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更未感受过如此惊天的杀意! 他袖袍一甩,驱散了古青松的杀意威压,众弟子这才得以喘息。 古青松并未看向苏绝,而是猛地转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仲梦岚! 那双眼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仲梦岚竟被吓得连退数步!她从未见过古青松这般模样,即便当年古轩身死,也不及此刻万一。 “你……你发什么疯!” 仲梦岚喉咙微动,眼神闪烁地喝道。 古青松紧握双拳,脑海中的画面仍在不断闪回。 他忽然失笑。 笑着笑着,泪水却滚落下来。 “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古青松骤然怒吼,恐怖的阴阳剑意冲天而起!天穹云霄瞬间化作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剑意牵引下,宛如末日! 整个武道宫上空,被黑白二色割裂。 剑气纵横,撕裂着周遭虚空。 “仲梦岚!你怎敢……你怎敢如此!” 古青松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仲梦岚。 仲梦岚心头狂颤,未及开口,古青松一剑,已然朝她斩来! 这一剑,斩断过往百年情! 这一剑,森然杀机屠九幽! 仲梦岚脸色剧变,连忙挥出一道武尊灵力,涌动武尊意志试图抵挡。 然而古青松的剑意何其恐怖? 他早已非百年前的古青松,如今的他,已将阴阳剑道领悟至巅峰!更是凝成了阴阳剑心、阴阳剑魂与阴阳意志! 此刻,他毫无保留地释放修为,其阴阳剑意之中,赫然已蕴含一丝阴阳奥义的雏形! 奥义! 武皇的标志! 古青松,半只脚已踏入武皇门槛! 这含怒一击,轻易碾碎了仲梦岚的武尊意志! 那恐怖剑光,更是狠狠斩在仲梦岚胸膛之上! 噗—— 仲梦岚甚至来不及施展其他手段,便被一剑重创! “古青松!你疯了!” “你竟敢伤我!” 仲梦岚万万没想到,古青松竟真敢对她出手? 在她心中,古青松不过是她的舔狗!一个舔狗,怎敢伤她? “仲梦岚!那次历练,我舍命护你回宗求援,你当时在做什么!” “那一夜,我究竟有没有碰你!” “古轩,他究竟该姓古,还是姓章!” “仲梦岚!你我自幼一同长大,你何时变得如此蛇蝎心肠!” 字字句句,既是真相,亦是血泪控诉! 轰! 仲梦岚顿时如遭雷击,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怎么可能!” “他怎会知晓!” 这些隐秘,古青松本该一辈子蒙在鼓里才对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猛然间! 她怨毒的目光射向宁渊!正是宁渊说了那番话,屈指一弹之后,古青松才骤然发难。 虽不知后者如何办到,但这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而不等她说什么。 轰! 古青松的第二剑,裹挟着必杀之意,再度袭来! 仲梦岚绝非古青松对手,只能不断祭出灵宝抵挡,身形被古青松追杀得满山逃窜! 她狼狈不堪,心中甚至生出惧意。 她完全没料到会有此变故,照古青松这拼命的架势,她今日极有可能命丧于此! 毕竟古青松实力有多强,她是清楚的! “不!古青松!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古轩是不是你儿子,有那么重要吗?” “抛开事实不谈,你不也宠了他十几年!” “血缘关系,就那么重要吗?” “你怎么如此下头!” 然而她的狡辩,换来的却是古青松更加狂暴的攻击。 “贱人!” 武道宫众人从未见过古青松如此出手,这是他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开杀戒,直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有长老悄悄挪到苏绝身后,生怕古青松杀红了眼,六亲不认。 “宫主,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苏绝咽了口唾沫,直接退后半步:“要去你去!你被绿了你能不急眼?现在谁敢拦?” “就你怕?老子还怕呢!” 苏绝也没见过古青松这个状态啊,简直就是人间凶器! 第九十三章 注意两国邦交!注意影响啊! 那武道宫长老闻言,顿时缩了缩头,喃喃道:“宫主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另一边,仲梦岚很快便支撑不住,手段尽出后,终是被古青松又一剑斩中,轰飞数百丈,气息瞬间萎靡不堪。 她眼中充满惊惧,而古青松,正携着滔天杀意步步紧逼。 “仲梦岚,我古青松自问……从未有负于你。” “可你……骗得我好苦啊。” 古青松声音冰冷刺骨,手中长剑散发着冻彻心扉的寒意。 仲梦岚娇躯止不住地颤抖,恐惧已深入骨髓。 “青……青松,你冷静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一边后退,一边试图辩解。 “娘亲!” 此时,古轩纵身跃起,欲向仲梦岚冲去。 然而古青松冷眼一瞥,一道剑气悍然甩出! 嘭! 半空中,古轩的肉身连同体内残魂,直接被轰成齑粉! 哗! 众人目睹此景,无不眼皮狂跳。 圣人学宫众弟子更是吓得缩成一团,他们哪曾料到事态会演变至此。 仲梦岚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古轩,这个曾为古青松逆鳞的存在,竟被他亲手抹杀! 她清楚,自己的护身符,没了! 眼见古青松杀意已决,她当即心下一横,一口精血喷在身前。 手中一张符箓瞬间甩出! 精血染上符箓,她周身空间立时扭曲。 古青松见状,悍然一剑斩出! “古青松!” “此事……没完!” 在剑气即将斩中的刹那,仲梦岚身后一道空间裂缝倏然出现,她转身,还想说些什么,但见那剑气可怖,当即吓得亡魂大冒! 不敢多说一句话,闪身没入其中。 裂缝闭合,仲梦岚踪影全无。 显然,这张符箓是她的保命底牌! 武道宫内,死寂一片。 悬于高空的古青松,身影森然。 忽然,他扭头,冰冷的目光落在圣人学宫一众弟子身上。 那些弟子猛地浑身剧颤,慌忙开口:“前辈!与我等无关啊!” “是啊前辈!我们毫不知情!” 看着古青松此刻的状态,无人怀疑他会进行无差别杀戮! 一位失去理智的武尊级强者,他们根本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古青松一步步朝他们走去,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心尖。 “救……救命!” “救救我!救救我!” 反应过来的苏绝连忙冲上前抱住他:“青松!青松!冷静!千万冷静!” “注意两国邦交!” “注意两国影响啊!” 古青松挣扎了一瞬,最终缓缓闭上双眼,那狂暴的气息逐渐收敛。 苏绝这才长舒一口气。 古青松真要发起疯来,他还真不一定能制得住。 古青松低头沉默良久,最终,他抬头望向石台上的宁渊,声音低沉道:“交流会结束后,来找我。” 说罢,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苏绝抿了抿嘴,暗道此事终于暂时了结。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圣人学宫方向,问道:“还打吗?” “不不不——”圣人学宫弟子如拨浪鼓般连连摇头,“不打了不打了!武道宫胜了!” “不打了那还不快滚!”苏绝喝道。 众人如蒙大赦,仓皇逃离! 这场武道交流会,以极其戏剧化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 苏绝身为宫主,自需处理后续事宜。 他亦好奇地看向宁渊,不知这少年究竟做了什么,竟让古青松性情骤变至此。 但这终究是他们师徒之间的事。 “此次交流会,到此结束。” “宁渊、林枫、崔龙,你三人获得一次进入灵池修行的资格。” “其余弟子,各有赏赐。” “都散了吧。” “是!多谢宫主!”宁渊连同众武道宫弟子,抱拳恭送苏绝离去。 待高层尽散,武道宫广场瞬间沸腾起来! “宁师兄!你太强了!我为我之前的无礼道歉!” “这次多亏了宁师兄力挽狂澜,否则我们武道宫颜面何存!” “往后谁再敢说宁师兄是走后门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宁师兄!你真是……额滴神!” 尽管古青松与仲梦岚的恩怨极其劲爆,但众人并未忘记,宁渊才是这场交流会力挽狂澜的主角! 赞誉与追捧之声如潮涌来,宁渊只是淡然一笑,寻了个机会抽身离去。 虽有波折,但宁渊的目的已然达成。 经此一战,他无疑在武道宫站稳了脚跟。 更重要的是,此番收获的震惊值,直接积攒了四万之多! 系统等级也突破至七级!已能开启七级宝箱【天朝重器】! 即使宁渊离去,关于他的议论仍在持续。 林枫望着宁渊远去的背影,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万众瞩目,力挽狂澜,这本该是他的剧本! 可主角,却换成了他人。 “师尊,他修行的究竟是何大道?”林枫在心中不甘地问道。 那道苍老声音沉寂片刻,方道:“看不透啊。” “什么?连师尊您都看不透?”林枫惊诧之余,怨毒之色更甚。 自获得体内残魂的奇遇,他便认定自己是天命之子。 可今日宁渊那惊天一剑,让他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卑微。 若换作是他,能挡住那一剑吗? 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此子这般年纪就能掌握三转剑意,其中更有雷道剑意,莫说在玄黄域这等偏僻之地,就算是在浩瀚无际的真灵大陆,也可道一句天赋不凡了。”苍老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他纵有天赋,眼界终究无法与你相较。” “你需知,玄黄域之外,方是无垠的修行大世!” “有老夫相助,你终将踏足玄黄域外的天地,而他,注定困守这方隅之地。” 林枫听着,面色依旧不甘。 “是甘做井底之蛙称王称霸,还是前往璀璨大世与天骄争锋,你自己抉择。”眼见林枫还沉浸在自己的不甘中,苍老声音隐含一丝怒意。 林枫闻言,回过神,连忙道:“师尊教训的是,是弟子一时执迷了。” “您说得对,弟子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与他,注定不在同一层次。” 体内残魂这才满意道:“嗯。所幸此次你亦获得进入灵池的资格,有老夫传授的秘法,此番灵池修行,你修为定然大进!” …… 离开广场后,宁渊在古水瑶的引路下,走向古青松的居所。 一路上,古水瑶欲言又止,心中满是歉意与疑问,却因脸皮薄,加之先前态度不佳,始终难以启齿。 待她终于鼓起勇气时,两人已行至古青松所居大殿前。 “古师姐,我进去了。”宁渊说着便要入内。 “哎——”古水瑶下意识出声。 “怎么?还有事?”宁渊回头。 “没……没事。”古水瑶挣扎了片刻,那些道歉的话,终于还是咽了回去。 宁渊看了古水瑶一眼,旋即走入殿中。 殿内,古青松早已在等待着他。 “坐。”古青松伸出手。 宁渊乖巧坐下。 “宁渊,告诉我,你所施展的,究竟是什么手段?” 第九十四章 七级宝箱,不知有何异宝? 古青松未作寒暄,直入主题。 他实在好奇。 那等手段,他闻所未闻,恐怕即便是传说中的武道圣贤大能,也未必能够做到? 他目光紧锁宁渊双眼,探寻之意浓烈。 宁渊却摇了摇头:“古前辈,我所用手段为何,重要么?” 古青松微微一怔。 “那些记忆,您信,还是不信呢?” 古青松闻言唇角抿紧。 “我想,您应该是信的。否则,先前也不会爆发出那般浓烈的杀意。” 古青松默然。 确是如此。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只因那些画面太过真实,仿佛以旁观者的视角,将他尘封的过往一一窥尽,寻不出一丝破绽。 宁渊没有再说下去,当初云凝霜问他一些事情,他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回答。 他觉得,古青松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心里都一清二楚。 大殿陷入长久的沉寂。 直至烛火微曳,古青松才打破静默。 “既如此,我便不问。” 言罢,他望向宁渊,目光诚挚:“说起来,我该谢谢你。” “若非如此,我这一生,恐将深陷过往泥淖,不知何年何月方能挣脱。” 对此,宁渊笑着摇了摇头。 “渊儿,你在剑道上的天赋,比之我还要强了不少。” “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 “三日后灵池开启,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关键期吧。” 宁渊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体内圣脉运转,炼窍七重的气息,没有丝毫保留的散发而出。 “果然。”古青松感受着宁渊的武道气息,面色逐渐骇然。 他记得清楚,进入三狱前,宁渊还只是炼窍一重。 这意味着,在短短的七天时间内,宁渊接连突破了六个小境界! 这等恐怖的突破速度,放在整个玄黄域,都堪称骇人!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没猜错,宁渊的三转剑意,也是在三狱中领悟而成。 七天,速通三狱! 七天,连破六境! 七天,凝铸三转! 自己这位弟子,就连他,都有些难以看透了。 “按照你的突破速度,进入灵池之后,你应该就能触摸到淬骨境的门槛了。” 宁渊点了点头。 的确,按照计划,三天后,他便要着手准备突破淬骨境界。 而这也意味着,他距离武尊境界,近了一步。 距离炼制涅槃丹,进了一步。 距离三年之期,也进了一步。 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朝着古青松问道:“古前辈,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您。” “你说。” “不知大虞朝境内,何处存有先天灵火?” “先天灵火?”古青松讶异地看了宁渊一眼。 他凝神思索片刻,正色道:“先天灵火乃天地至宝,亘古以来,整个玄黄域也不过现世三十六道。”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朴卷轴,递予宁渊:“此乃灵火卷轴,其上记载了三十六道先天灵火的详实讯息。” “灵火天生地养,既蕴大造化,也伴有大凶险,唯有极少数势力方有福缘掌控。” “大虞朝境内,皇族掌握一道‘纯阳青炎’,炼魂宗持有一道‘噬魂心焰’,太虚宗则拥一道‘虚空元火’。” “邻国大楚境内倒也有两道。” “你……需要先天灵火?” 宁渊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 古青松了然。 “这些灵火多为宗门、皇族之底蕴根基,即便是我,也难以轻易图谋。”古青松坦言,“不过天地玄奥,或许有未显的灵火隐匿于世。日后若得相关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宁渊连忙抱拳:“多谢古前辈!” “嗯,你去吧,好生准备三日后的灵池修行。” 宁渊这才告退离去。 待宁渊身影消失,古青松仍立于殿中,眉峰紧蹙,若有所思。 …… 回到真传洞府,刘长青早已在洞府外恭敬垂立等候。 “真传师兄,您回来了。”见宁渊归来,刘长青眼神一亮,连忙上前。 “嗯。”宁渊目光扫过洞府前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院落,“这些,是你收拾的?” 刘长青当即点头:“弟子如今是师兄您的侍从,此乃分内之责。” “有心了。”宁渊微微一笑,步入洞府。 稍顷,刘长青端上灵食。 身为真传弟子,所用灵米皆是珍稀的紫品级。 “一起吃点?”宁渊抬头问道。 刘长青慌忙摆手:“武道宫规森严,我身为侍从,不敢僭越,与师兄同席。” 宁渊见状不再多言,拿起筷子用膳。 刘长青则侍立一旁,神态恭谨。 等宁渊吃完,刘长青又第一时间收拾好碗碟,离开之际悄然带上房门。 “倒是个机灵人。”宁渊收回目光,心中暗忖。 他暂时没有跟刘长青有过多交流,毕竟对后者,他还不是很了解。 他不喜被人伺候,也无需侍从。 刘长青申请成为他的侍从,也不过是为了功值点。 不过此人若真是品性可靠,他倒也愿意跟他交个朋友。 在宁渊眼中,身份之别,本无足轻重。 夜色渐沉,宁渊盘坐于床榻之上,开始复盘今日之战。 “这样来看,全力施展三转剑意,我不惧寻常淬骨境。” “若再辅以真龙圣脉与其他武学,当有把握击杀普通淬骨武者。” “若再配合符箓、阵法等手段,或许可以尝试与金丹境修士周旋一二。” 宁渊低声自语。 “而接下来,除需着手准备突破淬骨境外,剑意领悟亦不可懈怠。” “待剑意修行至圆满之境,便可着手凝聚剑心。” “我如今掌握三转剑意,可凝聚三转剑心。” “然而通天圣佛的记忆中,真灵大陆天骄如云,玄黄域不过一隅。” “在那广袤浩瀚的神州之地,更有妖孽能凝聚八转剑心,乃至武道圣地之圣子,可凝九转剑心!” “相较之下,我距离那些顶级天骄,还相差甚远。” 自从站在通天圣佛之肩,窥见那更为辽阔的天地后,宁渊的眼界早已不再拘泥于大虞,更不限于玄黄一域。 于此称雄,并非终点。 神州浩土,方是真龙腾跃之地! “眼下,该开启那七级宝箱了,不知其中蕴藏何等至宝。” 第九十五章 土匪!土匪!丧尽天良啊! “【天朝重器】,开启!” 伴随着宁渊心中一声低喝,眼前那散发着赤色光芒的宝箱缓缓打开。 刹那间,十几道闪耀着赤紫光芒的至宝依次浮现眼前。 宁渊目光扫过,发现这次并非按品质划分,而是清晰地分为了坐骑、装备、功法、战阵四大类别。 …… 【坐骑:幽影驹(白色品质)、玄甲豹(白色品质)】 【坐骑:巡天雀(紫色品质)】 【坐骑:荡天隼(赤色品质)】 【坐骑:雷霆巨兽(金色品质)】 …… 【装备:破军弩(白色品质)十荡剑(白色品质)厚土盾(白色品质)】 【装备:裂空矢(紫色品质)十绝剑(紫色品质)镇山盾(紫色品质)】 【装备:碎星弓(赤色品质)禁灵剑(赤色品质)万兽盾(赤色品质)】 【装备:归星寂灭(金色品质)】 …… 【功法:战魂诀(白色品质)】 【功法:明王诀(紫色品质)】 【功法:玄武诀(赤色品质)】 【功法:焚春功(金色品质)】 …… 【战阵:千军辟易阵(白色品质)】 【战阵:四象御天阵(紫色品质)】 【战阵:九幽黄泉阵(赤色品质)】 【战阵:十方绝命阵(金色品质)】 …… 宁渊逐一审视,不由得困惑地挠了挠头。 “这些东西……都是打仗用的?” 显然,这【天朝重器】专属于王朝征战之途。 倘若将它们悉数装备于大虞军队,恐怕不出两三年,便能横扫大楚。 “问题是,这些东西对我而言,眼下似乎没什么用处?” 宁渊面色略显古怪。 他如今在武道宫待得安稳,也未曾听闻大虞与大楚两国爆发战事。 此刻他最需要的,是能快速提升修为的宝物。 如此一来,这七级宝箱带给他的期待感便大打折扣。 战争?他不需要。 功法?他已有吞噬道经。 装备?他有九劫剑,还有巨灵护臂等宝物。 坐骑倒是缺一个,但也并非不可或缺。 他扫了眼剩余的震惊值,还有四万多点。 随即关闭了系统界面,这四万多点,他暂时不想耗费在七级宝箱上。 况且经历了天道殿的变故,他也萌生了日常积攒震惊值的念头,以免关键时刻捉襟见肘。 “罢了,看来突破境界的最佳时机,还是三日后的灵池。” 宁渊盘坐于床榻,运转起吞噬道经。 又感觉吸得有点慢,他又从【神象镇狱】中抽取了几座聚灵阵,随手布置在洞府之内。 霎时间,阵法嗡鸣运转,武道宫上空的浓郁灵气,开始缓缓向宁渊所在的洞府汇聚。 他收敛心神,按部就班地进入了修炼状态。 …… 就在这夜,两道身影悄然来到了武道宫深处,三狱塔前。 其中一人,正是宫主苏绝。 另一名青年,则生得明眸皓齿,剑眉星目,气质中带着几分忧郁。 “平苍,你距剑意巅峰仅差临门一脚。这三狱塔,便是助你踏足此境的修行之地。” 苏绝指着眼前高耸的塔楼,语气带着期许,“世人皆以为三狱是镇压重犯之所,却鲜有人知晓,它亦是我武道宫顶级的修行宝地。” “进去吧。”苏绝负手而立,望向剑平苍的目光满是欣慰。 剑平苍,武道宫的绝代天骄,虽名列真传弟子,却是宗主亲传! 纵使面对那几位序列弟子,亦可平起平坐。 剑平苍闻言,默默点头,缓步踏入三狱塔幽深的入口。 苏绝含笑在原地等待,心中对这位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得意门生充满信心。 至少在当下,剑平苍堪称武道宫弟子中的门面担当。 然而,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剑平苍竟又走了出来。 苏绝面露讶色:“平苍?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剑平苍忧郁的神情中,此时带着一丝古怪:“师尊,要不,你亲自进去看看。” 苏绝一怔。 “三狱塔有什么好看的?”他嘴上虽这般说着,脚步却已迈向塔门,“为师去年还曾入内巡视。平苍,你天赋虽高,却也不可因此懈怠自满,这三狱确是个磨砺人的好地方……” 话音未落,当他踏入第一层剑狱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话语戛然而止。 他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卧槽,这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剑狱吗?” 他猛地转过身,喃喃自语:“定是近来操劳宗门过度,生出幻觉了……” 可当他再回过头,一切还是没变。 空空荡荡。 荡荡空空。 就如同被洗劫过一般。 苏绝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塔外的剑平苍,后者忧郁依旧,只是嘴角亦在微微抽搐。 苏绝心头一紧,立刻冲上第二层——空空如也! 旋即又掠上第三层——万籁俱寂,雷声不再! 最后,苏绝来到三狱塔外,止不住地挠头:“没错呀,这里就是三狱啊!没认错门啊!” 他又不死心地钻进塔内。 片刻之后,一声混杂着震惊、愤怒与彻底无语的咆哮,猛地自塔内炸响,回荡在寂静的武道宫深处。 “卧槽——!” “土匪!!” “妈的哪个天杀的土匪在老子眼皮子下把三狱塔给偷了?!” “要不要脸啊!就是鬼子进村也没这么干净啊!” “丧尽天良!天良丧尽!谁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情啊!” 剑平苍在一旁:…… 而远在洞府中正处于修行中的宁渊,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谁在想我?” …… 三日后。 武道宫灵池。 在九长老林望的引领下,宁渊、林枫、崔龙三人,踏入了这方修炼宝地。 “我武道宫地下,蕴藏着一条地阶灵脉。”林望指着前方氤氲缭绕的池子道,“经首任宫主以阵法改造,方成此灵池。” “你们可在池中修行半月。半月之期一到,无论修行进度如何,都必须离开灵池。” “都听明白了?” 三人齐声应诺。 林望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含笑勉励道:“入灵池修行,乃是难得的机缘,务必好好把握。” 言罢,便转身离去。 宁渊定睛望去,四周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形成了朦胧的灵雾,吸入一口,顿感体内经脉舒畅雀跃。 这方灵池约半亩大小,其中并非寻常池水,而是灵气凝聚到极致所形成的灵液。 在此炼化灵液修行,一日之功可抵外界十日! 而不等宁渊动作,林枫已抢先一步踏入池中,径直占据了最中央的位置。 宁渊深深地瞥了林枫一眼,未置一词,只是褪去上衣,从容步入灵池左侧。 崔龙则面无表情,默默走向右侧。 三人各自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开始全力炼化池中那精纯无比的灵液。 “按为师所授吞天诀,此次灵池修行,你必是最大赢家。”林枫体内,一道苍老的声音悠然响起。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角的余光掠过右侧的宁渊,当即全力催动吞天诀! 霎时间,池中平静的灵液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化作一道道细流,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奔涌汇聚。 “宁渊,你出尽风头又如何?不过虚名罢了。” “这灵池实打实的好处,我林枫,一人占尽!” 第九十六章 有手段我不用,你把我当傻逼? 宁渊没想到,这林枫这么不要脸。 只见林枫周身,在功法催动下,隐隐形成一道漩涡,整个灵池的灵液,都如百川归海般朝他疯狂汇聚而去。 其功法霸道异常,甚至波及了宁渊和崔龙的修行。 二人刚一运转功法欲炼化灵液,那灵气便被林枫强行牵动。 最直接的结果便是,二人几乎吸收不到多少灵液。 崔龙眉头紧锁,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猛地扭头盯向林枫,寒声喝道:“林枫,有点过分了吧?” 崔龙几乎不用想,林枫定是掌握了某种极其霸道的吞纳功法。 林枫闻言,缓缓睁开双眼,语气淡漠:“天下机缘,能者居之。” “崔师兄这话说的,何来过不过分之说?若崔师兄有本事,尽管与我争夺此处灵液便是。” “你!”崔龙万没料到林枫竟敢如此顶撞于他。 他豁然自灵池中站起,周身炼窍境的强横威势轰然爆发。 “你一个普通弟子,竟敢跟我这么说话?” 林枫见状,亦是毫不示弱地起身,朗声道:“尊严,凭实力打出来,而非靠区区身份。” “纵是真传弟子又如何?” “我林枫,未必就弱于你!” “你找死!”崔龙登时被激怒,一道凌厉灵力裹挟着怒意,悍然朝林枫轰杀而去! 林枫见状目光一寒,先天王道灵体的磅礴威势瞬间迸发。 他闪电般抽出长刀,王道刀意激荡,携着沛然莫御之势,悍然迎击! 轰!轰!轰! 二人竟在这方灵池之中,激战起来! 林枫越战越勇,每一刀挥出,威势都在层层叠加,凌厉刀意弥漫四周,充斥整个灵池空间。 崔龙却是越打越心惊。 他万万没想到林枫战力竟如此强悍!自己非但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渐落下风,被其压制! 这让他心中憋屈难当。 身为炎风门门主,他在武道宫内亦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最近却是接连不顺。 先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被杀,后来在交流会上被重伤。 如今,更是被林枫一个普通弟子公然挑衅,更可恨的是,自己竟难以将其拿下! “崔师兄若仅有这点手段,那今日灵池机缘,你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这时,林枫冷笑声音响起,伴随其手中刀身骤然一震,一道凶悍绝伦的刀气裂空斩出! “王权一刀斩!” 嘭! 崔龙咬牙,纵然竭力抵抗,仍被狠狠一刀劈中胸膛,身形踉跄倒飞。 那暴烈刀气侵入崔龙体内,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气血翻腾不止。 林枫得势不饶人,身形疾闪欺近,漫天狂暴刀气如雨点般落下。 崔龙身上血痕立现,转眼间便添了数道伤痕。 嗤—— 就在电光石火间,林枫脚步一迈,手中长刀,霎时冰冷地横在崔龙脖颈之上。 “崔师兄,如何呢?”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笑问道。 崔龙看着脖颈间的长刀,如同霜打的茄子,僵立当场,不敢妄动分毫。 “还望崔师兄安分些,若再打扰我修行,休怪后果自负!” 林枫说罢,冷冷地收回长刀。 而听着林枫隐含羞辱之言,平日里也曾不可一世的崔龙,现在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握紧拳头,最终一言不发,默默挪到灵池最偏僻的角落。 显然,崔龙,退让了。 见此情景,林枫勾起一抹冷笑,神色愈发傲然。 “什么真传弟子,也不过如此。” 这边已分了胜负,宁渊在做什么呢? 宁渊也没急着炼化,而是召唤出系统面板,花费了一万多震惊值,全部注入到【焚天符箓】当中。 很快,他的储物戒中,便多了几枚天雷符,几枚金光符,而最重要的是,这次运气不错,竟然抽中了一枚赤色品质的符箓——定身符! 等到林枫如同斗胜的公鸡,雄赳赳气扬扬地回到灵池中央时,正巧看到宁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之中,透露着危险。 林枫表情微微一变,冷声道:“宁师兄,也要跟我打一场?” 宁渊耸了耸肩,淡淡道:“第一,我觉得崔龙说得没错,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没必要这么自私。” “有福大家一起享,想要独吞这灵池灵液,是否有些太霸道了?” “呵。”林枫闻言冷笑,“那依……” 不等林枫继续说,宁渊直接打断道:“第二,崔龙怎么说也是真传弟子,说起来我也得喊他一声师兄。” “为了一点资源,对师兄如此大打出手,是否有些不妥?” 林枫表情彻底冷冽:“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宁渊摇头,“宁某,也不过是想要领教一番林师弟的手段。” 轰! 宁渊话音刚落,林枫周身王道意境骤然沸腾,一股灼热的战意在其眸中熊熊燃烧。 “如此甚好!那便痛快战一场!” 林枫眼中精芒疯狂闪烁。 他早就想与宁渊一决高下! 三天前,若非宁渊横插一脚抢了他风头,他林枫之名早已响彻武道宫! 而更令他耿耿于怀的是,师尊对其赞誉有加,这让他极为不爽。 他倒要看看,这宁渊,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能得师尊如此青睐! “枫儿!不可!”其体内,那道苍老声音有些急切,“此子战力成谜,你若与他交手,没有多少胜算!” 然而林枫摇了摇头。 “师尊,我想打,我太想知道他有多强了。” “我太想跟他打一场了。” “您不是说过,我是未来的人皇吗?” “既然我是人皇,那他,就应该成为我的垫脚石!” 林枫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打败宁渊! 只有打败宁渊,他的念头,才能通达! “你……唉!”那苍老声音带着无奈,他看出林枫的执着,只能道,“也罢,既然你要战,那便战吧。” “反正有我在,你不会有什么危险。” 闻言,林枫信心更足。 宁渊不知道林枫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后者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不过,这正合其意! 说起来,三人能获此灵池修行资格,根源全在宁渊一人连败圣人学宫众天骄。 否则,依照当时的情势,武道宫必败无疑! 宁渊倒也不是想给自己揽功,只是这林枫的吃相,着实有些难看! “宁师兄,师弟我也早就想领教领教你的手段,今日,一战方休!” 话音落,其手中长刀,涌动着强横的王道刀意。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宁渊,意欲大战一场! 然而…… 就在他以为接下里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之时,宁渊却单手一伸,一张赤色符箓,被其捏在指间。 而后,朝着他一甩! 嗡! 刹那间,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自符箓中喷薄而出! 林枫只觉周身空间倏然凝固! 他整个人,竟被生生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骇然色变,体内经脉疯狂催动,王道意境竭力扩散,试图挣扎,然而四肢如被万钧枷锁禁锢,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宁渊已缓缓祭出九劫剑,朝他漫步走来。 恐怖的雷道剑气于剑尖急剧凝聚,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枫瞬间懵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渊,嘶吼道:“宁渊!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敢不敢放开我,与我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宁渊闻言,嘴角微勾,手中雷道剑气,悍然斩出! 与此同时,宁渊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有手段我不用,你把我当傻逼?” 第九十七章 林枫的“韭菜长远收割计划” 这强横的一剑,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林枫身上。 “嗷呜——” 一声凄厉的惨嚎响起,林枫整个人被轰飞,重重砸在墙壁上,震落下大片墙皮! 偏偏定身符的效力仍在持续,林枫身体僵硬如木,只能直挺挺地从墙上滑落。 符箓之力甚至禁锢了他的面庞,让他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无法显露。 然而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却真实地汹涌着,偏偏他连一丝宣泄的余地都没有。 整张脸憋得通红,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宁渊!你无耻!”林枫目眦欲裂地嘶吼。 “我无耻?”宁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哪到哪?” 说着,宁渊走到林枫面前,直接一把薅过其指间的储物戒! 接着,手又伸进林枫衣袍内摸索一番,确认再无遗漏,这才收手。 林枫懵了。 什么情况??? 抢劫? 刚才这是不是抢劫? 刚才自己,是不是被明目张胆的抢了? “宁渊!我上早八!” “把储物戒还给我!还给我!” 林枫嘶吼,眼睛瞬间布满血丝,整个人暴怒到极致。 宁渊微微一笑:“看到了?这才叫无耻?我无耻起来都不是人。” 宁渊这么说着,心中则是在暗自思忖。 从林枫这近乎癫狂的反应来看,那储物戒里,恐怕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那眼神里的杀意,分明是绝不容许此物有失! “师尊!助我!” “储物戒里的东西,绝不能被他抢走!那是我拼死才得来的天大机缘啊!” 林枫在心中疯狂咆哮。 而其体内那道苍老声音也发出一阵惊咦:“奇怪!他这是符箓?可我动用灵魂之力,竟然都无法解开那符箓之力!” “师尊!先别研究了!把储物戒夺回来啊!”林枫的声音,甚至带了些许哭腔。 他从微末困顿中走出,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些机缘,还没在手里焐热竟然就被抢走。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是自然!”那道苍老声音显然也是带了些许怒意,一股浩瀚的灵魂之力,骤然从林枫体内涌出,朝着宁渊扑杀而去! 宁渊眼神一寒! “魂力?” 在那股浩如江海的魂力面前,他仿佛如置巨浪滔天中,如一叶浮萍! “这等魂力,怎么可能是一个炼窍境修士能够拥有!” 宁渊脸色大变,疾退数步。 这灵魂力,恐怕就是武尊级强者,也不一定能达到如此境界! “宁渊!把储物戒还回来,我可饶你不死!”林枫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杀意,即便他被禁锢了肉身,可伴随其声音落下,那股魂力也骤然掺杂着杀意。 听着这话,宁渊却立马冷静下来。 魂力? 魂力算不算资源的一种? 魂力,是不是也可以吞噬? 如果可以吞噬,他是不是也能修行魂道? 很难想象,在这种危急时刻,宁渊第一念头,竟是盘算着如何将这股海量魂力据为己有。 而就在那魂力即将朝着自己笼罩而来之际,宁渊目光一凛,直接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符箓。 灭魂符! 这还是当初在剑气山脉,被慕容炎逼到汀山涧内时获得的赤品符箓,一直没机会动用。 没想到如今,派上用场了! “灭魂符,去!” 宁渊低喝一声,一股无比锋锐的魂力自符箓中爆涌而出,霎时间,灵池上空,一柄长达三十丈、凝若实质的漆黑魂刀,骤然成型! “这……”林枫呆滞地看着那三十丈魂刀,眼睛都直了,“这……这是什么!” 而其体内那道残魂,在看到魂刀之后,几乎是瞬间吓得魂体动荡。 “不好!” “那竟然是能够针对魂力的符箓!” “这等符箓,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是珍贵无比!” “这小子,怎么会拥有这等至宝!” 他连忙收回魂力,毕竟身为残魂,其魂力是有限的,若非林枫机缘巧合之下将其唤醒,并且为他寻来宝物恢复残魂,他早就消散于天地间了。 他有种感觉,若是被他魂刀劈到,他只怕又要陷入沉睡! 而感受着来自林枫体内如潮水般退去的魂力,宁渊眼神冰冷:“现在想走?是不是有些晚了?” 话音落,魂刀下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环绕林枫周身的磅礴魂力,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魂刀斩得粉碎,化作漫天闪烁的魂光碎片! 宁渊见状,一步踏出。 “吞噬道经,给我吸!” 他伸出右掌,掌心隐约有深邃黑洞浮现。那四散飘飞的魂光碎片,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疯狂地朝着宁渊掌心汇聚而去。 “不!不可能!” “他……他竟然想吞噬我的魂力?!” “该死!” 林枫体内残魂,此时声音惊慌,可他难以阻止,刚才那一刀,直接劈得他魂力损失了大半! 林枫面如死灰。 他没想到,宁渊竟拥有如此之多的手段,竟然连自己最大的依仗,体内那位神秘强者,都难以制裁! 宁渊不管那些,他吸得太爽了! 吞噬道经,不愧是吞噬道种所衍生出,虽然魂力被吞噬道种截取了八成,但剩下两成,仍然是在不断壮大其魂体。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之感,整个人的灵魂仿佛都在升华! 灵魂境界,可分为一品至九品,九品之上为圣品魂境,圣阶之上则为帝品魂境! 宁渊的灵魂境界,直冲三品! “太纯粹了!太精纯了!若是让炼魂宗的人知道,只怕会疯!” 宁渊哪里想到,本来就是想来灵池简单修个行,还能有意外收获? 而他更好奇,林枫区区炼窍境,何来如此海量精纯的魂力? “不!以他的境界,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魂力,刚才那魂力,别说淬骨境,恐怕都能威胁到金丹境!” “若非我有灭魂符,刚才绝对有死亡之危!” 宁渊一边吞噬一边暗中思索。 很快,一个念头,在其心中成型。 “书上说,有修为通天的强者身死之后,灵魂不灭,可以残魂形式留存于世。” “历史上不乏先例,有籍籍无名者得残魂指点,一飞冲天;亦有残魂自行修炼,最终重塑肉身,重返巅峰……” “这林枫体内,莫非就寄宿着一道强大的残魂?” 念头一起,宁渊便愈发笃定。 想想也是,自己拥有系统,才能在短时间内崛起。 他林枫竟然能从一个普通弟子,直接镇压真传?以炼窍一重镇压炼窍巅峰? 这都快赶上系统了! 想到这,宁渊看向林枫的目光,立马火热了不少。 “这……这可是上等的韭菜啊!” 宁渊心中,一个关于林枫的“长远收割计划”,已然在心中悄然勾勒成形。 一念至此,他一步上前,直接五指抓着林枫的头颅,吞噬道经运转到极致,吞噬之力直接进入其体内,疯狂允吸! 第九十八章 林枫:请苍天!辨忠奸! 林枫都快被吸吐了! 其体内残魂更是发出阵阵哀嚎。 一旁,灵池中,崔龙都看懵了。 这什么邪术? 这宁渊怎么跟魔修一样? 他在一旁从始至终都看得真真切切,强如林枫,竟然都被宁渊治得服服帖帖。 那诡异的手段,崔龙想想如果用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下场? 他忍不住朝着更角落缩了缩,从这一刻,为崔龙报仇的念头,好像开始渐渐消散了。 半晌之后,宁渊终于松开手。 韭菜么,重点在“割”,不能伤了根基,所以,他还是留手了。 不过为了避免林枫再作妖,宁渊直接一掌拍在林枫胸膛,直接震碎其体内数根经脉。 不致命,但想要修复,也得费一番周折。 反正后者有残魂帮助,迟早能恢复如初。 做完这些,定身符的效果,也刚好消失。 林枫发现,自己能动了。 然而,他也发现,自己处于半废状态。 他红着眼,眸中满是杀机地盯着宁渊:“宁渊,你怎敢,你怎敢……” “再说一句废话,我不介意直接斩杀了你!”宁渊一道凌厉眸光看去,林枫当即闭嘴。 他瘫软在墙角,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宁渊已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宁渊此时重新回到灵池内。 他瞥了眼角落里的崔龙。 崔龙察觉到宁渊目光,连忙朝后缩了缩,旋即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宁渊淡漠地收回视线,盘膝坐下,吞噬道经全力运转! 霎时间,灵池内精纯的灵液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宁渊。 见此情景,林枫目眦欲裂,嘶声力竭:“宁渊!你难道就不自私!你难道就不过分!你凭什么……” 林枫几若怒急攻心。 凭什么你宁渊就能在灵池内大吸特吸? 凭什么我吸就不行? 凭什么我吸就要挨打? 宁渊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又没说我不自私,别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绑架我。” “我,没有道德。” 林枫:…… 崔龙:…… 这谁能有办法? 一个人无耻到坦坦荡荡这种地步,是最令人感到无力和绝望的。 林枫此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宁渊疯狂炼化灵池内的灵液,心如刀绞。 而崔龙,默默地转过身去,面朝角落,小心翼翼地炼化着灵池边缘的残羹剩饭。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与池外凄惨的林枫相比,他至少还在池中。 这么一想,他好像有些释怀了。 …… 七天后,灵池修行时间结束! 九长老林望,准时来到灵池。 然而,看着灵池中盘坐面色肃穆的宁渊,再看灵池角落里一脸委屈的崔龙,最终看那灵池外双眼通红、半身不遂、活人微死、一脸绝望的林枫,九长老挠了挠头:“啥情况?” 宁渊缓缓睁开双眼,起身朝着九长老抱拳:“见过九长老。” 而九长老的出现,对于林枫而言,就如同黑暗中见到了一抹曙光般,直接爬着来到九长老面前,一把拽住其裤脚。 “咦——” 谁知九长老吓了一跳,连忙退后半步。 林枫表情一僵,单手悬在空中。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九长老当即开口,虽说自己是长老,但也没必要恭敬到爬过来吧? 林枫顿时痛哭流涕,悲从心来。 “长老啊!” “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宁渊……宁渊他……他不是人啊……” “……” 林枫当即哭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七天!” “七天啊!” “长老!您知道我这七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眼睁睁看着他把灵池的灵液全给吸干了,一滴都没给我留啊!” 林枫的表情,充满着破碎感,他整个人好像下一刻就要碎开。 九长老闻言,也没想到这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一桩冤案! “宁渊,林枫所言,可是事实?”九长老看向宁渊,沉声问道。 如果林枫说的是真的,那宁渊,的确有些过分,甚至已经违反了宫规! 这小子,前阵子刚被罚进了三狱,难不成还要进去一次? 宁渊闻言,神态自若,甚至还一脸迷茫:“九长老,毁谤!” “他毁谤我!” “林枫,你身为普通弟子,可知诬陷构害真传,是何重罪?” 林枫:??? 下一瞬,他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我毁谤你?” “你再说一遍,我毁谤你?” “你怎么有脸说出我毁谤你的啊!?” 林枫完全没想到宁渊这么不要脸! 宁渊不再看他,对九长老道:“长老,崔龙师兄全程在场,可为弟子作证。” 唰唰唰! 几人目光瞬间落在崔龙身上。 崔龙脸色骤变,心中叫苦不迭。 “怎么这把火烧到我身上了?” 他眼神闪烁,瞥了一眼满怀希冀的林枫,又对上宁渊那平静无波却暗含深意的目光。 “崔师兄!您可是一直都在这里看着!” “只要你如实指证……” 然而不等林枫说完,崔龙当即道:“启禀九长老,我可以作证,宁渊师弟所言……句句属实!” 轰! 林枫如遭雷击,目瞪口呆,眼眶欲裂,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崔龙:“你……” 不要脸! 无耻! 这他妈还有一个作伪证的卧槽! 我被做局了! “哦?”九长老闻言,指着林枫,“那他的伤作何解释?” 崔龙心知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道:“启禀九长老,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亲眼看到,林枫师弟的伤,是自己摔的。” 林枫:??? 宁渊:……(内心:哥们儿,你这理由……有点过于离谱了吧?) 九长老也是一愣,旋即嘴角忍不住抽搐,指着林枫:“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体内经脉寸断,也是自己摔的?” 崔龙一脸诚恳地点了点头:“雀食,摔得……是有点狠了。” 林枫快疯了,他嘶吼道:“我上早八!” “谁他妈能把自己摔得经脉寸断,半身不遂啊!” “你摔一个给我看看?” 说罢,他看向九长老,拽着其裤脚:“长老!我冤啊!” “请苍天!辨忠奸!” “请苍天!辨忠奸!” 九长老面容复杂。 他也感觉蹊跷。 然而…… 他最终还是后退半步,挣开了林枫的手。 林枫一愣:“长老,您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咳咳。”九长老轻咳一声,“林枫啊,现在事实对你很不利啊,人家宁渊有人证,你这种情况,我深表同情。” “具体事宜,等你出去后,可前往执法堂上诉。” “现在,还是先离开这吧。” 第九十九章 裂碑断义,杀弟之仇,有缘再报 “长老!您怎么能如此推诿!这事……” 林枫表情愤怒。 而不等他说完,九长老的脸立马阴沉下来:“有问题,找执法堂。” “你到底有没有诬陷构害,执法堂铁穹长老,自会查明!” 说罢,九长老袖袍一甩,朝着宁渊深深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宁渊唇角微勾,从容步出灵池,朝出口走去。 行至林枫身旁时,他垂眸一瞥,未置一词。 崔龙紧随其后,路过林枫时,眼中亦掠过一丝冰冷。 ——活该! 若非林枫此前那般嚣张跋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若非他挑衅生事,宁渊或许也不会借此为由恣意妄为!此次灵池修行,自己也不必一直龟缩在角落。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林枫趴伏在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开来。 “宁渊!” “崔龙!” “此仇不报,我林枫誓不为人!” …… 崔龙默默跟在宁渊身后,目光复杂难明。 崔蛟死于宁渊之手,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那时候,他恨不能生啖其肉,痛饮其血! 崔蛟是他一手带大的亲弟弟,兄弟情深,刻骨铭心。 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已然悄然萌生出些许退意。 速通三狱。 交流会上一剑压得圣人学宫众天骄。 灵池中那匪夷所思的手段。 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中回荡,崔龙能在武道宫立足,并组建炎风门,凭借的不仅是实力,更有其审时度势的个性。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宁渊,不是目前的他可以招惹的人物! 如果真要为了崔蛟跟其撕破脸,胜算……只怕不足一成! 他眼底苦涩,有些失魂落魄地在武道宫内走着。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后山的群英墓。 走到了崔蛟的碑前。 看着这座他亲手立下的碑文,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石刻。 夕阳西沉,晚霞的余晖洒落肩头。 他呆坐墓前,浑然不觉天色渐暗。 直至一阵凉风袭来,激起他一身寒栗,才猛然惊醒,发觉夜幕已然降临。 崔龙艰难起身,默默地捧起一抔黄土,覆于坟头之上。 随后,他怔怔地凝视着墓碑上的文字,眼神反复挣扎。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喃喃低语:“蛟儿,大哥无能,不能为你报仇雪恨。” “宁渊天赋恐怖,大哥只怕……难以企及他的脚步。” “若贸然出手,胜算渺茫。” “父亲临终托付你的那一夜,我从未敢忘;这些年你我之间的手足之情,更是铭记于心。” “可如果我不能为你报仇,我还算什么大哥?” 说着,崔龙目光悲愤,霎时举起手掌,掌刀锋利,沾染着灵力,顷刻劈落! 轰——! 只听得一声闷响,面前墓碑,应声被斩去一角! 崔龙望着墓碑,正色道:“今日,我便与你裂碑断义,断绝兄弟关系!” “这杀弟之仇,日后……有缘再报!” 说完,崔龙离开了后山,其脚步越来越快,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撵着他一般,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墓碑:Σ(°ー°〃) …… 另一边,真传洞府内。 宁渊盘坐于蒲团之上,双手置于膝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睁开了双眼。 “灵魂境界,踏足六品境了。” “修为也稳固在炼窍境巅峰。” “现在只需以妖血淬骨,便可踏足淬骨境!” 从天道殿惊变到如今,不到一月时间,从炼窍初期大跨步到炼窍巅峰,这等修行速度,不可谓不恐怖。 当然,这也是因为获得了吞噬道经,以及在三狱和灵池接连修行的缘故。 拥有吞噬道经,没有三狱和灵池这等修行宝地不行。 有了三狱和灵池这等修行宝地,没有吞噬道经这一神秘功法,也不行。 所以,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修行速度,皆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合。 而对于如何迈入淬骨境,宁渊,其实早就有所考量。 其指间一闪,一具闪烁着淡淡荧光的枯骨,被其立在身前。 这骨头,正是当初在剑气山脉山洞中获得的,通天圣佛的枯骨! 一尊差点问鼎佛道大帝强者的骨头,其价值,不可估量。 “天道殿秘典中,有所谓‘换骨之法’,鲜有人知。” “然而某些修行大族,为了族人修行,会四处找寻天生异骨者进行换骨。” “这种做法因过于阴损,有伤天和,被各大修行世家所禁止。” “但我拥有这尊圣佛骨,若是能将其换入我的体内,便相当于后天圣骨!” “一旦成功,我的体质、血脉都将翻天覆地,如若新生!” 这看似是歪门邪道,可在宁渊看来,所谓的歪门邪道,要看怎么用! 他不曾伤人性命,也没有伤及无辜,这圣佛骨,本就是他机缘所得,因而心中并无排斥。 他本来的修行根基极其普通,若非曾以秘法将五行灵脉逆转为真龙圣脉,恐怕至今仍在开脉境徘徊。 若能成就后天圣骨,骨肉相连,血气相融,他的后天根基将不逊于那些先天妖孽,纵使放眼整个真灵大陆,也足以立足。 更何况,武道一途,越往后行,天赋的作用便越是举足轻重。 努力决定下限,而天赋,则决定了上限。 因此,后天圣骨,势在必行! “换骨虽能改变体质天赋,但过程也是极为凶险。” “且必须炼制出六品融血丹、六品融骨丹,此外还需布下转轮命阵,这又需要一大堆阵法材料。” 宁渊眉头微蹙。 想要成功换骨,绝非易事。 “材料倒是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去找,但六品融血丹和融骨丹,必须找到七品炼丹师方能炼制。” 炼丹师等级分为一到九品。 五品为丹道宗师。 六品为丹道大宗师。 七品则封为丹尊! 而据宁渊所知,目前整个大虞朝,只有两大势力拥有七品丹尊。 分别是皇族的首席炼丹供奉,以及天丹阁的阁主。 天丹阁聚集了大虞朝八成以上的炼丹师,乃是大虞丹界巨擘,论武道水平,自然不及七宗。 可论起影响力,天丹阁,绝对不弱。 可天丹阁坐落于儋州,位于大虞朝最南部,距离武道宫所在的皇城,足有八千里,路途实在太远! 眼下,皇族的首席炼丹供奉,便是最优解。 “可是……怎么联系到这位丹尊呢。” 宁渊面色发愁。 第一百章 人皇器,炼道石! 宁渊思忖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明日去寻古青松问问。 毕竟,在武道宫内,古青松算是他唯一可称得上人脉的存在了 这时,宁渊手掌一翻,一枚储物戒落其手中,这正是七天前从林枫手里友好取得的。 意识毫无阻碍地探入戒内,显然林枫从未设想过自己的储物戒会以那般方式易主。 “嚯!” 仅是一瞥,宁渊便忍不住低呼出声。 储物戒内,赫然堆积着诸多天材地宝! “五品旱金之竹、五品白鹤玉、六品紫冥铁……” “这些灵药与炼器材料,价值不菲!” “嗯?还有几部卷轴?” 他心念微动,将卷轴取出翻阅,目光瞬间凝住。 “六品功法《吞天决》?” “六品武学《黄泉指》?” “六品武学《王权一刀斩》?” “这还有一部……七品剑道武学《千剑流》!” 宁渊当即将《千剑流》自储物戒中取出,翻阅之后,顿觉这武学不凡。 “这部武学倒是没听说过,应该不是出自七宗,也不知是林枫从何处获得。” “千剑流修行到巅峰,可一剑凝出千道剑气!在遇到群体围攻时,这一武学便能发挥出极大的杀伤效果。” 宁渊心潮微动,果断将《千剑流》纳入自己的日常修炼序列。 随后,他再继续探入,其中有还有不少灵石。 如此丰厚的资源,即便是武道宫的真传弟子,也不及他。 “果然是有残魂引路,这林枫必然是遇到过一次机缘,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存货。” 想到林枫,又想到日后自己会做出什么,宁渊就忍不住想笑。 “快快发育吧,等你发育得差不多了,我再去收割。” 只是这分寸须得拿捏精准——既不能让林枫强得失控,亦不可操之过急,免得收获寥寥。 而就在宁渊的意识准备脱离储物戒时,戒内空间角落,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将其取出,置于掌心端详。 此物棱角分明,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淡淡幽芒,显然并非寻常顽石。 宁渊指尖摩挲着晶石表面,以他目前的见识,难以断定其来历。 不过突然! 他的指腹摸到了一块凹陷的地方。 翻转晶石,只见背面赫然有一块令牌状的规则凹槽。 “这形状……为何如此熟悉?” 宁渊眼神微凝,思绪飞转。 忽然! 他猛地想起一物!立刻从自己的储物戒中,翻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 他将令牌轻轻置于晶石凹槽处比量,只见那大小、形状,竟严丝合缝! 略一迟疑,他直接将令牌嵌入凹槽。 霎时间,二者完美契合,浑然一体,若非刻意观察,几乎看不出镶嵌的痕迹。 也就在令牌嵌入晶石的一刹! 晶石陡然轻颤! 数道璀璨夺目的流光,如星河乍泄,自晶石内部喷薄而出! 光华流转,瑰丽无匹,宁渊生平仅见。 下一刻,这些流光如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双臂,最终没入体内。 “炼道石!” 一个名字如洪钟大吕,轰然烙印在宁渊脑海!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入“炼道石”之中。 一阵动荡后,宁渊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神异的空间中。 空间方正,四壁之外,是无垠星河流转,璀璨星光奔涌不息,仿佛一座透明的琉璃屋悬浮于浩瀚宇宙之央,俯瞰星河纵横。 “没想到,十万年过去了,竟还会有修士造访。” 正当宁渊茫然四顾之际,一道苍茫古老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声音缥缈,难寻其源。 宁渊脸色骤变! 这空间之内,竟有生灵存在?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心神! 他暗叫不妙。 这等未知之地,福祸难料,世间机缘虽多,但凶险绝地亦是触之即亡! 可已经身处这里,宁渊也只得强行压抑心中惊悸,凝神以意念回应:“晚辈宁渊,不知前辈在此,敢问此地是何处?” “此乃炼道石之内蕴空间。”那沧桑之声回应,带着跨越万古的悠远气息。 宁渊定了定神,追问:“晚辈愚钝,不知这炼道石,又是何物?” 空间沉默片刻。 “看来,你也是误打误撞,意外激活了炼道晶。” 话音方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涌入宁渊的意念之中。 宁渊的表情,由惊疑迅速转为震撼! 原来,他所得晶石名为炼道晶,而炼道晶内所包裹的,才是真正的炼道石! 炼道石,乃是天地间一位名为“燧皇”的强者所炼制。 燧皇,记忆中关于此人的介绍并不多,只知道其还有另外一个称号——人皇! “传说中的上古人皇?” 宁渊瞳孔巨震。 “传闻上古时期,有人皇治世,那是武道修行最为璀璨的黄金大世!” “在人皇带领下,大陆人族,拥有逆天伐神之能!” “神!在无数典籍中只存在只言片语,这似乎是比传说中的大帝还要恐怖的生灵!” “而人皇,可伐神!” 单单这一点,宁渊就感觉面前好似有一张无比古老恢弘的史诗画卷扑面而来,脑海中浮现“大世争锋,人人如龙”的苍茫纪元。 而这炼道石,可以称之为“人皇器”! 宁渊呼吸顿时变得粗重滚烫。 别的先不说,此刻他已无比确信,这炼道石,绝对是惊天动地的旷世奇宝! 而那枚能开启晶石的令牌,正是当初在剑气山脉搭救柳雪时,杀了那几个土匪所获得。 当时他没研究出令牌作用,直接收入储物戒内。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开启炼道晶的钥匙! 宁渊自己都感觉有点运气逆天。 突然! 他想起,那时候正好是神通【气运金身】的效果期! “好好好,一切都联系上了。” 不过这也多亏宁渊有一个摸尸的好习惯,否则这令牌,还真就可能跟他失之交臂。 而根据记忆,他现在处于炼道石的第一层空间——意境领域! 炼道炼道,锤炼大道。 大道之始,意境为源。 简单来说,炼道石犹如一座专为修士开辟的至高修炼场。 在此意境领域之中,修士可随心选择契合自身的意境,进行深度的参悟与修行。 对对对! 就跟武道宫的三狱一样! 只不过三狱的目的是为了惩罚重犯。 意境领域的目的,纯粹就是意境修行! “在这里,可以自由挑选意境进行领悟!” 宁渊笑了,古往今来,多少天骄妖孽为领悟或突破一层意境,甘愿历经红尘磨砺、生死搏杀、枯坐冥思,穷尽万般手段,只为捕捉那灵光乍现的一瞬契机。 然而现在,炼道石,专门提供一个意境,随便你领悟! “后生,可愿绑定炼道石进行修炼?”这时,那道声音响起。 “愿意!”宁渊下意识脱口而出,然而他刚说出口,突然就后悔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天上,怎么会掉这么大一块馅饼? “很好。” “绑定炼道石后,可选择意境进行领悟。” “但切记,每一种意境修行都有时间限制。” “若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意境修行……”那声音原本还算正常,可说到这,语气陡然转寒,一股肃杀之气,弥漫空间之内,“若未完成,炼道石将对你进行即刻抹杀!” 宁渊一愣,连忙后退几步。 “什么?即刻抹杀?” “坏了!冲我命来的!” 第一百零一章 意境场域,金之意境大成! “现在可选择意境,请选择。” 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宁渊连忙摇头:“我不绑定了行不?” “挑战者拒绝绑定,开始抹杀,倒计时,十。” “九。” “八。” “七。” “……” 宁渊:…… “别别别,我绑!我绑还不行吗!”宁渊竟无语凝噎,这玩意谁研究的呢? 而此时,他面前出现了上万道意境符文,不过眼下能够修行的,只有一些白色符文。 “金、木、水、火、土。” “风、雨、雷、冰、雪。” “剑、刀、枪、斧、钺。” “拳、魂、云、快、慢。” “……” 白色符文共七十九种,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意境。 “集齐七种意境之后,可开启第二阶段领悟。” “现在请选择。” 宁渊见状,思索片刻,决定还是从最基础的五行意境开始。 “我选择金之意境。” 嗡! 选择落定,四周景象骤然扭曲! 宁渊瞬间被挪移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这里不再是星河流转的空间,无数庞大如山岳的金色巨柱拔地而起,悬浮于虚空,发出沉重而冰冷的摩擦与撞击声,轰隆作响。 空间里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金之灵气,如同亿万细微的金属颗粒,带着刺骨的锋锐与冰冷,切割着空气,也隐隐刺痛着宁渊的皮肤与感官。 “金之意境场域已开启。” “要求:大成。” “时限:七天。” 那道声音落下之后,便彻底消于沉寂。 “七天,大成?” 宁渊望着璀璨而雄伟的金之空间,表情顿时严肃,这个要求未免有些太苛刻了? 尽管这里金属性灵气浓郁,但七天时间修行到大成,可不是一般的天骄能够做到。 “没别的办法了!眼下,只能硬顶!” 宁渊握紧的双拳缓缓松开,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份泼天的机缘,哪怕时限之后是死亡的深渊,此刻他已别无选择,唯有迎难而上! “宁渊,你可以的!” “欲成强者,必行常人难行之路,忍常人难忍之苦!” …… 意念沉入识海,宁渊开始竭力沟通这片金属天地。 磅礴的金属性灵气如同沉重的水银,挤压着他,无处不在的锋锐之意,像无数细小的针,不断刺激着他的精神壁垒,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的是冰冷的铁砂。 他当即调动起通天圣佛那浩瀚的记忆洪流,其记忆中对金之一道的体悟如碎片纷至沓来,为宁渊提供着指引方向。 他尝试着去感受四周灵气,感受那蕴含在坚韧中无坚不摧的锐意与肃杀之气。 同时,《吞噬道经》悄然运转,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开始小心翼翼地攫取金属性灵气,不断加深着他对“金”的亲和与理解。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 三天过去,宁渊已能勉强承受住空间的压迫感,皮肤表面甚至隐约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毫光。 第五天,巨大的压力下,吞噬道经运转到极致,宁渊的精神高度集中,仿佛与这片金属世界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振。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探出意念的触角,去“触摸”那些呼啸而过的金属洪流,去“倾听”金铁交鸣的韵律。 每一次捕捉和消化,都让他对“金”的认知深刻一分,那道代表着金之意境的符文,此刻也显化在宁渊眉心处。 第七天,时限已至末尾。 宁渊盘坐在地,周身金光流转,气息变得锐利而内敛,如同藏锋于鞘的神兵。 就在倒计时的最后一刻,其眉心处的意境符文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浑然天成的金之意境,自宁渊体内散发而出。 ——七日领悟,大成之境,终成! 嗡—— 成功领悟的刹那,四周那压迫得令人窒息的金铁世界骤然如潮水般退去。 也是在这一刻,四周场景骤然回到原始状态。 “恭喜完成金之意境领悟。” “现在可继续选择。” 宁渊缓缓睁开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带着一丝疲惫,更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后怕。 他定了定神,连忙问道:“可否……换个时间再继续领悟?” 他看了一下,这炼道石内足足有万道意境,这要是一直领悟下去,大虞朝亡了他都不一定能悟完。 “可以,第一阶段每次领悟可间隔十五日。” “超过时限,将对你进行直接抹杀。” “又抹杀?”宁渊额角青筋一跳,不过这还算人性化,“那我十五天后再来。” 说罢,宁渊尝试退出这炼道空间。 没想到念头一动,他便回到了洞府内。 洞府内,宁渊猛地睁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肺腑间积压了七天七夜的沉重与疲惫尽数排出。 这七天,他的精神和肉体都处于前所未有的高度紧绷状态,虽然金之意境是最基础的五行意境之一,但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强行提升到大成,其难度简直超乎想象。 “若非那意境场域提供了如此精纯且巨量的金属性灵气,即便有通天圣佛的记忆指引,加上吞噬道经的霸道辅助,也绝无可能成功……” 他低声自语,心有余悸。 “虽然紧张且凶险,但不得不承认,这炼道石,的确逆天!” 摊开手掌,看着那枚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炼道晶,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储物戒最深处。 “一直修行了七天,刘长青也没敲门?也不怕我死在屋里?”这时,宁渊看了看四周,和进入炼道空间之前一模一样。 洞府大门都是紧闭。 “这小子,心还真大,若我真出了什么事,只怕臭了他都发现不了。” 宁渊无奈摇头,起身打开府门,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刘长青正一脸认真地修行着一部拳道武学。 这武学等阶不算高,只能算是中等水平,但在刘长青手中,已然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刘长青满头大汗,每一次挥拳都带有十足的力道,目光极其专注。 这还是宁渊头一次在一个人的眼中,如此纯粹的坚毅之色,甚至就连他来到院子里,前者都一点没有察觉。 宁渊倒也不急,默默看了一会儿。 “呼——” 终于,刘长青打完一套,已然是大汗淋漓,长长地呼出口浊气。 也就在他打完收功时,方才发现身后,宁渊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真传师兄,您出来啦!”刘长青脸上堆起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这部拳道武学,你修行多久了?”宁渊问。 刘长青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中浮现一丝窘迫:“不瞒真传师兄,这部《崩林拳》,我已修行三年了。” “三年就没换过其他武学?” 刘长青更加不好意思地低头:“我进入武道宫也三年了,这还是刚入门时功值殿给的入门武学。” “想要换取其他武学,需要做任务获得功值点,但按照武道宫的规矩,每个弟子每年都必须在境界上进阶。” “否则就要被强制离宫。” “我这几年任务做了不少,但功值点也都用来换取修行所必须的辅材了。” 刘长青憨厚一笑。 宁渊点了点头,自从加入武道宫以来,他的确也觉得这里的有些规矩,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太苛刻。 即便是大虞境内的各大宗门,修行环境也不会恶劣到这种程度。 “不过这次也多亏了真传师兄,能够成为您的侍从,我这一年的修行资源也就不愁了。” “也感谢真传师兄没有赶我走。” 刘长青说得真挚,但宁渊却仿佛窥见其在武道宫内艰难的生存困境。 修行环境越苛刻,身份阶层越固化,像刘长青这种没有背景的普通弟子,在宫内修行是举步维艰。 宁渊叹了口气,不过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他也只是弟子,还无权干涉武道宫的事情。 “你这几日,都在院中练拳?”宁渊问,他其实是想说,自己七天都没一点动静,刘长青就没问问? 刘长青闻言却是一脸迷茫:“没有啊,昨天真传师兄您回来后到现在,我才练了两次。” “哦。”宁渊点了点头。 突然! 他表情一怔! 猛然抬头看向刘长青。 “等等!你说什么?我昨天回来的?” “是啊。”刘长青点头,“昨天您从灵池回来的呀。” 第一百零二章 古水瑶搭线青梨公主 宁渊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跟刘长青再三确认之后,他才终于肯定一件事。 炼道石的空间,跟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现在粗略来看,炼道空间七天,外界也才只过了一天! “好好好。” “不愧是上古人皇炼制的至宝,竟然能内成空间,改变时间!” 这发现令宁渊欣喜若狂。 此刻,他最迫切需要的,正是时间! 他从未敢忘记那三年之期,更将炼制涅槃丹视为头等大事。 然而,一日仅十二个时辰,时间有限,他既要提升修为,又需参悟意境,常感分身乏术。 如今有了炼道空间,意境的领悟,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一旁的刘长青看着宁渊喜形于色的模样,不禁挠了挠额角,小心问道:“真传师兄,您这是……?” 宁渊此刻心情大好。 他当即返回洞府,取出一卷空白卷轴,笔走龙蛇一番誊抄,随后唤入刘长青。 “长青,此乃六品武学《六步天拳》,以及六品功法《天罡真诀》。” “这两部卷轴,应该可助你弥补修行上的短板。” 说着,他将卷轴递了过去。 刘长青一怔,随即慌忙跪下,声音带着惶恐:“真传师兄这是何意?可是师弟何处做得不周?您……您是要赶我走吗?” 宁渊发觉对方误会了。 他伸手将刘长青扶起,语气平和道: “你既是我的侍从,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你。” “这两部卷轴就当是见面礼,你不要嫌弃品阶低就行。” 刘长青瞳孔骤缩,眼眶都在颤抖,再三确认后,他发觉宁渊没有骗他,他能感受到宁渊释放出的善意。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卷轴,然后……重重俯首在地。 “刘长青……谢过师兄!” 这声谢意,发自肺腑。 两部六品卷轴的价值,他再清楚不过! 凭他在武道宫的修为,想要换取六品武学,最低也要五万功值点,莫说一年,便是三年也难凑齐! 他修为进展缓慢,原因也在于武学品阶过低。 宁渊此时的举动,无异于雪中送炭,令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感激? “起来吧,好好修炼。” “武道这条路,记住,千万不要被人看扁。” 宁渊由衷道。 刘长青紧抿双唇,将卷轴牢牢护在胸前,郑重无比地用力点头。 刘长青离去后,宁渊方才的情绪稍缓,刚才也是一时激动才起了恻隐之心,赠其两部天道殿的功法。 做完这些,宁渊并未急着再度进入炼道空间,而是去找古青松,想要问问有没有办法接触到皇族那位炼丹供奉。 …… 然而到了古青松所居住的大殿,却被告知古青松昨天离开了武道宫。 至于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就在宁渊无功而返之时,古水瑶迎面走来。 “宁渊,你来找我爹爹?”此时的古水瑶面对宁渊,再无之间那般刻薄,语气也恢复了最开始见面时那般温柔。 宁渊淡淡点头:“有些事想拜托古前辈。” “我爹他去了大楚。”古水瑶道。 “大楚?”宁渊对这个答案颇感意外。 古水瑶面露忧色:“我总觉得……爹爹此次前往大楚,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可无论我如何追问,他都不肯告知此行目的……” 她柳眉微蹙,眼中忧虑难掩:“或许……是为了那个女人。” 宁渊不知该怎么说,只得道:“放心吧,以古前辈的修为,即便是面对武皇强者都有自保手段,你不要多想。” 古水瑶轻轻颔首:“对了,你找我爹什么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宁渊本想拒绝,但想到炼制融血丹这种要紧事,他迟疑片刻,还是告知了缘由。 他本不抱希望。 谁知古水瑶思索片刻,道:“皇族那位首席炼丹师的确低调且神秘,想要见他一面几乎不可能。” 宁渊面露苦笑,理应如此。 但古水瑶话锋一转:“不过嘛……也并非全无可能。” 她看向宁渊,正色道:“三天后是青梨公主的生辰宴,而她不仅是虞皇陛下最宠爱的女儿,鲜少有人知道,她还是那位首席炼丹师的关门弟子。” “哦?”宁渊目光一凝,旋即有些狐疑地看向古水瑶,“古师姐你又是……” 古水瑶闻言,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你说巧不巧?我与青梨公主自幼便是玩伴,更是她唯一的……闺中密友!” 宁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万万没想到古水瑶竟有这层关系。 看着古水瑶那副略带炫耀的神情,宁渊轻笑一声,旋即郑重抱拳:“古师姐,此事你看……” “宁渊,你这可算是在求我办事了?”古水瑶眼中闪过一丝俏皮。 “这……自然算!”宁渊正色道。 若能借古水瑶搭上这条线,或许真能请动那位首席炼丹师出手炼丹。 不过听古水瑶这意思,莫不是要借此机会好好整自己一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当即再度恭恭敬敬地低头抱拳:“还麻烦古师姐……” 但不等他说完,古水瑶连忙单手托起宁渊:“宁渊,不用这样,你都开口了,我又怎么可能不帮忙?” 她嘴角微动,心中那积存已久的歉意话语,还是没能说出口。 宁渊也没想到古水瑶这次这么好讲话,连忙道:“那就多谢古师姐了。” “行!三天之后我去找你,我们一同前去赴宴。” “对了古师姐,不知那位青梨宫主可有什么喜好?”宁渊问道,“届时赴宴,我也不好空手而去。” 古水瑶笑着看了宁渊一眼,竖起大拇指:“你还挺懂礼数。” 说着,她仔细想了想:“青梨公主平日里除了炼丹之外,还真没其他什么爱好,不过说起来,这段时间,她好像喜欢收集一些防御类的灵器?” “爹爹屋里倒是有不少,你若没有,我去爹爹屋里给你拿来。” 宁渊当即摆手。 “不用不用,防御类的灵器,我这手里,还真有。” 眼见宁渊自信满满的样子,古水瑶也没多说,只道:“那行,那就三天后再见。” 宁渊抱了抱拳,缓缓离开。 回到洞府,宁渊当即唤出系统面板,打开了【镇世宝具】。 看着那一件件珍稀的防御类灵器,宁渊咬了咬牙:“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换骨之法,无论怎样也得出点血了。” 第一百零三章 宁王族麒麟子,宁凌天? 系统内所有宝箱,随着开启的次数越多,所需震惊值也就越多。 宁渊手中还剩三万震惊值,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全部冲了进去! “淦!不过了!” 十一件护体灵器在面前不断闪烁,宁渊直接十连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铁犀盔*1】 【叮!恭喜宿主获得隐气袍*1】 【叮!恭喜宿主获得星辰甲*1】 【叮!恭喜宿主获得玄武甲*!】 【……】 最终,十件灵器摆在宁渊面前。 “玄武甲!” 宁渊目光一凛,这可是赤品灵器!可以和他的龙鳞盔相比。 而且,相较于专注于头部的龙鳞盔,玄武甲的防护范围更广,效果自然更胜一筹! “玄武甲哎,这玩意可不能送出去。” 宁渊当即把玄武甲暂存系统内,这东西在关键时刻,绝对是能保命的! 而那星辰甲,乃是紫品灵器,具备吸收星辰之力不断增强防御的神效。 这种特性,别说在大虞朝,放眼整个玄黄域也堪称稀世罕见。 若非为了换取洗髓换骨的机会,连这件星辰甲他都舍不得送出。 “希望这件甲胄,能助我一臂之力。” 宁渊将星辰甲放入储物戒中。 距离约定的日子仅剩三天。 宁渊利用这短暂的空档,再次进入炼道空间,开始了新一轮的挑战。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但对于身处炼道空间的宁渊而言,却是实打实地经历了二十一天严苛到极致的磨砺。 【叮!】 【今日神通已更新!】 【今日神通为——父慈子孝(超凡级)】 【可令武尊级以下修士无条件跪下认爹!简而言之——窝嫩叠!】 【使用次数:10次】 【时效:1天】 这一日,当宁渊缓缓睁开双眼,周身赫然有三道强大的意境之力轰然震荡! “水之意境!” “木之意境!” “火之意境!” “加上金之意境、风之意境、吞噬意境、雷道意境,我目前已掌握了七种意境!” 宁渊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炼窍境,掌握七种意境,且都修行到大成,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无人会信。 别说淬骨,也别说金丹,恐怕就是古青松也不一定掌握了这么多意境。 倒不是说他无法掌握,而是贪多嚼不烂。 太多人只顾埋头赶路,却忽略了沿途风景;太多人汲汲于境界突破,罕有愿意耗费漫长光阴去领悟多种意境。 也就是宁渊拥有炼道空间才敢这么狂。 “不过虽然领悟了七种意境,但想要发挥出意境的真正威力,还需将他们全部融合。” 宁渊抿紧嘴唇。融合这一步,才是真正的难关!意境越多,融合的难度便呈几何级数攀升! 可宁渊没办法。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不悟,他得死啊! “不过好在从炼道器灵中得到消息,第二阶段会开启专门用于意境融合的场域。” 这让宁渊又多了几分底气。 “宁渊!在家吗?”这时,洞府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宁渊整了整衣衫,迈步走出洞府。 院落外,古水瑶如约而至。 不过宁渊面色微微一变,只因古水瑶身侧,还有一个人! 玄袍青年身姿挺拔,气质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周身散发着不加掩饰的霸道气息。 而这人,宁渊不陌生。 正是宁王族的那位麒麟子,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宁凌天! “宁凌天”这个名字,自他幼时起便如影随形。宁王族上下对他不吝溢美之词,父亲宁枭更是将他视为毕生最大的骄傲。 与宁渊不同,宁凌天含着金汤匙,享受着无数族人的追捧,享受着宁渊年幼时也曾奢望的父爱,享受着一切资源的倾斜。 与之相对的,他,则成了宁凌天光辉下的阴影。 宁凌天有多优秀,他就有多狼狈,前者如同云端的骄阳,而他在宁枭口中,就是烂在地上的泥。 他没想到今时今日会以这种方式见到宁凌天。 宁渊沉默片刻,还是朝着二人走去。 “宁渊,别磨磨蹭蹭的,今天你凌天大哥也跟我们一起。”古水瑶笑道。 宁渊闻言,嘴角微勾,目光与宁凌天交汇在一起。 宁凌天的确如传闻中那般霸道,即便是眼神,都具有强烈的攻击性! 换做其他人,可能在这种咄咄逼人的目光中闪避,然而宁渊,目光平淡,如深潭不起涟漪。 “宁师兄,好久不见。”宁渊淡淡道。 宁凌天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似乎没想到在自己面前,宁渊竟然能面不改色。 没想到,当初宁王族弃若敝履的小人物,如今竟然能有勇气正视自己了。 “渊弟似乎连一声兄长,都不愿意喊我。”宁凌天笑道。 这番语气,看似温和,然而那暗藏的攻击性,还是让宁渊皱了皱眉。 “我已脱离宁王族,与宁枭更是死仇。” 宁渊开口:“所以,在这武道宫中,我们还是以师兄弟相称比较好。” 宁渊不卑不亢。 宁凌天还是当初的麒麟子,依旧高高在上。 所幸他宁渊,也已不再是当初烂泥里打滚的弃子,已然能直视这位麒麟子的光芒。 宁凌天闻言,轻哼一声:“闹到这一步,这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你终究是父亲的子嗣,过段时间我回到族内,会向父亲替你说上两句。” 不等宁渊开口,宁凌天继续道,“不过你说得也对,在这武道宫,我们以师兄弟相称,自然是再好不过。” 一旁的古水瑶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寻常,当即拉过宁渊道:“好了,暂时先不说这么多。” “凌天哥哥跟青梨公主也是自小的玩伴,这次生辰宴,凌天哥哥自然也是受到邀请。” “快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宁渊见状笑了笑,在古水瑶的带领下,离了武道宫。 …… 一个时辰后,大虞皇宫内,灯火辉煌。 作为大虞皇族最受宠的公主,青梨公主的生辰宴可谓冠盖云集。 朝廷重臣、皇城世家悉数到场,就连六宗都派人前来贺礼,喧嚣之声,冲淡了这座禁宫往日的森严。 而此次生辰宴,直接设在了御花园,足可见虞皇盛宠。 古水瑶三人抵达时,宴会尚未正式开始。 宁渊举目四顾。 不愧是一座王朝的权力中枢,天地灵气浓郁异常,他甚至隐隐感觉到皇宫上空流转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玄奥气息,仿佛无形的巨手,压制着躁动的心绪。 “水瑶,二皇子在跟我们招手,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宁凌天朝着一个方向说道。 古水瑶望去,果然见一位身着紫纹蟒袍的青年正含笑向这边示意。 她刚欲迈步,却又看向宁渊,神色略显犹豫。 “你去便是,我随处逛逛。” 宁渊笑了笑。 “那好,等会我再来找你。”古水瑶这才放心离开。 相比起各方势力间的熟络交谈,形单影只的宁渊在此刻显得尤为孤寂,甚至格格不入。 但宁渊内心一片平静。 他来这里,只为古水瑶的牵线搭桥,是否孤独,他并不在乎。 然而。 他的想法是好的。 奈何总有麻烦事要找上他。 宁渊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主角啊?怎么走到哪里都有麻烦? 只见一队身着甲胄的皇宫禁卫,径直朝他迎面走来。 为首统领面容冷峻,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冷冷锁定宁渊。 “这位公子,还请出示请帖,以防止无干之人冒入生辰宴。” 看着统领那冷肃面容,宁渊有些无奈。 请帖? 他哪来的请帖? “我是跟着……”宁渊刚想开口解释,目光朝着古水瑶先前方向看去,可此时哪里还有古水瑶的身影。 他更无奈了。 “好吧,这个……我还真没有。” 第一百零四章 大师兄,昭昭好想你! 宁渊话音一落,数名身披重甲的禁卫已手持重戟,将他团团围住,冰冷沉重的气息弥漫开来。 “没有请帖,还敢混入宴会?” 统领声音冰冷,看向宁渊的眼神,充斥着寒意。 宁渊见状,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一步踏前! 统领眼神骤然锐利,周身灵力鼓荡欲发之际,却感到手心一沉——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已被宁渊悄然塞入。 “兄弟,通融一下。” “我是武道宫真传弟子宁渊,此次也是阴阳剑尊古青松之女古水瑶领我前来。” “古水瑶应是与二皇子议事去了,等她回来,你再来找我,如何?” 宁渊说着,手指还点了点统领的手背,眼角微微一挤。 统领垂眸扫了一眼,而后不着痕迹地塞入胸口。 宁渊当即一笑。 成了。 收了东西应该就…… “大胆!没有请帖,还敢混入宴会!” “拉出去!” 谁知统领当即怒喝一声,顿时引来四周不少侧目。 宁渊:…… “不是哥们……”不等宁渊说什么,几个禁卫的重戟已经抵在了宁渊腰身。 宁渊快他妈气笑了。 这统领有病吧? 但在这种场合,宁渊无法造次,毕竟他的确没有请帖,真要论起来,人家还真是有理有据。 四处找了找,还是没看到古水瑶身影,宁渊垂头,只得暗叹一声,被禁卫推搡着向外走去。 但没走几步,一声熟悉的惊呼蓦然响起:“大师兄!” 这声音让宁渊浑身一震,猛然抬头望去。 只见入口处,俏生生立着的,正是阔别数月的小师妹,楚昭昭! 而在楚昭昭身旁的,除了徐玖,还能是谁? 数月未见,楚昭昭气质发生了巨大变化。 她一袭青色长裙曳地,身姿修长窈窕,如初绽的青莲。 昔日稚气褪去,青丝如瀑垂落肩头,淡扫的妆容衬得她清新脱俗,已然初具倾城之姿,动人心魄。 楚昭昭几乎是飞奔而来,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中,毫不迟疑地一头撞进宁渊怀里。 一时间,少女的抽泣声,在怀中响起。 “呜呜呜,大师兄,我好想你。” 没有多余的话,单单就是这几个字,就让宁渊心头一荡。 他低头看了眼少女精致的侧颜。 楚昭昭变漂亮了,气质更脱俗了,什么都变了。 但唯一没变的,还是那分依恋。 就如同从前在天道殿时,少女总围着他,请教武学修行。 宁渊脑海中,不由回想起那些过往。 一颦一笑,温润美好,那时,也是他最快乐的日子。 “师兄也想你。”宁渊轻声开口,手掌拂过少女头顶,宠溺地轻拍着。 而四周,已然哗然! “那不是九殿下身边常伴的那位姑娘吗?” “是啊!九殿下近日常携她左右,我还以为……” “那人是谁?竟能让那姑娘如此失态?”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而徐玖,步履沉稳地走近,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大师兄。” 宁渊闻声抬头。 徐玖也大不一样了。 今日的徐玖,紫纹蟒袍加身,气度天成,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 在这里,他不再是天道殿的弟子。 在这里,他是大虞朝最神秘的九皇子! 徐玖眼底也有些复杂地看着宁渊,他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宁渊。 而看着楚昭昭在宁渊怀中啜泣的模样,他心中泛起一丝无奈与苦涩。 这些时日,他耗费心力,带她出入繁华,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时间,未尝不是存了抹去宁渊痕迹的心思。 可现在他知道,当宁渊出现的这一刻,这些天的努力,算是全白费了。 “二师弟……不,在此处,该称一声九殿下才是。”宁渊微微一笑。 徐玖轻轻摇头:“称谓而已,大师兄随意即可。” 宁渊颔首。 虽如此,一股微妙的疏离感,已悄然弥漫在两人之间。 “好了,快擦擦脸,再哭下去妆真要花了。”宁渊扶着楚昭昭的双肩,将她稍稍推离怀抱。 楚昭昭这才破涕为笑,一边用手背胡乱抹着脸颊,一边绽开明媚的笑容。 “也就是见到大师兄你,昭昭这段时间,可都没怎么笑过。”徐玖道,语气带着一抹吃味。 “你呀,”宁渊闻言屈指,在楚昭昭光洁的额头轻轻一点,“二师兄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多少也得提供点情绪价值不是。” 楚昭昭噗嗤一声,露出一排贝齿,立马对着徐玖甜甜一笑:“知道啦大师兄,下次昭昭一定对二师兄多笑一笑!” 徐玖:…… 这时,徐玖的目光才转向周围肃立的禁卫,最终落在那统领身上,尊贵温和的气质瞬间转为凛冽:“怎么回事?” 禁卫统领早已面如土色,哪曾想眼前这位“混入者”竟与九皇子关系如此深厚! 他慌忙低头,声音发颤:“回…回殿下,是…是这位公子他……” “是我没有请帖,”宁渊适时开口,语气平和,“这位统领,不过是依规行事。” 统领闻言,当即抬头,惊讶之余,也朝向宁渊暗暗投去感激目光。 徐玖面色稍缓:“去吧。” “是。”统领如蒙大赦,就要带人离开。 “且慢,”宁渊忽然再次开口,声音清晰,“不过走之前,还请把我的储物袋还给我。” 统领身体猛地一僵! 徐玖的目光瞬间如利剑般刺来! 冷汗瞬间浸透统领的里衣,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那个烫手的储物袋,毕恭毕敬、近乎颤抖地递还给宁渊。 宁渊接过,没说什么。 “自己滚去领罚!”徐玖厉声一喝。 “是!”统领连忙惶恐离开,面容苦涩。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给人当刀使了…… 宁渊收回目光。 一码事归一码事。 这统领按章办事,他会如实说明。 但收了礼不办事,那就是人品有问题了。 “大师兄,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段时间,你都在做什么啊。” “快跟昭昭说一说。” 楚昭昭连忙拉着宁渊来到一旁,眼中满是好奇与关切。。 徐玖坐在一旁,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宁渊见状,也便把从离开天道殿之后,在武道宫的经历大致说了一番,也包括这次来到生辰宴的目的。 “哇!大师兄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即便是到了武道宫,也是最厉害的!” 楚昭昭听着这些经历,时而紧张屏息,时而雀跃欢呼,为宁渊的经历或忧或喜。 一旁,徐玖似乎并不意外。 或者说,武道宫发生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看向宁渊,看着二人交谈的样子,嘴角微抿。 “我这位大师兄,果然不论到了何处,都无人能遮掩其光芒啊。” 三人攀谈了一会儿。 终于,青梨公主的生辰宴,开始了。 第一百零五章 各方献礼,争生辰头筹 “青梨公主到!” 伴随着一道女声落下,原本喧闹的御花园顿时安静下来,各方势力无不将目光汇聚在花园入口处。 拱门处,一袭青色倩影款步走来,撞入众人眼帘。 那一瞬,在场的年轻俊杰无不屏住呼吸,目光渐渐灼热。 青梨公主,不仅是当今虞皇最为宠爱的女儿,传闻其容貌更是有着绝世仙姿,被誉为“千年第一绝色”。 随着青梨公主走到辉煌灯火之下,众人方得窥其真容。 花园灯火的光晕仿佛格外偏爱她,柔和地勾勒出无可挑剔的轮廓。 其眉若远山含黛,一双眸子蕴着清冷的秋水,又似倒映着漫天星河的深潭,令人心魂摇曳。 她的肌肤在灯火下莹白如玉,细腻得不见丝毫瑕疵,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月色清辉。 这美,并非仅是五官的极致完美,更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韵——清冷中带着不容亵渎的尊贵。明明身处繁华御花园,她却仿佛独立于尘嚣之上,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仙灵之气。 伴随其移步而来,好似步步生莲,将满园的璀璨灯火都映衬得黯然失色。 方才还只是“目光灼热”的年轻俊杰们,此刻已是彻底失语。 屏住的呼吸化作一片压抑的寂静,唯闻心跳如鼓。 宁渊也有一瞬失神,这细微的变化被身旁的楚昭昭敏锐捕捉到。 她不由得带着几分调笑意味道:“大师兄,心动了?” 宁渊闻言,摇头微笑:“你这丫头,就别笑话我了。青梨公主这等女子,自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楚昭昭撅了噘嘴道:“谁说的?我倒是觉得青梨公主也只有大师兄配得上。”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此刻,青梨公主眉眼含笑,在众人注目下缓缓落座于晚宴主座之上。 其身旁侍女双手搭在身前,朝各方微微示意,随后开口:“现在,请各方献礼。”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锦袍的青年当即一步迈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主座阶下。 他单手托着一只氤氲寒气的冰玉宝匣,躬身朗声道: “天山李氏李伯约,献千年雪魄珠一枚!” “此珠生于万丈冰渊,凝天地至寒灵气。置于案前可镇暑涤尘,佩于身侧能养颜凝神。” “敬献此宝,愿为公主殿下添一缕清辉!” 匣盖开启的刹那,缕缕霜白雾气弥散开来。一颗龙眼大小的莹白宝珠静静躺在玄色丝绒上,珠体流转着冰晶般的光晕,仿佛将雪山月色尽收其中。 满园灯火在这纯粹冷光下,竟显出一分俗艳。 四周顿时响起惊咦与议论。 “天山李氏?大虞西境第一豪族!李伯约更是当代李氏少主,听闻其在寒冰一道造诣出神入化,修为境界同样不凡!” “雪魄珠乃天山之地方能产出的至宝,千年雪魄更是极为罕见!” 然而青梨公主眼波微转,眸光只在雪魄珠上轻掠而过,并未开口,只微微颔首。 身侧侍女便上前收下,道:“李少主有心了。” 李伯约见状面露得意,刚要开口,后方却传来一声嗤笑。 “雪魄珠虽好,但如今已是深秋,也不怕把我们青梨公主冻着?” 只见席间一位身着火红长袍的男子起身,怀中揽着一方宝盒,来到青梨公主近前。 他打开宝盒,朗声道:“殿下,离州火氏火泽川,敬献离火珠一枚,愿为殿下驱寒温身!” 说着,他单指点在宝盒之上,刹那间一股灼热之气弥散而出,深秋凉意瞬间被驱散,御花园内百花一震,争相吐蕊。 这一幕让四周众人无不暗暗称羡。 “离火珠啊!这可是火之一道至宝,不仅有温养万物之能,其内更蕴含一丝离火本源,凶猛异常。” “火泽川,这位也是大虞鼎鼎有名的年轻天骄了,比之六宗修士,也浑然不弱。” 李伯约与火泽川二人显然是旧相识,此刻暗中较劲。 奈何青梨公主依旧只是淡淡一笑,不发一言。 “还请二位稍坐。”侍女伸出手示意道。 二人目光交锋,互相瞪视着缓缓退下。 紧接着,九州世家、皇城权贵、武道宗族、武道六宗、九鼎王族纷纷上前献礼。 各类奇珍异宝令人眼花缭乱,令在场不少人一饱眼福。如此多至宝齐现的场景,着实罕见。 然而青梨公主始终神情淡然,不发一言。 这时,消失许久的古水瑶笑着来到宁渊身侧:“怎么样,没遇到什么事吧?刚才二皇子叫我去寒暄了几句。” 瞧着古水瑶,宁渊摇了摇头,并未提及刚才之事。他也顺势将楚昭昭和徐玖介绍了一番。 古水瑶眸光微缩,倒是没想到宁渊竟与九皇子还有这般渊源。 “古水瑶见过九殿下。” 徐玖笑了笑:“早就听闻剑尊阁下有一爱女,今日一见,果然有剑尊风范。” “殿下言重了。”古水瑶微微一笑,随后目光扫过仍在献礼的各方,对宁渊道:“为了那生辰头筹,各方可都铆足了劲呢。” “哦?生辰头筹?”宁渊眉头一挑。 见宁渊疑惑,古水瑶指向青梨公主身侧的席位道:“看到那空着的位置了吧?能够拔得生辰头筹者,可与青梨殿下同席而坐,共进佳肴,这也是老传统了。” 宁渊这才了然,笑道:“能够坐到公主身侧,的确是一份不小的殊荣。” “那是自然。你看那些年轻俊杰,谁不想跟青梨扯上关系?谁若是能入青梨法眼,那可就相当于入了虞皇陛下的视线。”古水瑶解释道。 宁渊对此并不意外。作为大虞九州的最高执政者,即便世家林立、王族霸道、宗门纵横、权贵当道,虞皇,仍是这九州的天。 能得到虞皇赏识,说句一步登天,也毫不为过。 “不过嘛,你就别想着跟他们抢了。好在你有我这层关系,等宴会结束,我可带你亲自面见青梨。”古水瑶略带得意地笑道。 “多谢古师姐。”宁渊唇角微勾。 历经半个多时辰,献礼总算接近尾声。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 “宁王族宁凌天,敬献弱水护心镜。” “此镜乃上古灵器,我从一处秘境中所得。”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一滴弱水,容纳百川。” “佩戴此器,可无视淬骨境修士全力一击,即便是面对金丹强者,亦能抗衡一二。” 宁凌天在诸多目光注视下,笑着走到青梨公主面前。 他手中的护心镜在月光下隐隐浮现流水纹路。 这一刻,青梨公主唇角终于牵动,漾开一抹笑意,如冰湖初融的春痕,轻声开口: “宁少主有心了。” 话音落,全场哗然。 这是迄今为止,青梨公主第一次开口! 第一百零六章 宁渊:再说一遍,你是谁? 四周目光无不艳羡。 “上古灵器!这位宁氏少主出手还真不凡,不过也并非在场宝物之最。” “但奈何公主殿下还真就钟爱此物。” “看来这次生辰头筹,要被宁少主取得了。” 不少人开口恭贺,也有一些嫉妒声音,但宁凌天风度翩翩,亲手将弱水护心镜递给青梨。 青梨接下,在手中把弄了一番,眼中溢出笑意。 瞧得这一幕,宁凌天嘴角微勾。 在场献出的宝物,自然有比这弱水护心镜更珍贵,但送礼讲究的是投其所好,这也是二皇子早就暗中指点过他。 方能在此时,赢得青睐。 宁凌天分寸拿捏得极准,虽与青梨公主有私交,此刻也只是微微抱拳,从容退下。 青梨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颔首间,多了一分认可。 宁凌天退下之际,几位气息剽悍之人围拢上来,声音洪亮,与周遭名流雅士的温雅截然不同,带着几分草莽之气。 “恭喜世子!能与青梨殿下共进晚宴,兄弟们可都眼红得紧啊!” “正是正是!” 这毫不掩饰的喧哗引得不少人皱眉侧目,然看清来人身上那如北原黄沙般割人的沙场锐气,认出是御北军青年将领后,又都默默收回了目光。 御北军,向来是大虞最强兵锋,直面大楚铁骑! 宁凌天气势虽霸,与这些将领却相谈甚欢,收敛了几分桀骜。 而就在宁凌天讨论热切之际,他眼角余光中,却注意到一直坐在席间的宁渊,手持某样物品,起身朝着青梨公主走去。 他眸光微眯,转头看去。 “那个人是……”几位御北军青年将领顺着目光同样看去。 “武道宫宁渊,向青梨殿下敬献星辰甲一副。” 宁渊的出现,终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方面是宁渊的确是个生面孔,另一方面,宁渊竟然跟九皇子坐在一桌,众人也都在猜测宁渊的身份。 而听到宁渊自报姓名,一些人眼神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 青梨公主面不改色,目光平静地落在宁渊身上的星辰甲之上,似乎没有从星辰甲上面看到什么独特,眸光便渐渐收回。 然而宁渊缓缓开口:“此甲可接引天地星辰之力,注入甲胄之中,凝成星辰御力。” “一般情况下,炼窍修士穿着此甲,可无视淬骨境修士八成攻击。” “金丹修士全力攻击之下,也可削弱其三成威力。” “且天地星辰不灭,此甲御力不绝。” 宁渊的介绍,让各方名流眸光微动。 “能接引星辰之力?真的假的?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灵器能够接引星辰。” “星辰是何等大道?能够接引星辰之力的灵器又该是何等珍贵?恐怕就是炼器阁的阁主,也未必能炼制出这等至宝吧?” “多半是吹嘘,此等宝物足以引起各方争夺了,那小子什么来历,竟胡诌八道?” 众人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信。 什么天地星辰不灭,此甲御力不绝,未免也有些太玄乎了吧?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青梨公主听到这么一介绍,眼中顿时泛过一抹探究之色,显然是对这星辰甲生出兴趣。 不过美眸之中,也有些存疑之色。 “什么星辰甲,公主殿下,一个罪臣后代的话,如何能信?” 就在众人疑窦丛生之时,一道满含蔑意的粗犷声音在御花园内炸响。 众人看去,只见那几位御北军将领大步上前,为首一人脸上带疤,平添几分凶悍。 而他瞅着宁渊,冷嗤道:“宁渊,我若没记错,你就是秦天龙那个罪臣的外孙吧?” “一个叛国者的余孽,也敢在这里哗众取宠?” 此言一出,不少目光纷纷闪烁。 秦天龙! 这么一个忌讳的名字,时隔十数年之久,再度在这皇城中响起。 镇国公秦天龙,曾经的国之柱石,也是曾经镇北军的统帅!然而十七年前叛国,致使北境沦丧,偌大国公府顷刻间土崩瓦解。 宁渊则是因为宁王族庶子的身份免遭屠戮。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这个漏网之鱼,竟然出现在皇宫御花园内? 一时间,怒骂声不绝于耳。 “我道是谁!原来是他!镇国公府上愧天恩,下愧苍生,陛下仁善,留他一命,他还敢招摇过市?” “这种罪臣之子,怎么能出现在这里,怎么能辱了这一方王庭之地!” “还星辰甲?可笑至极!” 一道道在宁渊耳边炸响,那种汹涌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恶意如潮水般涌来,换做正常人,只怕早就面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宁渊似乎早已习惯,并未辩解。 不远处,楚昭昭看得这一幕,脸色一变,连忙扯住徐玖胳膊:“二师兄,快!快帮帮大师兄!” 徐玖面色微肃,瞧着楚昭昭那焦急神色,略感无奈。 古水瑶亦未料到事态急转至此,连忙起身至宁凌天身侧,低声道:“凌天哥哥,宁渊终究是我带来的人,眼下局面,还需你周旋一二。” 宁凌天眼底藏着蔑笑,闻听此言,点了点头。 他一步上前,朝着那青年将领抱拳道:“孙兄,镇国公叛国一事早已过去,宁渊如今是我宁王族族人,自然与镇国公没有关系。” “还请孙兄……” 然而不等宁凌天说完,孙朗当即抱拳回礼,道:“凌天世子,您就是心太善了。” “若非王族庇护,他岂能苟活至今?” “不过听说他之前宣称已经脱离王族?既然脱离王族,凌天世子您也就没必要为此人开脱。” 宁凌天见状,朝着古水瑶无奈一笑:“抱歉师妹,实在是宁渊师弟之前事情做得太绝,如今……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古水瑶闻言俏脸一白,看向宁渊的眼神充满担忧。 然而,面对万夫所指,面对一尽恶意,宁渊的眸子,却自始至终平静。 他转头看向孙朗,淡漠道:“你是何人?” 孙朗闻言,嗤笑更甚,一步踏出,煞气如狂风般席卷: “我是何人?” “我是你儿子我是何……” 啪! 此话刚出,孙朗当即一脸惊恐地捂住嘴。 卧槽,自己刚才说的什么? 而在场众人也都一愣,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就连宁凌天表情都是一怔。 宁渊唇角微勾,声音再度响起:“抱歉,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还请再说一遍,你是谁?” 第一百零七章 我劈劈劈!我砍砍砍! 孙朗咽了咽口水,在心中再三思量之后,终于怒火滔天地喝道:“我你儿……” “唔——” 然而话刚出口,孙朗连忙再度捂嘴,脸色变得惊恐不定。 什么情况! 怎么嘴里说的跟心里想的不是一回事! 怎么酝酿好的话到了嘴边就变了! “孙副将,这……什么情况?”几位青年将领走上前,面色疑惑。 “我……我不知道呀!”孙朗一脸无辜。 而宁渊嘴角微勾,【父慈子孝】的神通作用下,还只能影响到口中之言。 若是超凡级以上神通,岂不是能逆转血缘,从灵魂深处让其认自己为父? “宁渊!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一位将领面朝宁渊怒斥出声。 宁渊眉头一挑,冷声:“你又是谁?” “我乃你儿……” “唔——” 这位将领也是瞬间捂嘴,一脸惊骇。 宁渊眼神淡漠地越过他,看向另外一人:“不知阁下又是谁?” “我……”另一人看着孙朗二人那诡异的回答,犹豫一分,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宁渊冷笑:“那我换个问法,我是谁?” “你是我爹你是谁……” “唔——!!” 那人脱口而出,瞬间捂嘴。 一时间,在全场所有人古怪的目光下,孙朗三人,齐齐双手捂嘴,那场面……滑稽万分。 “咯咯咯——” 这时,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座之上,青梨公主正掩着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宁渊见状抱拳:“青梨殿下,几个犬子出口成脏,都是我管教不严,还请殿下莫要见怪。”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古水瑶站在宁凌天身侧茫然地看着这一幕,宁凌天则不用说,面色已然微微阴沉。 再不远处,楚昭昭和徐玖对视一眼,似乎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和……习以为常! “大师兄,好像又搞出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 徐玖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看向宁渊,眼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毕竟是与宁渊一起参加过七宗论道,对于当初那诡异的一幕幕,至今仍在脑海。 眼下虽然没有任何人能说这是宁渊搞的鬼,但二人却是再清楚不过。 可徐玖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手段,能影响一个人的神智? 青梨公主更是被逗得笑个不停,不过到底是一朝公主,还是强行掩住笑意,重新恢复那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心中则暗道有趣。 “公主殿下!此人……”孙朗怒不可遏,常年身居沙场,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再加上又是粗鄙武夫,口不胜言,如今更是有嘴难开。 他刚想说什么,宁渊一个眼神看去,后者立马捂着嘴。 其模样害怕间掺杂着愤怒,愤怒中掺杂着畏惧,最终只能捂着嘴支支吾吾道:“唔——青梨殿下!别的不说,就是这星辰甲,断不可能如他所言!” “试问诸位,若真如他所言,整个大虞朝,有哪位炼器师能炼制出此等灵器?” 众人虽觉得可笑,但面对这话,也不由得纷纷点头。 “是啊,能接引星辰之力,这听着就玄乎。” “殿下!此事其实也好处理。”这时,宁凌天开口。 众人目光,连同青梨公主的视线,都转向他。 宁凌天脊背如松,看着宁渊手中的星辰甲淡淡道:“既然宁渊师弟说这星辰甲能抵消淬骨境修士八成杀伤力,又能削去金丹境修士全力一击的三成力。” “找个人试试,便清楚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青梨公主打量着星辰甲,眼中兴趣盎然却也带着怀疑,闻言微微颔首:“就依你所言。” 宁凌天微微一笑,转向宁渊:“师弟,不如就由你穿上这星辰甲,亲自一试如何?” 宁渊瞥见宁凌天眼底的促狭,心中冷笑。 平日里装得风度翩翩,实际上,也不过心思狭隘之辈罢了。 如此这般,所谓的王族麒麟子,倒也不过如此了。 而对于这个建议,宁渊并未拒绝。 他看出青梨眼中的好奇,也察觉后者眸中的怀疑,想要搭上青梨这条线面见那位丹尊,得到青梨认可,却是必然之选。 一念至此,他朝着青梨抱拳道:“殿下,四方怀疑,我并不在意。” “但为了殿下的生辰宴,宁渊愿意一试。” 青梨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也想看看,这星辰甲,是否真如宁渊所言,有这般神奇。 “我来!我是淬骨境!”孙朗见状,一步踏出,淬骨境的灵罡如刀锋般凛冽散开! 众人见状,纷纷点头:“那是最好不过,孙副将,自不会留手。” 宁凌天朝着孙朗默默点头,孙朗见状,立马朝着宁渊狞笑出声:“宁渊,就让本将来破了你这所谓星辰甲!” 宁渊不语,只是将甲穿戴在身,四周顿时让出道路,有宫内侍卫搬开桌席,留出大片空地。 孙朗手持一柄漆黑军刀,刀锋出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森冷血腥的气息。 这刀上,不知饮过多少敌军血,不知碎了多少修士骨! “什么星辰甲,不过破铜烂铁,就不要拿来招笑了!” 话音落,孙朗刀锋一转,身形骤然跃至半空,朝着宁渊身躯,悍然砍下! 宁渊见状,体内经脉轰鸣,汹涌灵力注入星辰甲中,刹那间天地间的星辰之力,被其鲸吞! 嘭! 只听“轰”得一声巨响! 孙朗刀锋硬生生看在宁渊肩胛之上,恐怖的灵罡不断爆发出如齿轮搅动般的嗡鸣声。 然而罡气四溢,让孙朗脸色骤变的是,其一身沙场凝练的刀罡,竟难以侵入甲内半分! 四周不少人都瞧得这一幕,目光顿时一动。 青梨公主更是盯着那刀甲交锋处,目不转睛。 嗤—— 罡气散去,然……甲身不破! 孙朗咬牙,面色不甘,当即再度暴起:“我偏不信这个邪!” 嘭! 又是一刀! 宁渊站在原地,甚至连退都不曾退下。 嗤—— 再斩! 这一斩,只斩得御花园内刀罡凌乱,刀气四溢! “给我劈劈劈!” 砰砰砰! “我劈劈劈!” 砰砰砰! “我砍砍砍!” 砰砰砰! “哼哧哼哧——”几轮下来,只劈得孙朗气喘不止,体内灵力几乎耗尽,可反观宁渊,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从容。 所有目光不可思议的尽数聚集在星辰甲之上。 天色皎洁,月明星稀。 但见有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化作月华之力,尽数聚拢至星辰甲中。 此刻,宁渊立中庭,周身星光璀璨,甲胄上流转的光辉,将他原本硬朗的面庞映衬得如同谪仙临凡,立于星河之间,人若玉,身似璧! 更令人惊异的是,星辰甲上因劈砍而产生的些微痕迹,正被这汇聚的星光快速修复,转眼间便恢复如初,光洁如新! “这……”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宁凌天都目光灼灼,盯着那星辰甲眼底闪过一抹灼热。 还真是一件异宝! 而他看向宁渊,眼底晦暗不明。 一个弃子,凭什么拥有这等异宝? 一个就该被碾在尘埃里的烂人,谁给他的勇气敢在今时今日之场景,压他一头? 第一百零八章 宁凌天:??? 所有人都被星辰甲这恐怖的防御力所震惊。 谁也没想到,宁渊所说,并无虚言,单是站在原地,就能硬抗淬骨境修士连番攻势,这星辰甲的防御,未免有些太逆天了吧? 主座之上,青梨公主凝视星辰甲的目光愈发明亮,饶是与其同席的几位大虞皇子,眼中也难掩惊异。 “我还能劈!”孙朗脸色涨红,胸中憋着一股气,不甘心地想要再战。 青梨公主秀眉微蹙。 其身旁侍女见状,立刻出声:“孙副将,不必再试了。” 孙朗闻言一怔,随即意识到这是青梨公主的意思,脸色顿时如猪肝般难看,咬牙道:“青梨殿下!是孙某学艺不精!但我绝不信,他这甲胄真能削去金丹修士三成攻击!” 他目光急切地在场中搜寻,然而今日赴宴者多为年轻一辈,并无金丹修士在场。 宁渊静立场中,默然不语。 气氛一时凝滞。 青梨公主清脆的嗓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沉寂:“无需再试。此甲能无视淬骨修士攻击,足以证明其不凡。” 她微微抬手示意。 身侧侍女心领神会,款步至宁渊面前,展露笑颜:“宁公子,星辰甲,奴婢代殿下收下了。” 宁渊将星辰甲脱下,递给侍女。 “多谢青梨殿下。”宁渊微微抱拳,缓缓退下。 退下之际,他眼眸一抬,发觉宁凌天正盯着自己。 他毫不避讳,抬唇微微一笑,而后回到席间。 宁凌天表情微怔,宁渊那个笑,可包含太多意味了,当然在他看来,其中挑衅意思居多。 他也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 “很好。” 他心中暗语,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然其眼底寒意,犹若深海玄冰。 “大师兄,你还说对青梨殿下没意思?”待宁渊坐下,身侧的楚昭昭当即撅起嘴,别过头去,语调带着几分酸意,“这般珍贵的宝甲,说送便送了。” 瞧着小师妹忽然耍起了小性子,宁渊无奈摇头,只得轻抚指间储物戒,光华一闪,一套银白内甲出现在掌中。 “咳咳。”宁渊故意咳嗽一声。 楚昭昭别过头去,本有些不想搭理宁渊,但余光瞥见其手中银白内甲,又忍不住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 “昭昭,此甲名为玄武甲,可比星辰甲档次高多了。” “穿着此甲,无视淬骨境修士攻击,即便是面对金丹修士,只要对方不玩命,都绝难伤你性命。” 宁渊宠溺道。 “真哒?”楚昭昭瞬间转嗔为喜,眉眼弯弯。 “诺,大师兄还能骗你不成?”宁渊将玄武甲递了过去,楚昭昭犹豫一瞬,旋即大大方方地接过。 触摸着甲身之上温热之意,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甲内蕴藏的一丝古老凶兽气息,当即明白宁渊不是在哄骗她。 她当即收入戒中,而后立马揽过宁渊胳膊,头靠在宁渊肩膀处:“嘻嘻嘻,我就知道大师兄对我最好了。” “你这丫头。”宁渊敲了敲楚昭昭的额头,后者鼻尖一皱,更显娇俏可人。 一旁,徐玖受伤的世界默默达成。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星辰甲就已经如此强悍,宁渊手中竟还有比星辰甲更高阶的护体宝具。 他实在想不通,宁渊究竟从哪搞来这些至宝? 这玩意,只怕是大虞皇族的御库,都不一定能有! 献礼的小插曲过后,又有数人呈上贺仪,却再未引得青梨公主过多关注。 很快,生辰宴开始前的献礼结束。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头筹的诞生。 只见青梨公主在侍女身侧低声说了些什么。 侍女点头,旋即走到一旁堆积如山的贺礼,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之下,侍女竟是将……将“弱水护心镜”,放置在最高处! 此为——头筹! 似乎就连宁凌天都没想到,最后的头筹,竟是自己。 全场有瞬间的寂静。 御北军的将领们率先反应过来,朗声大笑:“哈哈哈哈——恭喜世子!得青梨殿下亲点,荣膺生辰头筹!” 笑声中不无得意,更有人意有所指地高声道:“是真是假,岂能瞒得过青梨殿下慧眼?有些人啊,费尽心机,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 这赤裸裸的指向,让周遭宾客纷纷将目光投向宁渊,其中混杂着疑惑、惋惜,甚至一丝怜悯。 事实上,他们都以为这次会是宁渊拔得头筹,但似乎青梨公主,更偏爱那弱水护心镜一点? “也是,宁渊无权无势,宁凌天可是宁王族少族长,青梨殿下必然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有道理,出来混,不仅要讲实力,还要讲背景!” “那是,我们可是百年的豪族千年的世家,哪怕青梨殿下也要给几分面子,他宁渊一介罪臣,凭什么能压我们一头?” 一道道不屑声入耳。 而宁凌天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面上不觉流露笑意。 “宁世子,请上座。”侍女缓缓开口。 宁凌天当即起身拱手致意,在无数艳羡目光的簇拥下,昂首迈向主席。 行经宁渊席前时,他脚步微顿,而后拱手笑道:“师弟,承让了。下次若有机会,师兄定然相让。” 语毕,其唇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在侍女拉开的座椅上从容落座。 正当众人以为生辰宴终于要开席之时,青梨公主旁的侍女,却再次莲步轻移,径直走向宁渊所在。 所有人都是眉头一皱。 宁渊同样表情微怔,见侍女立于身前,他随即起身。 “宁公子,”侍女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附近众人耳中,“公主殿下说,星辰甲,她甚为喜爱。” “待宴席结束,请公子移步百花殿,殿下欲与公子品茗一叙。” 说罢,侍女转身回到青梨身侧。 她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被各方听到。 这一刻……原本叫嚣着的御北军将领,脸上的冷笑骤然凝固。 这一刻……原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聚焦宁渊身上,透着浓烈的惊疑。 这一刻……坐在青梨身侧的宁凌天,脸上的志得意满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鸷自其眸中溢出,其脸皮,不受控制地一颤。 全场,寂静了一瞬。 旋即,压抑的低语如滚水般沸腾起来。 “我的天!什么情况!青梨殿下,竟然邀请他前往百花殿?” “那可是青梨殿下的寝宫!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男子能被邀请进入百花殿!” “可……可头筹不是宁凌天吗?为何……为何又独独给了宁渊这么大的殊荣?”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呵呵,宁凌天?不过是因为其身份罢了,若非宁王族少族长的身份,青梨殿下必然不会酌定他为头筹。” “这是殿下另一种方式的表态啊!宁渊,才是她心中今日真正的头筹!” “可这……这岂不是打脸宁凌天了啊?” 议论声清晰地钻入宁凌天耳中。 他置于膝上的双手猛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杀意一闪即逝。 “宁世子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就在这时,青梨公主听起来颇为担忧的声音在宁凌天耳旁响起。 宁凌天一怔,立马恢复神色,抱拳笑道:“殿下,我……” 然而,不等宁凌天开口,青梨当即朝着侍女挥手:“宁世子身体不适,快送宁世子前往太医院。”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阶下,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宁渊公子,如今这位子空出来了,还请您过来落座。” 话音落,御花园,一片死寂! 宁凌天:??? 第一百零九章 我辈修士,直来直往! 御花园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 “这……这是把宁世子的脸,丢在地上又跺了几脚啊!” “什么仇什么怨?青梨殿下此举,简直把宁凌天的脸都快打肿了!” 如果说之前将宁渊邀请前往百花殿,已经让宁凌天有些下不来看,此刻,已经无外乎直接明牌。 ——本公主,就是明着撵你走! 包括席上几位皇子都有些吃惊地看向青梨公主,似乎也没想到后者竟如此直接。 宁凌天的嘴角不断抽搐,一张脸此时更是涨红到极致,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极端的尴尬境地之中。 “殿下,我……”他牙关紧咬,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然而青梨公主已然别过脸不再看他,而是朝着宁渊招手。 唰唰唰! 一众目光尽皆落在宁渊身上。 宁渊何尝不是一愣? 而下一刻,没有被特殊对待的欣喜,反而眉头深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青梨公主此举,实在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宁渊还不愿跟宁凌天撕破脸皮,或者说不想在这个时候撕破,然而以目前情况看,宁凌天怕是已经嫉恨上自己了。 他抬头,只见宁凌天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斥着威胁之色,似乎自己只要敢起身答应,便吃不了兜着走? 宁渊嘴角微抿,但最终,他还是缓缓起身,继而朝着主席走去。 来到近前,看了眼宁凌天,宁渊抱拳道:“师兄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太医院的御医都是大虞顶尖,师兄大可不必担心。” “你——”宁凌天一没想到宁渊敢答应,二没想到宁渊还敢在此时嘲讽自己,其眼中杀意,几若喷薄而出。 宁渊却只淡然一笑,侧身绕过他,从容落座于青梨公主身侧。 事已至此,既已得罪,那便得罪到底!些许的顾忌与彻底的决裂,又有何本质区别? 宁渊心中豁然。 此刻,宁凌天僵立原地,进退维谷。 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息在御花园弥漫开来,沉重得令人窒息。 但终究是宁王族子弟,他强压下翻涌的屈辱,面上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朝青梨背影抱拳:“谢殿下体恤,凌天……告退。” 声音干涩,几不成调。 青梨依旧置若罔闻。 “生辰宴,正式开始!”侍女的声音响起,席间先是响起几声稀落、刻意的笑声,旋即迅速被重新点燃的喧嚣淹没 宁凌天的背影,在灯火辉煌、笑语渐起的御花园中,显得格外萧索孤清。 没有人去提这件事,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宁渊和青梨公主轻声交谈,一时间觥筹交错,御花园内,其乐融融。 …… 然而,一个巨大的疑问始终盘踞在宁渊心头。 青梨公主,为何要这般不留情面地折辱宁凌天? 席间人多眼杂,他按捺住了询问的冲动。 而一个时辰后,当生辰宴结束,各方宾客散去时,宁渊应邀来到了百花殿。 这座宫殿作为青梨公主的寝宫,殿内青烟袅袅,清雅的香气沁人心脾,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宁公子,或许有很多疑惑吧?” 侍女为二人斟茶,倒还是青梨公主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宁渊看着茶盏中氤氲升腾的热气,轻啜一口,甘醇的茶香在唇齿间流淌。 他放下茶盏,目光坦诚地望向卸去华服、身着常服的青梨。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绝美的容颜,那双明眸似蕴星光,足以令任何男子心神摇曳。 “宁某确实好奇,殿下大可不必如此,说实在的,有些受宠若惊。” 青梨闻言笑了笑,漾起一角酒窝:“单纯是看他不快活罢了。” 说着,她抿了口茶:“他这个人,太装。” 宁渊:…… “倒是宁公子你,”青梨话锋一转,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脸上,带着探究与欣赏,“我觉得你……很诚恳。” 宁渊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难道把“诚恳”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青梨的目光并未移开,坦荡而直接。 饶是宁渊自诩脸皮不薄,在这般专注的凝视下,也不由得耳根微热,略感局促地垂下眼睑:“殿下如此看着我,倒是让我有些……羞红了脸。” “噗嗤——”一声清脆的笑声蓦地在殿中响起。 “呵,没想到当年讷言少语的你,如今倒练就了一副油嘴滑舌的本事。”青梨眼中笑意盈盈。 宁渊闻言,笑容僵在脸上,他有些迷茫地抬头:“殿下,见过我?” 青梨微微倾身,一双纤纤玉手托着下巴,烛光为她的容颜镀上一层柔和光晕,美得惊心动魄。 “你真不记得了?”她声音轻柔,“八年前,梅苑山庄……” 梅苑山庄? 宁渊眉头紧锁,记忆深处被尘封的角落剧烈翻腾起来。 巧的是,他也是八年前穿越到这具肉身,而他突然记起,自己前身之所以身死,好像……就是因为梅苑山庄发生了什么。 在竭力思索之下,一些尘封的记忆终于抬头,如同堆满灰尘的纸页,风一吹,吹开一些过往。 宁渊眸子蓦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绝色佳人。 记忆中那个瓷娃娃般精致可爱、满眼惊恐的小女孩面容,与眼前青梨公主的眉眼缓缓重叠,合二为一。 “你是当初被大楚刺客袭击的小女孩?” “你总算想起来了。”青梨长舒一口气,嫣然一笑,带着几分嗔怪,“你的记性,可真够差的。” 宁渊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 那段往事,确实太过久远。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虞皇驾临梅苑山庄狩猎,大楚刺客潜藏其中,目标直指年幼的青梨公主。 千钧一发之际,是宁渊的前身挺身而出,用身体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刺客的利刃,洞穿了他的胸膛! 然而,这份豁出性命的救驾之功,却在宁枭的运作下,被转嫁到了宁凌天的头上! 更令人心寒的是,当重伤垂危的前身被送回宁王族,宁枭竟对其生死不闻不问,最终因失血过多而亡……也正是在那一刻,他的灵魂占据了这具残躯。 “当日为我挡剑的人是你还是宁凌天,我自然清楚不过。” “但那时候太小,很多事,身不由己。” 青梨的神态,颇有些复杂,而她看向宁渊的眼神,更掺杂着一抹隐晦的同情之色。 宁渊闻言,微微一笑:“当年微末之举,竟能让殿下铭记至今,宁某惶恐。” 青梨微微颔首,正欲开口,却听宁渊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 “如此说来,宁某也算对殿下有……救命之恩?” 青梨明显一愣,纤指无意识地拂过额前青丝:“自然。” “那……宁某可否厚颜,向殿下求一事?”宁渊目光坦然,直奔主题。 青梨又是一怔,忍不住唇角一掀道:“这么直接?” “我辈修士,直来直往。”宁渊的语气理所当然。 “那……说来听听。”青梨有些失笑,刚才还夸他诚恳,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夸得浅显了。 这大虞朝中,多少人费尽心机想与她攀扯关系而不得其门。 眼前这人倒好,抱着一个货真价实的“救命之恩”,竟只想着尽快兑现? 他就不想借此机会,与她建立更深厚的联系,谋求更长远的利益? 看宁渊模样,也不像是那种短视之人啊。 第一百一十章 曹孟德怒闯女儿国! “听闻殿下乃皇族首席炼丹供奉之徒,我想问问殿下,是否可以为我引荐一下,我有几枚丹药,想请那位前辈帮忙炼制。” 宁渊起身,郑重其事地抱拳道。 融血丹、融骨丹,这两种六品丹药,只能找关系帮忙炼制。 青梨闻言,沉默了。 殿内气氛一时沉寂。 宁渊微抿嘴角:“可是……此事令殿下为难?” 青梨轻轻摇头。 “那是为何?”宁渊目露疑惑。 “……要不,你换个要求吧?”青梨忽道。 宁渊表情一怔。 “你这要求未免太轻巧了,”青梨轻叹一声,“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仅以此事便抵了救命之恩,我这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宁渊:“……” 万没料到竟是这般缘由,他一时有些无奈失笑。 “殿下,此事对我颇为重要,若殿下能促成此事……” 不等宁渊说完,青梨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过是带你见我师傅一面罢了。” “不过你确定就提这么个要求?” “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呢?” 青梨甚至疑心宁渊是否轻看了她这份恩情,救命之恩竟如此轻易两清? 宁渊不言,面色有些窘迫。 哪有强迫自己提要求的啊,我要真提出什么过分要求,你又该不高兴了…… 而瞅着宁渊尴尬的表情,青梨忍不住一笑:“行了,不逗你了。” “明天下午你再到宫内来,我带你去师傅那里。” 闻听此言,宁渊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他长舒一口气,再次抱拳:“多谢殿下。” 随后,二人闲聊了约莫半个时辰时间,宁渊起身告辞。 望着宁渊离开的背影,青梨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倒是个……有趣的人。” 而待宁渊离开后,青梨的贴身侍女走上前,收起桌上茶盏,同时开口道:“殿下,您可不能跟宁公子走得太近。” “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怕是又要训斥您了。” “上次您才被关了几天禁闭,可不能再……” 青梨起身,来到窗柩处,望着云翳半掩的冷月,那双蕴着秋水的眸子,浮现一丝坚定。 “我只是坚持我认为对的事情。” “事实就是事实,即便真相被掩藏,但终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 她轻轻一叹:“镇国公府,可是曾追随太祖定鼎九州的先锋官,他们这一族……不该被刻上叛国的印记。” …… 离了百花殿,一名太监在前引路,领着宁渊向宫外行去。 生辰宴的喧嚣散尽,这座大虞朝的权力中枢重归深宫森严。 高墙之内,不闻鸟鸣,唯有死寂如渊。 穿过道道厚重宫门,引路太监忽地两腿一夹,急声道:“宁公子,突有内急,烦请在前稍候,去去便来!” 宁渊:“……” 他微微颔首,只得独自一人在巍峨宫墙夹峙的长道上缓行。 眼前宫巷深邃,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更有十数道拱门幽深,不知通往何方。 铛! 铛! 铛! 清脆而有力的凿击声蓦然传入耳中。 宁渊驻足,循声向右望去,只见右侧一座紧闭的院落内,窗棂透出昏黄烛光。 他本欲离开,那紧闭的院门却“吱呀”一声豁然洞开! 一头吊睛白额猛虎竟咆哮着从院内猛扑而出! 宁渊目光骤凛!毫不迟疑,单拳悍然轰出! 嘭——! 数十万斤巨力之下,那猛虎如遭重锤,轰然砸落在地。 “深宫之中,怎会有猛虎?” 宁渊凝眉俯视,却不见半点血迹,唯见满地散落的……木质齿轮! 虎头无神,庞大虎躯撕裂开来,齿轮散落一地。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枚。 这齿轮结构精巧繁复至极,大小数百枚相互嵌套,完全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而方才那猛虎,竟全赖这些齿轮驱动。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木制机关兽! 铛—— 铛—— 铛—— 院内,锤声依旧。 宁渊盯着满地齿轮,目光闪烁,而后袖袍轻拂,将其尽数收入囊中。 随即,他迈步踏入了这座幽深的院落。 “豹房?” 刚迈入院内,檐下那悬挂的牌匾映入眼帘,宁渊心头猛地一震,瞬间失神。 这名字何其熟悉! 前世他虽非饱学之士,却也知这“豹房”二字,正是史书中那位“玩物丧志”的帝王所设之处! 再看院内景象,宁渊几乎怀疑自己坠入梦境。 “四水归堂?” “青瓦马头墙?” “歇山顶?抬梁式?悬山顶?” 眼前建筑的布局形制……宁渊彻底懵了。 “这风格……” 心头疑窦丛生,他悄然走近屋前。 门扉虚掩,烛火摇曳,透过缝隙,隐约可见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背对着门,正高举铁锤,一下下砸向地面某物,伴随锤落,木屑纷飞。 宁渊凝视那背影良久。 忽然,一个浑厚的声音自屋内响起:“既然来了,何不进来看看?看得也更真切些。” 宁渊指腹无声摩挲,犹豫片刻,推门而入。 而屋内景象,更令宁渊惊愕! 只见四下里零散摆放着形态各异的木雕,无不栩栩如生,几可乱真。 然而,真正让宁渊心神剧震的,并非其技艺,而是……这些木雕的内容!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配图) “鲁智深对镜贴花黄!”(配图) “曹孟德怒闯女儿国!”(配图) “唐三藏血溅狮子楼!”(配图) “孙大圣误入风月鉴!”(配图) …… 每座木雕旁,竟都悬着一副卷轴,依样绘有配图! 宁渊此刻如何不惊! 宁渊此时如何不惊骇! 其他人看不懂这些玩意,他还能看不懂吗? 他太寄吧懂了! 这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而他猛然看向那正在凿击木雕的中年人,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光! “莫不是,他乡遇故知?” 恰在此时,那中年人“哐当”一声将铁锤置于锻台之上,缓缓起身。 “对这些小玩意儿感兴趣?”他问道,声音沉稳。 宁渊定睛看去,只见此人浓眉如墨隐蕴威仪,虎目开合间似有雷霆,唇色赤如丹砂。 纵然一身粗布麻衣,也难掩那骨子里透出的、君临天下的磅礴气概! 刚想问个清楚的宁渊瞬间冷静下来。 或许是故知。 但这故知是敌是友,那就不是这一时半会儿能看清楚的了。 “这些木雕……很……很有趣。”宁渊只能这样回答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虞皇的“势” “哦?有趣?” 闻听宁渊此言,中年人不由得朗笑出声,“你还是头一个说这些玩意儿有趣的。”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锤子,递给宁渊:“试试?” 宁渊微怔,随即摇头:“晚辈不曾涉猎此道,不敢在前辈面前献丑。” “哈哈哈——”中年人不再多言,重又坐回小木椅,对着眼前的木桩专注地凿击起来。 他仿佛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再理会宁渊。 宁渊一时也不舍离去。 在这种奇怪的环境下,他确实想问问中年人是否也是如他一般穿越至此,如果真是这样,在这一方异世,倒也不算孤独了。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中年人的一举一动,落锤,抬起,再落下……不知不觉间,那看似重复的动作竟深深攫住了他的心神。 在宁渊眼中,中年人的动作渐渐变得极慢,如同凝滞的慢镜,却又横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韵味。 他蓦然惊觉,这绝非简单的敲打! 每一锤落下,都仿佛牵引着一股无形的“天地之势”! 这“势”不仅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其落点、力道更是精准到了毫巅,真正是心随意至,目之所及,锤之所指。 那重复的动作,此刻在宁渊看来,竟化作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伴随着木屑纷飞,木桩的轮廓悄然变化,一尊蟠龙柱的雏形渐渐显露。 宁渊凝神望去,耳畔仿佛响起了低沉的龙吟。 柱子上那逐渐成型的蟠龙,鳞爪飞扬,栩栩如生,竟似拥有了灵性,下一刻便要挣脱束缚,腾空而起! “这……” 宁渊心头剧震,嘴唇紧抿。 与此同时,中年人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深邃如渊。 四周的景物飞速模糊、消散,视野中只剩下中年人挥锤的身影,伴随着那一声声凿击,如同龙吟般在宁渊识海中回荡。 他越陷越深,但心中却有一丝关于“势”的明悟,正破土而出,愈发明晰! 刹那间,宁渊眼中仿佛有无数道剑意纵横交错,激烈碰撞、融合。 这些剑意正发生着某种玄奥莫测的变化,它们蠢蠢欲动,渴望挣脱某种无形的藩篱,其势欲冲天穹星河,弥漫九州苍野! 然而,就在宁渊即将抓住那一丝蜕变真意的关键时刻—— “笃。” 凿击声戛然而止。 眼前的剑意幻象瞬间消散,四周景物恢复如常。 他依然身处豹房之内,中年人正带着盈盈笑意看着他。 宁渊眼神中的迷蒙迅速褪去,恢复清澈。 “贪多嚼不烂。”中年人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穿透力,“以你目前的境界,贸然强聚他人之‘势’,只怕会误入歧途,反受其害。” 宁渊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明悟对方用意,当即郑重拱手:“晚辈愚钝,多谢前辈及时点醒!” 方才,他的心神确实被那股强大的“势”所诱导、牵引。 他深知,剑意若想蜕变升华,下一步便是踏入“剑势”之境。 剑意,源于自身所悟,终究囿于个体天地之内。 而剑势,则是勾连天地伟力,破开内外的藩篱。 但刚才他所感悟的,终究是中年人的“势”,而非他自己的“势”。 若继续沉溺其中,心神必被这外来的“他势”所侵染、同化,最终迷失沉沦。 “无妨。”中年人深深地看了宁渊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是你自己悟性绝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 “哎呦喂!宁公子!您怎么跑这来了!这地方可……” 只见之前借故离开的那个太监,一脸慌张地冲进院子。他一眼瞧见屋内的宁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待目光触及宁渊面前的中年人时,更是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陛……陛下!陛下恕罪!是老奴该死!是老奴没看住宁公子,让他误闯此处!请陛下责罚!” 宁渊先是一愣,随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震惊惶恐之色,连忙躬身抱拳:“陛……陛下?!” 中年人随手丢下锤子,拍了拍袖口沾染的木屑,似笑非笑地看向宁渊: “你不是早就认出朕了么?” 宁渊:“……” 他收敛表情,坦然应道:“陛下圣明。” 中年人未置可否,目光如炬:“你是镇国公府当年那个小娃娃吧?” 宁渊闻言,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 他与这位虞皇分明是初次相见,对方竟能一语道破他的身份? 虞皇仿佛能洞悉他心中所想,淡然笑道:“不必拘谨。是玖儿跟朕提过你。” 他语气平和,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敬畏的煌煌天威,“说起来,朕还要谢你。在天道山,你对玖儿多有扶持照拂。” “玖儿那孩子,性子是顽劣了些,又向来心高气傲。但他对你,可是推崇备至。” 虞皇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审视,“这些年,能让他如此夸赞的年轻人,你是独一个。” 宁渊眉头舒展,恭敬回道:“陛下言重了。九殿下天资卓绝,晚辈与殿下有同门之谊,相互扶持乃是本分。” “嗯。”虞皇微微颔首,“生辰宴结束了?” “回陛下,已结束了。” “那便去吧。”虞皇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你难得来虞州皇都一趟,趁此机会,让玖儿带你四处走走看看。”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把青梨那丫头也带上。这丫头整天就知道埋头在她那些丹炉药鼎里鼓捣,也该让她出门透透气,看看这皇都山水了。” 此刻的虞皇,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倒更像一位关心晚辈的寻常长辈。 宁渊微笑应道:“是,晚辈遵命。” 说罢,他恭敬地行礼,缓缓退出了这间奇异的豹房。 身后,那沉稳而富有韵律的凿击声,再次“笃、笃、笃”地响起。 然而,就在宁渊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之外的那一刻—— 豹房内的凿击声,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随即,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在幽暗中散开,那“笃、笃”的敲击声,便又执着而绵长地继续下去…… …… 走出森严的宫门,便见城墙根下立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大师兄!”楚昭昭眼尖,立刻欢喜地迎了上来。她身后跟着徐玖和古水瑶。 “如何?和青梨殿下相处得还算愉快?”古水瑶看着宁渊习惯性地轻揉楚昭昭的额头,笑着打趣道。 “嗯,殿下性情温和,很好相处。”宁渊点头,并未多言细节,“殿下已应允,明日午后带我去面见丹尊。” “太好啦!”楚昭昭闻言,笑靥如花。 “大师兄,住处已安排妥当,今晚就请先到我那里歇息吧。”徐玖上前一步,邀请道。 宁渊没有推辞。 一行人便朝着徐玖备好的住处行去。 几人谈笑风生,全然未曾察觉,在他们离开之际,皇宫那巍峨厚重的城墙根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角落,空间诡异地扭曲了一瞬,仿佛有活物蛰伏其中,旋即又归于死寂。 皇都的夜晚并未沉睡,长街上灯火通明,人声隐隐,更有披甲执锐的禁卫军列队巡行,一切井然有序,彰显着帝都的气象。 “我在北坊置办了一处小院,位置是偏了些,胜在清静雅致。” “大师兄若无要事,不妨在那里多盘桓几日。” 徐玖边走边介绍着,周遭的市井喧嚣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渐淡去。 “这几日,正好带大师兄在皇都各处逛逛,领略一番风物人情。” 转过一个街角,一座清幽的小院安静地坐落在巷子深处。 宁渊与徐玖、楚昭昭、古水瑶随意闲聊着,气氛轻松。 眼看小院门扉已在望—— 然而突然间异变陡生! 四周浓郁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 数十条漆黑触手,毫无征兆地自阴影中暴射而出,闪电般缠向毫无防备的几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袭杀!传说中的黑暗之道 森然冷意毫无预兆地袭来! 宁渊瞳孔骤然收缩,反应快如闪电,反手便是一剑斩出! “嗡——!”九劫剑震颤,汹涌的风之剑意瞬间凝成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撕裂空气,直扑黑影! 嗤啦—— 黑影之手应声而断! 徐玖三人也猛然惊醒,体内灵力轰然爆发,各色光华的攻击同时轰向四周蔓延的黑影。 然而,那黑影竟诡异如活水!刚被拍散或斩断,下一秒便重新汇聚成形,再次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绵绵不绝,无穷无尽! 宁渊心头一凛,目光锐利。 “雷道剑意!”他低喝一声,剑身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雷芒! 轰鸣炸响,狂暴的电蛇瞬间肆虐开来,将扑近的黑影轰然炸裂,化作点点漆黑水滴溅落地面。 可这水滴落地,竟似有生命般,迅速朝一处流淌、汇聚!眨眼间,更浓重的黑影再次翻涌卷来! 斩不断,水不绝! 宁渊顿感棘手无比。 那黑影之水中蕴含的阴冷威能令他心悸,一旦沾染,必受创伤。 “吞噬道经!”来不及多想,他将吞噬道经运转到极致,单手擎剑,体内吞噬灵力疯狂运转,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剑尖爆发,将那逼近的诡异黑水尽数吞噬! “咦——?” 黑暗中,一声带着讶异的轻咦响起。 旋即,灯火不及的幽深角落,黑暗扑面而来! 如黑夜掠地,速度极快,同时开始主动吞噬周围的光源,整个街道瞬间陷入漆黑一片,就连天穹下的星月之光也难以渗透。 黑暗如墨潮般翻滚蔓延,范围急剧扩大,宁渊将吞噬之力催发到极限,但那黑暗仿佛无穷无尽,如何能吞得干净? 转瞬间,粘稠冰冷的黑暗已攀上众人脚踝! “不好!”徐玖、楚昭昭、古水瑶三人只觉双脚如陷入泥沼,粘腻沉重,竟连抬脚都变得异常艰难! 宁渊凭借吞噬道经的强横,尚能勉力支撑行动,但徐玖三人却已寸步难行! “金光符!”宁渊眼见如此,当机立断,数道符箓脱手而出,射向同伴。 符箓炸开,化作璀璨金光将三人笼罩! 然而,那诡异的黑暗之力竟无视金光防御,如若无物般继续侵蚀! “天雷符!”宁渊再次甩出符箓,雷霆炸响,却依旧无法阻挡黑暗蔓延! 他脑中思绪飞转,眼神一凝,翻手取出一方阵盘。 “神雷阵,开!” 阵盘落地,光芒暴涨!一道玄奥的阵法瞬间将四人笼罩其中! “轰轰——!” 阵法顶端,道道粗壮的神雷悍然劈落,狠狠砸在粘稠的黑暗水面之上! 狂暴的雷霆之力激荡开粘稠的黑水,暂时在包围圈中轰开一片空隙! 可这喘息之机转瞬即逝! 黑暗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蠕动愈合,转眼间便要将那缺口弥合! 宁渊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剑光如匹练,各种强横武学手段尽出,剑气纵横、灵光爆裂! 但那黑暗之力却如同附骨之蛆,坚韧异常,任何攻击都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的毁灭伤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之际,前方的黑暗之水忽然剧烈涌动起来。 一道身影,如同液态汇聚,缓缓自地面的黑影之水中升起。 黑色的水流不断从其身上滑落,人影迅速凝实。 最终,一位身着宽大黑袍的青年,静静立于黑暗中央。 青年面容异常寡淡,近乎惨白。 一头黑发柔顺得诡异,就好像用了飘柔一般。 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漆黑如墨,深邃似无星之夜。 “手段……倒是不少。”青年唇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宁渊紧盯着对方,目光微不可察地一颤。 淬骨境修士!虽不知具体几重,但宁渊自信以自身战力足以匹敌淬骨后期。 可眼前这青年,其诡异手段与展现出的威压,绝对是淬骨境中顶尖的存在! “何方宵小!胆敢在皇都行凶,真当我皇都禁卫是摆设不成!”徐玖强忍不适,怒声咆哮。 “咚!咚!咚!” 远处,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甲铿锵声由远及近!皇都禁卫军已然察觉此处的异动,正全速赶来! “呵,大虞朝的九皇子……我自然没蠢到动你。”青年声音依旧平淡,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宁渊身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得罪了。” 话音未落,青年单手朝宁渊方向虚空一按! 刹那间,宁渊脚下及四周的黑暗迅速攀爬至全身,瞬间化作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暗水茧,将宁渊彻底包裹其中! 宁渊已将吞噬道经运转到极致,可依旧无用。 黑暗,无穷无尽,他吞不尽。 “什么人!”禁卫军的怒喝声已近在咫尺! 青年漠然回首瞥了一眼汹涌而来的铁甲洪流,眼神古井无波。 “告辞。”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他整个身躯瞬间崩解,重新化作一股黑色水流,融入地面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包裹宁渊的巨大水茧也猛地一沉,如同沉入深潭,瞬间消失在地面涌动的黑暗里。 来得突兀,去得无踪! 束缚在徐玖三人身上的粘滞力量骤然消失,四周的黑暗也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眨眼间恢复平静。 地面干爽,连一丝水迹、一点打斗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从未发生过。 “殿下!”赶到的禁卫军见到徐玖,失声惊呼。 “二师兄!大师兄…大师兄他被谁抓走了?!”楚昭昭环顾空荡的四周,声音带着惊惶与焦急。 古水瑶迅速掠向周边的黑暗角落探查,却一无所获。 徐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皇都,在帝王脚下,在他这位九皇子面前,竟有人如此猖狂地掳走了他的人!这简直是对大虞朝廷赤裸裸的挑衅! “查!”徐玖的声音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火,“给我把整座皇都翻过来!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找到大师兄!” “遵命!”禁卫统领感受到九皇子话中森寒的杀意,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率队四散搜索。 “昭昭,别太担心,大师兄手段通天,定能化险为夷。”徐玖强压下怒火,安抚着焦急的楚昭昭,眼神却依旧冷厉。 古水瑶秀眉紧蹙,眸光闪烁不定:“这种操纵黑暗、化影为水的诡异手段……放眼整个大虞武道界,简直闻所未闻!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 被裹在冰冷的黑暗中,宁渊感到身体被彻底束缚,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能感知到自己在高速移动,却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他没有慌乱,大脑飞速运转。 “传说中的黑暗之道?” 宁渊快速搜索通天圣佛的记忆,从中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不,应该不是黑暗之道。” “黑暗之道乃远古武道,即便是上古时期,都极少出现在世间。” “上古时代结束后,真灵大陆黑暗之道的传人,更是仅出现过一次。” “刚才那人的手段,倒像是黑暗之道的分支,影道。” 宁渊心中沉凝。 即便只是分支,也已足够恐怖。 从刚才短暂的交锋已能看出,此人的实力远非寻常淬骨境可比,恐怕连金丹修士对上他,也讨不到多少便宜。 这才是真正站在同辈顶端的妖孽! 出道以来,这是宁渊首次遭遇如此强大的青年修士! 他迅速推演各种脱身之法,最终无奈发现,面对这等掌控诡异影道的顶尖天骄,自己当下的胜算……微乎其微! 唯一的生机,似乎只剩下怀中那张保命底牌——乾坤挪移符! 但他并未立刻催动。 目前并未感知到致命的生死危机,他更想弄清楚,究竟是谁要对付自己? 他默默计算着流逝的时间。 一个时辰…… 【叮!】 【今日神通已刷新!】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宁渊心头一动,若是今日神通能再给他一些助力,他也会更有把握一些。 【今日神通为——葬血六代!(逆天级)】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逆天级神通!葬血六代! 宁渊:??? “逆天级”三个字跳入眼帘的瞬间,宁渊浑身猛地一震! 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刷新出“逆天级”的神通。 逆天级……究竟能逆天到何等地步? 他心中顿时涌起难以抑制的期待。 【武尊以下,宿主可针对任意修士施展该神通】 【该神通一经施展,可即刻击杀与对方有血脉联系之人,上可追溯三代,下可触及三代】 【该神通有违天和,可能会引起罪业缠身,请谨慎使用】 【使用次数:1次】 宁渊一时默然。 “葬血六代?”他深吸一口气,内心震撼不已。不愧是逆天级神通,竟能直接诛杀对方六代血亲。 这确实是有违天和之举! 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才会动用这样的手段? 但他冷静下来细想,这神通虽强,对现在的他而言,用处……似乎并不算大。 第一,“葬血六代”虽能击杀对方六代,却无法立即杀死施法目标本身。 第二,神通限制在武尊以下。他本想借此去宁王族搅动风云,可自己不也在宁王族六代血脉之中吗? 若用在太虚宗呢?又因风无常那等强者已是武尊之上,根本不受影响。 如此看来,这一神通,唯有在特定情境下,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能暂且将其搁置。 时间悄然流逝。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六个时辰过去…… 终于,他明显感觉到周身那股冰冷的束缚之力在减弱。 “唰——” 某一刻,周身猛然一轻,那刺骨的束缚感骤然消失! 预想中的刺目强光并未出现,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幽暗的洞穴之中。 洞穴深处,几点微弱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在嶙峋的石壁上,更添几分阴森。 洞穴中央,一方石座之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苍髯老者。 老者身侧,静静立着一道身影。 而那道身影,宁渊……自然是认识! “宁渊,是不是很意外?”那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我们竟会在此地重逢。” 此人,正是昔日的太虚宗副宗主——吉博端! 宁渊……确实未曾料到会在这里再见他。 “吉博副宗主,别来无恙。”宁渊开口,声音里透出寒意。 “呵。”吉博端冷哼一声,“为了抓你,可真是费了一番手脚。” “若你一直龟缩在武道宫内,本尊还真拿你没办法。” “没想到,你竟敢离开武道宫。” “莫不是以为,我太虚宗已经将你遗忘了?” 宁渊眉头紧蹙:“我如今已是武道宫真传弟子,更是阴阳剑尊古青松之徒,你太虚宗此举,是要向皇族宣战不成?” 武道宫背后,站着的是大虞皇族。 按理说,六宗即便再嚣张,也不敢公然对武道宫弟子下手。 吉博端闻言,眼中讥讽之色更浓:“太虚宗自然不会与皇族为敌。” “杀你的,是青山会的杀手,与我太虚宗……有何干系?” 青山会? 宁渊眸光骤然一凝。 青山会,是十多年前突然在大虞朝境内崛起的新兴势力。 确切地说,这是一个杀手组织,网罗了不少强者,其踪迹遍布大虞九州。 青山会行事诡秘,无人知晓其总部所在。 这十年来,他们秉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宗旨,接下诸多大单,以近乎九成的成功率震动各方。 而且青山会的杀手纪律性极强,如同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令行禁止。 最令人忌惮的是,即便任务失败,杀手宁愿自戕也绝不会泄露委托方的任何信息。 仅此一点,就为青山会赢得了极高的“声誉”。 这个组织,就如一柄隐匿于暗处的利剑,令各方势力不得不防。 也曾有势力联合围剿青山会,但最终也只是拔除了几个外围据点,未能伤其根本。 宁渊没想到,吉博端竟雇佣了青山会的杀手! 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如此一来,太虚宗确实能撇清关系。以青山会的作风,即便武道宫追查到底,他们也未必会供出太虚宗这个幕后主使。 没办法,青山会主打的就是一个诚信。 “哈哈哈哈——”见宁渊神色变化,吉博端忍不住放声大笑,“当初七宗论道时,你上蹿下跳,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宁渊深深地看了吉博端一眼,语气平淡:“你该庆幸的是,你已是武尊之境。” “嗯?”吉博端一怔,没完全理解宁渊话中深意,只当他是死到临头,口不择言。 他转身朝石座上的老者拱手道:“青山会长,此番有劳了。这是事先谈妥的报酬,请过目。” 说着,吉博端手一扬,一尊赤色小鼎朝着老者飞去。 那老者眉发尽白,静坐如山,周身却弥漫着一股森然肃杀之气。 那凝如实质的杀气,不知是收割了多少性命才能积聚而成,如一层无形的血雾笼罩其身。 但这些杀气,并非单纯的嗜杀,其中又蕴含着一股铁血之气。 这种气息,宁渊幼时也曾感受过。 老者接过赤鼎,略一审视,点头道:“确是药王鼎。” “不过,一个炼窍境,怎值得你太虚宗下如此血本?” 吉博端微微一笑,瞥了宁渊一眼,解释道:“会长有所不知,这小子虽只是炼窍境,手段却邪门得很。” “他同时也是天道殿余孽,我太虚宗,绝不能给天道殿死灰复燃的机会。” 青山会长颔首:“原来如此,斩草除根,理应这般。” 吉博端笑道:“既然人已擒获,那这小子,我便带走了。” 说罢,他面露狞笑,伸手便欲抓向宁渊。 然而就在这时,老者屈指一弹,一道凌厉指风“嗤”地钉在吉博端脚前寸许之地。 吉博端脸色骤变,愕然抬头望向青山会长,语气转冷:“青山会长,你这是何意?” “咯吱……咯吱……” 青山会长自石座上缓缓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仿佛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他一步步踏下石阶,走到宁渊面前,目光在其身上停留片刻,这才转向吉博端: “想带他走,仅凭一座药王鼎,还不够。” 他缓缓摇头。 吉博端面色瞬间阴沉如水,声音里透出寒意:“青山会长此言何意?青山会向来最重信誉,如今是要坐地起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因为……青山会,姓秦啊 青山会长目光古井无波,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药王鼎,是之前的价格。” “现在,你需要最少再支付五百万灵石。” “否则,请离开此地。” “给我个理由。”吉博端冷声道。 青山会长闻言,深深地看了宁渊一眼,淡淡道:“他姓宁。” “嗯?”吉博端眉头皱得更深,“这算什么理由?你青山会,应该不至于惧怕宁王族吧?更何况这小子早已和宁王族闹翻……” 然而青山会长不再多言,他的沉默如同实质,带着某种深沉而诡异的武道威压弥漫开来,令洞穴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仿佛凝固。 这无声的威势,比任何话语更具分量。 吉博端胸膛起伏,齿关紧咬。 他万万不曾料到,青山会竟在此刻坐地起价。 五百万灵石,这对太虚宗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自身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灵石。 且此地距离太虚宗千里之遥,若回宗去取,又要耽误近半月时间,时间成本太大了。 更令他费解的是,青山会素来以信誉著称,从未听闻有坐地起价之举。 那所谓的“他姓宁”,究竟是何缘由? 别说他吉博端不知道,就是宁渊自己也懵了。 他目光不解地看向青山会长。 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后者,后者也并未对他流露出多少善意。 难不成是看出自己的无穷潜力,觉得要一尊药王鼎,太亏了? 可这不亏啊! 药王鼎,这可是大虞朝的丹道至宝,与玄龙鼎、血炼鼎并称为“丹道三鼎”。 玄龙鼎归于皇族,血炼鼎归于儋州,独有药王鼎不知所踪,没想到竟是在太虚宗手里。 而太虚宗倒也舍得下血本,为了杀自己,竟然连药王鼎都舍得拿出,看来自己这条命,还真他妈值钱! “呼——” 沉默许久之后,吉博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意,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故作豪迈道:“罢了!为绝后患,这五百万灵石,我太虚宗,出了!” 话音未落,他手上储物戒光芒一闪,无数灵石如雨点般倾泻而出,转瞬在地上垒成一座小山。 青山会长目光微抬,落向那灵石堆。 然而就在他抬眼的一瞬间! 吉博端袖袍猛然一甩!恐怖的灵力瞬间自其体内爆发,同时,袖袍中三根黑针爆闪着凶光,直朝宁渊爆射而来! “绝寒针!” 吉博端眼神爆闪着癫狂! “宁渊!给我死!” 绝寒针,七品灵器,武尊之下,触之即死! 黑针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留下一道细长的冰晶轨迹,直逼宁渊眉心。 “放肆!” 青山会长显然未料吉博端敢骤然发难,衣袍大鼓,磅礴煞气如怒涛般汹涌而出! 宁渊反应已是极快。 然而绝寒针速度更快!纵使他想要以九劫剑格挡,但手臂抬起的速度,远不及黑针破空的速度! 剑未横身,针尖已近在咫尺! 武尊强者的蓄意偷袭,岂是炼窍境能够抵挡? 吉博端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仿佛已看到宁渊眉骨洞穿、魂飞魄散的景象! 即便青山会长,此刻也救援不及! 无人注意到,青山会长眼底掠过的一丝焦灼,他身形瞬动,大手裹挟着劲风狠狠抓向绝寒针! 可惜,终究差了毫厘! 指尖擦过针尾,黑针已如毒蛇般从其掌缘穿过! 吉博端脸上的狞笑更盛。 为杀宁渊,付出一尊药王鼎已是极限。 再加五百万灵石?以他对风无常的了解,绝不可能应允。 太虚宗贵为大虞第一宗门,岂容他人敲诈? 此刻,只要宁渊身死,任务便算完成!至于青山会的怒火? 他并非毫无顾忌,却也不甚畏惧。 青山会再强,能强过太虚宗?青山会再怒,敢杀上苍玄山? 只要宁渊一死,万事皆休! 他绝不相信,在自己的绝杀手段下,区区炼窍境的宁渊还有生路! 绝寒针下,灵魄修士亦难逃一死,何况炼窍蝼蚁? 然而,就在吉博端志在必得的下一瞬,他嘴角的笑容骤然僵死! 瞳孔猛地一缩! 视野中,绝寒针即将洞穿宁渊眉心的刹那,宁渊的身影,竟凭空消失! “瞬移?!”他下意识惊呼出声。 炼窍境,怎么可能掌握瞬移之术?! 唯有踏足武尊,才能御空瞬移! 吉博端心头警铃大作,目光如电,急速扫视四周。 然而空无一人! 但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骤然攫住心脏!令他全身汗毛倒竖!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嗤——! 只听得一道剑身刺入血肉的阻滞声! “呃——” 他微微张嘴,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截冰冷的剑尖,赫然从自己心脏处透出! 他甚至,还未察觉到疼痛! 与此同时,宁渊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他身后响起:“吉博端,今日,宁某便要看看,你到底短不短!” 疼痛后知后觉地袭来。 他的身体,开始抖如筛糠! 死亡的气息,疯狂蔓延! “啊——!”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体内武尊之力不顾一切地疯狂爆发! 宁渊早有预料,抽剑疾退! 不远处,青山会长目睹此景,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他亦未料到,宁渊竟能在生死关头扭转乾坤,反戈一击! 那位曾与宁渊交手的影道青年,此刻更是瞳孔剧震! 如果。 如果当时在皇都,宁渊也使用了这一招,会是什么后果? 他不傻。 若当时宁渊动用了这诡异的瞬移之术,他的下场,只有“死”之一字! 那宁渊当时,为何不用? “宁渊!你找死!!”吉博端色厉内荏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对死亡的巨大恐惧! 即便他是武尊强者,但被刺穿了心脏,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甘!他想不通!想不通宁渊如何掌握瞬移! 当时的他,根本没有任何防范,毕竟谁能想到一介炼窍境,竟然能瞬移啊! 他疯狂地朝着宁渊抓去。 他哪怕要死,也要拉着宁渊一起死! 但下一刻,来自青山会长的一掌,猛然拍在其胸口。 噗—— 大口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本就破碎的心脏,在这一掌之下轰然炸裂! 他的生机,迅速流逝。 他半跪在地,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可他还有疑惑。 “你……为什么……”他死死盯住青山会长,喉头咯咯作响。 青山会长居高临下,睥睨着他,那双灰暗的眼眸深不见底。 “为何?” 他轻声呢喃,字字如冰。 “因为……青山会,姓秦啊。” “青山会姓秦?”吉博端迷茫了一瞬。 濒死之际,其思绪反而异常清明,电光火石间,一切豁然贯通! 他颤抖的目光在宁渊与青山会长之间来回,最终定格在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之中,彻底失去了光彩,轰然倒地。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秦海的尊重,谁在意? 吉博端死了。 这位纵横大虞朝的一代武尊强者,近乎死在一位炼窍修士的手中。 可谓,亘古未有! 宁渊站在原地,藏在袖袍中的手,正捏着那张乾坤挪移符。 刚才,他便使用了一次挪移。 而吉博端说是死在宁渊手中,倒不如说是死于自己的自大与轻狂当中。 他若有所警惕,以宁渊的修为,即便抓住机会,也未必能够得手。 但……话又说回来。 谁能想到宁渊竟能瞬移呢? 看此时的青山会长,同样是一脸惊异地看着宁渊。 “不错。”半晌后,他轻轻开口,似是对宁渊的赞赏。 宁渊看着青山会长,刚才,他听到了后者在吉博端耳边说的话。 青山会长好似也看出宁渊想问,他淡淡道:“本尊,秦海,原镇北军第三军第一纵队指挥使。” 他的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 宁渊瞳孔微缩,却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念头通达。 如此说法,倒也就说得通了。 “十七年前,楚帝南侵,镇北军被指叛国,十万精锐尽数丧尽。”秦海平静地叙述道。 “虞皇震怒,血洗镇北军高层。” “我自北境亡命,苟延残喘至今。” 寥寥数语,道尽身份与沧桑。 宁渊闻言,目光锐利如鹰:“当年事,有隐情?” 秦海猛地转向宁渊,灰暗的眸中骤然迸射出一抹锐利锋芒:“你身为老公爷的外孙,莫非也信公爷叛国?” 宁渊沉默,半晌后,他言简意赅:“外祖父一向忠君体国,绝不可能叛国投敌。” 此言一出,秦海眼中的锐利渐渐散去,唯余一片浑浊的沧桑。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回石座之上,声音嘶哑而疲惫: “是啊,忠君体国,家国一体……” “可老公爷,正是死在了这‘忠君体国’四字之下。” “镇国公府,亦覆灭于‘家国一体’的荒谬之中。” 他笑了,笑声中浸透着无尽的凄凉与无奈。 “所以青山会?”宁渊追问。 “青山会,是我一手创立。其中成员,或为公府旧部,或为镇北军残存者,或乃当年受公府牵连之人。” “创立青山会,唯一目的,便是为老公爷正名,为镇国公府洗雪沉冤!” 宁渊微微颔首,这与他的推测大致相符。 “告诉你这些,并无他意。” “你也莫要以为,凭你是老公爷的外孙,便可驱使青山会为你所用。” 秦海话锋陡然一转,一股沉重的武尊威压骤然向宁渊笼罩而去! 宁渊脸色骤变。 “青山会,只会留给能光复国公府之人。” “镇国公府,并非只你一条血脉。” “唯有天赋卓绝、能扛鼎大任者,唯有能为老公爷洗清冤屈者,方有资格成为青山会的下一任主人。” “而你,眼下……还不够格!” 秦海直视宁渊,言语间毫无客气。 宁渊目光微凝。 一股强烈的不快在他心中翻涌。 秦海一手组建青山会,矢志为外祖父正名,这份心意,他敬重。 然而他宁渊,终究是镇国公的外孙。 按常理,秦海该尊他一声少主! 且不论称谓,这秦海,竟一言不合以武尊之威相压? “敢以武尊压我?若外祖父在世,你秦海,纵有十条命也不够杀的吧?” 宁渊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目光如炬,毫不避让地迎向秦海! 秦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宁渊竟如此胆大。 “怎么?莫非你以为,用些手段杀了吉博端,便能奈何得了我?”秦海声音淡漠依旧。 宁渊却不答话。 他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地向秦海走去。 秦海眉头紧锁,不解其意。 十步之后,宁渊已立于秦海面前。 “起来。”宁渊冷冷开口,神情漠然如冰。 “嗯?”秦海一时未解,目光直直钉在宁渊脸上。 宁渊毫不退缩,字字清晰: “你若还认自己是镇国公的旧部,就起来。” “你若还承认自己是为光复镇国公府而活,就起来!” “外祖父若在世,我为外孙,你秦海于我,是仆!” “外祖父如今不在,我依旧是镇国公府血脉。你秦海活着一日,我于你,便是主!” “自古以来,岂有主站仆坐的道理?” 话音未落,炼窍境的气息轰然爆发,凌厉的三转剑意如同风暴般肆虐洞窟! “现在!” “给本少主,滚下去!”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洞壁碎石簌簌剥落,声浪滚滚,震得角落里的影道青年心神剧颤。 秦海愣住了。 他全然未曾预料宁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然而听完之后,他心中竟无半分怒意。 相反,他凝视着宁渊那双眼睛,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只因这眼神,与当年的老公爷,何其相似! 一如往昔在公爷麾下征战沙场,一如当年公爷训斥他时的气魄。 一切,恍如昨。 洞窟内,死一般的寂静。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秦海,竟真的缓缓站起了身!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走下石阶。 而宁渊,毫不犹豫,径直坐上了那冰冷的石座。 秦海于他,固是长辈。 然秦海未以长辈之礼相待,那他,亦无需再给半分情面! 他亦不惧秦海动怒,袖中乾坤挪移符,尚余两次机会。 远处的影道青年目睹此景,眼中满是震惊。 青山会中,秦海地位尊崇,在国公旧部中更是绝对的主心骨。 能让秦海起身让座,这宁渊,确有其不凡之处。 秦海立于阶下,望着座上的宁渊,收敛了周身威压,缓缓开口:“你说的不错,我是仆,你是主。” “可计较这主仆名分,并无意义。” 他轻轻摇头:“只要能报老公爷之仇,我秦海,万死不辞。” “哪怕是牺牲你,也在所不惜!” “我是老公爷的仆,也只为老公爷而活。” “所以,想要赢得我的尊重,想要成为这青山会的少主,你要用行动来证明!” 秦海的目光,紧紧锁住宁渊。 然而宁渊只是随意拍了拍冰冷的石座,淡淡道:“挺硬。” 下一刻,他豁然起身,一步步走下石阶,与秦海擦肩而过。 他行至吉博端的尸身旁,指间微光一闪,便将那具武尊肉身收入储物戒中。 目光扫过四周,强大的六品魂力瞬间探明唯一的出口。 他不再停留,缓缓踱步,向洞外走去。 秦海的目光,死死钉在宁渊的背影上。 宁渊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洞穴之中: “你秦海的尊重,我并不在意。” “你那所谓的证明,更是可笑至极。” “外祖父的仇,我自会亲手了结。” “至于你这青山会的少主之位……” “又有几人稀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杀丹别院,丹尊! 凭借着强大的灵魂感知力,宁渊如一道幽影,迅速从阴暗的洞穴中脱身而出。 踏出洞穴的瞬间,他才恍然惊觉,这青山会的据点,竟藏匿于繁华皇都十里之外的地下! “难怪各方势力对青山会多次围剿却始终没有建树,藏在地下,这谁能料得。” 喃喃着,宁渊回头看了一眼,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地面,剧烈震动! 仿佛沉睡的地龙被惊醒,大地骤然剧烈震颤、扭曲! 坚实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向下撕扯,迅速塌陷、崩裂,转瞬间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 两道身影,自那巨坑之中飞掠而出,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而先前凹陷的地面再度爆发出恐怖的灵爆,狂暴的气浪裹挟着泥土碎石冲天而起,随即又如瀑布般轰然落下,精准地将深坑填埋。 尘埃落定,地面恢复如初,连一丝地穴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宁渊目光深沉,没有过多停留,快速朝着皇都掠去。 等到了皇都,找到徐玖三人,三人这也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昭昭拍着胸口,脸上写满了后怕。 徐玖眉头紧锁,看向宁渊:“只是那修士究竟是何方神圣?手段竟如此诡谲莫测,神出鬼没……” 他试图从宁渊脸上找到答案。 然而宁渊只是沉默着,并未接话,深邃的眼眸中思绪翻涌,似在权衡着什么。 “能平安归来便是万幸。”古水瑶适时开口,声音温婉,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所幸并未耽误下午拜见丹尊。” 宁渊点头。 事不宜迟,在徐玖带领下,几人重新进入皇宫,来到百花殿。 青梨公主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她并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看到宁渊后浅浅一笑,便领着几人,朝皇宫深处走去。 行走在雕梁画栋的长廊间,宁渊斟酌着开口问道:“殿下,令师丹尊前辈,平日可有何偏好?” “毕竟我此番前来是有求于他,若能投其所好……” 青梨闻言,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家师性情……颇为古怪,心思难测。” “有时连我也未必能完全摸清他的脾性。” 她顿了顿,坦诚道:“此番带你们前来,事先并未告知于他。” “所以,他是否愿意为你开炉炼丹,关键不在于礼物,而全看你能否……入得了他的眼缘了。” 宁渊听罢,嘴角微微抿起。 他知道,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一道的大师,皆需耗费漫长岁月沉浸其中,心无旁骛。 久而久之,与外界接触渐少,性情变得孤僻古怪,倒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连青梨公主都摸不清这位丹尊的喜好,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所幸,他此行也并非毫无准备。 穿过一道道拱门,空气中忽有异香浮动。 那香气非花非木,清冽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韵,丝丝缕缕钻入鼻端,令人精神为之一振,仿佛连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正是丹道大家居所特有的丹香。 “丹尊前辈向来深居简出,青梨,这次真是托了你的福,为兄才有机会一睹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徐玖在一旁笑着对青梨道。 “啧——”青梨闻言,红唇微启,发出一声轻嗤,“九皇兄,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一会儿见到师傅,你最好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能躲多远躲多远!” “嗯?为何?”徐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哼,你当年干的好事,师傅可一直‘念念不忘’呢!”青梨促狭地眨了眨眼,“当年拜师宴上,是谁听闻云州有处小秘境现世,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放了师傅的鸽子,害得满堂宾客枯等?事后还被父皇禁足了好些日子。” “师傅他老人家可是亲口放下过狠话——‘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说着,望向徐玖瞬间变得精彩的脸色,幸灾乐祸地咧嘴一笑:“你说,你还敢往他老人家跟前凑吗?” 徐玖的脸色顿时一变,尴尬之余,有有些畏惧。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宁渊飞快说道:“大师兄!那个……面见丹尊这等重要场合,我觉得有昭昭陪着你就足够了!我……我突然想起父皇还有要事吩咐,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毫不犹豫地转身,脚下生风,逃也似的消失在回廊尽头,那背影堪称落荒而逃,干脆利落得毫无留恋。 宁渊愕然,看向青梨:“这……” 青梨掩唇轻笑。 一旁的宁渊、楚昭昭也不禁莞尔,没想到竟还干过这么一档子事。 古水瑶则早已捂嘴偷笑,显然对这段典故并不陌生。 谈笑间,众人终于抵达一处院落。 与皇宫内随处可见的琉璃金瓦、玉砌雕栏相比,这处院子显得格外朴素。 青砖灰瓦,竹篱环绕,唯有院门上方悬挂的一方古朴牌匾,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上书四个苍劲大字—— “杀丹别院”! 青梨停在门前,竖起一根纤纤玉指抵在唇边,对着宁渊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他们放轻动作。 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推开了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 众人屏息朝院内望去。 只见庭院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无比的青铜丹鼎,鼎身古朴厚重,散发着苍茫的气息。 鼎旁,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清癯的老者肃然而立。 他单手虚托,掌心之上,一簇奇异的火焰正无声燃烧着,那火焰色泽纯净,跳跃间仿佛有灵性流动。 老者屈指一弹,一点豆大的火苗便从主焰中轻盈分离,精准地没入丹鼎底部。 宁渊目光陡然一凝,锁定了那尊巨鼎。 “玄龙鼎!”他心中暗震。 鼎身上那盘旋游弋、栩栩如生的玄龙图腾,正是古籍中记载的玄龙鼎! 而老者手中那簇火焰,应是灵火的一种! 只是,一时难以分辨是先天灵火还是后天灵火。 他想起古青松曾提及,皇族秘藏有一道“纯阳青炎”,位列玄黄域灵火榜第六,但观此火焰形态,与记载中的青炎似乎颇为不同。 “师傅!徒儿来看您啦!”青梨一进院子,立刻换上娇俏甜美的声音,朝老者喊道。 然而,那皓首老者仿佛石雕泥塑,对青梨的呼唤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全副心神依旧沉浸在掌中灵火与面前的玄龙鼎上。 这老者,无疑便是传说中的丹尊了。 青梨碰了个软钉子,却也不恼,反而习以为常地摸了摸秀挺的鼻尖。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旁的厢房,端出一盆清澈的温水,又取来一方洁净的软巾。 随后轻巧地走到专注炼丹的丹尊身边,踮起脚尖,动作无比轻柔、细致地为他擦拭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 “师傅,徒儿给您擦擦汗,炼丹辛苦啦。” “师傅,您渴不渴?徒儿这就去给您沏一壶上好的灵茶来!” “师傅,您站了许久,累了吧?快坐下歇歇脚,这里有椅子!” “师傅……” 宁渊与楚昭昭看得是目瞪口呆,视线随着青梨忙碌的身影左右移动。 谁能想到虞皇陛下最受宠爱、身份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在这位丹尊面前,竟表现得如此……“卑微”? 然而,任凭青梨忙前忙后,伺候得无微不至,丹尊却如同老僧入定,对她所做的一切视若无睹,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一番下来,青梨自己倒是累得额角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微微喘息。 眼看丹尊依旧岿然不动,将自己彻底当成了空气,青梨嘴唇一撅,脸上浮现嗔怒。 下一刻! 在宁渊和楚昭昭惊骇莫名的注视下,只见青梨柳眉倒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仙风道骨的丹尊,直接火力全开! “死老头!!!” “本公主今天好声好气伺候你,给你脸了是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一个脾气古怪! “昨天是本公主的生辰宴,今天本公主不跟你一般见识!” “小蛤蟆跟着小乌龟转——你跟我在这儿装什么龟孙子?!嗯?!” “再给本公主装深沉,我!现!在!就!走!!!” “……” 清脆又泼辣的嗓音在安静的“杀丹别院”中回荡,宁渊和楚昭昭听得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古水瑶倒像是早有预料,在一旁抿着嘴,肩膀不住地耸动,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宁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好家伙……这小嘴儿……真是抹了开塞露——顺溜又带劲啊! 然而,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青梨这番酣畅淋漓的“怒斥”余音未落之际,那位原本如同入定老僧般的丹尊,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快如鬼魅,瞬间就闪到了青梨身后。 方才那副高深莫测的宗师气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近乎谄媚的讨好笑容,皱纹都堆叠成了菊花状。 他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此刻正力道适中地、无比殷勤地为青梨捏着肩膀: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消消气,消消气!这是谁惹着您了,发这么大火?” “来来来,师傅给你捏捏肩,松快松快!这力道……可还行?” “快喝口水润润嗓子,别把嗓子气坏了,不值当!不值当啊!” “乖徒儿,你这气性一大,为师这心肝儿啊,就跟着揪着疼呐……” 方才还是青梨端茶倒水伺候师傅,转眼间便已是乾坤倒转,堂堂丹尊,竟把自家小徒弟当祖宗一样伺候得服服帖帖。 青梨这才傲娇地撇了撇小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丹尊一眼,哼道:“哼,这还差不多。” “师傅,我说您下次能不能省掉前面那些步骤?非得我骂您几句才舒坦?您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丹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哎哎,这不是你今天带了朋友过来,我想装一下么。” 宁渊等人:…… 好一个“脾气古怪”! 好一个“心思难测”! 好一个“青梨殿下!” 这丫头此刻表现出的模样,哪里还有昨日生辰宴那般人间富贵花? 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呢? “哼哼。”青梨轻哼两声,这才起身朝着宁渊众人,向丹尊开口介绍。 介绍完后身份以及宁渊的来意后,丹尊微微挺起胸膛,皱眉道:“要我帮忙炼丹?” 他上下打量着宁渊:“你一个炼窍境的小鬼头,有什么丹药是需要我堂堂丹尊亲自出手炼制的?” 宁渊闻言,当即从怀中拿出早就誊抄好的融血丹和融骨丹丹方,递了过去。 丹尊打眼一扫,旋即脸色骤然一冷,直接将丹方丢在地上。 “哼!” 他冷哼一声,当即道:“抱歉,此丹,我炼不了。” 丹尊语气极其强硬。 宁渊不知为何,却也只能无奈苦笑着看向青梨。 青梨见状,当即掐起腰身就要开口,但丹尊神色严肃道:“青梨,这种有伤天和的丹药,你确定要我炼?” 青梨眨了眨眼,她也没见过自家师傅态度这么强硬,她俯身,捡起地上的丹方,看了几眼:“融血丹和融骨丹,师傅,这……” 丹尊冷眼瞥了宁渊一眼,淡淡道:“记得为师跟你说过,世间有十大邪道之法,其中有一种,名为换骨法。” 此言一出,青梨也是眸光一震! 她自然听说过换骨之法,这不是魔道手段吗?通过取后天之骨,迈入淬骨境。 此法险恶,早已被明令禁止。 可…… 可她暂时不相信宁渊会用这种魔道手段,只得看向宁渊,道:“宁渊,换骨之法,你是否……要给一个解释?” 宁渊心中微动,不愧是丹尊,仅靠两枚丹药便推测出自己的用意。 不过他也知晓后者误会了自己,连忙道:“丹尊前辈莫要误会,我的确是要用换骨之法迈入淬骨境,但我用的骨材,并未掠夺而来。” 说着,他来到丹尊面前,储物戒一闪,一具骨头出现在面前。 骨头散发着淡淡佛光,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昭昭、古水瑶和青梨三人看到这具骨架都是俏脸一变,丹尊则目光一凝,细细打量。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 但宁渊当即将其收起。 “丹尊前辈,好东西,可摸不得。” 丹尊摸了摸鼻子,轻哼道:“切,还挺小气。” 不过其语气已然没有先前那般强硬。 显然,他也能察觉出那具骨头的不凡,以宁渊炼窍境的修为,应该不是靠掠杀得来。 他深深地看了宁渊一眼,忍不住道:“你小子,倒是好运气,那具骨架,只怕生前修为,要在武尊之上吧?” 宁渊也不隐瞒,笑着点了点头。 何止是武尊之上,通天圣佛当初的修为,已然站在了真灵大陆的顶尖,若非机缘不够,这具骨架,或许能够沾染一丝“帝气”! 大帝之气! 青梨几人震惊地看了宁渊一眼,似是没想到宁渊竟还拥有此等至宝。 “那师傅……”青梨看向丹尊。 丹尊沉默片刻,却还是摇了摇头:“虽说不是什么有伤天和的丹药,但乖徒儿,你应该知道为师的规矩。” “想要我帮忙炼丹,需要付出的报酬,可不是一般人能提供的。” 青梨抿了抿嘴,朝宁渊道:“师傅确实有这么一个规矩,想要师傅出手炼丹,需要拿出一件足以令师傅心动的东西,这东西类型不限,功法、灵器都行,哪怕你跟师傅说件经历故事,只要能让师傅满意,都算。” 丹尊点了点头,摸了摸青梨的头,道:“当然,看在青梨徒儿的面子上,我可以为你炼制融血丹,但融骨丹的话……” 宁渊明白丹尊意思。 还好他来之前有所准备,当即抱拳道:“那是自然,能劳烦丹尊前辈出手,已是荣幸,能让青梨殿下牵线搭桥,更是感激不尽。” 说着,宁渊储物戒一闪,一个白色小瓷瓶落在掌心中。 他将瓷瓶递出,朝着丹尊道:“前辈,不知这件东西,能否入了您老法眼?”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宁渊的马屁,惊天动地! 丹尊结果,口中嘟囔道:“你小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而当他打来瓷瓶,一股浓郁的灵气几若沸腾而出! 身为丹道尊者,他自然能够察觉出这股灵气的不凡,绝非是普通的天地灵气。 他眼前一亮,鼻尖轻嗅,眉头又忍不住微皱。 他能觉察出不凡,可这瓷瓶中的灵液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一时间竟也难以分辨。 他砸了咂嘴,道:“这东西,的确不同凡俗,但具体功效我也不知,尚且还达不到令我心动的地步。” 宁渊闻言,微微一笑:“前辈,心不心动,试试便知。” 他环顾四周,这院子里种了不少灵植,身为丹尊,灵植一道虽非主道,但也要涉猎,毕竟炼丹所需材料,尽是灵植。 其在灵植一道上的造诣,自是比普通人要高深得多。 宁渊来到一株药草前,朝着丹尊道:“前辈,不如滴上一滴,试试?” 丹尊见状,连忙护住那药草:“你可别瞎搞,这是我好不容易培育出的八品龙涎草,整个大虞目前只此一株!” 宁渊目光一凝,八品龙涎草?的确是个宝贝。 “那这个吧?这株萍英灵花虽然珍贵,但或可一试。”宁渊又指向另一株灵药道。 “哦?”丹尊眉头一挑,“你小子竟能认出这灵植?莫非你也是炼丹师?” 宁渊摇头:“不曾涉猎。” 丹尊深深地看了宁渊一眼,惊讶于宁渊能认出萍英灵花,这玩意即便是炼丹师也未必能认出。 他犹豫片刻,最终道:“罢了,那就看看你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从瓶口滴出一滴灵液,灵液流落,落在萍英灵花之上。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小子,你这……” 然而! 不等丹尊说什么,他突然一低头,目光陡然一凝! 只见那花苞紧闭的萍英灵花,此刻竟然在吐蕊! 下一刻,竟完全成熟! 一股浓郁的药香,在院子里弥漫! “这——”饶是丹尊这等丹道大能,此时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萍英灵花,竟然开花了! “这怎么可能!” “萍英灵花极难培育,生长缓慢,这一株师傅可是精心料理了数年,也才终于长出花苞!” “现在,竟然完全成熟了?按照正常进程,这至少需要三年时间,才能成熟!” 青梨也是捂着嘴,美眸中满是震惊。 古水瑶和楚昭昭同样如此,她们二人虽不识灵植,但也能看出这奇妙的变化。 “你这灵液,可催熟灵植?”丹尊猛然看向宁渊! 那双眼睛,一时间涌动着火热和探寻! 宁渊点头。 下一刻,丹尊直接把那瓷瓶装入储物戒内,而后道:“好!那融骨丹,我炼了!” “你手里,还有多少这样的灵液?” 宁渊见状,失笑道:“前辈,这等异宝,我哪有这么多。” 虽是这样说,但这话落在丹尊耳朵里,则是另一番含义。 这异宝虽然没那么多,但我手里……还有! “小子,你有多少,我全买了!” “五十万灵石一瓶?不!一百万!我出一百万,买你一瓶!” 丹尊几乎是激动地吼出声。 一旁,古水瑶和楚昭昭都愣住了。 二人对视一眼,古水瑶更是惊声道:“多……多少?一百万灵石?就买一瓶?” 一百万灵石什么概念? 一百万灵石,足以抵得上皇都一个普通权贵家族了。 宁渊也是一怔,万万没想到丹尊开价这么豪爽,一百万灵石,炼丹师都这么富的吗? 眼看宁渊不说话,丹尊甚至还以为自己开少了。 “嫌少?二百万!” “二百万!真不能再多了!二百万暂时是我全部身家了!” 丹尊说这话,还带了“暂时”两个字。 这得多壕才能说出这话啊。 丹尊看向宁渊的眼睛,几乎快要把宁渊给吃了! 宁渊其实能够理解。 洗灵泉,催熟灵植,这对于炼丹师来说,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圣物! 有了这洗灵泉,眼前这位丹尊,说不定可以直接冲击八品丹药,冲击丹皇之位! 整个玄黄域,已经有六千多年不曾出现过丹皇了。 “二……二百万,宁渊!你还在犹豫什么!二百万灵石,一旦你踏足淬骨境,整个淬骨境阶段,你都不用担心修炼资源了!” 古水瑶连忙道。 贵为阴阳剑尊之女,她也没见过这么多灵石啊。 整个武道宫一年的拨款才多少?据说也才两千多万灵石,而宁渊眼下,一人独占快一成! 而在青梨、楚昭昭几人震惊目光,以及丹尊那激动地甚至有些焦急的目光下,宁渊储物戒一闪,掌心中,又出现一模一样的白色瓷瓶。 丹尊眼都看直了。 下一刻就要从储物戒里取出灵石。 然而宁渊伸手,将瓷瓶丢出。 “我滴个亲娘嘞!”丹尊浑身一抖,连忙双手去接,而后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别丢别丢!你让我跪接都行!小心点!” 他紧握着瓷瓶,如同看到稀世珍宝,双眼都在放光。 可他看向宁渊,不等他开口,宁渊道:“这瓶洗灵泉,晚辈甘愿赠予前辈。” “啥?”此言一出,古水瑶和青梨齐齐出声。 青梨更是道:“宁渊,不要因为我不好意思,那可是二百万灵石,我师傅也不缺灵石,你……” 但宁渊郑重摇头:“我赠予前辈,并非其他,只有三点理由。” “第一,我敬重前辈,久闻前辈丹尊之名,乃是丹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晚辈久仰,恨不得能拜入前辈门下。” “第二,我亲近前辈,前辈平易近人,极好相处,站在如此之高的位置,却没有半点盛气凌人,实在是前辈届的楷模!” “第三,我珍重前辈,今日能够与前辈相见,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机缘,正所谓好刀配英雄,这洗灵泉赠予前辈,我心甘之!” “此三点,不足以表达我对丹尊前辈的敬仰,只愿这一瓶洗灵泉,当做我与前辈相识一场的见证!” 话音落,院子里,寂静无声。 青梨嘴角抽搐,看着宁渊,好像重新认识了一回。 古水瑶嘴角也在踌躇,她从未想过,宁渊拍马之功夫,竟如此惊天动地。 楚昭昭也愣神,但下一刻,她点头:“大师兄,说得好!” 而丹尊更是愣住,他全然没想到宁渊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好好好!”愣神片刻,他连呼三个好字! 然后一步上前,拉住宁渊的胳膊,就朝着那玄龙鼎跪下。 “宁兄!” 宁渊一怔,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然被丹尊扯在地上。 “我蜀庆南,今日得一至交!” “我蜀庆南生于天地三百载,未曾想今日方才遇到最懂我之人!” “今日,我蜀庆南,愿与宁兄结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 “等一下!”宁渊连忙打住,“前辈,你这……有点占我便宜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气氛到这了,不认不行了 “没什么大不了!咱们同道中人,不讲究这些细节!” “总之,今日我蜀庆南,与宁兄结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着,他咬了口手指,一滴精血溢出,丢入玄龙鼎中。 “宁兄!到你了!” 宁渊有些迷茫,不等他开口,只觉得手指一疼,只见蜀庆南竟咬破他的手指,逼出一滴精血,送入玄龙鼎中。 “礼成!” 蜀庆南大笑一声,又连忙拉起宁渊,笑道:“宁兄,今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了!” 宁渊挠了挠头,忍不住看向青梨几人。 青梨也是无奈地挠了挠头:“师傅,你这……差……差辈了吧?” 楚昭昭和古水瑶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震惊。 青梨更是连忙拉过蜀庆南,低声道:“师傅!你在搞什么鬼!怎么突然结拜起来了!” 蜀庆南此时脸色也恢复自然,然后低声道:“徒儿,为师没控制住啊,其实说到一半我就后悔了……” “但气氛到这了,不认不行了!” 青梨:…… 青梨无奈,只能看向宁渊。 然而这个时候,宁渊也反应过来了,当即朝着蜀庆南道:“蜀大哥!今后小弟唯蜀兄马首是瞻!” 青梨:…… 楚昭昭等人:…… 蜀庆南:…… 蜀庆南嘴角抽搐了一瞬,但下一瞬,只见宁渊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蜀庆南。 蜀庆南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他一把抢过洗灵泉,立马勾上宁渊肩膀:“哥俩好啊!” 宁渊也笑了。 原本只是想着让丹尊帮忙炼丹,谁知道竟跟丹尊处成了结拜兄弟? 以丹尊的影响力,日后在大虞,不说别的,就是在丹界,自己也算一号人物了吧?哪个炼丹师见到自己,不得给蜀庆南几分面子? 三瓶洗灵泉换这么一个身份,简直物超所值啊! “蜀大哥,那这融血丹和融骨丹的事?”宁渊抚掌而笑。 “包的兄弟,包的。”蜀庆南拍了拍胸脯,当初揽下。 “多谢大哥!” 众人瞧着这一幕,只觉得哭笑不得,好一个忘年交啊。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蜀庆南让宁渊半月之后过来取丹,宁渊应下,这才离开了杀丹别院。 …… “宁渊,可真有你的。”皇宫宫门外,青梨将宁渊送到门口,有些无奈地开口。 宁渊则笑了笑,耸肩道:“没办法,丹尊硬拉着我歃血盟誓,我不得不从啊。” 青梨翻了个白眼,模样更是娇俏。 “罢了,半月之后再见吧。” 青梨说罢,跟古水瑶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宫内。 “昭昭,大师兄现在要回武道宫了,你若想我的话,可以来武道宫找我。” “以徐玖的身份,你进入武道宫应是无人拦你。” 宁渊摸着楚昭昭的头,宠溺道。 楚昭昭神色还有些不舍,自从天道山惊变后,她和宁渊也才不过相处两日,一时间低头攥着衣角,眼眶微红。 “好啦,大师兄答应你,有时间去看你。” “不要忘了,咱们都是天道殿的弟子,师尊还在天道山,等着我们回去呢。” 宁渊道。 楚昭昭听到这方才抬头。 这两天宁渊也把关于云凝霜的事情说了一番,她这才知晓,云凝霜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 她知道宁渊身上的担子,即便再不舍,也只能重重点头:“那大师兄一定记得来看昭昭啊。” “放心吧,我们小师妹这么乖,大师兄也想见昭昭哇。”宁渊拍了拍楚昭昭的头。 这丫头,从天道殿就粘着自己,自己也是对这位小师妹喜欢得紧。 而且他也发觉,楚昭昭的修为进展很快,先天元灵体的天赋正在逐渐展现,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丫头的修为就能追上自己了。 “昭昭也要好好修炼,你的天赋,可比大师兄要强得多。”宁渊最后叮嘱道。 “嗯!”楚昭昭郑重点头,她自己也发觉自己修行的速度好快,就连徐玖都为之惊叹不已。 说到这,徐玖的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车帘掀开,徐玖从车上走下。 “去吧。”宁渊推了楚昭昭一把。 楚昭昭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进了徐玖的车厢中。 “大师兄放心,昭昭在我这里,不会出什么问题。”徐玖一脸灿烂地笑道。 比起两日前生辰宴上的相见,此刻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真挚。 “我信你个鬼,你最不老实。”宁渊摇了摇头。 “咳咳——”徐玖干咳两声,脸上有些心虚。 目送徐玖和楚昭昭二人离开后,宁渊看向古水瑶。 “古师姐,我们也该回宫了。” 古水瑶点了点头,面上浮现一丝愁容:“是该回去了,这几日我总是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宁渊抿嘴不言,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 …… 回到武道宫时,已是日暮时分。 与古水瑶分别后,宁渊回到住处。刘长青正在院中修炼《天罡真诀》。 “真传师兄,您回来了!”见宁渊归来,李长青连忙收功迎上,“我去为您准备晚饭。” “不必,你先吃,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宁渊含笑摆手。 储物戒中还有吉博端的尸身,他需尽快处置。 走进屋内,宁渊启动洞府禁制,以防外人窥探,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吉博端的尸体。 “一位武尊修士的血肉精华,若能吞噬,修为必能大涨。” “只是我如今已达炼窍巅峰,进境已至瓶颈,此时吞噬,未免浪费。” 宁渊低声喃喃着。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其体内丹田中的吞噬道种,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一股黑气自宁渊体内涌出,继而攀上吉博端。 “嗤嗤嗤——” 只听得一阵阵血肉撕裂的声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整具尸体,竟被那黑气吞噬得一干二净。 宁渊:“……” “好好好。”他无奈摇头,倒是忘了体内还有个“吞金兽”。 而吞噬道种在吞噬了吉博端的尸体后,道种微微一震,宁渊发觉,它好似比一开始要壮大了几分,就连那根茎都粗壮了一些。 宁渊好奇,不知何时这吞噬道种才能开花结果? 待其成熟之际,又会有何等恐怖的异象显化? 第一百二十章 惊变!三长老战死! 吞噬道种后,一股玄妙之力自其中分泌而出,悄然融入宁渊体内。 刹那间,他体内血液隐隐灼热,真龙圣脉更是猛然扩张,贪婪地吮吸着这股奇异能量。 “虽未能一举踏入淬骨境,但这股力量仍在持续强化我的肉身与经脉。”宁渊低语,“也罢,踏入淬骨境不过是时间问题,这段时日,权当打磨根基了。” 根基越是牢固,日后修行之路便越顺畅,这浅显的道理,宁渊自然明白。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吉博端的储物戒上。 戒上设有禁制,但在宁渊六品灵魂力的持续冲击下,半个时辰后,禁制轰然告破。 意识成功探入戒内。 “嘶——”宁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太虚宗副宗主,这戒中资源,当真惊人!” 这无疑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之一。 身为太虚宗高层,吉博端储物戒中的珍藏极其丰厚。 光是灵石,数量便达到了恐怖的三百万之巨! 此外,还有五件六品灵器、三件六品灵宝,以及一件珍贵的七品灵器! 功法典籍更有三十余部,其中品阶最高的赫然是太虚宗镇宗功法——八品的《太虚衍天功》。 “《太虚衍天功》于我无用。但这些灵器与灵石,待我踏足淬骨境后便可吞噬,届时修为定能有不小的提升。”宁渊心中盘算。 这些海量资源,足以保障他在淬骨境的修炼无虞。 收好储物戒,宁渊抬眸望向窗外。 窗外,孤月高悬,深秋的凉意愈发浓重。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天道殿的殿主令。 指尖感受着令牌的温热触感,云凝霜的音容笑貌不由得浮现于脑海。 记忆在心头流转,宁渊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弧度。 “师尊,徒儿一直在努力修炼。” “请再等等徒儿,这枚殿主令,徒儿定会亲手归还给您!” 他紧握令牌,语气坚定如铁。 良久,他盘坐于床榻,意识沉入炼道空间。 “我选择,快之意境!” 如今,他已掌握七种剑意,在炼道空间中领悟了四种。 再领悟三种,便能开启炼道空间的第二阶段,届时便可尝试剑意融合。 而快之意境一旦修成,配合先前从林枫手中所得的七品剑道武学《千剑流》,必能将此武学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快之意境场域已开启!” “要求:大成。” “时限:七天。” 炼道器灵的声音落下,宁渊立时沉浸于快之意境的修行之中。 …… 一日之后,快之意境,修炼功成! 刚退出炼道空间,洞府外便传来了刘长青焦急的呼唤:“真传师兄!您没事吧?您在听吗?” “呼——” 宁渊长舒一口气,这已是他掌握的第八种意境。 听闻外界呼唤,他缓缓下榻,撤去禁制,只见院落中刘长青一脸忧色。 “发生何事?”宁渊的声音自洞府内传出。 刘长青听到回应,眼中忧色稍减,急忙道:“真传师兄!出大事了!” “大长老在大楚出事了!” 咻! 话音未落,刘长青只觉眼前狂风一卷,宁渊的身影已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震惊于宁渊周身自然流露出的强横气息。 “大楚?详细道来。”宁渊目光凝重。 他在皇都时便心神不宁,预感成真。 “今早宫主召集高层议事,午间便有消息传出,说大长老在命殿的魂灯已呈将息之态!” “高层推断,大长老极可能在大楚遭武皇境强者截杀,此刻恐怕……命悬一线!” “下午古水瑶师姐也来找过您,但您并未应答,她就先回去了。” 闻言,宁渊拳头悄然握紧。 武道宫弟子皆在命殿留有魂灯,灯灭则人亡。 古青松魂灯将息,意味着他正遭受致命威胁,重伤垂危。 以他大虞武尊第一人的实力,纵使面对寻常武皇,也应有脱身之力。 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若非遭遇非凡武皇,便是遭数位武皇围攻,亦或是被大批武尊强者围杀。 “以古前辈的实力,即便不敌,也应该有脱身之策。” “如今竟魂灯将息……此事绝不简单。” 宁渊心中不免焦急。 无论如何,古青松对他有恩,在武道宫亦对他多有照拂。其生死安危,宁渊无法置身事外。 “我去找古师姐询问详情。” 言罢,宁渊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掠向古水瑶居所。 不多时便至其大殿外。 殿内,古水瑶正低声啜泣,宁凌天在一旁温言安慰。 见宁渊到来,宁凌天眼神微动,古水瑶亦抬起头,神情悲戚。 “可有古前辈的具体消息?”宁渊开门见山。 古水瑶摇头:“尚不知晓具体情形,宫主已遣三长老与九长老火速前往大楚。” 宁渊沉吟。 三长老与九长老同为武尊,以二人修为,或能探得些消息。 眼下武道宫对古青松的遭遇一无所知,二人前去,主要也是为打探情报。 “瑶儿,我已传书父亲。”宁凌天对古水瑶安抚道,“御北军现由我宁王族负责,其驻地距大楚最近。我已请家父派遣御北军高层前往大楚打探消息。” “不要担心,古前辈修为通玄,定能化险为夷。” “嗯。”古水瑶泪眼朦胧,望向宁凌天的目光充满感激。 “宁渊师弟,你也先回去吧。你身为古前辈亲传弟子,若有消息,我自会遣人告知于你。”宁凌天转而对宁渊说道。 宁渊心知自己在人脉资源上确不如宁凌天,遂点头道:“好。” 他又对古水瑶道:“古师姐,若有需要之处,尽管吩咐。” “好。”古水瑶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宁渊暂别二人,返回洞府。 眼下他只能静候消息。等待期间,他再次进入炼道空间,开始领悟土之意境。 这一等,便是八日。 第九日,武道宫上空,骤然响起急促的钟声! 宁渊闻声出关,却见到惊人一幕! 嘭! 九长老重伤而回,一头砸进武道宫内! “三长老战死大楚!” “大长老身困绝天崖!” 此讯一出,整个武道宫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惊当中。 这还是千年来,武道宫首次有武尊长老级的高层战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十四方势力齐聚,国战! “究竟发生了什么?!” 武道宫宫主苏绝疾步上前扶起九长老林望,周身气息冰寒刺骨,前所未有的冷冽。 林望面色惨白如纸,苏绝见状,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金光流转的丹药,助其服下。 丹药入腹,林望脸上才勉强恢复了一丝血色。 喘息片刻,林望艰难开口:“大长老一月前潜入大楚皇都,孤身杀入圣人学宫!” “奇袭之下,斩杀圣人学宫副宫主仲梦岚!” “随后……遭遇圣人学宫七大武尊强者围攻……大长老以阴阳剑意,悍然斩杀其中两人!” “圣人学宫太上长老‘伏魔武皇’出手……大长老直面武皇之威,仍拼死斩断宫主章铎一臂!自身……也断去一臂!” “之后,伏魔武皇亲率五大武尊,将大长老追杀至绝天崖!” “我与三长老赶至绝天崖……遭遇伏魔武皇……三长老拼死断后,我……才得以逃回大虞境内!” 林望每说一句,武道宫内便死寂一分。 待他话音彻底落下,所有弟子无不紧握双拳,指节发白,胸膛中压抑着滔天怒火。 宁渊亦是心神剧震。 他万万没想到,古青松失踪这段时间,竟是去圣人学宫复仇!他深知古青松过往,清楚其被迫离开圣人学宫,正是仲梦岚与章铎联手陷害所致,甚至古青松的爱子,亦是此二人所生。 如此深仇大恨,他早该想到的。 而武道宫众人听着古青松在大楚遭遇的一切,无不心神俱颤。 斩杀圣人学宫副宫主! 面对七大武尊斩杀其中两尊! 面对伏魔武皇这等玄黄域上个时代的至强者,还能斩断圣人学宫宫主一臂! 这等战绩,不愧是大虞武尊第一人! 换成其他武尊,都绝难做到这一步! 苏绝眼中亦是寒光爆闪,周身气息因震怒而隐隐波动:“大长老……是生是死?!” “还活着!”林望喉咙滚动,声音嘶哑,“绝天崖乃绝地,大长老或付出巨大代价,在崖中布下弥天大阵。” “伏魔武皇等人正不断尝试破阵!同时,圣人学宫后续强者正源源不断向绝天崖集结!” “更有消息传来……大楚国宗‘封天宗’,已联合大楚十二黄金家族,也在向绝天崖进发!” “封天宗?!”苏绝瞳孔骤然收缩。 封天宗! 大楚的国宗! 大楚和大虞不同。 大虞有七大武道宗门,目前只剩六宗。 而大楚境内,只有一个宗门封天宗! 而大楚的十二黄金家族,其综合实力位居大虞九鼎王族之上,七宗之下。 如此算来,共有十四个势力齐聚绝天崖,只为斩杀古青松一人? 苏绝并非轻视大长老,而是直觉此事极不寻常——大楚何须如此兴师动众?背后是否另有图谋? 然而,当下危局已容不得他深究。 “武道宫全体弟子听令!” 苏绝声如惊雷,响彻云霄! “大长老古青松被困大楚绝天崖,本座以宫主之名,征召全体弟子,即刻奔赴大楚边境,驰援大长老!” 话音落,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弟子谨遵法令!” “弟子谨遵法令!” “弟子谨遵法令!” “……” 苏绝扫过众人,袖袍一甩:“出发!” 话音未落,武道宫深处天际,一艘艘庞大的云舟破空而至,足足三十余艘,遮天蔽日!云舟引擎轰鸣,声若九天雷霆! 咻咻咻—— 无数道身影化作流光,疾速掠入云舟之中。 嗖——! 一艘满载七百弟子的云舟率先破空而去! 嗖嗖嗖——! 紧接着,一艘艘云舟撕裂长空,穿云破雾,向北疾驰! 苏绝看向宫门高层:“此事实在蹊跷,我需即刻入宫面圣。尔等率众先行于楚虞边境集结待命!” “遵命!”众长老执事齐声应诺,身形闪烁间已立于云舟甲板之上,指挥舟队向北飞掠。 转眼间,庞大的武道宫已人去楼空,显得格外空旷。 苏绝正欲离开,目光扫过广场,却见宁渊孑然而立,不禁皱眉:“宁渊,你不随行?” “去。”宁渊点头,“但不是现在。” 苏绝深深看了宁渊一眼,终是没说什么。 “真传师兄,我们……”一旁的刘长青本欲随众出发,见宁渊未动,也按捺住心绪留下。 “我尚未踏足淬骨境。”宁渊解释道,“绝天崖十四方势力云集,淬骨之下,难以左右战局。”他看向刘长青,“长青,此行大楚,你只需跟随于我。” “是!唯真传师兄马首是瞻!”刘长青郑重抱拳。 宁渊不再多言,转身返回真传洞府,闭门苦修。 距离丹尊蜀庆南约定的日子尚有数日。 这几日,他需利用炼道空间第二阶段,全力融合剑意。 剑意融合是他当前最大的依仗,若能凝聚五转乃至六转剑意,纵使修为受限,亦能在绝天崖那等龙潭虎穴中争得一席之地! …… 武道宫倾巢而出,如此大的动作,瞬间惊动了皇都各方势力。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无孔不入。翌日,关于古青松在大楚的惊天战绩及其被困绝天崖的讯息,便以皇都为中心,疯狂席卷大虞九州。 一时间,天下目光聚焦楚虞边境。 各方势力心思各异,一支支探哨人马已悄然向北境汇聚。 对此,大虞最高掌权者虞皇,却保持了缄默。然而,有心人已然察觉六宗的异动: 太虚宗内,大批修士如蜂群般涌出;天雷阁中,狂暴的雷光撕裂长空,直指北部;九剑府内,冲霄剑气化作洪流,奔涌向北境。 同时,九州震动! 九鼎王族的强者亦纷纷动身,向北部边境集结。 平静已久的楚虞边境,骤然间风起云涌,杀机四伏! 而此刻的宁渊,已置身于炼道空间的第二阶段。 此处一共有五道意境场域! 杀伐意境(进阶:杀戮)! 雷霆意境(进阶:天罚)! 星辰意境(进阶:湮灭)! 阴阳意境(进阶:生死)! 草木意境(进阶:枯荣)! 而这五道意境场域,宁渊必须将它们全部领悟完成,方能进入炼道空间第三阶段! 宁渊只感觉头皮发麻。 太多了! 如果还按照之前七天的时间来限制,他绝不可能在七天内完成其中任何一道意境的领悟。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剑意五转,取融骨融血丹 “第二阶段倒计时,三百六十六日。” “试炼者,你必须在三百六十六日内完成第二阶段,否则意识将被抹杀。” 器灵冰冷的声音响起。 宁渊抿唇,也就是说,他还有一年的时间。 而他也注意到,器灵对自己的称呼已经变成了“试炼者”。 “好,我知道了。”宁渊点头,炼道石虽是无上至宝,却也带来了巨大的生死压力,逼着他在这条既定的道路上疾行。 “呼……”他深吸一口气,“先入融合场域。” 当务之急,剑意融合才是提升战力的核心。 “融合场域开启。”器灵声音落下。 刹那间空间剧变! 狂风在无垠平原上怒号嘶吼! 雷霆如龙蛇般在虚空中狂舞肆虐! 孤绝的金色山岳耸立于天地之间! “这是风之意境、雷霆意境以及金之意境的融合场域?” “炼道空间,能自主衍化出我所领悟的意境?” 宁渊目光微眯,可为什么此处没有显化出吞噬意境? 而不过思虑片刻,宁渊便猜出其中缘由:“或许,是这炼道空间并未收录吞噬意境!” 吞噬意境,乃吞噬道种所给予,说到底,这是系统所赠。 而炼道空间虽然极其逆天,但终究是上古人皇所炼制。 武道无穷,大道无际,即便是上古人皇,也难以将三千大道尽数熔炼于炼道石中。 由此也可窥见,吞噬意境,是何等超然的存在,即便是上古人皇,可能也不曾接触过。 “如今我的起点,已超脱这玄黄域同辈,甚至超脱真灵大陆的传承。” “可路漫漫风不休,修行,永无止境!” 宁渊突心生感慨,微微叹道。 事不宜迟,他缓缓收敛心神,全身心沉浸在剑意融合当中。 所幸,融合场域并没有时间限制,这相当于炼道石给予的一份修行便利。 …… 两个时辰后,宁渊从炼道石空间中退出。 “已经修炼十四天了,外界应该过去了两天。” 然而,询问守候的刘长青后,宁渊惊讶得知——外界仅仅过去了一天! “内外时间流速也变了!”宁渊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如今外界一日,空间内便是十四日!” 这流速变化堪称恐怖!意味着他修炼一日,便抵常人苦修近半月! 时间,从来都是最宝贵的资源! “继续领悟!” 宁渊再度进入炼道空间中。 五天之后,宁渊出关! 而他也在炼道空间中修行了七十天! “七十天,完成了对金之意境和木之意境的融合,剑意达到了五转!” 宁渊双眸神光湛然,锐意逼人。 五转剑意在手,淬骨境内,他自信已立于不败之地! “该去寻蜀大哥取融骨、融血二丹了。” 他身形一动,化作流光,直射皇都方向。 …… 宁渊先找到徐玖,让徐玖带着他进入杀丹别院。 “蜀大哥!” 刚进院子,也看到青梨在玄龙鼎前,控制着手中一团璧色火焰。 青梨手中的灵火应该属于后天灵火。 “青梨殿下,你也在。”宁渊抱拳道。 “你来啦。”青梨当即停下手中动作,蜀庆南见状,也是笑道:“老弟,我可等候你多时了。”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宁渊。 宁渊打开一看,其中正躺着两枚极其圆润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血气。 “大哥丹道造诣通神,此二丹品质,堪称极品!”宁渊由衷赞道。 “哈哈,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岂敢怠慢?”蜀庆南爽朗一笑,打趣道,“若办砸了,还怕你在背后数落我呢。” 宁渊郑重收好丹药。 至此,换骨所需丹药齐备,只差转轮命阵的材料。 “对了,”蜀庆南忽然笑道,“你行换骨之术,还需布设转轮命阵吧?” “嗯?”宁渊微怔,“大哥你……” 话音未落,蜀庆南袖袍轻拂,数十件闪烁着各异灵光的阵法材料悬浮于宁渊面前。 宁渊目光一扫,心头剧震——正是转轮命阵所需的全套材料! “大哥!此情……”宁渊喉头微动,正欲深深拜谢。 “哎,打住!”蜀庆南连忙摆手,朝一旁的青梨努了努嘴,“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是殿下?”宁渊目光转向青梨。 青梨抿唇,笑容温婉。 “这丫头心细着呢。”蜀庆南笑道,“你走后她便详细询问了换骨之事,得知需布阵材料,半月内便动用关系,为你搜罗齐全。老弟,这里头几样主材,可是费了她不少人情和功夫。” “师傅!”青梨嗔怪地看了蜀庆南一眼,脸颊微红,“不是说好不提这些么……” 蜀庆南嘿嘿一笑,眼中满是促狭。 宁渊默然。 确实,转轮命阵所需主材异常珍贵,寻常途径极难获得。 若非青梨这位公主殿下借助皇室之力,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集齐。 这为他节省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绝天崖战况不明,大楚十四方势力虎视眈眈,必是一场恶战。 他必须尽快突破淬骨境,赶赴战场。青梨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面色肃然,对着青梨郑重抱拳:“殿下厚恩,宁渊铭记在心!” “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青梨浅笑嫣然。 宁渊将所有材料小心收起。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绝天崖那边情况如何?”青梨问道,显然,她也得知了武道宫发生的事情。 宁渊摇头:“大部已经起程前往救援,我并未随大部过去,待我突破淬骨境后,再行前往。” 青梨点头:“的确,那里的局势错综复杂,踏足淬骨境后,你也有更多把握。” 就在这时,徐玖疾步走进杀丹别院。 “出事了!”徐玖声音冷冽。 “怎么说?” “大楚三十万白袍军,攻入我朝北境!”徐玖眼眶微颤,“时隔十七年,虞楚两朝,国战再启!” 宁渊沉默。 大楚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启国战? 一股风雨欲来花满楼的紧张气氛,瞬间弥漫这座小小的院子里。 “这么看来,古前辈被困绝天崖,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青梨柳眉微蹙,“我也说,纵然古前辈杀了圣人学宫一位副宫主,也不值得大楚方面集结十四座势力。” 忽然,青梨想到什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幅地图。 她手指一划,美眸一冷:“绝天崖,距离虞楚边境的御北城,不过三百里!” “这次大楚开启的国战,可不是寻常的掠边犯境!” “这是要开启两国武道之战!” 第一百二十三章 苏绝,冥王体! 两国武道之战! 这几个字一出,即便是蜀庆南这位丹道大佬,脸色也是猛然一变。 虞楚两国,这万年来大大小小的国战倒也开启了不少次,但武道国战,仅仅只开启了三次! 每一次开启,都是两国武道修士的惨烈拼杀! 下三境修士?在武道国战的滔天洪流中,卑微如蝼蚁草芥,顷刻间便化为齑粉,血染山河。 中三境强者?纵有翻江倒海之能,亦如风中残烛,在连绵不绝的惨烈搏杀中,尸骸枕藉! 上三境的恐怖存在?他们的每一次出手,轻则山崩地裂、城池湮灭;重则宗门倾覆、道统断绝,万里焦土,生灵涂炭! 每一次国战烽烟燃起,纵是俯瞰众生的武皇级巨擘,亦无法置身事外。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直接牵动着一国国运的兴衰沉浮! 而这一次,武道之战的战场,设置在了大楚境内,这对大虞一方的武道势力而言,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 “蜀大哥,青梨殿下,我得先回武道宫了。” 宁渊当即抱拳,眼下绝天崖事态升级,他必须尽快踏足淬骨境。 “好!”青梨二人也知晓宁渊与古青松的关系,此刻论心中着急,宁渊必首当其冲。 “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宁某牢记!” 说罢,宁渊朝着徐玖和楚昭昭点了点头,身形一掠,朝着宫外赶去。 “大师兄小心啊!”楚昭昭在身后喊道。 出了皇宫,宁渊身形闪烁,街道百姓只觉眼前有风吹过,不见半点人影。 然而,就在武道宫巍峨的轮廓近在咫尺时,两道身影,却突然横在其面前。 宁渊停下脚步,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山会长秦海以及那影道修士。 “你要前往绝天崖?”秦海的声音沙哑苍老,短短半月,腐朽之气似乎更浓了几分。 宁渊眉头紧锁:“有事?” 秦海闻言,面色严肃道:“你现在的任务应该是提升修为,而不是蹚那浑水。” 宁渊心中无名火起:“与你何干?” 秦海眼睛一眯,寒光乍现:“你身为老公爷的外孙,唯一的目的应该是为公爷正名,洗刷冤屈,你忘了自己身上的担子?” “那绝天崖可不止十四个势力汇聚,古青松已是瓮中之鳖,必死无疑!” “以你不过炼窍境的修为,去了,也不过炮灰。” “你……应该成熟点。” 宁渊听闻,不由得气笑:“有病。” 说罢,他直接侧身离开。 秦海盯着宁渊背影,眼中浮现一丝愠怒。 其身侧影道青年见状,轻声道:“师尊。” 秦海眼中愠怒方才消散几分:“身为镇国公的血脉,心性竟如此幼稚。” “我如何将这青山会交给他?” “他又拿什么担负起光复国公府的重任?” “看来,要另选他人了。” …… 宁渊并未将秦海所言放在心上。 但他也意识到,青山会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杀手组织这么简单。 就连绝天崖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可见青山会的手已经插到了大楚境内。 这样一个势力,若是能将其掌控,其实倒也是个不错选择。 不过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回到武道宫后,宁渊拿出融骨丹和融血丹,布下转轮命阵后,取出圣佛骨,正式开始突破淬骨境! …… 大楚王朝,玄黄域内与大虞并立的庞然巨兽,两大王朝的兵锋已碰撞万年! 漫长的拉锯中,双方国力此消彼长,却始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然而,近千年来,大楚气运如虹,锋芒毕露,屡屡南下侵扰大虞。 无论千年之前如何,在这千年光阴里,大虞的天平,似乎正悄然倾斜、下沉…… 绝天崖!矗立于大楚南部万丈山脉之巅! 传说,这并非天然而成的绝壁。 在上古之时,一位无上剑帝曾于此挥动神罚之剑,煌煌剑光自九天垂落,一剑断山,方才造就了这直插云霄、俯瞰众生的险峻奇观! 此刻,绝天崖顶。 罡风怒号,如鬼哭神嚎,卷起漫天碎石。 一座笼罩山巅的弥天阴阳大阵轰然运转,黑白二气如两条太古巨龙盘旋交织,将崖上近万修士的身影分割、隔绝于大阵之外。 大阵中,一道身影盘坐崖边,右臂处空空荡荡,赫然是古青松! 难以想象他经历了何等惨烈的围追堵截,才被逼至这背靠万丈深渊、退无可退的绝境! 大阵之外,双方人马如潮水般对峙,肃杀之气凝若实质,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目光顺着陡峭山壁向下望去。 只见那苍莽山脉之间,早已伏尸处处! 猩红的血迹浸透了山岩草木,残破的旌旗、断裂的兵刃、大楚修士与大虞武道宫弟子的尸骸…… “苏绝!”一声蕴含无尽威严的厉喝撕裂狂风。 天穹之下,一位身着血袍的中年修士踏虚而立,周身萦绕着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武尊之力,此人乃圣人学宫大长老——石琼! 其修为,犹在宫主章铎之上,同样是屹立于大楚王朝武道金字塔尖的巨擘! “古青松杀我学宫副宫主,断我宫主一臂!你武道宫,是要一意孤行了?” 苏绝一袭黑袍猎猎作响,赤红长发在狂风中如火焰般飞舞。 他周身同样爆发出滔天的武尊威压,与石琼分庭抗礼! 两股无形的磅礴力量在虚空中激烈碰撞、绞杀,发出沉闷的雷鸣! “一意孤行?”苏绝声音冰冷,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石琼,事已至此,还说这等废话,不嫌太迟了么?!” “呵!”石琼一声冷笑,袖袍猛地一甩,厉声道:“那就再战!” “本尊今日倒要看看,本尊的破败之瞳,能否葬送你这位冥尊!” 话音未落,石琼眉心皮肉骤然撕裂!一只弥漫着腐朽、衰败、湮灭气息的诡异竖瞳猛然睁开! ——破败之瞳!武道异眸! “嗡!” 刹那间,一道似可湮灭万物的灰色死光洪流,自那竖瞳中喷薄而出!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湮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虚无轨迹! “如你所愿!”苏绝狂喝一声,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漆黑的冥王灵力如来自九幽的魔焰,滚滚升腾,缠绕其身。 他一步踏出,虚空震颤!一拳轰碎眼前虚空,冥王体,开!! ——冥道拳意! 一道恐怖拳印,携带着冥道意志,悍然撞向那破败洪流! “轰隆——!!!” 两股撼天动地的伟力,在绝天崖顶轰然对撞! “杀!” 两大武尊开战,双方武尊、灵魄、金丹、淬骨,乃至炼窍,再度对冲而去。 绝天崖上,混战再启! 第一百二十四章 踏入淬骨境! 在绝天崖杀得昏天黑地之时,大虞武道宫内,宁渊盘坐洞府当中。 此刻,他的状态已攀升至巅峰。 圣佛骨静静悬浮于身前,融血丹也已服下。 宁渊目光如炬,深吸一口气,随即悍然运转起换骨秘法! “嘶——” 一道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声瞬间从牙缝间崩出! 换骨之法,需寸寸更迭,每一寸骨头都需先碎骨,再替骨! 这其中疼痛,岂是一般人能够忍受! 但宁渊,自有手段。 转轮命阵嗡鸣启动,圣佛骨缓缓割裂皮肉,向着体内融入。 这个痛苦是必须要经历的! 宁渊牙关紧咬,身躯剧颤,瞬间便被滚烫的汗水浸透。 随着佛骨一寸寸融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搞了一些止痛丹药,方才能敛去几分痛楚。 这般融入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两个钟头! 嗡—— 转轮命阵灵光爆闪,圣佛骨已完全进入宁渊体内。 宁渊也已虚弱到极致。 “融骨丹!”他强撑着身体,服下融骨丹。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再也无法抑制!在转轮命阵的催动下,体内一根胫骨寸寸崩裂!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的刹那,宁渊毫不犹豫地握住了炼道石。 意识,瞬间遁入炼道空间。 刹那间! 痛苦,消散无踪! 不,并非消失,而是被彻底隔绝。 “肉身的痛苦就留给肉身吧。” “有转轮命阵在,换骨已进入轨道。” “现在,进行剑意融合!” 宁渊肉身:Σ(°△°|||)︴ 宁渊意识:(????????????)???? 而炼道空间内,宁渊心无旁骛,开始了六转剑意的融合。 …… 三日光阴流转,换骨进程过半。 宁渊已将金、木、水、火、土五种意境完美融合,更在融合场域的玄妙助力下,成功领悟了全新的五行意境! 至此,他的剑意境界回落至四转。 然! 此四转剑意,威能却足以匹敌六转! 吞噬、风、雷霆、五行! “虽为四转,但五行剑意融汇了五种意境精髓,其威力远胜于五者的简单叠加!” 宁渊深吸一口气,意识退出炼道空间。 “啊——” 排山倒海的剧痛瞬间将他吞没!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缩回了那片宁静的空间。 “换骨尚未结束……正好借此机会,将‘快之剑意’融入,推至五转!” …… 七日后,当宁渊成功将自身剑意推演至五转之际,换骨大功告成。 前后耗时,整整十日! 意识重归肉身的刹那,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如洪流般涌入识海。 “淬骨境,成了!” 内视己身,只见周身骨骼皆泛着璀璨金光,宛如黄金铸就! 体内真龙圣脉与圣佛骨交相辉映,气息磅礴。 宁渊五指收拢,握拳,朝着面前虚空猛然轰出! 轰——! 巨响震彻洞府! 恐怖的肉身气浪奔涌而出,瞬间将厚重的洞府石门轰成漫天齑粉! 门外的刘长青吓得一激灵,抱头就蹲下,神情一脸迷茫:“发生什么事了!什么情况!” “真传师兄!你没事吧!” 而宁渊的身影,缓缓从白雾中走出。 “无妨。”宁渊带着一丝尴尬回应。意识离体过久,加之换骨蜕变,一时间竟未能与肉身完美契合,以致力道失控。 “方才随手一拳,怕是有三十万斤巨力!” “若倾尽全力,恐怕能达四十万斤!” “再配合巨灵护臂,双臂齐发……八十万斤之力?!” 回想当初天道殿中,他借护臂之威,双拳合击也不过四十万斤。 如今单拳便有四十万! 宁渊一时哑然。 他万没想到,圣佛骨对肉身的强化竟恐怖如斯! 须知,寻常淬骨修士全力一击不过十五万斤; 金丹修士不过二十万斤; 灵魄修士方可至三十万斤。 踏足武尊之境,乃生命层次的又一次升华,一拳之力可暴涨至六十万斤! 而宁渊此刻的肉身之力,双拳之威,已然超越了寻常武尊! 当然,这仅指基础肉身力量。 武尊之强,肉身不过基石。 其真正依仗,乃是浩瀚武道意志。 一道意志压下,纵有八十万斤巨力亦难抗衡。 还有那玄奥武尊洞天! 洞天祭出,武尊之下灵力尽封,肉身尽毁! “眼下,该动身前往绝天崖了。” 宁渊看向惊魂未定的刘长青:“长青,速去功值殿领一艘云舟,即刻出发,目标大楚!” “是!”刘长青连忙应声。 片刻后,一艘云舟破开云层,自武道宫疾驰而出。 …… 十天时间,绝天崖双方依旧在对峙。 但情况对于武道宫一方,颇为不利。 占据地利优势,大楚各方势力源源不断地朝着绝天崖聚集。 而大虞境内的各方势力,诸如星辰阁、天魔殿势力,在进入大楚境内后,便遭到大楚武道势力的截杀。 可以说,绝天崖是一处战场,从大虞进入绝天崖的三百里路程,同样是战斗不止。 绝天崖之巅! 苏绝与石琼高悬天穹之下,一众武尊以及灵魄修士,列其身后。 下方混斗,灵力轰鸣不休。 而这些修士,全部都是淬骨境和金丹境。 毕竟双方武尊和灵魄之间的交手,胜负难分。 到了这个境界,双方都有各种保命手段和底牌,想要杀死对方,很难做到。 因此,苏绝与石琼达成一致。 双方都默契地派出金丹境和淬骨境修士。 若大楚一方胜出,大虞离开。 若大虞一方胜出,大楚离开。 而金丹与淬骨境,几乎都是各方势力的年轻天骄。 “那人便是苏绝的徒弟,传闻中的无垢剑体剑平苍吧?” 石琼身后,一位大楚十二黄金家族之一的长老,看向场中。 “哼!那剑平苍看样子是刚突破到金丹境,其无垢剑体固然惊才绝艳,但我圣人学宫的圣子邱阳,同样是太阳圣脉,不弱于他!” 战场中心,剑平苍剑意冲霄,凌厉无匹。 邱阳则身如煌煌大日,圣脉催动间,灼热的太阳灵力几乎焚尽周遭虚空。 二人之战,牵动着无数目光。 除此之外,武道宫五大序列,也展现出恐怖的杀伐之力,与圣人学宫的五大圣徒,交锋不断。 淬骨境修士方面,则由宁凌天领衔,其同样是剑修! 并且也是极为罕见的至尊剑脉! 某种程度上来说,至尊剑脉甚至比无垢剑体还要霸道!这也是宁枭为何引以为傲的原因。 但剑平苍比宁凌天年纪稍长,且前不久率先踏入金丹境,因而还能压制宁凌天一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一个人把我们包围了? 主战场厮杀不止,三百里归途之上,同样杀声震天,灵光如昼! 时间转瞬而过,已是三日之后的夜晚! 为了尽快赶到绝天崖增援,星辰阁与天魔殿联手大虞四个王族势力,开始疯狂推进。 然而,横亘在他们前方的,是大楚王朝六大黄金家族组成的铜墙铁壁! 这六大家族,血脉之中流淌着先祖武圣的黄金荣光,传承万年不绝,底蕴深厚。 “想驰援绝天崖?”一声厉啸如金戈裂帛,撕破浓重夜幕。 一位身着金纹战甲的皇甫家族天骄傲立阵前,金丹境修为沛然勃发。 其手中烈焰长刀悍然斩落,凌厉的三转刀意撕裂空气,锋芒所向,竟逼得前方几位大虞王族的年轻修士面色骤变,不敢直撄其锋,狼狈地向后退去。 “滚!”魔啸骤起,天魔殿魔子叶婴如一道坠落的黑色流星,裹挟着滔天魔威从天而降! 他手中狰狞大戟缠绕着汹涌的漆黑魔气,带着万钧之势,毫无花哨地迎向那霸道的黄金刀罡! 轰隆——! 刀戟轰然相撞!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中,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怒海狂涛般炸裂开来,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猛地向四周扩散。 附近修为稍弱者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倒退,脚下坚实的地面瞬间龟裂开蛛网般的深痕。 另一侧,星辰阁少阁主玄天烨周身星光璀璨,不灭星辰体运转至极致。 暗夜苍穹下,星月之光仿佛受到感召,浓郁的星辰之力汇聚成神圣光晕将其笼罩。 其一拳轰出,凝练的星辰之力化作一道星辰洪流,瞬间轰灭数名同境界的大楚修士。 “杀!” 云州蒋氏! 雷州雷氏! 离州火氏! 儋州苏氏! 四大王族天骄步步逼近,刀光剑影撕裂长空,灵器宝光交相辉映,双方的精锐力量在战场上激烈缠斗,一时难分高下。 更高远的夜空之上,双方灵魄境大修士的对撼,已将这方天地映照得亮如白昼! 每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都引得虚空震颤,破碎的灵力碎片如流星火雨般倾泻而下,滚烫的鲜血自九天洒落,宛如一场凄厉的“黑天血雨”! 然而,即便大虞一方奋力搏杀,六大黄金家族凭借深厚的底蕴和源源不断的生力军,其防线依旧稳如磐石! 三日血战,大虞各方竟被死死钉在这距离绝天崖仅剩三十里的咽喉要道,寸步未进! “哈哈哈——!” 黄金家族的修士们发出阵阵狂傲长笑,与大虞一方的焦灼急切相比,他们显得游刃有余,胜券在握。 “尔等大虞修士,今夜必要在此元气大伤,铩羽而归!” “局势不妙啊。”星辰阁大长老牛方涛刚刚一剑逼退一位灵魄巅峰的强敌,身形一晃,落在玄天烨身侧,眉头紧锁地望向胶着的战局。 玄天烨神色依旧平淡如水,连续数日的血腥杀伐,死在他手中的大楚修士已逾百数。 但他眼底深处,一丝忧虑却难以掩饰。 大虞方面的增援稀稀拉拉,反观大楚一方,却有源源不断的生力军补充上来。 这悬殊的差距,赤裸裸地揭示了大楚王朝在战争动员上的绝对优势。 “哼!”玄天烨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我朝那些势力,各自打着算盘,根本未曾倾尽全力。” “所谓千里驰援的六大宗门,不过是做做样子,浑水摸鱼罢了!如此下去,绝天崖那边迟早……” 牛方涛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各方势力心怀鬼胎,非你我之力可扭转。天烨,权当此番血战,是一场难得的磨砺吧。” 玄天烨闻言,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可惜,大楚的黄金家族,似乎并不打算给我这个慢慢‘磨砺’的机会。” 正如他所言,大虞一方的攻势在对方持续不断的压力下,渐渐显露出疲态。 而大楚黄金家族则越战越勇,攻势如潮。 星辰阁、天魔殿以及四大王族的阵线开始承受不住,被迫一步步后撤。 每一次后退,都伴随着更大的伤亡和阵型的散乱。 “退!” 一声低喝,天魔殿魔子叶婴竟是最为干脆果断。 他眼见局势急转直下,竟毫不恋战,猛然爆发一股魔气逼开对手,转身便化作一道黑光向后急掠而去! “懦夫!”玄天烨瞥见叶婴远遁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嗤道。 然而,就在这时,已经遁离的叶婴,却突然间折返而回。 玄天烨疑惑望去,只见远处天际,一轮凄清弯月之下,一艘云舟破开夜色,踏月疾驰而来! “是增援到了?”牛方涛也是注意到。 一众黄金家族修士,听闻天穹之下的云舟轰鸣,无不纷纷驻足,以为大虞又有强力增援。 但当云舟破开云雾,近在咫尺之时,所有人都是一愣! 只因那云舟甲板之上,此刻竟只孤零零地伫立着一道身影! 孑然一身,傲立苍茫暗夜! 玄天烨目光一凝,脱口而出:“是他!” 甲板之上,正是宁渊! 云舟以极限速度,耗费海量灵石,终于在三天内穿越虞楚边境抵达此处。 望着下方那如同沸腾熔炉般的灵力战场,宁渊微微低眉,身形一动,整个人如陨星般自高空悍然坠落! 轰隆——!!! 脚掌落地,大地剧震,尘埃冲天而起! 宁渊缓缓抬首,目光如电扫过混乱战场,瞬间锁定牛方涛等灵魄巅峰强者,声音平静却穿透喧嚣:“怎么被挡在这了?” 牛方涛被他这直白一问弄得一怔,下意识回道:“对面大楚六大黄金家族……” 话音未落,宁渊已然点头:“懂了。” 他骤然转身,目光投向那如黄金壁垒般的六大黄金家族阵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修士耳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让开,不杀。” 大楚六大黄金家族:“……” 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让开?不杀?他以为他是谁?!” “区区淬骨初期的气息?哪来的底气在此大放厥词?” “大虞是没人了吗?竟派出这等招笑的小丑!” “怎么?他以为他一个人,把我们都给包围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一拳打得百拳开!万法皆破! 黄金家族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哄笑与肆无忌惮的嘲弄! 天魔殿叶婴瞧得这一幕,微微侧身,似乎觉得丢人。 然而下一刻,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骤然撕裂了所有笑声! 叶婴瞳孔猛地收缩,霍然转头!只见宁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然冲入了黄金家族密集的战阵之中! 他双手负于身后,步履从容,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恐怖气势。 一掌拍出,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恐怖爆鸣!一名炼窍境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如同被山岳碾过的陶罐般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猩红血雾! 一拳击出,拳风凝练如实质神兵!另一名淬骨境修士的护体罡气如同薄纸,整个胸膛瞬间被贯穿,血肉骨骼在沛然巨力下化为齑粉! 一脚踹出,快逾闪电,精准地印在一名金丹境修士丹田! 那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珠暴突,体内辛苦凝结的金丹竟被那蛮横无匹的力量硬生生震碎!生机瞬间断绝! 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台无坚不摧的人形战车。 所过之处,血雾弥漫,肢体横飞,哀嚎不绝。 原本紧密如铁板的黄金家族战阵,被他以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硬生生“犁”开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通道!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宁渊已向前“犁”进了三百米! 他脚步微顿,竟又转身,沿着原路反向再“犁”! 又是三百米!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不散,黄金家族战阵中央,赫然出现一片令人心胆俱裂的真空地带! 叶婴脸上的嘲弄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惊骇,瞳孔剧烈地震着。 玄天烨那万年不变的淡漠面孔,此刻也清晰浮现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这……” 大虞一方所有修士,无论是四大王族子弟还是星辰阁弟子,无不目瞪口呆, 甚至大楚黄金家族的修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摧枯拉朽般的杀戮惊呆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你……你搁这收麦子呢?!”一位黄金家族的天骄目睹自家精锐如同麦秸般被轻易收割,巨大的反差让他下意识地脱口喊出一句极其不合时宜的俚语,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紧紧闭上了嘴。 烟尘与血雾缓缓沉降,宁渊孑然独立于那条由他亲手开辟的“血路”尽头。 他转过身,看向牛方涛等一众犹在震撼中的大虞强者,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虫子: “钢筋铁骨?有那么难杀?” 牛方涛这位见惯风浪的灵魄境巅峰强者,此刻竟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喉头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炼窍,如草木。 淬骨,如蝼蚁。 金丹,同样是路边一坨。 问题是,宁渊也不过才淬骨境啊! “等等!”牛方涛忽然反应过来,依稀记得上次七宗论道之时,宁渊好像才……开脉境吧! 这才过去多久?!竟已淬骨?! 即便后来听闻其一步炼窍,可数月内再踏淬骨之境,已是匪夷所思! 更恐怖的是,一个初入淬骨者,杀金丹竟如踩死蝼蚁?! 方才那来回两趟,他亲眼所见,至少有二十位威名赫赫的金丹天骄,在他手下毫无反抗之力的灰飞烟灭! “这小子的战力…究竟是何等妖孽?!”牛长老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但不论怎么说,宁渊的出现,提振士气! 原本尽是退意的大虞修士,在此时战意重凝! 宁渊眼神一扫,落在牛方涛、邬平川等一众灵魄修士身上,冷声道:“灵魄以上交给你们。” “灵魄以下交给我。” “所有人,退后三百米,都别跟我抢!”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然踏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朝着那已被他撕开巨大伤口的黄金家族战阵狂飙突进! 血肉灵气!储物戒!在他眼中,眼前这些黄金家族的修士,根本不算人,而是亟待收割的丰沛资源! “猖狂!” 黄金家族众多天骄,在大楚境内,哪一个不是声名赫赫的天才?现在竟然被一个淬骨境初期,如此轻视? 十几位淬骨后期修士手持灵器,迎击而来! 宁渊目光平静无波,甚至懒得祭出九劫剑。 手臂之上聚灵护臂微光一闪,单臂四十万斤的恐怖巨力悍然爆发! 轰!!! 那些淬骨后期修士爆发出的汹涌灵力,在这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瞬间砸穿、粉碎! 他们手中的灵器,直接被轰得脱手而出! 而他们的肉身,在宁渊体内真龙圣脉那如火山喷发般的轰鸣气血碾压下,顷刻化作漫天血雾肉沫! 四十万斤! 纯粹的暴力美学! 这一拳落在谁身上,谁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全场骇然失声! 大虞本以为宁渊自负,可现在看来,这哪是自负?这是绝对的自信!绝对的碾压! “大虞,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尊杀神!” “纯粹的肉身之力!他难道是炼体士不成!一拳杀淬骨,如杀鸡儿!” 而对于大楚一方来说,宁渊简直就是一尊人形凶兽。 “动手!我等千人,莫不是要被他一人杀穿?” 一位金丹境巅峰的强者厉声嘶吼,祭出一件灵光璀璨、威压惊人的灵宝! 那宝光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巨大匹练,带着毁灭气息,直轰宁渊! 宁渊身形微晃,原地留下一道刺目炙热的电弧残影! 一千雷动! 轰! 灵宝轰然落空,将地面炸出巨坑! 而宁渊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金丹修士身侧! 其体内经脉如江河奔涌,一股灼热狂暴的大势轰然冲天而起,周身体罡,近乎实质! 牛方涛,目光一抖:“淬骨后期!” “他竟然不是淬骨初期,而是后期!” 唯有知晓宁渊半年前修为的,方才明晰宁渊身上的逆天之处! 而那位金丹强者不惧不避:“区区淬骨后期,我自一剑……” 噗嗤—— 宁渊一拳,轰碎其嘴! 而后,冲杀! 单纯的冲杀! 暴力的冲杀! 毫无花哨的冲杀! 逮到金丹就是一拳。 逮到炼窍就是一拳! 逮到人就是一拳! 一拳打得百拳开!万法皆破! “孽畜!你找死!”一位灵魄修士怒而出手,但牛方涛出手了。 “灵魄修士,不得插手!”牛方涛冷声喝道。 “插你酿!”大楚一位灵魄修士怒吼,“你见过谁家淬骨杀金丹如屠狗!他绝对不是淬骨境!他绝对是在扮猪吃虎!”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胜负,未分!!! 轰轰轰——! 灵魄境之间的惊天大战,瞬间爆发! 大虞方面所有灵魄强者心领神会,全力出手,死死牵制住敌方所有高阶战力! 叶婴等人摩拳擦掌,也欲插手。 “滚!”谁知宁渊猛地回头,怒喝一声。 这一声,竟将叶婴震慑在原地。 我他妈是友军! 友军啊! 友军你也骂? 宁渊哪管这些! 他体内仿佛有一轮狂暴的太阳在熊熊燃烧,无穷的力量亟待宣泄! 三日前,他于赶路途中,已将肉身与圣佛骨完美融合,并凭借吞噬道经那恐怖的吞噬之力,将最后一枚圣佛舍利彻底炼化! 更将吉博端除三百万灵石外的所有灵器吞噬一空! 修为直接从淬骨初期暴涨至淬骨后期! 这还是在吞噬道种分走八成资源后的成果! 此刻,眼前这些修士血肉中蕴含的精纯精华,正是他冲击淬骨巅峰的无上资粮! 若能尽数吞噬…… 三天,从淬骨初期到淬骨后期。 如今,不到一周,他就要冲击淬骨巅峰! 此刻,宁渊彻底杀疯了。 在大楚一众修士眼中,宁渊也算是人?这简直就是个不要命的杀神! “退!” “退!” “退!”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炷香之前还杀势震天的六大黄金家族,现在则疯狂朝着后方逃窜,生怕跑慢一步。 “想跑?” “大荒囚天指!” 轰! 宁渊眼中厉芒一闪,体内吞噬道经运转到极致! 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 真龙圣脉轰鸣如雷,圣佛骨绽放出万丈璀璨金芒,海量灵力尽数灌注于其高举的一指! “大荒囚天指!一指撼天地!” 苍穹之上,风云变色! 一根仿佛自太古洪荒降临的漆黑巨指,如同天罚之柱,轰然垂落! 那恐怖的威压,让下方奔逃的黄金家族修士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这尼玛是淬骨?” “就是武尊也没这么恐怖啊!” “大虞怎么会有这种妖孽!” “坏了!他真的一个人把我们包围了!” “甘妮娘!” 绝望的嘶吼声中,巨指无情落下! 轰——!!! 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塌陷! 数百名奔逃的修士,连同他们立足的土地,瞬间被碾为最细微的尘埃!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战场之上! 宁渊身影如电,顺势冲入那弥漫的血雾尘埃之中,吞噬道经悄然运转,贪婪地将空气中逸散的血肉精华尽数鲸吞! 表面却只似在疯狂吸纳天地灵气恢复。 他还得装一下,不然自己的手段,太像魔道了。 “都不要跑!谁跑谁死!”宁渊追着杀了过去。 这看得叶婴以及天魔殿殿主邬平川眼皮直跳:“坏了,我们天魔殿成正道了?”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魔道吧?” 半个时辰后。 宁渊以一己之力,肃清关隘! 不等众人从这震撼中回神,宁渊身影如鬼魅般在场中极速穿梭,一千雷动催发到极致,所过之处,所有遗留的储物戒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尽数飞入其袖中! 动作之熟练,令人瞠目。 “哥们儿,你那熟练的动作,保真吗?” 而众人虽然眼馋,却也不好出手,毕竟那些都是宁渊一人杀的。 …… 绝天崖! 此地的黑夜,同样被惨烈的厮杀映照得如同炼狱! 然而,苦于援兵迟迟未至,此消彼长之下,武道宫、六大宗门等大虞势力已完全陷入劣势,败象已生! “再这么下去,要输。”苏绝悬于天穹,脸色难看。 若非剑平苍、宁凌天以及武道宫五大序列弟子,还有三十几位金丹撑着,面对封天宗带领的十二黄金家族,只怕早已落败。 但这样下去,落败也是迟早的事。 “仇鬼,直接结束战斗吧,再打下去,就没意思了。”圣人学宫圣子邱阳,气定神闲地开口。 场中,一位名为仇鬼的青年,一袭黑袍,面色惨白如尸,仿佛纵欲过度。 然而大虞一方无人敢轻视! 此人乃大楚国宗封天宗首席弟子! 昨日甫一现身,便以雷霆手段连斩大虞十二位金丹天骄! 宁凌天与之交手,竟被重创而回! 其恐怖实力,令人咋舌! 这绝对是一尊盖世天骄,足以压倒一代! 仇鬼闻言,手中那柄散发着森森鬼气的惨白骨刀微微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弧度。 “鬼刀,开!” 话音落,其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瞬,已裹挟着滔天鬼气,直扑剑平苍以及武道宫五大序列弟子! 其目标,赫然是要以一己之力,独战武道宫年轻一代最强的六人! “狂妄!”一位序列弟子怒发冲冠,体内灵力如火山爆发! 剑平苍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从仇鬼身上感受到的,是远超同阶同辈的恐怖力量! “一起动手!”剑平苍怒喝一声,剑光惊天! 其余序列弟子也知此时不是托大之时,齐齐出手。 大虞众人看到这,已然面容失落。 穷尽武道宫六大天骄,只为迎战封天宗一人,某种程度上说,这已经是败了。 然而更令他们惊恐的是,即便是六人联手,一炷香时间后,竟都被仇鬼一人一刀,杀得败退! “噗——!”一位序列弟子惨嚎,持剑的手掌竟被齐腕削断! 剑平苍胸前更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痕,鲜血染红衣襟! 其余序列亦是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大虞一方,在黑夜中寂静无声。 他们,败了。 而大楚一方,狂笑不止。 “冥尊,”封天宗长老石琼缓缓起身,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此局,看来是你大虞…败了。” 苏绝立于虚空,红发下的眼眸晦暗不明。 他低头看向弥天阴阳大阵中气息奄奄、昏迷不醒的古青松,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是败了。 没想到,败得如此彻底。 这场持续数日的年轻一代巅峰对决,似乎昭示着虞楚两国未来气运的倾斜!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是啊,败了。”苏绝眼眸晦暗,其体内,却有惊天冥道之力汇聚。 虽然败了,但苏绝很清楚,如果就这样走,且不说古青松必死,这段时间以来大虞陨落的天才,无异于白死。 所以,不论如何,他今日也要将古青松,带回大虞! 石琼似乎早已料到,其眉间血肉蠕动,那只诡异的异眸再次缓缓睁开,神光流转。 “看来,终究还是要做过一场。” 两位立于武道巅峰的武尊气势轰然对撞,天地为之色变!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隆!!! 远处大地,传来沉闷如雷的剧烈震颤!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又似地龙翻身! 唰唰唰! 所有目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吸引,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 夜色浓重,视野受阻。 众人只能听到一阵阵由远及近、充满极致惊恐的惨叫声,却一时看不清真切。 当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逼近绝天崖边缘时,终于看清了! 只见二十几位身着黄金家族华服、平日趾高气扬的天骄人物,此刻如同丧家之犬,满面惊惧,涕泪横流的亡命狂奔而来! “救命!” “快救我!” “我后面跟了个杀神!” 所有人都愣住了,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 那二十几位亡命奔逃的黄金家族天骄,身形骤然僵直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紧接着—— 铿——!!! 一抹璀璨到极致、冰冷到极致的剑光,骤然亮起! 如同划破永恒暗夜的第一缕晨曦,又似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锋芒! 它撕裂了沉沉黑暗,将整个绝天崖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一线! 噗!噗!噗!噗!噗……!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二十几位僵立的天骄,肉身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毫无征兆地、同时炸裂开来!化为漫天血雨碎肉! 竟是被那一抹惊艳绝伦的剑光,在刹那间绞杀殆尽! 死寂!比之前更深的死寂笼罩了战场! 那一剑的风华与恐怖,深深烙印在每一位目睹者的灵魂深处! 封天宗首席仇鬼,目光第一次彻底凝重! 他死死盯着那剑光消散之处,从那残留的锋芒中,他感受到了一种…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剑意!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自那片尚未散尽的腥风血雨中,从容不迫地踏步而出。 他的步伐沉稳,踏在染血的大地上,却如同踏在所有人心头。 那身影抬起头,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直抵核心。 一个平静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全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 “宫主,弟子宁渊,应该……没来迟吧?”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澜,瞬间席卷大虞阵营! 悬于夜空的苏绝,红发骤然狂舞,眼中爆发出惊天精芒! 他猛地转头,直视石琼,声震九霄: “胜负,未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他妈的才叫天才! 胜负,未分? 在苏绝声音落下之际,石琼的目光缓缓聚集在下方的宁渊身上。 虽然,不得不承认,宁渊出现的姿态,很帅! 但他灵念感知过去,发现宁渊,也不过才淬骨境后期! 一个淬骨境后期,竟然让苏绝为之振奋?这小子,莫非也是尊武道妖孽? 可即便再妖孽,受限于武道境界,他区区一个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苏绝,一个区区淬骨境后期,也值得你如此?”石琼不由得嘲弄出声道。 话音未落,苏绝却猛地惊呼! “什么!淬骨境后期了!”苏绝当即以灵念感知,发觉宁渊,当真是淬骨后期! 他的表情惊骇欲绝,内心震动不止。 从武道宫出发前,他还跟宁渊打了个照面,他不会记错,那时宁渊才炼窍境! 这才多久? 十天半个月? 不仅踏足淬骨境,还直接突破到了后期!这是何等恐怖的修行速度! 然而,石琼却愣住了。 “不是苏绝,你失心疯了?” “区区一个淬骨境后期,也值得你如此失态?” “堂堂武道宫宫主,你是没见过天才?” 石琼只感觉荒谬绝伦。 身为武道宫宫主,怎么说也是玄黄域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怎么大惊小怪的? 然而苏绝笑了。 他摇了摇头,根本不去解释,而是看向宁渊,指了指大楚一方的年轻修士:“宁渊,有把握?” 宁渊闻言,扫了一眼,缓缓道:“同辈之中,可有灵魄?” “没有。”苏绝摇头。 “那行了。”宁渊点头,“想我怎么杀?” “你想怎么杀?”苏绝反问。 “我想杀,都能杀。”宁渊淡淡开口,“问题是,能不能杀?” “尽管杀!”苏绝朗声一笑,“天塌了,我给你盯着!你随便杀!” 二人的交谈,直来直往,直直白白,一点没藏着掖着。 大楚一方震惊了。 石琼震惊了。 “苏绝!你脑子被门夹了?”石琼实在想不通,苏绝究竟哪来的自信啊? 他更想不通,一个淬骨境的蝼蚁,竟然说出“我想杀,都能杀”的狂傲之言! 他以为他是谁? 别说石琼,大楚一方的年轻天骄,早已是怒目圆睁。 显然,宁渊那不加掩饰的轻蔑,激怒了他们。 连大虞武道宫的最强金丹天骄都难以奈何他们,一个淬骨境,疯了? 别说石琼,也别说大楚年轻天骄,就是大虞自己这一方,都迷茫地看着这一切。 “苏宫主,为什么对那宁渊,如此自信?” “宁渊我知道,闻其战绩,也应属于天骄之列,但……应该还不至于和剑平苍这等妖孽平起平坐吧?” “别说剑平苍了,就是宁凌天,他可不一定能够比肩的啊,他的狂傲,从何而来?” 大虞各方势力议论纷纷。 而人群中,古水瑶正在照顾身负重伤的宁凌天,听到宁渊跟苏绝的对话,她也懵了。 她知道宁渊实力不俗,更是知道宁渊的手段五花八门,但这可不是胡闹。 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大楚一方,仇鬼实力之恐怖,已经让不少大虞修士,心生恐惧! 宁渊这番话,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好好好!” “既如此,那就让本尊看看,你大虞这尊天骄,到底有何等能耐!” 石琼笑得肆然,而后目光朝着下方黄金家族修士目光一扫。 一位淬骨巅峰修士狞笑着走出。 他转动着手腕,眼中尽是嘲弄:“区区淬骨后期,即便再强,又能强到哪去?” “大长老,且看我……” 噗嗤—— 然而,不等他说完,却听得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修士浑身瞬间僵硬,眼睛瞪得老大,而后不可思议地低头。 只见其腹部,一道淡淡血线浮现,而后……上身缓缓滑落,极尽飘柔! 其拦腰斩断处,光滑的如同镜面。 “且看你什么?”宁渊缓缓收剑,语气淡漠。 这突然的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 石琼脸上的笑容尚未来得及凝固,大楚众修士眼中的嘲弄刚刚升起,一尊淬骨巅峰修士竟已身首异处! 天地,瞬间死寂。 下一刻,惊骇之声四起! 所有人震撼地看向宁渊,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剑。 唯有寥寥数名修士惊恐低呼:“快之剑意!大成境界的快之剑意!” 这,正是宁渊快之剑意的展现! “别一个一个上了,一起来吧。”宁渊持剑而立,缓缓开口,而后他突然眉头一皱,“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话音落,宁渊身影陡然消失! 众人瞳孔骤缩,慌忙搜寻其踪迹。 然而—— 无一人能捕捉其身形! 唯有邱阳、仇鬼之辈,方能勉强窥见一丝移动残影! 嗤—— 剑光于人群中乍现! 十颗淬骨境头颅应声飞起! 剑光再闪! 十名金丹修士头颅飚射! 剑光又闪! 十数颗头颅被震上高空! 头颅飞!头颅飞!头颅再飞! 漫天头颅!遍地血光! “快阻止他!快!”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嘶吼着扑向宁渊。 “九劫剑第一剑,惊蛰!” 只听一声低喝,刹那间云雷翻涌,恐怖剑意沛然爆发,一剑之下,十三名金丹修士毙命! “卧槽!卧槽!” “这他妈是谁?!” “这他妈是淬骨境?!!” 鲜血,浸透黄土。 恐惧,终于降临。 上空,石琼面色惊骇欲绝,难以置信地望着下方如割草般收割金丹修士的宁渊,眸中怒火疯狂翻涌。 而苏绝此刻笑得肆意张扬。 他睥睨石琼:“石琼,见过天才吗?这!他妈的才叫天才!” “石琼,区区淬骨境,可值得我如此?现在你来看,值不值!” “石琼!你怎么不笑了!笑啊!” “哦!原来不是你不笑了,是你的笑容,转移到我脸上了啊!” 憋屈了数日的苏绝,总算是找到了发泄口,疯狂出口嘲讽,就差怼到石琼面前,用口水喷死他! 石琼被骂懵了。 他低头,看向呆愣在原地的邱阳和仇鬼二人,当即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出手!” “金丹都快被他杀光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草!傻逼才跟他打! 仇鬼和邱阳确实愣在原地看懵了。 特别是仇鬼! 他对自身实力向来极富自信,以一己之力挫败大虞六大天骄后,这份自信更是攀升至顶峰。 然而此刻目睹宁渊所行之事,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了幻觉。 头纷纷。 绝天崖草木深。 我听闻。 你惨叫不等人。 漫天血雨声,落在这片乾坤。 白骨落地生根谁可恨? 如此轻描淡写般的杀戮,纵然是他仇鬼,恐怕也难以企及此等境地! 可邱阳哪管这些? 干就完了! “竖子!安敢在此饶舌!”邱阳暴喝一声,催动体内太阳圣脉,周身炽烈如阳,悍然向宁渊冲去! “别——”仇鬼连忙阻止。 然而邱阳势如山崩,一拳轰出,宛如烈日坠空!每一步踏下,地面寸寸龟裂,恐怖的太阳意境撕裂沉沉夜幕,裹挟着毁灭之力直扑宁渊! 宁渊正一剑削落一位淬骨修士的头颅,忽觉身后恐怖气息疾袭而至。他缓缓侧身。 “宁渊当心!此乃圣人学宫圣子邱阳!金丹后期修为!身负太阳圣脉!”古水瑶看得分明,急忙高声示警。 宁渊闻言,眸光微凝。 而后单手握剑,静待邱阳冲至近前。 十步内时,宁渊手中九劫剑身猛然一震! 刹那间! 璀璨剑光,断日! 璀璨剑光,碎骨! 璀璨剑光,割腰子! 只见宁渊身形如电光瞬闪,一步已至邱阳身后。而邱阳前冲的身躯,骤然凝固,仍保持着出拳的姿态! 其身周大日煌煌! 其威势恐怖绝伦! 然在这一瞬,尽皆黯淡无光! 天地霎时死寂。邱阳似有迷茫,缓缓低头。 下一刻,天旋地转!他的瞳孔中,竟映照出自己仍矗立在地的无头残躯! 他骤然惊觉! 自己……被割腰了! “不——”一声凄厉的嘶吼,而后,眼眸中的生机,瞬间熄灭! 这一刻,大日消散,黑夜的温度骤降至冰点,竟有片片雪花自天穹飘零。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一截残躯,傲立血中。 只为,伊人,飘香—— 这一瞬,天地寂静的可怕,不断有喉咙滚动的声音响起,不断有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邱阳! 这位圣人学宫的圣子!这位在大楚朝赫赫有名的绝代天骄!这位拥有太阳圣脉,拥有无限璀璨前程的天才,一剑,竟折腰! 这一瞬,宁渊的脑中也嗡鸣不断。 【苏绝震惊1次,震惊值+1】 【石琼震惊1次,震惊值+1】 【古水瑶震惊1次,震惊值+1】 【仇鬼震惊1次,震惊值+1】 【萧火韩竖白不纯石日天……震惊999次,震惊值+999】 事实上,自从宁渊踏足大楚境内以来,他的震惊值就在不断暴涨! 在此刻,其剩余总震惊值积累到了十万点! 其总震惊值达到了恐怖的三十万! 距离开启八级箱,只剩下七十万震惊值! “这……”古水瑶看得真切,此刻忍不住双手捂住娇艳的红唇,美眸中竟是骇然之色! “他……他竟然……他竟然一剑杀了邱阳!” “这怎么可能!” “他的战力,怎会如此恐怖!” 一旁,宁凌天同样震惊无比,其本就重伤,此刻看到宁渊爆发出令人惊恐的卓绝战力,内心忍不住风起云涌。 邱阳! 这可是,连他都感到棘手的对手啊! 可在宁渊手中,竟,抵不上一招! 这……这岂不是意味着,即便是自己,也难以在其手中,撑过一招? 这个弃子! 这个蝼蚁! 这个废物! 凭什么!凭什么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想不通,想不通! 高空之上,夜色森然,石琼脸色难看到极致。 邱阳,这可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天骄,圣人学宫的门面! 然而门面,被宁渊,一脚踹碎! 不远处,仇鬼也是脸皮颤抖。 他甚至都没看清宁渊是怎么出剑的。 大虞朝,何时出现了这么一尊恐怖剑修? 而宁渊缓缓起身,收剑而立,看着邱阳那仍直挺挺站在地上的下半身,脚掌微微跺地。 嘭—— 其身躯,倒塌! 宁渊一步一步,脚步缓慢地上前,取走了邱阳的储物戒。 “上竿子送死,你还真挺有勇气的。”宁渊淡淡开口,将“战利品”装入储物戒中。 这一刻,大楚所有人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宁渊,这是当众极致的羞辱啊! 当着他们的面,摸尸啊! “仇鬼!还等什么!速速出手!”石琼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夜空! 眼下,恐怕唯有仇鬼这位封天宗首席,方有与宁渊一战的资格! 唰唰唰!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仇鬼身上。 大虞一方修士,纵为宁渊展现的杀神之姿所慑,但仇鬼先前力压六大天骄的无敌姿态仍深植于心,不敢有丝毫大意。 大楚一方修士,则将所有希望尽数寄托在仇鬼身上,期盼他能斩杀宁渊,挽回颜面! 霎时间,大楚黄金十二宗族的修士们,齐声嘶吼,声浪震天: “请仇师兄壮我大楚!” “请仇师兄壮我大楚!” “请仇师兄壮我大楚!” …… 声声呐喊,如惊雷滚滚,撼动绝天崖!引得天地为之失色! 好一个名场面! 宁渊见状,眉头不由得一挑,倒是未曾料到此人竟有如此威望与号召力! 他并非自负之人,见此情景,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莫非这仇鬼,当真是什么深藏不露的不世天骄? 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一念至此,体内《吞噬道经》疯狂运转,臻至极限! 真龙圣脉之力,毫无保留地催动,龙威隐现! 手中九劫剑嗡鸣,五转剑意于暗中急速凝练! 宁渊,已给予了仇鬼……最高的戒备与尊重! “战!”宁渊骤然怒喝,手中剑意轰然爆发,璀璨夺目! 然而! 就在他蓄势待发,即将雷霆出击之际—— 万众瞩目之下,漫天呐喊声中,仇鬼……却向后退了一步。 “嗯?”宁渊攻势微滞,停在原地。 只见仇鬼死死地盯了他一眼,随即—— 在无数道错愕、期待、狂热的目光聚焦下,在这沉沉黑夜之中,他竟骤然转身,朝着后方奋力一跃,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 咻咻咻—— 其身形,在无数目光注视下,直接消失在夜色中。 一道声音,自黑暗中响起:“草!傻逼才跟他打!” 天地,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石琼:(○????д??)?? 大楚十二黄金宗族:|(??_??)|??_??)|_??)|??)|) 大虞武道宫及各方势力:…(⊙_⊙;)… 宁渊:(??_??) 苏绝:(o??????) 第一百三十章此子一个人,抵得上十位武尊! 谁也没想到,仇鬼跑了。 跑得这么干脆,跑得一点都没有羞耻感。 你可是真正的顶尖天骄啊!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要啊!你怎么能跑得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啊! 然而这些声音,仇鬼注定是听不到了。 大虞一方先是一寂,旋即爆发出席卷天地的哄笑声;而大楚阵营,人人面红耳赤,如同被当众掌掴。 宁渊的妖孽固然让人惊恐。 仇鬼的逃跑却更令人愤怒! 宁渊怔忡片刻才回过神,目光投向仇鬼消失的黑暗深处,良久,方低语道:“倒也是条汉子。”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厉声喝道:“杀!” 一字出口,杀意盈天! 宁渊手中的剑芒,再度撕裂这片长夜! 邱阳已殒,仇鬼远遁,灵魄之下,无人可撄其锋芒! 宁渊,彻底化身为修罗,肆意收割! “宁师兄,我来助你!”剑平苍一声怒喝,重归战场,剑光直入敌阵。 “快看!宁渊要变脸了!”天魔殿叶婴恰在此时赶到,正瞧见剑平苍加入战局。 然而,宁渊闻声侧首,竟对他微微颔首。 “喂喂喂!”叶婴一愣,然后立马喝道,“你踏马刚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滚!”宁渊目光一冷,朝着叶婴怼了回去,“宁某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叶婴:“……”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修士加入战团。大楚一方早已被宁渊杀得肝胆俱裂,斗志尽丧。 随着大虞各路援军涌入,大楚阵营顷刻间陷入颓势。 高空之上,石琼看得真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照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而就在这时,大楚后方,骤然有数道强横气息,急掠而来! “大楚秦族,秦天尊,前来驰援!” “大楚白族,白天尊,前来驰援!” “大楚万族,万天尊,前来驰援!” “大楚青族,青天尊,前来驰援!” 四股武尊级的磅礴威压铺天盖地,转瞬即至! 四大武尊联合激荡的气息,化作滔天威势,轰然倾轧而下! 为首的秦天尊目光扫过下方古青松布下的弥天阴阳大阵,冷哼一声。 他翻掌之间,一枚金梭现于手中,朝着大阵猛然掷去:“破封梭!” 金梭看似平平无奇,触及大阵光幕的刹那,却骤然爆发玄奥伟力,璀璨金光将整个大阵完全吞没! 下一瞬,弥天阴阳大阵竟被金梭硬生生钻出一个孔洞! 那缺口急剧扩张,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崩塌! 弥天阴阳大阵,破! “好!不愧是秦族镇族之宝,破封梭!”石琼见状,激动朗笑。 “石天尊,我等四人,来得可算及时?”白天尊笑着问道。 石琼闻言,只觉得这个对话好生熟悉,他刚想回答“不算迟”,但想到被宁渊杀的诸多天骄,诸多金丹,还有他圣人学宫的圣子邱阳,终是没能说出口。 “来了便好。”他勉强一笑,随即转向苏绝,“冥尊,看来今日之局,注定难以善了了。” “呵。”苏绝岂能不明石琼言外之意。先前约定灵魄境以下对战,如今局势因宁渊一人扭转,又逢四大武尊降临,对方自然不会再认那默契。 苏绝神色也凝重起来。 大虞一方,算上他,仅有七位武尊。 而大楚一方,此刻竟多达十一位武尊! 数量上已形成碾压之势!方才小辈之争,终究动摇不了根本。 真正决定一切的,仍是高阶战力! “走!”苏绝一喝,而后纵身朝着古青松抓去,他要带着古青松离开。 然而石琼狂笑一声,眉心处的破败之眸瞬间迸发出破败之光,阻隔了苏绝身形。 “现在想走?晚了!”石琼狂笑,眉心破败之眸骤然睁开,一道破败死光激射而出,阻断了苏绝去路。 “十一位武尊在此,优势在我!” 话音落,石琼也不想废话,直接朝着苏绝轰杀而去。 “诸位!动手!” “务必将大虞七尊,尽数留下!”石琼厉喝。 “好!”白天尊怒应一声,率先冲入大虞武尊阵中,直取一位天雷阁武尊。 十一位大楚武尊,同时出手! 而大虞武尊,仅有七位。 “石尊,我来助你,速战速决!”青天尊长啸一声,直扑苏绝后背!刹那间,灵光崩裂苍穹,惊雷撼动天地! 苍穹之上的战斗惨烈异常。 石琼见青天尊加入围攻苏绝,狂态毕露。 双尊合击一尊,纵使苏绝修炼冥道狂傲无双,今日也必叫他折戟沉沙!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年轻一代修士中,宁渊还在光速收割! 他睚眦欲裂,照宁渊这个杀法继续杀下去,等武尊之战结束了,大楚年轻一代,也要被宁渊杀光了! “万天尊!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小子!” “此子一个人,抵得上十位武尊!” 石琼眼神一扫,当即朝着万天尊喝道。 万天尊本欲扑向一位大虞武尊,闻声一愣,旋即目光锐利地扫向下方。 甚至无需石琼指明,那道在人群中如杀神般的身影便已映入眼帘。 “此子战力……”他瞳孔骤缩,“淬骨后期,竟能屠戮金丹如割草?!” 他瞬间明白了石琼的惊惧,当即调转方向,裹挟着滔天杀意,直扑宁渊而去! 石琼见状,稍稍安心。 宁渊,必死! 此等妖孽,绝不可留于大虞! 否则,仅凭他一人,便可能逆转大虞国运!大楚正值鼎盛,千秋基业,或许就要断送在这一个年轻人手上! 石琼深知,自己绝非危言耸听。 玄黄域,已太久太久未曾诞生如此盖世妖孽!绝不能让宁渊成长起来!否则,必成大楚朝的灾难! 宁渊正杀得酣畅淋漓,一股恐怖的武尊威压骤然锁定其身。 他猛然施展一千雷动,险险避开袭来的致命一击,眉头紧锁:“武尊?要脸?” 万天尊一言不发,袖袍翻卷,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已撕裂长空,斩向宁渊! 此人亦是心狠手辣之辈,面对区区淬骨境的宁渊,这一剑竟毫无保留,全力以赴! 更在同时祭出一件灵宝,瞬间禁锢了宁渊周遭空间,令其难以闪避。 宁渊见状,不退反进。 反正身怀乾坤挪移符,打不过尚可远遁! 但能与武尊一战的念头,竟瞬间点燃了他血脉中的战意。 “那就打!” 吞噬道经、真龙圣脉,尽数催发至极致! 吞噬!雷霆!风!五行!快之意境! 五转剑意,如怒海狂涛般奔涌而出……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今日神通——五五开! 圣骨淬金芒,圣脉在轰鸣! 漫天剑意喷薄,恐怖剑气裂空而起,所过之处,空间尽被撕裂! 这一剑,倾注了宁渊剑道巅峰之力,似乎蕴藏着撼天动地之威! 在无数惊骇目光的注视下,剑光如陨星般狠狠撞上万天尊那滔天的剑气! 两剑交击! 轰——! 周遭空气被疯狂压缩,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剑气光罩!惊人的能量波动如潮水般扩散,沉沉夜色在这两股剑气的疯狂撕扯下,昼夜更迭,明灭不定。 那狂暴的剑气威压,令所有人心胆俱寒。 万天尊有此威能,无人意外。但令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是——宁渊竟能与万天尊抗衡至此! “怎么可能?!面对万天尊的剑,那宁渊竟能不落下风?” “荒谬!武尊之下皆蝼蚁!他宁渊纵使天资绝世,能斩金丹如屠狗,怎可能在武尊面前做到这一步?” “好恐怖的剑意!这……这到底是几转剑意?我竟从中感知到不下五种剑意气息!” 大虞、大楚两方修士,无不为之震骇。 确实。 五转剑意。 可其中的五行剑意,乃是五种基础属性剑意融合而来,他们自然感受的不真切。 若非五行剑意,宁渊那全力一剑,几乎相当于九转! 九转,什么概念? 无需多言,因为在玄黄域无数修士眼中,九转,根本就不可能! 在淬骨境中,能领悟出三转,就已经被尊为天骄了,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把宁渊往九转的方向去联想,甚至就是这五转,他们也不敢想。 轰隆隆——! 两道剑气依旧在疯狂绞杀、湮灭! 某一瞬间,那巨大的剑气光罩骤然崩碎!无尽破碎剑气如风暴般肆虐开来,充斥了整片天空! 万天尊这必杀一剑,竟被宁渊生生挡下! “嗯?”万天尊瞳孔剧震,看向宁渊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可是武尊! 上三境的绝世强者! 方才那一剑,绝无半分留手!虽未尽全力,却也动用了三四成实力!斩杀一个淬骨境,本该绰绰有余! 他已经足够给宁渊面子了! 然而,眼前这个淬骨境的小辈,竟然挡住了? “原来如此……”万天尊的声音冰冷彻骨,“难怪石尊不惜请动本尊亲自出手。” “一人可抵十位武尊?” “看来,还是低估了你!” 话音至此,万天尊周身杀意沸腾到了极致!一个在淬骨境便能硬撼武尊的逆天妖孽,若让其踏入武尊之境,这玄黄域,岂非将成他一人之天下? “今日,纵使穷尽一切手段,也定要将你镇杀于此!” 万天尊怒喝震天! 其身后,三道如大日般璀璨的洞天轰然显现,悬于头顶,光耀夜空! 洞天现世,一股恐怖的武尊意志之力如同天河倾泄,轰然压落宁渊! 咯吱——! 在这股意志威压下,宁渊的腰身不由自主地猛然一弯! 他脸色涨红,肩头如同扛上了万钧神山!饶是身负圣脉圣骨,也感到了难以承受的重压。 这才是武尊真正的威能!将意境之力化作天地意志! “不可力敌!”宁渊咬紧牙关。 方才那一剑,已是他倾尽所有。 他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极限。 以他目前实力,绝非武尊之敌!日后若再遇武尊,唯一的选择,便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宁渊!快走!”正与石琼、青天尊缠斗的苏绝,强行分出一缕心神关注宁渊。 见他陷入万天尊的意志镇压,当即厉声咆哮。 体内一股恐怖的冥道灵力轰然爆发,震开两尊围攻!其身后一座森然洞天中,一柄血色长矛破空而出,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刺万天尊! 万天尊不得不撤去威压,反手一掌拍向那血色长矛。 这刹那的空隙,正是宁渊唯一的生机! 他毫不犹豫,就要纵身远遁! 然而,白天尊骤然杀出!其身后一座洞天内,一柄玄色重锤裹挟着毁灭之力,朝着宁渊当头砸下! 宁渊目光一凛,毫不犹豫翻掌祭出乾坤挪移符! 空间微漾,宁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绝天崖! “什么?!”白天尊脸色骤变,“瞬移?!” 一个淬骨境,竟能瞬移? 他灵念如潮水般疯狂扩散,瞬间覆盖方圆十里!可令他惊骇万分的是,竟丝毫捕捉不到宁渊的气息! “这绝无可能!” “即便是我,瞬移极限也不过五里!他怎能遁出十里之外?!” 苏绝见此,虽惊异,却也是朗声大笑:“干得好!” 如此一来,他无需再分心。 但此刻战局紧迫,不容拖延:“撤!所有人,全部撤回大虞!” “撤!”各方势力领头之人也纷纷大喝。 此地距大虞边境仅三百里,全力撤退,尚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苏绝身后九座洞天齐鸣,九大洞天之灵悍然扑出,将石琼与青天尊逼退。 而后其一个瞬闪落至古青松身旁,携起他,便朝着大虞方向疾遁而去。 “休走!”石琼暴怒。 此番集结大楚十四方势力,不仅为击杀古青松,更要借此重创大虞武道根基,为楚皇后续大计铺路! 即便杀不死苏绝,也必要令其元气大伤! 石琼与青天尊对视一眼,立刻化作两道流光,朝着苏绝狂追而去。 大虞一方得令,边战边退。 大楚一方,则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与此同时,绝天崖五十里外,明月高悬。 一片空旷之地,宁渊的身影突兀地从虚空中浮现。 回首望去,五十里外的绝天崖方向,狂暴的能量波动依旧隐约可觉。 “该撤了。” 宁渊当即催动身法,朝着大虞国境线疾驰。 然而,奔行不过二三里,他猛地停下脚步! 脸上,浮现出极其古怪的神色。 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 【今日神通已更新!】 【今日神通为——五五开!(超凡级)】 【神通效果:武皇以下修士,打谁都是五五开!】 【时限:1天】 宁渊蓦然抬头。 这才惊觉,已是午夜时分。 新的一天到来,新的神通刷新了! “五五开?” 宁渊内视己身,修为并无变化,但系统提示清晰无比。 “与任何人交手,都能五五开?那此刻的我……岂不是拥有了对抗武尊的力量?” 宁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真是时候啊。”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绝天崖的方向。 而后,掠去! “打!打得就是武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搁这儿跟我们演戏呢?! 另一边,苏绝等人离开绝天崖后不过十里,便再度被大楚武尊所缠住。 大楚得益于武尊方面的数量优势,让大虞各方势力深陷泥沼之中,甚至白天尊和万天尊,直接开始对大虞武尊以下修士,展开屠杀! 没错,就是屠杀! 即便是灵魄修士,在武尊面前,也是数个照面便被击杀。 中三境与上三境,看似只有一字之差,但实力却有着云泥之别,毕竟只有踏足上三境,才真正称得上一句“强者”! “该死!你们竟敢屠杀我大虞低阶修士!”苏绝双目赤红地怒吼。 武道之争,的确没有规定说禁止高阶修士对低阶出手。 然而,一旦晋入武尊之境,便是踏入了上三境的强者之列。 到了这个层次,强者多半自矜身份,顾及羽毛,向低阶修士出手,难免有“以大欺小”之嫌。 久而久之,武尊之间便形成了某种不成文的默契。 但大楚一方的武尊,显然对此默契嗤之以鼻。 随着他们下场,大虞修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灵魄境以下者,更是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无,瞬间殒命。 “哈哈哈哈——” “痛快!” “什么狗屁潜规则!老子修行,图的就是一个生杀予夺,随心所欲!” “杀!” 白天尊狂笑一声,洞天领域猛然张开,磅礴的武道意志如山岳般压下。 首当其冲的淬骨境修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恐怖威压下爆散成一团团血雾!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大虞便有上百修士命丧当场。 苏绝纵然有心驰援,奈何他自己也是自顾不暇,其他武尊更是陷入苦战,完全无法顾及低阶修士。 而诸如剑平苍这等天骄,更是成为白天尊和万天尊的首要斩杀对象。 剑平苍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体内灵力疯狂涌动,一件件保命底牌不要钱似的甩出。 然而在武尊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一切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他便已岌岌可危。 白天尊一掌拍碎剑平苍抛出的最后一件灵器,狞笑着凌空踏至其头顶: “无垢剑体?” “今日,本尊便亲手斩了你这天骄!” 话音未落,蕴藏着毁灭性武道意志的巨掌,已悍然拍落! 剑平苍目眦欲裂,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惊鸿,剑气纵横,剑意勃发。 然而,在那蕴含着武尊之力的巨掌面前,无论是凌厉剑气还是玄奥剑意,都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平苍!”远处,苏绝目睹此景,目眦欲裂,悲愤欲绝! 剑平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望着那遮蔽天穹、急速逼近的灵力巨掌,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莫非……我剑平苍今日便要饮恨于此?” 掌风呼啸,吹得他长发狂舞,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直透灵魂。 就在剑平苍万念俱灰,闭目待死之际—— 一道狂风骤然自身后掠过! 下一刻!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 剑平苍望着那熟悉的背影,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宁渊?!” 宁渊并未回头,只是平静地凝视着那毁天灭地的巨掌,手中长剑毫无花哨地向上挥斩! 轰——! 这一剑,不见璀璨光华,也无惊世气势,仿佛平平无奇。 然而,就在剑平苍紧缩的瞳孔注视下,那道朴实剑光,竟悍然撞击在巨掌之上! 紧接着—— 轰然巨响中,那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武尊巨掌,竟应声溃散! “什么?!”剑平苍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他身处掌下,对那一掌的恐怖威能感受最深。 可宁渊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竟将其彻底斩灭? “剑师弟,不到最后一刻,岂能轻言放弃?” 此时,宁渊方才回头,嘴角微扬,露齿一笑。 “宁渊!你怎敢回来!”远处,苏绝也发现了这一幕,脸色瞬间剧变! 他无暇细究宁渊如何破开那武尊一掌,心中只有惊怒,这小子明明已经脱险,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古水瑶在不远处同样目睹,厉声疾呼:“宁渊!快走!” 对于这些焦急的呼唤,宁渊恍若未闻。 他缓缓抬头,目光锁定空中的白天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以大欺小,脸都不要了?” 白天尊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残忍的笑意:“你竟然又回来了?” 震惊之余,他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本尊倒是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竟然让你敢回来送死?” 这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正与苏绝激战的石琼也发现了宁渊的身影,狂喜之下厉声喝道:“白天尊!快!诛杀此子!这次,绝不能再让他逃脱!” 白天尊狞笑着点头:“何须你言!”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多出一件灵光四溢的器物:“七品灵器,天炎环!” 那赤红铁环甫一出现,浓郁的火属性气息便弥漫开来。 白天尊信手一抛,铁环迎风便长,滔滔烈焰自环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地直扑宁渊! “宁渊,当心灵宝!”苏绝惊怒交加,厉声斥骂,“白天尊!还要不要脸!对付一个淬骨境你踏马还动用灵宝!” 然而白天尊置若罔闻。 他不管这些! 他不要脸! 他只要宁渊的命! 他面露狞笑,仿佛已经看到宁渊被天炎环锁死而后焚尽躯体的一幕。 然而……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并不如他所想。 面对咆哮而至的烈焰火龙,宁渊竟反手收起了九劫剑,身形不退反进,猛地跺地冲天而起,竟以肉身直撼那七品灵宝! “简直找死!竟敢以血肉之躯……”白天尊的讥讽尚未说完。 嘭——! 一声沉闷巨响! 只见宁渊一拳轰出,狂暴的力量竟直接将那天炎环砸得倒飞出去! “什么破烂玩意儿!” 一声怒喝之后,宁渊去势不减,如流星般直冲白天尊! “放肆!”白天尊怒不可遏!他既惊骇于宁渊竟能一拳轰飞七品灵器,更震怒于对方竟敢主动对自己发起攻击! 区区淬骨境,何来的胆气挑战武尊威严! 他含怒挥拳,裹挟着磅礴武尊之力,狠狠迎击! 轰——! 双拳交击,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蹬蹬蹬! 令所有人,包括白天尊自己都惊恐万分的是——拳劲碰撞之下,宁渊身形微晃,倒退三步。 而他这位堂堂武尊三重强者,竟也……踉跄着倒退三步! 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不是不是,让我理一理。”他连忙稳住身形,而后盯着宁渊,极尽困惑的一字一句道:“你,淬骨修士。” “我,武尊三重。” “你……打我!然而……我迎击!” “最后!你退三步,我也退三步?” “这……这合理吗?”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刚才那一拳,特别是石琼和青天尊二人,此刻直接放弃对苏绝的战斗,愣愣地看了过来。 “刚才……发生什么了?你看清了?”青天尊朝着石琼问道。 石琼也懵了:“好……好像看清了。” “等等!又开始了!” 只见宁渊稳住身形,眼中战意更炽,竟再次悍不畏死地朝着白天尊猛冲而去! 没有动用任何灵器,仅仅是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密集响起! 白天尊惊怒交加,全力出手,却愕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压制对方分毫! 而宁渊的拳势虽猛,同样也无法真正重创白天尊。 两人竟陷入了……僵持不下! 可…… 可宁渊只是个淬骨啊! 他怎么可能与武尊打得难解难分?! 石琼死死盯着场中激战的两人,又猛地转向脸色铁青的白天尊,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白天尊!奸细!你绝对是大虞安插在我大楚的奸细!” “搁这儿跟我们演戏呢?!” 白天尊此刻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他也想不通,更解释不清! 面对宁渊,他这位武尊三重就是讨不到半点便宜!赢不了,却也输不掉! 这份窝火,简直要将他点燃! 而石琼的指责更是火上浇油,他猛地扭头,对着石琼嘶声咆哮,声音都变了调: “我奸细?!” “我亲妹妹是当朝皇后,我他妈是皇亲国戚!我当奸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宁渊:武道宫宫主听令! 白天尊这一声怒吼,让石琼猛然回神,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但他随即怒喝道:“那你跟一个淬骨境打成平手?!” 石琼这一问,白天尊的脸色也瞬间涨得通红。 他死死盯住宁渊,而后周身爆发出更为恐怖的武道波动! 三座洞天门户轰然洞开! 三道洞天之灵挟着毁灭之势,直取宁渊! 宁渊见状,不退不避。 在无数目光汇聚下,他依旧是那朴实无华的一拳! 轰——! 剧烈的灵力轰鸣过后,三道洞天之灵光芒黯淡,被迫缩回洞天之内。 仍是平手! 风,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雪,也似乎停止了飘落。 大虞与大楚的激战骤然停歇,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望着宁渊与白天尊的对峙。 “他——”古水瑶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的认知瞬间崩塌。 宁渊……竟能与武尊抗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白天尊手段尽出,却依旧奈何不了宁渊。 石琼见状,朝着不远处的万天尊厉声咆哮:“老万!你也上!本座就不信,两大武尊联手,还斩不了这小畜生!” “我?”万天尊指了指自己,“我脸不要了?” “还要什么脸!杀不了此子,我大楚我脸都要丢尽了!”石琼怒吼。 万天尊见状,怔愣一瞬,而后瞬移至白天尊身侧。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两道身影裹挟着滔天威势,同时扑向宁渊! 然而,面对两大武尊的联手绞杀,宁渊不仅面不改色,反而迎着他们悍然冲上! “我草!真他吗逆天了!” “他到底是谁!他怎么能这么不符合常理!他是淬骨啊!不是神骨啊!” “我的三观碎了,自古以来,哪有这么反常的淬骨!” “你见过淬骨境迎着武尊就冲上去了?这货一拳超人啊?” 各种不可置信之声不断响起。 而就是在各种议论声中,宁渊的身影与两大武尊缠斗在一起,杀得不可开交,杀得天昏地暗! 石琼懵了。 别说石琼,就是苏绝也懵了。 “我武道宫,真出妖怪了?”身为武道宫宫主,他也不理解眼前的一幕啊,就是他出手,也根本不可能如现在的宁渊一般,在两大武尊的轰杀之中,如此游刃有余! 而事实上,宁渊自己也打爽了。 他完全弃用了各种手段。 毕竟在【五五开】的影响下,他不论是剑道意境,还是用肉身之力,结果都一样。 甚至换句话说,他哪怕就是不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和肉身之力,他也能和武尊五五开! 今日神通,就是这么屌! 当然,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宁渊现在就算是和一个开脉境修士对战,也是五五开! 但,哪个开脉境敢和现在的宁渊交手? 他越打越爽,甚至还能分神查看系统,而后打开了【焚天符箓】宝箱,直接花费了五万震惊值,全部梭哈! 一时间,天雷符,二十张! 寒冰符,二十张! 紫色品质的玄铁风刃符,六张! 眼下宁渊剩余震惊值已经达到了四十万!五万震惊值,不值一提! 他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若自身实力被【五五开】恒定,那么这些符箓,是属于这“五五开”的一部分,还是独立于其外? 一念及此,他挥拳与白天尊硬撼一记,左手却闪电般抽出一张天雷符,直拍对方面门! 轰嚓——! 一道刺目神雷自符箓中迸发,精准地劈在白天尊头顶! 霎那间,白天尊腰部以上,一片焦黑!整张脸如同刚从煤堆里扒出来,只余下一双惊骇无比的白眼珠,显得极为滑稽。 白天尊彻底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宁渊:“你……!” 宁渊笑了。 天雷符,独立于【五五开】之外! 他自身的力量虽无法对白天尊造成实质伤害,但这符箓可以! 虽然天雷符只是最低的白色品质,虽不致命,但……它恶心人啊! “再来!”宁渊战意更盛,再次扑向白天尊。 “找死!”白天尊气急败坏,攻势变得毫无章法,显然被宁渊这“脏套路”搞得心态炸裂。 结果依旧。 宁渊轻松化解其攻击,反手又是一张寒冰符甩出! 刺骨寒气瞬间将白天尊的脑袋冻结! 后者虽以雄浑灵力震碎寒冰,但满头冰渣,狼狈更甚。 察觉到自己这副窘态,白天尊双眼布满血丝,憋屈得几乎吐血! 他恐怕是玄黄域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被淬骨境修士戏耍到如此地步的武尊! 远处,石琼也气得几欲发狂! “上!青天尊!你也去!本座就不信,三大天尊还拿不下他!” 青天尊虽心中不情愿,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冲出。 然而结局依旧。 三大武尊联手,仍被宁渊死死缠住,难分胜负。 更令人瞠目的是,在天雷符、寒冰符与玄铁风刃符的三重“洗礼”下,三位高高在上的武尊大人,竟被剃成了光头! 石琼怒极。 “秦天尊!你也去!我就不信!四大天尊还奈何不了他!” 结果是……秦天尊也被剃了光头。 石琼狂怒! “玄水尊者!你去!我就不信!五大天尊还……” 然而不等他说完,那位来自大楚黄金家族的武尊当即退后一步:“要去你去。” “你!”石琼勃然大怒,“你堂堂武尊……”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的杀气骤然逼近! 一道身影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冲他本人而来! 正是宁渊! “小畜生!你找死!”石琼怒不可遏。 一个区区淬骨境,竟敢主动挑衅于他! 恐怖的灵力如火山般沸腾,九座洞天齐声轰鸣!武尊的意志威压,如天倾般碾压而下! 其眉心处,一道诡异竖瞳骤然开启! “破败之瞳!” “宁渊!给本座死!!” 所有人都明白,石琼已然祭出了最强杀招! 然而,宁渊回应他的,依旧只是那平平无奇的一拳。 一拳,轰碎破败之光! 一拳,打得那竖瞳强行闭合! 紧接着,三张符箓几乎同时激发! 刹那间,石琼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在神雷轰击、风刃切割与寒冰冻彻下,彻底灰飞烟灭! “打他们没打你是吧?” “就你他妈话多!” 宁渊一拳将石琼震退数步,自身也借力后撤。 但宁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石琼心中却是惊怒交加!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宁渊到底是什么怪物!!” 石琼几欲抓狂。 面对如此诡异莫测的宁渊,他这位圣人学宫大长老,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仿佛一记重拳砸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下一刻,宁渊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至巅峰,朝着苏绝方向厉声喝道:“苏绝!武道宫宫主听令!” “哎我在!”苏绝下意识开口,然后立马变色,“不是你……” 但不等苏绝开口,宁渊直接喝道:“大楚十一位武尊,交给我!” “你即刻率领我大虞七位武尊,无差别屠杀!” “他们杀我们多少人,我们就百倍十倍杀回去!” “今夜,定要让大楚各方,有来无回!” 说罢,宁渊冲着石琼便杀了过去。 “啊?什么?”苏绝觉得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他看向身旁一位武尊,问道:“刚才这小子,是不是说了句十一位武尊交给他?”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宁渊身旁的武尊怔怔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好……好像是这么说……” 砰!砰!砰!—— 话音未落,石琼与白天尊心神剧震之际,宁渊的掌锋已如惊雷般印在石琼肩头! 沛然巨力悍然压下,石琼闷哼一声,身形向下急坠! 宁渊身形未停,在虚空中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瞬间已掠至白天尊面前! 腰身拧转,一记鞭腿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横扫而出! 轰隆——! 这一腿结结实实轰在白天尊腰侧,被狠狠踢飞数十丈! 宁渊足尖在虚空中一点,空间仿佛泛起涟漪,身形再度消失,鬼魅般出现在青天尊面前! 紧接着,宁渊祭出九劫剑,肆虐的剑光在苍穹之下无比耀眼,化作无尽剑罡,迎向大楚所有武尊! “畜生!你怎敢如此!” 众多武尊大怒,齐齐朝着宁渊轰杀而去。 但。 神通效果在此,武皇之下,一尽五五开! 虽然打不死对方,但缠斗不休,十一位武尊,也注定难以奈何宁渊! 苏绝见状,即便内心惊骇不止,却也没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大楚各方修士。 一瞬间,其周身冥道灵力爆发。 “诸位,随我,杀!” 大楚武尊不要脸在先,那他苏绝,也就没什么负担了。 其冥道一拳轰然砸落,漆黑如墨的拳影瞬间膨胀,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腐蚀消融。 数十名大楚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冥道死气中化为飞灰! 剩余的六位大虞武尊见状,胸中压抑已久的战意与怒火彻底点燃,悍然杀入大楚修士群中!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大楚的低阶修士如同被卷入绞肉机,惨烈的屠杀,一面倒的上演! 正被宁渊死死牵制的石琼,眼角余光扫到下方惨状,顿时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苏绝!你该死!你竟敢屠杀我大楚低阶修士!” 登时,一位九剑府的剑尊不屑道:“哈哈哈哈——” “痛快!” “什么狗屁潜规则!老子修行,图的就是一个生杀予夺,随心所欲!” “杀!” 此言一出,大楚一方武尊尽皆沉默。 同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大楚众武尊脸上。 曾几何时,这些话语正是从他们口中吐出。 如今,却成了回旋镖,带着更猛烈的力道,狠狠扎回他们心窝。 只是这一次,攻守已然易型! 大楚武尊们心急如焚,数次想要抽身驰援下方,却被宁渊那如影随形的攻势死死咬住。 万天尊怒极,一道撕裂天穹的恐怖剑意斩向宁渊,试图将其逼退:“给我滚开!” 然而宁渊浑然不惧,身法灵动诡谲,硬生生将十一位武尊牢牢钉死在云端战场之上,寸步难离! 高天之上激战正酣,下方的炼狱景象却愈发惨烈。 在苏绝等七位武尊的带领下,剑平苍等大虞修士如同收割麦穗般疯狂屠戮大楚修士。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哀嚎,此起彼伏,在血腥弥漫的夜空中交织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不——!我不想死!救救我!” “石琼!都是你这蠢货!若非你坏了规矩,我等何至于此!” “石琼!你是大楚的千古罪人!你不得好死!我草拟祖宗!” …… 自知生还无望的大楚修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无尽的怨恨与诅咒,如毒箭般射向高空中的石琼。 云端之上,石琼等十一人的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宁渊!放我等下去!”石琼暴吼,一拳蕴含崩山之力轰向宁渊,企图强行突围。 宁渊身形如鬼魅般瞬间贴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宁渊!你如此屠戮生灵,就不怕遭天谴吗!”石琼怒发冲冠,双目赤红。 “当日尔等屠戮我大虞修士时,又可曾想过天谴二字?”宁渊的反问如同冰锥,直刺石琼心脏。 “你………啊啊啊!”石琼被宁渊彻底逼疯了,其眸中射出的破败之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宁渊射杀而去。 “出手!这个畜生一定是动用了某种秘法!但秘法都有时限!只要撑过这段时限,必能斩杀此獠!”石琼朝着身旁十位武尊喝道。 “可他们……”青天尊看向下方正惨遭屠戮的大楚黄金家族和封天宗的修士。 “别管他们了!只要杀了宁渊这个罪魁祸首,他们才不算白死!”石琼目露凶狠。 事实上,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完全超出了大楚一方的掌控。 眼下,也的确如石琼所言,只要能杀了宁渊,至少他们还算是能够挽回一些损失。 众人相视,而后点头,旋即齐齐朝着宁渊杀去。 “杀!” “本尊就不信他这秘法,能一直持续!” “只要秘法一失效,必要挫其骨扬其灰!” 以石琼为首,十一位武尊疯狂朝着宁渊出手,恐怖的洞天不断在高空闪烁,浩瀚的武尊意志不断朝着宁渊压下。 然而在这惊涛骇浪之中,宁渊虽如一叶扁舟,却依旧从容! “等我神通效果结束?”宁渊忍不住笑了,“那你们,且等着!” “战!” 宁渊迎着十一位武尊便冲了过去,天穹如绽神雷,滚滚不休。 将近一个时辰过后,石琼等人消耗巨大,然而宁渊,还是那副淡定样子,甚至气息没有半点紊乱。 “该死!” “一个时辰了!” “究竟是什么秘法!竟然能坚持一个时辰!” 青天尊怒吼。 “秘法?我从未听过有何等秘法,能让一个淬骨境拥有武尊之战力!并且还能一打十一!” “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石琼怒服几枚丹药,恢复了不少灵力,冷声道:“事已至此,还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继续!” 众人已然是骑虎难下。 很快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众人再度消耗了巨大灵力,不得不停下歇息,反观宁渊,面带微笑,甚至脸上还有些慵懒之色。 石琼再服几枚丹药,刚要继续出手,却见宁渊身后,苏绝等人,缓步御空而来。 他一怔:“你们……” 苏绝脸色古怪,下巴微点,指了指下方。 石琼表情一变,当即低头望去。 只见…… 只见战斗已经结束! 大楚封天宗数百修士,大楚十二大黄金家族数千修士,此刻,已然被全部屠戮! 尸体,横陈遍野。 鲜血,浸透黄土。 浓重的血腥气,凝滞不散。 大虞修士,正立于大楚修士的尸骸之上,仰首望天。 这一刻,石琼如遭雷击!其身侧十位武尊,更是面无人色。 大楚……被杀光了! 此刻,竟只剩下他们这十一位武尊! 石琼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不对…… 这不该是今日的结局…… 本该是大楚碾压大虞才对……怎会如此…… “喂,还打不打了?”宁渊揶揄的声音适时响起。 石琼猛然转头,赤红的目光如欲择人而噬,死死钉在宁渊身上,恨不能将其剥皮拆骨! 他死死攥紧拳头。 罪魁祸首,就是宁渊! 借古青松之事重创大虞武道界的计划,竟因区区一个淬骨境,满盘皆输,一败涂地! 他怎能不怒!怎能不恨! “石琼,看来,这一局,终究是我大虞赢了。”苏绝红发飞舞,行至宁渊身侧,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桀骜。 “你!”石琼恨意滔天!尤其是看到苏绝那副得意之态,更是恨入骨髓! 体内灵力狂暴涌动,他刚欲动手—— 天穹之上,骤然降临一股远超武尊的恐怖气息!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宁渊太无私了!他简直圣人 两道身影,自天穹而落! 刹那间,即便是宁渊,也感受到天倾般的压力,当即退后,警惕地看向上方。 石琼抬头,牙关紧咬,抱拳行礼:“拜见太上!” 其余十位武尊,则齐声高喝:“拜见伏魔武皇!” 苏绝亦看向另一道身影,恭敬抱拳:“拜见太上!” 大虞各方势力修士,纷纷拱手致意:“拜见云霄剑皇!” 伏魔武皇,圣人学宫太上长老! 云霄剑皇,武道宫太上长老! 二人皆是各自势力底蕴级的存在,在这浩瀚玄黄域中,亦是立于金字塔顶端的武道巨擘! 伏魔武皇一袭黑色玄袍,其气息之浩瀚诡异,犹胜当初天道山宁渊所遇到的血海武皇! 其双眸捭阖间,仿佛蕴藏着雷霆万钧,睥睨之意沛然莫御,衣袍猎猎间,周遭的天地灵气都仿佛在向其臣服。 他目光扫过下方,扫过石琼等十一位武尊,最后落在宁渊身上。 他盯着宁渊看了许久,眼神中,没有半点波澜,却如山岳般沉重,几乎令人窒息,让宁渊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哼。”而这时,云霄剑皇一声轻哼,如清泉涤荡尘埃,袖袍随意一挥,那股横亘心头的如山重压,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伏魔武皇瞥了云霄剑皇一眼,而后朝着石琼淡淡道:“还不走,还嫌不够丢人吗?” “太上!”石琼抱拳,一脸悲愤,“太上!此番我大楚修士,被苏绝等人尽数屠戮,这口气,我咽不下啊!” 本以为伏魔武皇会为其做主,然而听见这话,后者怒容更甚:“咽不下?咽不下就放嘴里放着!” “一群废物!” 石琼等人被训斥的当即低头,牙帮子都快咬碎了,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云霄,你们武道宫,出了个好苗子啊。”此时,伏魔看向云霄,阴晴不定地说道。 云霄见状,轻声一笑:“不过是用了些旁门左道,不值一提。” 伏魔眼神变幻,旋即冷声道:“罢了,一战之失利,算不得什么。” “云霄,你我之战,后续自当再会。” 云霄剑皇足尖轻点,手中古朴长剑瞬息归入背后剑匣:“甚好。” “或许下一次,你的金刚伏魔体,未必能挡得住我这云霄剑锋。” 两位武皇话语看似平淡,但言语交锋间隐含的锋芒,令方圆百里的虚空都隐隐震颤。 伏魔不再多言,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他袖袍一卷,裹挟着石琼等人,瞬间没入裂缝之中。 裂缝弥合,虚空重归寂静,石琼等人踪迹全无。 这场两国武道之战,终于尘埃落定。 …… 云霄剑皇立于夜色之中,青衫不老,剑气冲霄,割裂夜幕。 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宁渊身上。 他仔细打量着,似乎想要从宁渊身上看出什么不同,然而,并没有。 “孩子,表现不错,你就是青松前些日子收入门中的弟子吧?”云霄朝宁渊说道。 宁渊恭敬抱拳:“弟子宁渊,拜见太上。” 云霄目露赞许地点了点头:“此次风波,你居功甚伟,回到武道宫后,自当论功行赏。” “多谢太上!” 云霄收回目光,朝向苏绝怀中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中的古青松,眉头微微一皱,而后摇头:“这个痴儿……” 他屈指一弹,一股磅礴灵力注入古青松体内,原本气息萎靡的古青松,体内顿时涌出一股浓郁生机。 宁渊定睛,那股灵力,应该是木之奥义,蕴含着强横的修复之力。 “先回武道宫吧,这堆烂摊子,还远未结束。”云霄剑皇轻叹一声,身形如烟消散于虚空。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面对一尊武皇,纵然是大虞自家的,那股无形的压力也让众多修士难以自持。 “宁渊!干得漂亮!”云霄剑皇离去后,苏绝大步流星走到宁渊面前,重重一掌拍在他肩头,“你太让本宫主意外了!” “快说说,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战力?” 唰!唰!唰!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宁渊身上。 这正是所有人绞尽脑汁也无法想通的谜题。 在场淬骨境修士不少,可同为淬骨,他们拼尽全力也绝无可能拥有如此战力。 在场金丹境修士亦多,他们深知淬骨境的极限。 谁家淬骨境能屠淬骨如宰鸡,视金丹如无物,更能力敌十一位武尊? 这中间,可是横亘着金丹、灵魄整整两个大境界的天堑! 即便是历史长河中那些惊才绝艳的无上圣贤,亦或是登顶帝路之巅的武道大帝,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淬骨境时做到这一步! 而面对一众探究的目光,宁渊心中早有对策,因而半真半假,一脸郑重道:“启禀宫主,弟子偶然得到一部秘法,可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暂时拥有比肩武尊的实力。” “这次为了武道宫,也为了我大虞,弟子耗费了足足五十年寿元!” “如今来看,我剩下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宁渊语气悲壮,却又带着慷慨赴死的决然。 众人心头剧震! 燃烧寿元的秘法? 众人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但…… 但能在淬骨境拥有比肩武尊的战力,这就合理了? 若非如此,又怎能解释一个淬骨境拥有匹敌武尊的力量?这般一想,似乎又合情合理了。 一些原本还对那秘法存有觊觎之心的修士,听闻这惨重的代价后,心思瞬间熄灭。 不到绝境,谁会愿意献祭宝贵的寿元? 武道修行,说是追求巅峰之境,但究其根本,谁不渴望长生久视? “但弟子绝不后悔!” 就在众人眼神闪烁之际,宁渊挺直腰板,声音铿锵,大义凛然:“古前辈于我有恩,无论如何,我要救他!” “武道宫于我有恩,无论如何,我也要守护我心中的这一方净土!” “我辈修士,俯仰天地之间,只求问心无愧!燃烧这五十年寿元,若能换来在场诸位同道一线生机,弟子心甘情愿!” “以我一人之性命,换百人、千人之活路,弟子宁渊,只觉得值!” 宁渊字字句句,慷慨激昂,神情无比赤诚。 这一刻,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被深深震撼了! 一个人的胸怀,怎么能无私到这种地步! 一个人的品行,怎么能高尚到如此境地! 这还是人吗? 这是在世圣贤啊! 而他们方才,竟还在怀疑、揣测,甚至暗地里觊觎那秘法… 众人此刻回想,只觉自己真他吗卑鄙! 与宁渊相比,他们简直就是蝇营狗苟的小人! “宁兄!今日救命之恩,在下雷王族雷刚,铭感五内!日后若有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宁老弟!您的胸怀如浩日当空,如瀚海无垠,在下自惭形秽!日后若有驱使,九剑府萧策,万死不辞!” “宁公子!世间竟有如此高洁之士!您真乃我辈修士之楷模!天风门上下,愿为公子最忠实的盟友!” “宁师兄,俺也一样!” “…” 霎时间,此起彼伏的感激之声,饱含着真情实感,响彻四周。 宁渊亦是一脸动容,连忙向四方抱拳回礼:“诸位同道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区区五十年寿元,何足挂齿!” “待我日后勤加修炼,若能突破金丹境,寿元或可弥补一二。” “唉…只是…”宁渊忽然轻叹一声,面露难色。 “宁兄!何故叹息?莫非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这时,一道人影从人群中走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正是跟随宁渊来到此处的刘长青! 宁渊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罢了罢了,不提了,说出来,倒显得我挟恩图报…” “宁兄切莫如此见外!”一位云州蒋氏的修士朗声道,“若非宁兄今日力挽狂澜于既倒,我等早已命丧黄泉!只要我等力所能及,宁兄但讲无妨!” “大家说,是不是?” “是!”众人当即齐齐喝道。 “那…那我真说了?”宁渊见状,一脸感动,但依旧显得很是为难,“还是算了吧…” “宁兄!您必须说!您不说,就是瞧不起我们!”刘长青连忙急声道。 “那…好吧!”宁渊仿佛下定了决心,带着几分窘迫开口,“实不相瞒…诸位也知晓,我身负五行废脉,修行所需资源,远非常人可比…” “正因如此,弟子才被宁王族视为弃子,驱逐出门庭。” “如今虽是武道宫真传弟子,但日常修炼所需资源…实在是…捉襟见肘,难以为继…” “我……唉!” “别说了宁兄!我懂了!您不必多言!我懂!”刘长青当场开口。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不过折损五十年寿元… 说着,刘长青当即手掌拂过储物戒,成千上万枚灵石落在宁渊面前。 “宁兄!这里有十万灵石!是我修行至今的所有储备!今日,权当感谢宁兄救命之恩!” 宁渊见状,连忙后退,摆手道:“那怎么行!那怎么可以!我燃烧五十年寿元,又不是为了……” 不等宁渊说完,刘长青立马上前握住他的手,诚恳道道:“宁兄!我深知你高义,这点俗物,想必你也看不上眼。”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修士,“但!若能用它们稍解宁兄修炼上的燃眉之急,助你早日弥补寿元亏空,我这心里,才能稍安一些啊!” 他重重拍着胸口,情真意切。 听到这,宁渊依旧摇头。 “宁兄!我雷刚乃天雷阁真传弟子,我这里灵石不多,只有五万,还请宁兄莫要嫌弃!” 雷刚被刘长青的真切情感波动到,也是上前,说着,其储物戒中,也丢出五万灵石落到宁渊面前。 刘长青见状,连忙竖起大拇指:“雷兄!高义!” 紧接着,他环视四周,抱拳朗声道:“诸位同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此乃人间至理!” “若非宁兄不惜燃烧宝贵寿元,施展惊天手段,我等焉能安然站立于此?恐怕早已化作枯骨!” “宁兄品性高洁,如同夜空皓月!他虽不愿收取回报,但我们,能不给吗?若不给,我们扪心自问,道心能安吗?” 众多修士闻言,纷纷附和,声浪如潮: “不能!” “道心难安!” “正是此理!”刘长青趁热打铁,神情愈发激昂,“为了助宁兄早日突破金丹境,弥补寿元之损!” “诸位同道,切莫吝啬!此刻助宁兄一臂之力,便是稳固我等自身道心基石!” 在刘长青声情并茂、极具煽动性的言辞之下,群情响应。 无数灵石如同道道璀璨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向宁渊。 宁渊立刻做出焦急状,连连摆手高呼:“太多了!实在太多了!不可再给了!” “诸位!诸位的好意宁某心领了!宁某不过是损耗了区区五十年寿元,大可不必如此破费……” 刘长青却不容他推辞,斩钉截铁道:“收下!必须收下!宁兄,莫要见外!这是大家的一片赤诚心意!” 宁渊脸上这才显露出深深的“感动”,眼眶甚至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好……好……诸君如此盛情,宁某……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带着几分“不情愿”,终于缓缓开启了储物戒。 就在储物戒开启的刹那,吞噬道经光速运转! 海量灵石如同被无形的巨口鲸吞,瞬间没入戒指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兄,在下星辰阁少阁主,玄天烨。”一位气质不凡的青年这时走到宁渊面前,正是玄天烨。这是两人首次正式会面。 “感谢宁兄今日仗义出手,力挽狂澜。” “此乃一件六品灵器山河剑,威能尚可,还请宁兄务必收下,聊表心意。” 玄天烨说着,手中已多了一柄剑身流转霞光、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宝剑。 “玄少主,这……这实在太贵重了!”宁渊面露惊讶。 “宁兄莫要多言!你我日后,定会再见。” 玄天烨不由分说,将山河剑塞入宁渊手中,随即后退几步,目光转向天魔殿方向,朗声道:“叶魔子,宁兄亦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该表示一番?” 被当众点名的叶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总觉得这场面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可又偏偏抓不住具体哪里不对。 眼下众目睽睽,他纵然千般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万灵石。 然而,他刚拿出来,玄天烨便轻笑着摇头:“宁兄救的可是你的性命,仅拿出这点灵石?你贵为天魔殿魔子,出手总不该比我这个少阁主还寒酸吧?” 叶婴闻言,脸色一僵。 四周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他素来极重脸面,此刻心中纵有万般憋屈和不甘,尤其是想起宁渊之前对他的数次辱骂,此时却也只能咬牙忍下,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同样散发着强大波动的六品灵宝,丢给宁渊。 “哼!”一声冷哼,叶婴再也待不下去,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光纵身离去。 “什么态度!宁兄弟可是救了他的命!竟这般不情不愿!”刘长青直接开炮。 “天魔殿的人,就这副德性!”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声的鄙夷和斥责。 这时,刘长青目光如电,扫过人群后方,一眼看到了正被古水瑶照顾的宁凌天。 他眼睛一亮,立刻拨开人群,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声音响亮地质问道: “宁凌天!你躲在这里做什么?若非宁渊力挽狂澜,别说那些武尊强者,你只怕早就被仇鬼那厮撕成碎片了!你怎么毫无表示?” 宁凌天万万没想到自己缩在角落还能被揪出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宁渊见状,立刻“好心”地上前拉住刘长青:“刘兄,不讲不讲。” “人家是宁王族堂堂少主,是族中麒麟子,前途无量。我不过是被逐出门庭的弃子……” “宁凌天!你听听!你听听!”宁渊这话如同火上浇油,刘长青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指着宁凌天毫不留情地斥责道,“你们宁王族当真是有眼无珠!” “如此天骄不好生供奉,竟逐出门庭!简直是愚蠢至极!” “若非宁兄胸怀若谷,宽宏大量,换做是我,方才岂会出手救你?” 刘长青火力全开,唾沫横飞。 若在平时,宁凌天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但此刻,宁渊是众望所归的英雄,站在了道德的绝对制高点。 他深知自己但凡说错半句,立刻便会成为众矢之的,遭到所有人的口诛笔伐。 他脸色青白变幻数次,最终强撑着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灵器,几乎是“甩”向宁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谢!谢!了!” 宁渊笑眯眯的,坦然接下。 有刘长青这位“道德标兵”不断鼓动,在场数千修士,无论情愿与否,都不得不拿出些东西向宁渊“表示心意”。 人群中的苏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却是明镜一般。 虽然不清楚宁渊用了何种手段,但折损五十年寿元?他直觉不像。 以他对宁渊那点了解,这小子会是那种舍己为人、不惜损耗寿元匡扶正义的主? 绝无可能! “这小子……”苏绝暗自摇头,觉得宁渊玩得有点过火了。 他一步上前,靠近宁渊,压低声音提醒道:“差不多就行了,适可而止,别整得太……” 然而,他话未说完,宁渊却猛地后退一大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震惊和委屈。 “宫主!储物戒?什么储物戒!” “我怎能要他们的储物戒呢?这也太过分了!” 苏绝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我没说要储物戒啊!” “宫主!”宁渊仿佛没听见,声音更加“悲愤”,“我不过是折损了区区五十年寿元,算不得什么大事!您怎能暗示我去向他们索要储物戒呢?我宁渊!岂是那种挟恩图报、贪得无厌之人!” “我没说!我真没说啊!”苏绝彻底懵了,急得直摆手,这小子怎么信口开河,张嘴就来? 众人看着宁渊那副大义凛然、仿佛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样,再看看苏绝一脸茫然急,眼神不断闪烁。 “对!” “储物戒!” “区区灵石算什么?” “要给就给储物戒!” 宁渊开团,刘长青秒跟! 下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取下手中储物戒就丢给了宁渊。 “宁兄!快快收下!区区储物戒而已,资源没了,我自己再去赚!” “若不是你,我丢的可就是命了!” 宁渊自己都震惊刘长青的反应速度。 “不行!我不能要!不过就是五十年寿元……” “宁兄!你得要!你必须要!”雷刚见状,先是被刘长青的豪横震惊,但此刻也是有样学样,也把储物戒丢了过去。 其他修士却有些迟疑了。 直接给出整个储物戒?这……这不妥吧? 然而,有刘长青这位顶尖“演说家”站在道德制高点,他声情并茂,言辞恳切,几近哽咽地将宁渊塑造成了当世圣贤。 在他一番极具感染力的“洗脑”下,众人即便心中再不甘愿,也只能咬咬牙,跟着照做。 一旦有人开了头,第二个、第三个便接踵而至……人性的惯性在此刻显露无遗。 宁渊依旧面露为难之色,但动作却丝毫不慢,将所有飞来的储物戒一一收入囊中。 一旁的苏绝看得目瞪口呆。 他堂堂武道宫宫主,哪见过这等场面? “宁渊,你不能……”苏绝还要说些什么,宁渊却是道,“宫主,别说了,他们说不定还要谢谢我呢。” “谢谢啊宁兄!”有修士丢来储物戒,还顺便说了句。 “你看——”宁渊耸了耸肩,“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苏绝:(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刀拉屁股,吞噬结丹法! 不多时,宁渊的储物戒已被塞得满满当当,仅灵石一项就达六百万之巨! 如此惊人的财富,说他一人抵得上一个普通宗族,毫不为过。 “待回到武道宫,便能借此冲击淬骨境巅峰了。”宁渊强忍笑意,朝众人拱手:“宁某在此,多谢诸位慷慨解囊!” “宁兄言重了,是我们该谢你才对!”刘长青连忙道。 见时机已到,他识趣地抱拳告辞:“宁兄,既如此,我也该撤了。” “日后有缘,天地再相逢!” 说罢,刘长青身形一晃,掠向远方。 “宁兄,天地再相逢!”其余人也纷纷开口,生怕再停留片刻,连身上衣衫都要被算计了去。 宁渊一一回礼。 一炷香后,各方人马尽数离去。 宁渊转向苏绝:“宫主,我们也动身?” “走。”苏绝无奈摇头,今日,他也算是被小刀拉屁股了。 …… 此次驰援绝天崖,武道宫千余弟子折损近三成。但与大楚一方全军覆没相比,这点损失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云舟在高空疾驰,掠过虞楚边境,下方吹角连营依稀可见。 翌日,众人终于回归武道宫! 历经半月奔波鏖战,人困马乏。 整整三日,整个武道宫都沉浸在休整的沉寂之中。 宁渊则在这三日里,一举将境界推至淬骨境巅峰,距离金丹,仅余一步之遥。 然而,这最后一步,却横亘着巨大的难关——凝聚武道金丹! 金丹境,乃武道修行至关重要的分水岭。 一旦踏入,便意味着可在这天地占据一席之地。 在武道宫、六宗等武道宗门势力,金丹境已然可位列执事,其中天赋卓绝的强者甚至能登长老之位。 在九鼎王族,金丹境便是族中核心强者,拥有一定话语权。 于九州诸多中小城池而言,金丹境往往便是最顶尖的战力,一族兴衰所系。 正因如此,迈入金丹境的要求也极为苛刻。 金丹之道,第一步,要先凝聚丹核。 随后,将自身领悟的属性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不断压缩到极致,最终方能凝成一颗完整的金丹。 因武道修行路途各异,最终成型的金丹形态也千差万别。 如苏绝主修冥道,结成的便是冥道金丹。 古青松钻研阴阳,成就的则是阴阳金丹。 宁渊身为剑修,按理说应当凝聚剑道金丹。 可实际上,他的修行核心为吞噬之道,他的金丹,应该是吞噬金丹。 通往金丹境的道路繁多,这本质上是修行者自身道路选择的结果。 无论形态如何,金丹强弱的唯一标准,便是丹纹! 金丹品阶由低至高分为一至九品,九品为尊。 九品之上,尚有圣品金丹,再往上,则是传说中的帝品金丹。 丹纹数量越多,金丹品质越高,能催发的战力也越强,这是最直观的体现。 而丹纹的多寡,又直接与淬骨境时所领悟的意境息息相关。 例如宁渊已掌握五转剑意,若顺利结丹,理论上便是五纹金丹。 当然其中所含的细微变化,同样气象万千,不做赘述。 “距离金丹仅一步之遥,可就是这凝聚丹核,便已是难事。”洞府中,宁渊盘膝而坐,眉头深锁。 凝聚丹核,离不开两样不可或缺之物。 一是结丹法。 二是结丹器。 结丹法乃各大武道势力核心传承功法之一,向来秘不外传。 这也是六宗等势力能传承千载万年的根本所在。 寻常散修欲求结丹法,要么靠机缘偶得,要么便需投效一方势力。 宁渊在天道殿藏经阁中,自然知晓了其所有结丹法门。 问题在于,结丹法必须与修行者自身大道契合无间。 主修火道,便需火道结丹法;主修风道,则需风道结丹法。 而宁渊主修的吞噬之道,天道殿岂会有与之契合的吞噬结丹法? 结丹器也是这种情况。 凝聚丹核需炼化一件属性灵器作为核心。 灵器品阶越高,丹核品质便越高,能容纳的不同属性灵力也越多。 然而,莫说大虞朝,便是整个玄黄域,乃至整座真灵大陆,宁渊又到哪去寻这蕴含吞噬属性的结丹灵器? “除非……我转以剑道结丹。”宁渊思忖,“天道殿传承中有剑道结丹法,结丹器也可以将九劫剑炼为丹核。”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九劫剑品阶极高,一旦炼化为丹核,便再无法作为兵器使用。 此剑他仅探索出第一劫之秘,剩余八劫潜力无穷,诱惑巨大。 他渴望见证那第九劫剑之威,那毁天灭地之威究竟是何等景象。 “凝丹核,铸金丹,一步强,步步强!” “然我起点太高,反令结丹之难,远超常人!” 宁渊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天道平衡,向来如此。 修行史上,因起点过高而困于结丹门槛的天骄,比比皆是。 难道自己,也要步此后尘? 就在他苦思无解之际,丹田深处,那枚沉寂的吞噬道种,骤然一震! 宁渊心神一凛,立刻内视己身。 只见道种在丹田中微微震颤,缕缕吞噬灵力弥漫而出,同时传递出一股极其强烈的饥渴之意! 宁渊一怔,旋即不再犹豫,手掌拂过储物戒,顷刻间,百万灵石堆积如山,将洞府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吞噬道种继初次激活后,第二次传递出如此强烈的渴求。 第一次满足它,他得到了《吞噬道经》。 那么这次…… 宁渊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功法,引导道种之力。 霎时间,洞府内堆积如山的百万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化为飞灰! 半个时辰不到,百万灵石已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比猪还能吃……”宁渊忍不住低语。 这耗费心血得来的财富,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消耗殆尽。 此景若被外人得见,怕是要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吞噬道种传递出的饥渴感,丝毫未减! 无奈,宁渊只得继续“投喂”。 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 直至将储物戒中所有存货——整整九百万灵石尽数耗尽,那枚吞噬道种,才终于停止了吞噬,归于沉寂。 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金芒自道种内激射而出,直贯宁渊眉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师尊,徒儿仍在不断前行 “这是……吞噬结丹法!” 宁渊魂海一震! 这巧合来得太过及时!他正为如何结丹而愁眉不展,这结丹法门竟自动送上门来? 莫非那吞噬道种已孕育出一丝灵性,能与自己心意相通? 宁渊心头狂喜,毫不犹豫地将这《吞噬结丹法》纳入识海。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此法被他掌握。 “以吞噬道种为丹核?!” “我怎么早没想到!” “吞噬道种乃蕴含极致造化的至宝,以其为丹核凝聚金丹,必将是周天之下一等一的存在!” 宁渊拍了下额头,暗笑自己思维僵化。 这至宝不就蕴藏于自身体内么? “如此一来,有吞噬道种为基,再配合《吞噬结丹法》,凝聚丹核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宁渊顿觉心神畅快。 那耗费的九百万灵石,此刻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心痛。 “这般修炼方式,恐怕整个真灵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宁渊无奈一笑。 凝练丹核非朝夕之功,还需寻找一处灵气充沛的宝地,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心情平复后,宁渊唤出系统面板,清点近期的收获。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7(389300/1000000) 【修为】:淬骨境巅峰 【体质】:真龙圣脉 【功法】:《吞噬道经》、《吞噬结丹法》、《惊蛰》、《大荒囚天指》…… 【灵器】:九劫剑、山河剑…… 【灵宝】:洗灵泉、神秘符文(未解锁)、赤星石…… 【灵药】:七霞莲(种子)、九曲灵参、地心石液、龙脉果…… 【意境】:吞噬、五行、风、雷霆、快 【神通】:万妇莫敌(剩余时间:9个时辰) 【震惊值剩余】:334283点 审视着面板,宁渊发觉自己除了九劫剑,竟再无其他趁手的攻伐灵器可用。 灵宝方面,也缺乏具备强大杀伐之力的宝物。这确实是他当前的一大短板。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寻得一些强力灵器与杀伐灵宝,以弥补手段的不足。”宁渊暗忖。 “眼下还剩三十余万震惊值,正好用来抽取宝箱,充实手段。” 他心知肚明,此番借【五五开】神通以淬骨境修为硬撼十一位武尊的消息,必然已震动整个大虞朝。 但他更清楚,这神通不是一直存在的,下次什么时候能获得,大概只有天知道了。 而一旦失去神通加持,自己便会立刻被打回原形。 所以,现在利用大量震惊值扩充自己的底牌,是最优解。 “先从【焚天符箓】开始!” 消耗十万点震惊值后。 【叮!】 【恭喜获得金光护体符*12、回灵符*9、天雷符*13】 【恭喜获得裂土金山符*7】 【恭喜获得定身符*1】 【恭喜获得乾坤挪移符*1、万兽血契符*1】 “嚯!定身符?”宁渊满脸笑意,他总算是体会到财大气粗的感觉了。 此符威能惊人,即便是武尊强者,也能禁锢其一息! 灵魄境可定三息。 金丹境长达十息! 在生死搏杀中施展,足以奠定胜局,一击毙敌! “乾坤挪移符也到手一枚!还有这万兽血契符!”宁渊目光闪动,此符霸道无比,可强行与任何妖兽签订血契,其生死尽在持符者一念之间! 看到这里,宁渊心思微动。 他并未忘记,储物戒中那位特殊的“住客”——幽怜。 自己这段时间的种种神异手段,想必她都看在眼里。 若论这世上谁最了解自己的底细,恐怕非幽怜莫属。 原本宁渊还在思忖如何“安置”幽怜,毕竟她知晓的秘密实在太多。 然而,幽怜确在关键时刻两度出手相助,这份情谊让他难起杀心。 “罢了,一会儿找她聊一聊。” 宁渊心中暗道,有万兽血契符在,这也能算作是他掌控幽怜的底牌。 将所有符箓收入储物戒后,宁渊再度消耗十万震惊值,打开【镇世宝具】。 【叮!】 【恭喜获得火炎胄*3、铁犀盔*10、隐气袍*13、天蚕衣*6】 【恭喜获得星辰甲*3、巨灵护臂*5、镇魂护心镜*3】 【恭喜获得麒麟臂*1】 “可惜,还是没能抽中修罗帝甲。”宁渊无奈摇头,那百分之零点一的概率,实在太难抽了,“若是能以修罗帝甲傍身,站着让金丹境修士打,都不一定能伤我分毫。” 不过还在这次获得了麒麟臂! 宁渊当即将其取出,只见一具护臂落在掌心之中。 护臂表面,赫然是一尊栩栩如生、仰天咆哮的麒麟图腾!呈现出一种踏碎山河、焚尽八荒的滔天凶威。 图腾线条遒劲如刀刻斧凿,麒麟的双目仿佛由两颗细小的赤红晶石镶嵌而成,即便在昏暗洞府内,也隐隐流转着慑人心魄的红芒,凶气四溢! 这麒麟臂,乃是以神兽麒麟身上最坚硬的遗骨所化,历经无穷岁月淬炼而成。 仅仅是握在手中,宁渊便能感受到一股狂暴而纯粹的力量蛰伏其中,仿佛有远古凶兽的低吼在血脉中隐隐共鸣。 佩戴之后,一拳轰出,可凝虚幻麒麟凶影,携焚山煮海之威压,足以震慑万族! 此外这麒麟臂的防御力也是极为惊人,虽不及玄武甲,但也足可硬撼寻常灵器锋芒。 最重要的是,以自己目前一拳四十万斤巨力的情况,佩戴麒麟臂之后,这股源于神兽的凶煞之力将被彻底激发,一拳可轰出蕴含麒麟凶意的八十万斤巨力! 宁渊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至少在武尊境界之下,他虽不能做到无敌,但综合实力,也可跃居一流行列! “现在,打开【神象镇狱】!” 十万震惊值消耗之后。 【叮!】 【恭喜获得元磁阵*3、聚灵阵*5、神雷阵*3、万毒阵*1、金刚阵*2、封魂阵*3】 【恭喜获得神象镇狱阵*1】 轰! 宁渊几乎是瞬间从床榻上蹦起!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阵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卧槽!神象镇狱阵!我怎么也没想到能抽中这个金色传说啊!” “神象镇狱阵,一经激活,可困杀武道皇者!” “这这这……” 宁渊只感觉自己现在腰杆子挺得邦邦硬! 武皇,在这方天地,已经是至强者,至少现在还不曾听说有武道圣贤出世。 有这道阵法在,即便是武皇,他也浑然不惧! 宁渊激动心情溢于言表,这次外出前往绝天崖,赚麻了只能说! “神象镇狱阵便是我目前最强底牌!不可轻易动用!” 宁渊也清楚,绝天崖一行,自己已然得罪了大楚不少势力。 别说大楚,就是大虞方面,恐怕也有不少人想尽快击杀自己,就比如……太虚宗! 所以,神象镇狱阵的出现,无疑是给了他保命的底气! “这次收获满满,以我目前实力,即便是离开武道宫,也有自保之力了。” 从七宗盛典走出,到入天道山为弟子,再到七宗论道狼狈而逃,再到天道山惊变,还有不久前的绝天崖事件。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历了这么多事。 从七宗盛典崭露头角,到入天道山为徒,再至七宗论道仓皇而逃,天道山惊变,直至不久前的绝天崖风波……短短不到两年光景,竟已历经如此跌宕。 从当初七宗盛典遭人唾弃,到天道山剧变时深感无力,再至今日淬骨巅峰,他终于在这方天地,开始有了一席立足之地。 想来,不禁唏嘘。 “师尊,徒儿仍在不断前行。”宁渊声音低沉,饱含思念,“待他日重逢,您定会为徒儿……感到欣慰吧?” “呼——”长舒一口气,宁渊收敛心绪。 旋即,他储物戒微光一闪,幽怜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洞府之中。 冰蓝长发垂落至娇臀,绝美容颜惊心动魄。 短裙仅及大腿,衬得那雪白长腿愈发修长。 少女初成,已是红颜祸水之姿,一身妖异妩媚的气息,更令人心神摇曳 幽骨兔一族,传闻身体柔软如无骨,宁渊虽未曾亲试,但此刻光是看着眼前这如幻似梦的绝景,那传说中的“柔软”二字,便已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无限令人遐想的旖旎画面。 这,便是幽怜。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我?”幽怜的声音响起,平淡如水,却带着一丝天生的空灵与疏离。 宁渊见状,收敛了略显失神的目光,旋即缓缓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少看我,人跟妖没结果 幽怜修长的眉毛一蹙,盯着宁渊那深邃的目光,登时便理解后者的意思。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 她缓缓开口。 的确,在宁渊储物戒里待了这么久,他见证了宁渊太多匪夷所思的手段! 层出不穷的符箓,威力惊人的阵法,还有那神异的炼道石、恐怖的圣佛骨…… 一步入炼窍,七日淬骨巅峰,上一刻还被武尊打得狼狈而逃,下一刻就能压着十一位武尊打得不可开交…… 种种手段,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宁渊身上,必怀有逆天机缘! 即便她作为幽骨兔一族的传承记忆中,也难以解释在宁渊身上发生的事情。 她早就料到宁渊会找自己,只是没想到会在今日。 她盯着宁渊,缓缓道:“或许,你已经有能够制衡我的手段了吧?” 宁渊闻言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幽怜心思如此聪敏,不过不等他开口,幽怜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以你目前的战力,想要杀我,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宁渊点了点头,他方才感知了一下,幽怜的修为已经恢复到淬骨境,对他来说,的确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人族有句古话,叫死人不会说话。” 宁渊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但你帮我两次,这份情谊,我记在心中。” 说着,他手掌一翻,一张散发着古老蛮荒气息的符箓被其捏在指间。 符箓殷红如血,透着一股令人血脉凝滞的威压。 “知道这是什么吗?” 幽怜凝神看去,顿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血色囚笼当头罩下! 符箓显现的刹那,她体内的血脉竟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强烈的压制,几乎要让她匍匐在地。 幽怜面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惊疑。 “此符,名为‘万兽血契符’。”宁渊声音低沉,“一经催动,世间万妖皆会被强行种下血契烙印。” “若种入你体内,你的生死,便只在我一念之间。” 幽怜瞳孔骤然收缩。 这听起来简直骇人听闻! 人族想要强行奴役妖族,向来需经历极其繁琐的仪式与手段,除非妖族主动认主。 但她深知宁渊的为人,明白他绝非危言耸听。 若人族皆掌握此等符箓,妖族岂非永世沦为奴仆? “所以……你要对我用此符?”幽怜抬眸,清澈的眸水中荡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宁渊沉默了片刻。 旋即,他竟将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血契符收入戒内。 他忽然笑了,摇头道:“但我觉得,你我之间,无须此物。” “我对你,绝对信任。” 此言一出,幽怜明显怔愣了一瞬,旋即恢复了那清冷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疏离:“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没熟络到这种地步吧?” 闻言,宁渊笑得更加灿烂了。 他上下打量着幽怜。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不得不承认,幽怜的容颜身姿,完美得足以点燃任何男子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那修长雪白的玉腿,引人忍不住想要把玩;那吹弹可破的冰肌玉肤,令人心驰神往,渴望一亲芳泽。 被宁渊如此炽热的目光直视,幽怜心中本能地生出一股愠怒。然而下一刻,她却微微低下头,一抹如晚霞般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俏脸。 最是那一低头的红晕,动人心魄! 宁渊竟看得微微一呆。 “少看我,人妖没结果。”幽怜冷声道。 “咳咳——”宁渊被呛得轻咳一声,这才收回那过于直接的目光,“我不想用所谓的血契,去掌控你。” “我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心甘情愿地追随在我身边。”宁渊目光坦荡而坚定。 听到这,幽怜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恢复了那拒人千里的冰冷:“那你且慢慢等吧,我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宁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相比于用符箓强行束缚,他更渴望凭借自身的能力去征服幽怜。 想到此,他伸出食指轻点自己额心,分出一缕意念印记,落在了幽怜身上。 “我已开放了储物戒的权限给你,日后你可随意进出。”宁渊道。 幽怜闻言,漂亮的眸子淡淡瞥了他一眼,身形一闪,便化作流光遁入戒中空间,半句多余的话也未曾留下。 “倒是个傲娇的性子。” 宁渊望着戒面,微微一笑。 …… 咚—— 就在这时,武道宫深处,一道悠远浑厚的钟声骤然响起,声波穿透云霄,在天际回荡不息。 宁渊眉头一挑。这是召集全宫弟子议事的钟声。 “终究还是来了。”宁渊抿了抿嘴。 事实上,他心中早已对这次议事的内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走出洞府,只见天空中道道流光飞掠,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核心广场汇聚而去。 他身形一动,也化作一道流光,向广场方向掠去。 不多时,武道宫所有弟子,无论真传、核心、精英还是普通弟子,尽数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肃穆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半空中那两道巍然的身影之上。 正是宫主苏绝,以及大长老古青松。 宁渊定睛看去,相比三日前重伤的状态,古青松的气色已恢复了不少,虽仍显一丝虚浮,但精神矍铄,显然已无大碍。 苏绝一头赤红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目光如电,缓缓扫视全场,而后沉声开口:“绝天崖一战,我武道宫精锐尽出!诸位同门英勇无畏,浴血奋战,打出了我武道宫的赫赫威名,扬我大虞国威!” “今日,本宫主特下宫主令,论功行赏!” “所有普通弟子,功值点加三十万!” “所有精英弟子,功值点加二十万!” “所有核心弟子,功值点加十万!” “所有真传弟子,功值点加五万!”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先是陷入一片寂静,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开来,瞬间响彻云霄! 功值点,在武道宫内是绝对的硬通货,可以直接兑换各种珍稀的修行资源。 而这次奖励之丰厚,尤其是对基数最大的普通弟子而言,三十万功值点简直是天降横财! 宁渊微微颔首,苏绝此举,确有人情味在其中。 诚然,真传与核心弟子在绝天崖风波中是绝对的中流砥柱,但普通弟子们修为虽低,亦能舍生忘死,这份无畏的勇气,同样值得嘉奖。 他们也是最需要资源扶持的群体,毕竟在武道宫内,顶尖资源本就高度集中于少数真传弟子手中。 此番重赏,无疑给了普通弟子们一个真正在宫内崛起的机会。 “多谢宫主!” “多谢宫主!” “……” 此起彼伏的激动呐喊声浪般涌起。 苏绝嘴角微扬,又勉励了众人几句,旋即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沉凝: “然而,此次绝天崖风波,究其根源,皆因大长老古青松,为一己之私情,罔顾大局,酿成两国武道大战!” “虞皇陛下赐下手谕:即日起,削除古青松大长老之位!降为三狱塔执事!” 哗—— 命令下达,全场哗然。 弟子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宁渊抬眼望向古青松,却见后者面色平静如水,仿佛早有预料。 宁渊心下暗叹。 此事确由古青松而起,责罚在所难免。 所幸最终结果是大虞武道界大获全胜,虞皇此举看似降罪,实则为走过场,平息事端。 否则,以古青松此次行为的性质,绝不可能只是削去长老之位这般简单。 就在宁渊思忖之际,古青松似有所感,目光转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微微颔首。 宁渊一怔。 不待他深想,苏绝的声音再度响彻全场: “如今,武道宫大长老一职空缺。” “现依虞皇陛下手谕,宣布武道宫新任大长老!” 话音落下,全场屏息凝神。 大长老之位,在宫内权柄极重,地位仅次于宫主苏绝! 古青松卸任,谁会接替如此重要的位置? 第一百四十章 宁渊,晋升武道宫大长老!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猜测纷纷之际,苏绝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最终,稳稳地定格在宁渊身上。 宁渊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下一刻,苏绝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武道宫新任大长老为——宁渊!” 整座武道宫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唰唰唰—— 无数道目光顷刻间聚焦在宁渊身上,眼神复杂难明。 有惊愕,有怀疑,有羡慕,更有在今日局势下占据多数的……认可! “竟然是宁师兄?!我的天!我……我完全没想到会是他!”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好像也挺合理的?” “支持!绝对支持!绝天崖上宁师兄可是一人独战十一位武尊!试问武道宫上下,除了宫主,还有谁能做到?” “对!没有宁师兄力挽狂澜,我们当时能不能活着回武道宫都是问题!” 当然,质疑之声也随之而起。 “可……可这也太……宁渊的资历,未免太浅了吧?” “他才多大?好像还不到二十岁?” “不到二十岁的武道宫大长老?这在整个武道宫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头一遭啊!” “放屁!武道宫以武为尊!实力就是最大的资历!以宁师兄的实力,当这个大长老绰绰有余!” “……” 宁渊本人也是彻底懵了。 那些质疑声确实没错,他才十八岁! “宫主,”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者乃是武道宫二长老江坤。 看到是他,一些知晓内情的老弟子便不觉得意外了。 江坤是武道宫真正的元老,百年前就曾与古青松激烈竞争过大长老之位。 据说二人当年还为此打过一场,最终古青松胜出。 即便如此,这些年两人明争暗斗也从未停歇。 如今古青松被撤,按常理,以江坤的资历和实力,正是上位的大好时机。 谁曾想,这位置竟落到了宁渊,这个古青松的亲传弟子头上! 这位置兜兜转转,竟还是落在了古青松一脉! 江坤此刻出声质疑,倒也不意外了。 江坤一开口,立刻有人附和。 首当其冲的便是武道宫六长老葛虹,她是九尊长老席中唯一的女性长老。 “宫主,”葛虹一袭纯白道袍,体态婀娜,声音柔媚却带着分量,“宁渊在绝天崖立下的功绩,无人能抹杀,我等亦深感震撼。” “然,大长老一职,责任重大,不仅需要过人的修为实力,更需具备统领全局、凝聚人心的威望与能力。” “宁渊初入武道宫不过数月,便被委以此等要职,我认为……是否操之过急,欠些考量?” 一时间,广场上质疑之声渐起。 作为当事人,宁渊看了看四周,而后一步踏出,拱手朗声道:“宫主!二长老、六长老所言极是!” “弟子入宫不足半年,资历浅薄,骤登大长老之位,恐难以服众,更恐耽误宫内事务!恳请宫主三思!” 他是真不想当这个大长老! 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各种繁琐事务必然缠身,哪还有时间专心修行? 况且武道宫内派系林立,苏绝、古青松、江坤三足鼎立之势由来已久,连普通弟子都心知肚明。 他只想借着绝天崖的功劳,向苏绝讨要些实际好处,根本不想卷入这些权力倾轧之中! 江坤面容清瘦,捋了捋山羊胡,目光深深地看了宁渊一眼。 然而,苏绝闻言,只是淡淡回应:“此事,乃虞皇陛下亲笔手谕所定。即便是我,亦无权更改。” “江长老,你若有异议,可亲自进宫面圣陈情。” 江坤:“……” 进宫面圣? 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权直接面见虞皇!整个武道宫,唯有宫主和大长老才拥有这个特权! 苏绝一句话,便将他的路彻底堵死。 他的脸色骤然难看,但当着众弟子面,也不好发作。 “宁渊,此乃大长老印信,接下吧。”苏绝不再多言,手掌轻扬,一枚象征着权柄的大长老印便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宁渊手中。 做完这一切,苏绝与不远处的古青松目光交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动,飘然掠向远处的宫殿。 宁渊彻底麻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方沉甸甸、温润如玉却又仿佛烙铁般滚烫的大长老印,满腹疑窦。 虞皇手谕?那位高高在上的虞皇陛下,难道闲来无事?还是刻那些破烂玩意儿刻得神识不清了? 非要让我当什么大长老? 这时,江坤阴鸷的目光再次投来,声音不咸不淡,带着刺骨的凉意:“恭喜宁长老了。” “今后,我等还要以宁长老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听出他话语中浓重的阴阳怪气,宁渊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顺手将大长老印收入怀中,悠然道:“好说好说。” “今后同在长老席中共事,二长老您身为元老,可得多多襄助、提点晚辈才是啊。” “二长老”、“襄助”、“提点”这几个字眼落入江坤耳中,如同钢针扎心,令他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刚刚上位,就敢在他面前摆起大长老的架子了? “哼!那就祝大长老……一切顺利了!”江坤冷哼一声,身为武道宫资历最深的元老,他丝毫不给宁渊留情面,直接拂袖转身,愤然离去。 “宁长老,恭喜喽。”六长老葛虹则显得圆滑许多,她莲步轻移,巧笑嫣然地靠近。 一袭白袍紧裹着丰腴曼妙的身段,来到宁渊面前,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宁渊下意识看去,只见葛虹那低领的胸口,绽放出大片雪白,极其丰满,就好似要从白袍中跳出来一般。 “咯咯咯——”瞧得宁渊这模样,葛虹笑得更加花枝招展,而后身形一转,秀发掠过宁渊鼻尖。 那丰腴的身段,肥美的娇臀,此时摇曳着离开,一举一动,皆透露着无尽妩媚。 宁渊缓缓收回目光,低呸一声:“还他妈挺骚。” “我劝你可别跟她走得太近。”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宁渊扭头一看,是古水瑶。 身侧,还立着宁凌天。 宁凌天看上去身体已恢复了大半,此刻正复杂地盯着自己。 谁能想到,宁王族不要的弃子,今日竟然成了武道宫的大长老? 这个身份,即便是宁枭这位宁王族的族长,也得礼让三分。 这让宁凌天心中,憋屈极了。 宁渊只扫了宁凌天一眼,而后朝古水瑶问道:“怎么说?” 古水瑶撇了撇嘴:“没人跟你说过,葛虹长老修的是什么道?” “什么道?” “合欢道。”古水瑶正色道。 “合欢道?那不是魔道吗?”宁渊当即问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恳请大长老,为我们做主! “合欢道分为正道合欢与魔道合欢。” “魔道合欢掠夺精血与本源。” “正道合欢,则是正统的双修之道。” 古水瑶俏脸微红的解释道。 “哦。”宁渊点了点头,瞧着葛虹那水蛇般扭动的腰肢,这才明悟,“怪不得这么骚呢。” “你说什么?”古水瑶问。 “没什么。”宁渊笑了笑。 “不过还是要恭喜你晋升武道宫大长老,你可是创下了武道宫前无古人的记录,今后也只怕后无来者了。”古水瑶道。 宁渊闻言,当即一拍脑袋:“不行,我得找宫主说道说道,这大长老,我可当不得。” 宁渊拱了拱手,当即朝着主殿掠去。 这大长老,他自然是不想当。 但刚才江坤都怼到脸上了,他自然也要怼回去。 区区武道宫二长老,在他面前阴阳怪气,惹恼了自己,一道神象镇狱阵,干死他丫的! 现在宁渊可是拥有灭杀武皇的手段,因而也不用惧怕什么。 然而到了主殿,苏绝却闭门不见,任由他嘴皮说破,最终只换来一句“干中学”! 去找古青松,又被告知古青松闭关。 宁渊无奈,只能先回到洞府。 刚巧,碰到风尘仆仆归来的刘长青。 看到宁渊,刘长青一脸委屈:“真传师兄,您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你们坐着云舟回来了,怎么也不等等我啊。” 刘长青苦着个脸:“当时我在地上一顿追啊,你们在天上一个劲地跑啊,我嗓子都喊哑了,都没人下来带我一起啊。” “我还只是个炼窍境,飞不起来啊。” “真传师兄,你可知我这几天是如何风餐露宿,如何一路奔波……” “行了!”宁渊打断他的诉苦,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随手抛出一个储物戒,“没忘,接着。” 刘长青手忙脚乱地接住:“啊?这……” “圣人学宫邱阳的,原封未动。”宁渊看着他瞬间发亮的眼睛,“他身为圣人学宫圣子,身家必然丰厚,里面的东西,都归你了。” 刘长青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嘿嘿一笑,紧紧攥住戒指:“多谢真传师兄!师兄厚恩,没齿难忘!” 宁渊瞧着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忍俊不禁。 确实机灵,在大楚时一唱一和就搞了六百万灵石和数百件灵器。 身边有这么个有眼力见的家伙,倒也不错。 “好好修炼,跟着我,亏待不了你。”宁渊摆摆手。 “唯真传师兄马首是瞻!”刘长青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 接下来几日,宁渊一得空便去堵苏绝的门,只想把这“大长老”的头衔甩掉。 可连堵几次,连苏绝的影子都没摸着。 宁渊明白了,这位宫主是铁了心要躲着自己。 他愈发无奈,这大长老的位置,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沾上就甩不掉了? 不过,他也渐渐尝到了身为大长老的甜头——特权! 比如那灵气氤氲的灵池! 寻常弟子需立下大功或耗费巨额功值点方能进入。 而他,身为大长老,随心所欲! 又一次寻苏绝不遇,宁渊心头憋着一股气,索性一头扎进灵池。 “逼我当这大长老?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整整一周,吞噬道经运转到极致,浩瀚灵液被鲸吞海吸,涓滴不剩! 借着这得天独厚的宝地,宁渊成功将吞噬道种炼化为金丹丹核。 宁渊现在,可算作半步金丹境! 当然,除了修行,这几日他的洞府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布衣堂、天盟、剑阁、炎风门、五行楼……宫内几大盟户的弟子,络绎不绝地前来拜谒。 起初宁渊碍于情面还勉强应付,后来实在不胜其扰,只得宣布闭关,闭门谢客。 然而,这一日,洞府外竟聚集了近百弟子,黑压压一片。 “大长老,”刘长青匆匆进来禀报,面带难色,“门外是布衣堂的人,他们的堂主萧云亲自带队,说……不见到您,就不走了。” 宁渊盘坐榻上,眉头微蹙:“不是说了闭关吗?” “说了,可那萧云……”刘长青挠头,“他说,他就在外面等,等到您愿意见他为止。” “布衣堂的弟子们也都跟着,瞧着……气势不小。” 宁渊面露不喜。 萧云,他听说过。 武道宫核心弟子,出身寒微,却凭着卓绝天赋,十年间将原本一盘散沙的布衣堂整顿得有声有色。 麾下数千成员,硬是在剑阁、炎风门、五行楼等老牌盟户中杀出一片天地,隐隐分庭抗礼,唯有皇盟和天盟还能压其一头。 说起来,这萧云,还真有几分手段。 “可知他们来此什么目的?” 刘长青闻言,低声猜测道:“我怀疑是三天后的资源争夺战。” “资源争夺战?”宁渊眉头一挑,之前提起过,每半年一次,主要就是争夺往后半年的修行资源。 这不是既定动作吗?这萧云找自己,莫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宁渊思索片刻,而后道:“罢了,让他进来见我吧。” 宁渊决定这件事之后,就换个住处,不然老是被这么骚扰,还修不修炼了? 刘长青点头,不多时,萧云便进了洞府。 “弟子萧云,见过大长老。”萧云进来之后,一脸恭敬地朝着宁渊拱手。 宁渊摆手道:“随意就行。” “说说看,找我什么事。”宁渊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 萧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一方折叠整齐、却透着暗红血色的厚布。 “大长老!今日萧云前来,非为一己之私,而是……而是代表武道宫两千一百位挣扎求存、被踩在脚下的底层修士!” “嗯?”宁渊听着新奇,将厚布打开一看。 那血书甫一展开,一股淡淡的腥锈味便弥漫开来。 布面粗糙,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上面摁着数百个鲜红刺目的血指印!许多血迹尚新,洇染着布纹,触目惊心。 其中内容倒是简单,一是痛斥了武道宫资源分配不均,二是痛斥皇盟五人占据宫内五成资源,三是请求宁渊重新改写资源争夺战规则。 “恳请大长老!为我等微末之人,发一声呐喊!争一条活路!谋一份……本应属于我们的公平!” 宁渊的目光落在血书上,面色却是平淡。 他示意萧云继续说下去。 萧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控诉。 “大长老!您可知?我武道宫资源分配,是何等不公!何等令人心寒!” “皇盟!区区五人!”他伸出五指,又猛地攥紧,骨节发白,“他们仅凭家世,就堂而皇之地独占宫内五成资源!那是武道宫半壁江山啊!” “而我布衣堂!”他指向洞府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两千一百名兄弟姊妹!皆是寒门出身,无依无靠,凭着一腔孤勇,十年苦修,流血流汗!却……却只能分得……一成不到!”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每一个字都浸透了不甘。 “不患寡而患不均!”萧云的声音颤抖着,“难道就因为我们生来平凡,没有显赫家世,便注定只能仰人鼻息,捡拾他们指缝里漏下的残羹冷炙?!” 他猛地踏前一步,语气悲怆而激烈,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愤懑尽数倾泻。 “凭什么?!大长老,您告诉我,凭什么他们生来就在云端?凭什么我们十年汗水、百般艰辛,却永远只能在泥沼里仰望?这武道宫……对我们,何曾有过公平二字?!” 说到最后,他已是声嘶力竭,胸脯剧烈起伏。 而后,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布衣堂两千一百弟子,身家性命,武道前程,皆系于此!” “恳请大长老……为我等做主!改写那资源争夺战的规则!给我们……一个争的机会!”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宁渊,你是权贵的走狗? 萧云一番慷慨陈词,情真意切,俨然将自己塑造成了底层修士的代言人,声泪俱下的控诉极具感染力。 换作旁人,面对如此动情的演说,恐怕早已心潮难平。 然而,宁渊的面色从始至终都未变过,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那么,你想我怎么做?” 这出乎意料的平淡反应,让萧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与他预想中的情景截然不同。 在他看来,宁渊同样出身底层,一路摸爬滚打才登上高位。 为了打动宁渊,他反复演练,连语气的抑扬顿挫都精心设计,只为唤起对方的共鸣。 可宁渊的反应……太平静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在萧云心底升起。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继续说道:“大长老,我们苦资源争夺战的规则久矣!” “布衣堂认为,不能再简单地要求每个盟户出固定二十人参战,而应按各盟户的实际人数比例来分配名额。” 他目光灼灼,充满期待:“比如,可按两成比例,每个盟户派出其总人数的两成修士参战。” “如此一来,我们布衣堂便能派出二百人参战!大长老,我们人数最多,所需资源也最为庞大,这些底层弟子,才更需要资源的倾斜啊!” 宁渊闻言,深深地看了萧云一眼:“继续说。” 继续说?萧云一愣。 他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难道宁渊没听明白? 他略作斟酌,补充道:“在此基础上,争夺战中的资源分配,也应与人数比例挂钩。” “基数越大,分得的份额自然应越多。” “这本就是合情合理之事!” 宁渊点了点头。 他明白萧云的意图。 布衣堂就是想凭借庞大的人数优势,彻底改变按实力分配资源的规则,转而要求按人头分配。 见宁渊点头,萧云眸中喜色一闪,立刻抱拳:“多谢大长老体察!武道宫万千底层修士,必将感念大长老的恩……” “我说过同意你的方案了?”宁渊抬手打断了他。 萧云表情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宁渊:“大长老,您……这是何意?” 宁渊语气依旧平淡:“若按你所说,布衣堂确实能获得更多资源。”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但这对皇盟、天盟,以及其他盟户,公平吗?” “对……对他们公平?”萧云眼中浮现出巨大的迷茫和不解,“大长老!那些权贵盟户子弟,生来便家世显赫,修行资源本就不缺。” “他们何必还要在武道宫强占份额?而我们这些寒门子弟,唯有武道宫一条路可走!您……您怎么能替他们说话?” 他突然感到一种深刻的背叛感! 同样出身微末的大长老,登临高位后,不该为他们谋利吗? 宁渊闻言,竟轻笑出声。 他盯着萧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可是……出生权贵,也有错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云心上。 不待他反应,宁渊继续道:“投胎投得好,这也是本事。” “他们善用家世背景获取资源,这叫懂得借势。” “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你说他们霸占资源?” “他们天赋更高、修为更强、战力更盛,武道宫将资源倾斜于强者,有何不妥?” “噔、噔、噔——”萧云被这番前所未闻的言论惊得连退三步,心神剧震。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一股怨愤直冲头顶:“大长老!您也是平民出身!您本该与我们站在一起!为何要为权贵张目?我们出身寒微却能走到今日,正说明我们的不凡!若给我们同等资源,我们定会比那些纨绔子弟更加出色!” 宁渊微微蹙眉,似有些无奈于萧云的逻辑,但仍耐着性子道:“你说得不错,寒门子弟能入武道宫,确有过人之处。” “若得同等资源,你们或许真能超越部分人。”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冰冷的质询:“但,凭什么呢?” “凭……什么?”萧云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这个反问。 “你们出身寒微,努力修行,值得肯定。”宁渊语气转冷,带着威严,“可谁告诉你,那些权贵子弟就不努力了?这世界本就不公,何来绝对的公平?” “凭什么你认为你十年苦修,就抵得过人家百年千年的家族积淀?” “凭什么你认为你十年苦修,就能抹杀人家一代代人筚路蓝缕的努力?” “出身寒微,更该以命相搏,与天争命!” “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拿‘出身’当借口,索取所谓的资源倾斜!” 宁渊的话语如同冰锥,字字凿在萧云心坎上。 萧云震惊之余,眼底的不满迅速发酵,最终化作浓烈的怨毒! 狡辩!邪说! 出身权贵,本身就是原罪! 他失声低吼:“大长老!人人生而平等!凭什么他们生来就在云端,应有尽有?” “凭什么我们生在泥沼,想得什么都要耗尽血泪?这不公平!” “大长老!您也是平民出身,如今身居高位,莫非也已同流合污,成了权贵的走狗?!” 轰——!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压自宁渊体内轰然爆发,瞬间笼罩整个洞府! 他淡漠地俯视着萧云,眼神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殆尽。 原以为此人真是为底层发声,如今看来,不过是个只知仇富妒贵的偏执之徒罢了。 这世间,何曾有过真正的公平?真正的公平,从来都只在自身拳掌之间! “滚!” “在我没对你起杀意之前。” 宁渊声音骤然冷冽。 那股悍然威压,让萧云神色大变,脊背都是微微弯曲。 但纵然心中有再多不甘和怨恨,他面对此时怒火升腾的宁渊,却也只能忍下这口气,随后抱拳离开。 洞府内,只剩下宁渊和刘长青二人。 许久后,宁渊看向刘长青,淡淡道:“你是否也觉得,我在替权贵之流说话?” 然而,刘长青摇了摇头。 “大长老说得没错,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公平。” “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规则的改写,是极其愚蠢的想法。” “我的出身同样平凡,但我深知一个道理,想要去争取公平,就努力让自己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此言一出,宁渊深深看了刘长青一眼,不由得笑着点头。 “不过那萧云虽然偏执,却也道出宫内资源分配一直存在的问题。” 第一百四十三章 罢黜宁渊?迷途知返? “强者愈强,弱者恒弱。” “少数人攫取多数资源,这种现象也的确明显。” 但下一刻,宁渊话锋一转:“不过,萧云所言,妄图以人数之众,从序列与真传口中夺食,就显得幼稚多了。” “长青,”宁渊的目光落在侍立一旁的刘长青身上,“你出身微末,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深知其中艰辛。” “这几日,你可以仔细想想,是否有什么办法,能为这些普通弟子,创造一丝相对公平的修行机会?” 刘长青一怔,反应过来后,眼中骤然爆发出光彩:“是!” 从宁渊这番话中他便知晓,宁渊并非全盘否定,现在更是要用具体做法来改变这一分配问题。 刘长青自然是知晓普通弟子修行的艰难,也知道资源分配的不合理,但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如今宁渊要出手,他心中期待的同时,也有些担心。 毕竟宁渊刚刚登上大长老之位,根基尚且不稳,如今贸然想要改变资源分配问题,是否会……得罪某些人? 待刘长青恭敬退去,洞府内重归寂静。 宁渊独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案。 萧云那句话,倒也有一丝道理。 “不患寡而患不均。” 但,“均”之一字,重若千钧。 何处是边界?何处是平衡? 这煌煌武道世界,本就是一座森严的金字塔。 塔尖之上,俯瞰众生者,终究寥寥;中段者,奋力向上;而塔基之下,是无数仰望叹息的身影。 这格局,冰冷而残酷,却也是这方天地运转的规则,甚至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是其魅力所在。 谁能天生贵胄? 多是芸芸众生罢了。 穷极一生,于这通天之梯上攀爬、挣扎、沉浮。 这攀爬本身,未尝不是一种淬炼与价值。 …… 三日后,资源争夺战如期举行。 结局,依旧毫无悬念。 皇盟那五位序列弟子,独占五成资源。 精英和普通弟子,只能在核心弟子与真传弟子的指缝间争夺残羹冷炙。 一切,仿佛从未改变。 唯一改变的,是宫内关于宁渊的议论! “宁渊?哼!飘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忘了自己也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如今倒嫌弃起泥腿子了!” “他当时被宁王族抛弃,被六宗追成狗的往事,难不成都忘了?” “什么大长老?我看是与那些世家权贵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了!德不配位!” “我原本还以为他登上大长老之位后,能体谅我们呢,如今看来,一丘之貉!” “……” 这些突然在宫内泛起的议论,经由刘长青之口,传入宁渊耳中。 “大长老!”刘长青面沉如水,声音压抑着愤怒,“这必是那萧云的手笔!他在普通弟子中声望极高,布衣堂两千余众更是唯他马首是瞻!” “他这是……这是在裹挟普通弟子,借势压您啊!” 宁渊听完,则浑然不在意:“一些聒噪之声罢了。” 他看向刘长青,问道:“不过我让你考虑的事情,可有眉目?” 刘长青闻言,当即精神一振,立刻奉上一卷书纸。 “大长老,我苦思数日,草拟了这《新例五条》,请您斧正!” 宁渊接过,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纸面。 片刻,他微微颔首:“不错,贴合实际。” 其中一条,隐隐有了他前世“绩效制度”的轮廓。 按弟子等级,从普通、精英、核心、真传、序列定基本资源配额,同时在功值殿分设对应等级的任务。 每月完成规定任务可得基本资源,超额完成,则获额外资源。 如此,底层弟子有了基本保障,亦可通过自身努力争取更多资源。 当然,这些也一定程度上影响到真传及序列弟子的利益,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什么都不用做,便能获得大量资源。 宁渊看了半晌,随后道:“我觉得可以再加上两例。” “请大长老明示!”刘长青眼中精光闪烁。 “其一,增设‘挑战榜’与‘跃升榜’。” “一月一小比,半年一中比,一年一大比,榜上有名者都能获得奖励。” “其二,增设‘登云阁’。” “专为普通、精英弟子设立的特殊资源库。凡贡献卓著、或天赋异禀展露峥嵘者,无论出身,皆可获额外资源倾斜与重点栽培!” 宁渊笑道。 刘长青听罢,当即激动得抱拳深躬。 “大长老!您提出的这两点,真乃神来之笔啊!” “弟子心有戚戚然,却不知如何表述!” “挑战榜、跃升榜,可点燃普通弟子心中奋进之火!” “登云阁,更是为寒门修士开了一线通天之梯!” “我代所有寒门修士,多谢大长老体贴之恩!” 刘长青说得情真意切。 宁渊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忍俊不禁,却是笑骂道。 “行了!收起你这套!” “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方才这两点,在你那《新例五条》的字里行间早有蛛丝马迹。” “你小子,是故意留个口子,等着我替你捅破这层窗户纸吧?” 小心思被瞬间戳穿,刘长青顿时嘿嘿讪笑。 “嘿嘿嘿,大长老真是慧眼如炬……” 他心中确实早有《新例七条》,故意隐去后两条,正是想引宁渊点出,既显得方案是大长老智慧的结晶,又能让宁渊在推动时更为名正言顺。 宁渊瞧着他那副鬼精样,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噙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小子,心思玲珑,知进退,懂分寸,是个可造之材! 主要这马屁,拍得人舒服! “去吧,尽快将《新例七条》完善,择日,我亲自呈交宫主!”宁渊挥手。 “是!弟子遵命!”刘长青斗志昂扬,领命而去。 而就在《新例》初步成型时,宫内关于宁渊的风暴非但未息,反而愈演愈烈! 关于罢黜宁渊的声音竟不知从何而起,隐隐成风。 而二长老江坤也是抓住这个机会,联合三长老葛虹、四长老等人,找到了苏绝。 长老议事殿上,气氛有些沉凝。 江坤朝着主座上的苏绝朗声道:“宫主!近来宫内的一些议论,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我早就说过,宁渊资质尚浅,难以胜任大长老之位。” “如今群情激奋,若是不加处理,只怕这事会愈演愈烈。” 葛虹一袭白袍,紧随其后,柔媚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二长老所言极是!” “如今宫内流言四起,若是大长老无法解决这件事情,只怕其威望会一落千丈。” “到时人心浮动,不利于弟子修行啊。” 四长老亦随之附议。 对此,主座之上,苏绝显得有些慵懒。 他看了三人一眼,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行了,这事,容后再议。” “宫主!”江坤还想说什么,苏绝却已然转身离开。 这让江坤心中暗自火大,却没办法说什么。 “等着吧,我倒要看看那宁渊,怎么解决这个事。”江坤面容阴鸷道。 而苏绝离开议事殿后,直接派剑平苍,让其把消息,传递给了宁渊。 “请宫主放心,事情,我会尽快解决。” 宁渊对剑平苍道。 …… 当天夜里,萧云再次面见宁渊。 与初次拜见时的谨慎恭敬截然不同,此刻的萧云,眉宇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 “大长老深夜召见,不知有何指教?”萧云微微拱手,语气轻佻。 他笃定,宁渊此刻必定焦头烂额,召他前来,必是迫于压力,准备妥协低头! 宁渊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落在萧云身上:“近日宫内风言风语,甚嚣尘上。” “这背后,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吧?” 萧云笑容一僵,没料到宁渊如此单刀直入。 他干咳两声,迅速换上无辜的表情:“大长老此言差矣!弟子岂敢?不过是当日布衣堂两千余弟子请愿被拒,大家心中积郁难平,自发议论罢了。” “弟子虽为布衣堂堂主,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啊。” 言罢,他嘴角那抹得意几乎要抑制不住地扬起。 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凝滞。 宁渊沉默片刻,忽然道:“江坤许了你什么?真传之位?还是……更多?” 萧云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道:“大……大长老何出此言?弟子不明白!弟子行事只为布衣堂兄弟,与江长老何干?” 他矢口否认。 “呵。”宁渊淡漠一笑。 萧云脸色阴晴不定,咬牙道:“大长老若执意如此揣测弟子,弟子也无话可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宁渊。 “大长老今日唤弟子前来,总不会只是盘问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吧?” “莫非……是您终于‘迷途知返’,准备采纳弟子当日的谏言了?” 他将“迷途知返”四字咬得极重。 “迷途知返?”宁渊眉头一挑,继而缓缓站起身。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威严骤然弥漫开来,如同山岳倾轧。 宁渊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萧云的心头,带着绝对的威压。 “本长老还真是好奇,你萧云……” “究竟仗了谁的势,吞了谁的胆?” “敢用这等口吻……” “跟我说话?!”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击杀萧云! 宁渊手中无剑,但洞府内却充斥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剑意。 那凌厉的剑道威压,直让萧云呼吸困难,脸色涨红! 嘭! 剑压如无形山峦倾覆,萧云支撑不住,单膝重重砸落在地! 他仍强撑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宁渊:“大长老!您这是何意?您不是……不是来找我求和的吗?” 萧云固执地认定,宁渊此行定是来向他低头示好。 在他看来,宁渊虽贵为大长老,但在宫内根基尚浅,如今宫内局势不利于宁渊,宁渊必然要向他这位在普通弟子中一呼百应的布衣堂堂主让步。 更何况,他不信宁渊不知晓,他身后站着的,可是权势滔天的二长老江坤! “求和?”闻言,宁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求和?” 他只觉这萧云,蠢得令人发指。 “莫不是你以为,顶着个布衣堂堂主的名头,就有资格在我面前要画面了?” 话音方落,宁渊释放的剑压陡然倍增! 扑通! 萧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双膝同时砸地! 恐怖的剑压如万钧重担,压得他脊背不断向下弯曲,几乎要彻底趴伏在地! 饶是到了这般狼狈境地,萧云仍强撑着狰狞面孔,嘶声道:“大长老!您究竟意欲何为?!” 宁渊闻言,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语气淡漠:“倒也无甚大事。” “只是近来宫内关于我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这些问题,总归要解决。” “可惜,这些问题,我解决不了……”宁渊话语微顿,冰冷的目光如刀般落在萧云身上,语气森然无比。 “所以,最好的法子,便是解决那制造问题的人。” 萧云瞬间愣住:???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 你解决不了问题,就要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这……这是什么蛮横粗暴的脑回路! “大长老,您……您在跟我开玩笑……” “谁同你玩笑?”宁渊表情骤然一肃,缓步踱至萧云面前,一只手掌,轻缓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当那只手掌触及头皮的刹那,萧云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不含丝毫杂质的杀意! 宁渊……要杀他?! 他抬起头,正对上宁渊那冰冷的眸子。 那一瞬,他浑身一哆嗦,完全不怀疑! “大长老!有话好说!都是误会!之前全是误会啊!”这一刻,萧云的身躯在杀意与剑压的双重震慑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竟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也就在此刻,他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宁渊之间那如天堑般的差距。 同是淬骨境。 但他猛然惊觉,眼前这位,可是在绝天崖轻易灭杀金丹、悍然鏖战武尊的杀神啊! 自己……自己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仗着那点资历去招惹他?! “我……我可以帮……帮您解决问题……”萧云语无伦次,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断断续续,“我保证……从明日起……宫内……绝……绝不会再有半句闲言碎语……” 然而,宁渊只是报以一声冰冷的嗤笑。 下一瞬——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灵力,自宁渊掌心骤然爆发! 噗嗤! 萧云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裂!红的白的四溅开来! 紧接着,一股强横的吞噬之力自宁渊掌心涌出,萧云体内残存的精纯灵力瞬间被吸噬一空! 同时,其手指上的储物戒也被宁渊信手摘下。 一切动作,一气呵成。 堂堂布衣堂堂主萧云,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头颅粉碎,悄无声息地毙命于这洞府之中! “问题……这不就解决了?” 宁渊甩了甩手,掌心灵力微震,沾染的血污顷刻消散无踪。 他这才将目光投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刘长青。 “长青,你觉得现在,该如何善后?” “啊?”刘长青如梦初醒,方才那一幕着实将他震得不轻。 他万万没料到,宁渊解决问题的办法竟是如此简单、粗暴、直接!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这逻辑……这逻辑似乎还真挑不出毛病! 他迅速回神,凝眉仅仅犹豫片刻,便心领神会。 下一刻,他走出洞府,而后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随即猛然张口,声如惊雷炸响于寂静夜空。 “布衣堂堂主萧云!” “勾结大楚,图谋卖国!” “布衣堂堂主萧云!” “勾结大楚,图谋卖国!” “布衣堂……” 刘长青的厉喝瞬间打破了夜的沉寂,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弟子被惊醒,一道道流光自地面疾速升起,蜂拥般朝着宁渊的洞府方向飞掠而来。 “何事发生?!” “萧云怎么了?卖国?好像是说萧云卖国?” “是大长老的洞府!快去看看!” 不过片刻,洞府外已然聚集了密密麻麻数百名修士。 面对众人惊疑的目光,刘长青一脸肃然,正气凛然道:“大长老正告!” “萧云乃大楚奸细!今夜竟敢潜入大长老洞府意欲行刺!现已被大长老亲手诛杀!” 话音未落,一具无头尸体被一股力道自洞府内猛然踹出,重重摔落在众人眼前。 正是萧云! 人群一片哗然,惊骇莫名。 尽管那颗头颅已化作一摊模糊血肉,但尸体上的衣着服饰,尤其是腰间那枚清晰的身份令牌,无不确凿地昭示着死者的身份。 正是布衣堂堂主萧云无疑。 听罢刘长青的宣告,众人面面相觑。 “萧云是大楚奸细?这……这怎么可能?此前没听说过啊!”有人忍不住质疑。 刘长青闻言,冷笑一声:“若是你都听说过,那还算什么奸细?” 众人一时语塞。 然而,疑虑并未就此消散。 尤其是布衣堂的弟子,看着萧云那惨烈无比的死状,再联想到前些时日的冲突,心中疑窦丛生。 “怎会如此之巧?萧堂主偏偏死在大长老洞府?” “不久前萧堂主才与大长老起了冲突,转眼便……这其中莫非……” 这些人并非愚钝,其中蹊跷不言而喻。 更何况,“勾结大楚图谋叛国”这顶帽子扣得实在太大、太突然,岂是刘长青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轻易信服的? 咻!咻! 就在这时,两道破空声由远及近,两道身影如电般疾驰而来。 落地后,正是闻讯赶至的二长老江坤与三长老葛虹! 江坤目光一扫,瞬间锁定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瞳孔骤然紧缩:“死了?” 下一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洞府,厉声喝道:“宁渊!” “萧云为何会死在你洞府之内?!” “此事,你是否得给个交代!” 虽不知具体经过,但萧云死于宁渊之手是铁一般的事实。 江坤毫不犹豫,立刻抢占先机,发难质问! 然而,洞府内一片沉寂,无人回应。 被宁渊如此公然无视,江坤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再次提气欲吼:“宁渊……” 可话音未落—— 铮! 一道清越刺耳的剑鸣骤然自洞府深处激荡而出! 紧接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恐怖剑意,如同实质的怒龙,悍然冲破洞府束缚,直取江坤面门! “放肆!”江坤勃然大怒,武尊境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一掌拍出,硬生生将那袭来的剑意震散。 他周身武道意志瞬间升腾,便要化作无形巨掌,朝着洞府狠狠压下! 恰在此时,宁渊手提长剑,身影缓缓自洞府中踱步而出。 他目光冷冽如冰,抬头平静地直视着怒火中烧的江坤。 “宁渊,你……”江坤正欲再次厉声斥责。 “江长老,”宁渊却微微蹙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本长老说过多少次了?”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连这点最基本的尊重,你都不懂吗?”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顶头上司!” 第一百四十五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江坤一愣。 啥?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还顶头上司? 反应过来后,江坤的神色肉眼可见变得阴沉。 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大长老了? “宁渊!萧云乃我宫核心弟子,他无缘无故死在你手中,你身为大长老……” 江坤指着宁渊义正言辞,宁渊却面露随意地摆手打断道:“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萧云乃大楚奸细,本长老击杀一个细作,有何问题?” 江坤大怒:“胡说八道!萧云怎么可能是大楚奸细……” 宁渊闻言,在此截断话头,面容微冷道:“怎么,本长老难不成还会平白无故冤枉他不成?” 他气势陡然一放,目光扫过四周:“我堂堂武道宫大长老,岂会自降身份去污蔑一个核心弟子?” 四周围观众人一怔,宁渊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啊! 江坤只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宁渊……” “工作的时候……”宁渊慢悠悠地再次提醒。 “知道了!”江坤不耐烦地打断,“宁长老,即便萧云真是奸细,交由执法堂便可,你……” “哦?”宁渊挑眉,“我身为武道宫大长老,还处置不了一个细作?” “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江坤怒不可遏,额角青筋暴跳,他至今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哦,你说。”宁渊点头,示意他继续。 “无论如何,你总得拿出证据来证……” 然而话音未落,宁渊那令人恼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身为大长老,处置一个奸细,还需要证据?” “宁渊!!!”江坤肺都快炸了!他须发皆张,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宁渊却依旧一派淡然,悠悠道:“我再次重申一遍,工作的时候称职务!二长老,你是不是耳朵聋啊?” 江坤:…… 他无语了。 他彻底被气笑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锤在了棉花上,棉花甚至还反弹到脸上糊他一嘴。 “行了,有事明日再议。” “都散了吧。” 宁渊意兴阑珊地挥挥手,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转身便回了洞府。 刘长青见状,也连忙跟上,反手关上了门。 只留下江坤与数百名弟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哭笑不得。 “江长老,莫要为这等狂徒气坏了身子。”葛虹莲步轻移,柔声安慰,纤纤玉手轻抚江坤后背。 江坤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江长老,”葛虹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我看你郁气凝结于心,不如今晚到我洞府来,让我替你…通一通?”她语气暧昧,眼神勾人。 江坤闻言,却像被蝎子蜇了般猛地后退一步,脸上惧色明显:“葛虹!莫打我的主意!”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看江坤那避之不及的模样,葛虹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你真急,去找宁渊啊!”江坤没好气地朝宁渊洞府方向一指,“他年轻力壮,你若能把他吸干,也算你的本事!” 撂下这话,江坤又冷冷瞥了眼宁渊的洞府,愤然拂袖离去。 宁渊,今夜之事,绝不善了! 江坤走了。 可葛虹却把他的话听进了心里。她望向宁渊的洞府,一双美眸泛起春水般的涟漪,妖娆低语:“宁渊么?倒……值得一试。” 心思转动间,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四周的弟子。 被她的目光触及,那些男弟子瞬间如同打了鸡血,目光炽热,满怀期待地盯着她。 “咯咯咯……”葛虹掩唇轻笑,丰腴的身段随之颤动,散发出浓烈的肉欲气息。她伸出染着鲜红花汁的十指,在虚空中轻轻点划,引得无数目光随之游移。 最终,她的指尖停留在一位男修身上,声音娇媚入骨:“今晚,就你了。” 被点中的男修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迫不及待地一步跨到葛虹身侧。 众男修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目送着葛虹袅娜离去。 …… 翌日清晨,苏绝的宫主令便传到了宁渊洞府。 “大长老,昨夜您击杀萧云,江坤必会借此发难。此番前去,恐怕……”刘长青面露忧色。 宁渊笑着摆手:“无妨,区区一个江坤,掀不起风浪。” 说罢,他身形一动,不多时便来到主殿。 殿内,宫主苏绝高踞主座。 江坤、葛虹以及九长老林望等七位长老,皆已正襟危坐。 见宁渊到来,苏绝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似在怪他行事太过冲动,授人以柄。 “宫主。”宁渊含笑拱手,随即走向长老席首位。 “宁渊!”江坤霍然起身,声音冰冷。 宁渊抬眼:“工作的时候……” “够了!”江坤怒喝一声,“宁渊,昨夜萧云之事,我等已告知宫主!你……” 不待江坤说完,宁渊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行了行了,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怎么说也是武道宫的元老,怎么一点城府都没有,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嘟囔着,在江坤几乎喷火的目光注视下,坦然落座。 江坤脸色铁青。 他感受到来自宁渊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淬骨境,即便在绝天崖拥有鏖战武尊之能,便能这般目中无人了? 况且那等秘法,以燃烧五十年寿元为代价,你宁渊还有多少个五十年,支撑那秘法施展? 不能施展那秘法,你宁渊,不过也就是区区淬骨境! 面对宁渊三番两次的挑衅,江坤心中,已然生出杀意。 “安静。”这时,苏绝开口,江坤这才愤愤落座。 “宁长老,昨夜萧云之死,究竟什么情况?”苏绝朝向宁渊问道。 “启禀宫主,萧云乃大楚细作,昨夜欲袭杀于我,被我发现,当场斩杀。” “就这么简单。” 宁渊道。 “可有证据?”苏绝问。 宁渊摇头:“没有。” 但他话锋一转,又道:“宫主,我身为武道宫大长老,击杀一个大楚细作,难道还要去搜集证据?” “如此一来,我这大长老,岂不是白当了?” “有道理。”苏绝当即点头。 “哪来的道理啊!”江坤顿时又站起身,“宫主,您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包庇宁渊!” “随意击杀宫内弟子,即便他是大长老,也有违宫律!” 江坤哪里看不出苏绝包庇宁渊的意图,当即喝道。 苏绝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江坤:…… 宁渊:…… “我想想啊。”苏绝手指敲了敲眉尾,随后眼睛一亮,道,“江长老,既然你觉得违反宫律,那就把此事交由执法堂铁长老处理好了。” “铁长老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我想,铁长老出手,一定能调查出真相。” “江长老觉得如何?” 江坤闻言,神情一滞。 苏绝这明显是在踢皮球加拖延时间,不过他转念一想,由铁穹亲自来办这件事,倒也合适! 铁穹铁面无私,这一点,他是信服的。 毕竟铁穹刚正起来,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他不信铁穹会偏袒宁渊。 如此一来,等真相出来,宁渊定然无话可说。 “那行,那就由铁长老调查!”江坤冷冷地看了眼宁渊。 萧云是不是奸细,他还不清楚吗? 他就不信,由铁穹亲自出手,宁渊还能不露出鸡脚? 第一百四十六章 系统后台调爆率了? 然而派人去请铁穹请了半天,结果告知铁穹外出,一周后才回宫。 “既如此,那就一周之后再说!” 苏绝大手一挥,然后起身就走。 “宫主……”江坤连忙起身还要说什么,但苏绝溜得比兔子还快,一个转角便没了身影。 宁渊见状,亦缓缓起身,目光掠过江坤,视若无物般与其擦肩而过。 江坤枯瘦的拳头微微攥紧,布满老年斑的脸庞如同堆积的枯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长老,铁长老向来刚正不阿,左右不过让他再逍遥一周罢了。”四长老此时起身劝慰道。 江坤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也罢,那就等一周!” …… 回到洞府,李长青立刻迎上前来。 “大长老,可还顺利?” 宁渊摇头,将殿中情形简述一番。 “铁长老?”李长青眉头紧锁,“大长老,此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一旦他强硬起来,便是宫主的面子也未必肯给。” “此事……怕是不好办呐。” 刘长青忧心忡忡。 “有何难办?”宁渊眉梢一挑,语气冷冽,“将萧云是奸细之事坐实便是!” “坐……坐实?”刘长青一愣,不懂宁渊啥意思。 萧云是不是奸细,他可太清楚了! 难道黑的还能硬生生染成白? 宁渊笑而不语,转身步入洞府深处,心念一动,唤出系统。 “【灵植造化】,开!” 花费了五万点震惊值后,宁渊脑海中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叮!】 【恭喜获得牛角岭果*20、七彩魔水草*36、赤玉木*18】 这些都是白色品质。 …… 【叮!】 【恭喜获得神风花萼*6、九叶青莲*5】 这些都是紫色品质。 …… 【叮!】 【恭喜获得生命灵壤*1】 这是……金色品质! …… 宁渊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眼前那团散发着微弱金芒的土壤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卧槽了个,统子哥,你是不是后台调爆率了?” “最近出金率这么离谱?” 宁渊感觉跟做梦似的,这阵子,已经连续开出两个金色传说了! 而生命灵壤的功能极其逆天,乃是取自神域生命禁区的土壤,内蕴生命灵气,可缩减灵植成长进程,促进灵植进化。 乃是培育苍梧神树、遮天神藤等上古灵植幼种的首选土壤! “这等宝物,放在前世那些里,绝对算得上主角的金手指了。” “纵是韩天尊那掌天瓶,前期功效怕也难以企及!” 宁渊原本只想获取些普通灵植,未料竟抽中如此重宝。 “值了!这五万震惊值,血赚!” 有了此物,他的计划无疑将更加顺畅。 “长青!”宁渊朝洞府外喊道。 “在的大长老,在的!”刘长青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大长老有何吩咐?” 宁渊手掌一甩,数十件灵器外加近万灵石丢给了刘长青。 “大长老,这是……奖励我的?”李长青神色一喜,“可我最近也没做什么啊。” 他作势就要往储物戒里塞。 “想多了。”宁渊翻了个白眼,“你拿着这些东西,到功值殿,或者到皇都,全部给我兑换成灵石。” “然后把市面上所有的六品灵植幼种,能买多少买多少,我有大用。” “这么多?”刘长青看着手中数十件灵器,这得换多少灵植啊? 不过他也没多问,点了点头之后,离开了洞府。 刘长青早上出去的,临近傍晚方才回来。 “大长老,全都在这了。” 刘长青储物戒一闪,一大堆灵植种子,如同小山堆一般堆积在宁渊面前。 “市面上的六品灵植种子,基本上被我扫荡了六七成。” “一共有三千五百枚,各种类型的都有。” “大长老你是不知道,我到了皇都之后,那些个店铺掌柜见着我,跟供着财神爷一样。” “其中一个掌柜,硬是拉着我去风月楼快活,我一个劲的拒绝啊。” “我说不行,我是替主子办事的,风月楼那种地方,我不能去!” “我有自己做人的底线!” “可人家硬是拉着我,我拒绝啊,我跑啊,他们一个劲的追我啊。” “我跑啊,他们追啊,他们追啊,我跑啊……” 刘长青喋喋不休,绘声绘色。 “所以,你进去了?”宁渊强行打断,挑眉道。 “呃……”刘长青脸一红,低头道,“进……进去了。” “你真进去了?”宁渊又问。 “真……真进去了。” “我的意思是,你真进去了?”看着宁渊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刘长青愣神好久才反应过来,脸立马红得发烫。 “她们硬给我,我才进去的。” “她们给你你就要?”宁渊揶揄道。 “咳咳——”刘长青捏了捏鼻尖,“那帮娘们,太骚了,我没把持住……” “哈哈哈哈哈——”宁渊瞧此,忍不住大笑出声,“行,进去就进去,不过注意防护。” “好嘞!”刘长青笑着点头,然后指着眼前的灵植种子,道:“大长老,您要这许多灵植种子,究竟有何妙用?” 宁渊闻言,神色骤然变得无比肃穆。 方才的谈笑风生瞬间敛去,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刘长青。 被这般严肃的眼神注视,刘长青也收敛了笑容,心中打鼓,忐忑不安。 “长青,想不想跟我混。”宁渊突然问道。 刘长青眨了眨眼,当即笑着回答道:“我自然是大长老您的拥趸,您让我往西,我绝不……” 不等刘长青说完,宁渊再次严肃说道:“没开玩笑,你,要不要跟我混。” 见宁渊如此正经,刘长青也是反应过来,立马绷直身体站在原地,目光真挚道:“我愿意!” “为什么?”宁渊问。 “没有为什么!跟着大长老您在一起,是我的幸运!我很珍惜跟在您身边的每一刻!”刘长青沉吟片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 宁渊凝视他良久,终于展露笑意:“好!” “那么,我要你立下天道誓言,此生追随于我,若有半分背叛,甘受天道神火焚身,神魂俱灭,永堕虚无,不入轮回!” 此言一出,一股无形的威压自宁渊身上弥漫开来。 刘长青见状,几乎毫无迟疑,当即抬起右掌,直指苍天。 “我,刘长青!” “今日以天道为证,立此血誓!” “愿追随尊上,上穷碧落九天十地,下荡黄泉九幽地府!” “若有二心,天地共诛!天道神火焚我身,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此誓,天地共鉴!” 话音方落,冥冥之中,一缕玄奥莫测的气息自天穹垂落,悄然融入刘长青体内。 宁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着,宁渊从储物戒中取出生命灵壤,朝着院子里抛去。 霎时间,眼前那片土地仿佛被镀上一层流转的金辉,一股精纯浓郁到极致的生命精气轰然弥漫开来,充斥整座院落。 “长青,不要眨眼。” “接下来的一幕,可能会超出你的认知。” “所以,好好看,不要学。”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散财!大长老仁义啊! 刘长青只觉得脚下原本寻常的土地,似乎悄然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但其中玄机,又岂是他能轻易窥破的? 紧接着,宁渊袍袖轻扬,百余枚灵植种子如星点般洒落在地。 刘长青连忙凝神细看,却只瞧见光秃秃的地面,不由困惑地挠头:“尊上,这……啥也没有啊?” 宁渊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莫急。”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五!” 话音落下的刹那,平整的地面猛地向上隆起! “嗬!”刘长青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噗!噗!噗! 一根根翠绿的嫩芽,带着蓬勃的生机,刺破泥土,昂然挺立! “这……这这……”刘长青如同白日见鬼,目光惊骇地在宁渊与那些嫩苗间来回扫视,手指颤抖,嘴唇哆嗦得语不成句,“尊……尊上!有……有脏东西!” 他指着破土而出的嫩苗,声音都变了调。 宁渊只是淡然一笑,并未作答。 在刘长青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奇迹继续上演。 半炷香后,嫩芽舒展,吐露新叶! 一炷香后,纤细的幼苗已拔节抽枝,显出灵植的雏形!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灵植,竟已完全成熟! 浓郁的灵药、灵草特有的馥郁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庭院,沁人心脾。 刘长青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要掉出来。 眼前这百余株灵植都是出自他手,他当然清楚,这些灵植,都是少则一两年,多则七八年的成长期! 然而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这些六品灵药全部成熟! 这让他恍如置身梦境。 这哪里是种药?这分明是神迹! “尊上!尊上!您放心!”刘长青声音发颤,咬牙发誓,“今日所见,我刘长青便是死,也绝不吐露半个字!” 这景象太过震撼,足以颠覆常理。 他迅速盘算着,声音因兴奋而拔高:“尊上,六品灵植种子最贱也要三十块灵石,一旦成熟,价值能翻几十倍!若按此法循环往复,不出一年,您一个人的财富,怕是要盖过大虞皇族了!” 他太清楚眼前神迹意味着什么,这意味取之不尽的财富! 对于刘长青的激动,宁渊只是报以淡然一笑。 狂喜过后,刘长青终于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可是尊上,您培育如此多的灵植,究竟所为何事?” 宁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长青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你可懂得?” 刘长青闻言一愣,脑中瞬间闪过这两日发生的种种,一个大胆的念头蓦然浮上心头。 他压低声音,试探地问:“您…您的意思是,要把这些灵植……全都……白送出去?” 宁渊含笑颔首。 刘长青彻底懵了:“尊上!我只听说过下边巴结上头的,这……这上头主动‘贿赂’下头的事儿,我真是破天荒头一遭见啊!” 宁渊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洞悉世情的了然:“人心,终究是趋利的。” “管它是黑猫白猫,只要是猫,终究是要吃肉的。” 说罢,他随意地挥挥手:“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遵命!保证办得漂漂亮亮!”刘长青精神一振,大声应诺。 …… 刘长青钻进侧房鼓捣片刻,再出来时,手里已多了一块新削的木牌。 他大步流星走到院门前,将木牌往墙上一挂,只见上面赫然刻着几个醒目大字。 “清仓大甩送!”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最终解释权,归大长老宁渊所有。” 做完这些,刘长青二话不说,抄起一把镰刀,干净利落地将那百余株成熟的灵植收割完毕,紧接着又将新的种子撒入土中。 随后,他抱起那堆散发着诱人灵气的灵植,一股脑儿堆在院门口的空地上。 “甩送啦!甩送啦!” 刘长青运足中气,声若洪钟,瞬间从山腰传荡向山脚以及武道宫各处。 “为庆贺宁渊荣升武道宫大长老,特此恩典,凡我武道宫弟子,皆可免费领取六品灵植一份!” “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啊!” “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啦!” “仅限今日!仅限今日!手快有,手慢无!” 这石破天惊的吆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不少弟子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宁渊所在洞府,而后迅速掠去。 “啥?免费领灵植?” “走,瞧瞧去!大长老不是还陷在萧云的风波里吗?怎么突然发福利了?” “哼,怕不是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区区一株灵植,就想让我们昧了良心?做梦!” 然而…… 当众人抱着怀疑的心态涌到宁渊洞府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石化,个个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天!六品灵药!是血龙竹!” “这……这也是六品!还是极难培育的冰寒玉草!” “老天爷!全是六品!而且都成熟了!这随便一株拿到外面,也得值上千灵石吧?” “上千?你眼拙了吧!那株冰寒玉草,生长条件苛刻至极,虽是六品,但市价起码六千八灵石打底!”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所有弟子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些灵光流转的药材上,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都看过来!”刘长青叉腰站在灵药堆旁,声音洪亮,“大长老体恤各位同门修炼不易,每人限时免费领取一份!” “现在,都给我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众人面面相觑,短暂的死寂后—— 哗啦! 原本还挤作一团的人群,瞬间化作一条秩序井然的蜿蜒长龙,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刘师兄,这……当真免费?不要我们付出任何东西?”排在最前头的一个弟子仍有些不敢置信,声音带着颤抖。 “大长老以自身信誉担保!童叟无欺!”刘长青斩钉截铁。 说罢,他拿出纸笔:“来!每位领药的,登记好姓名,然后自选一株带走!” “我……我来!”排首的弟子心中虽疑窦未消,但还是接过毛笔,郑重写下姓名,目光随即贪婪地扫向那堆灵药。 “请便。”刘长青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弟子左看右看,犹豫片刻,最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火属性六品灵药。 “我……我真拿走了?”他紧紧攥着灵药,忍不住再次确认。 刘长青笑了笑,直接转向下一个:“该你了。” 那弟子见状,如梦初醒,紧紧抱着灵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预想中的刁难并未发生。 第二个弟子顿时胆气壮了不少,唰唰写下名字,毫不犹豫地挑走一株木属性灵药。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眼见前面的人真真切切、顺顺利利地领走了价值不菲的灵药,后面排队的弟子们再也按捺不住,人群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骚动。 “我嘞个豆!真的是白送!” “前面的快点儿!磨蹭什么呢!” “大长老仁义啊!这才是真给我们发福利!” 很快,第一批百余株灵药便被一扫而空。 “诸位稍候!我这就去请大长老再拨一批!”刘长青抱拳告退,片刻功夫,果然又抱着满满一堆灵药出来,“继续!接着领!” 这如同变戏法般“取之不尽”的豪举,瞬间引爆了整个武道宫!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疯狂蔓延。 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目标直指宁渊的洞府。 顷刻间,从宁渊所居的山腰处开始,领取灵植的队伍如同一条不断生长的巨龙,一路蜿蜒盘旋,直抵山脚之下,议论声声震云霄,场面蔚为壮观。 这山呼海啸般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二长老江坤。 他脚踏虚空,眯着眼睛俯瞰下方那见首不见尾的人潮长龙,眉头微皱,对身旁吩咐道:“去,查查怎么回事。” 片刻,心腹回报。 江坤眉头锁得更紧:“免费发放六品灵植?宁渊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略一沉吟,脸上忽然浮现出浓浓的讥诮,仿佛看穿了一个拙劣的把戏。 “呵,原来如此。妄想用区区灵植来收买人心?” 他轻蔑地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 “一株六品灵植,就想让武道宫弟子归心?” “真当这些弟子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般容易就能被拉拢?” “简直愚不可及,可笑至极!” “二长老,可要出手干预?”心腹低声询问。 江坤随意地摆摆手,神态倨傲:“随他去折腾。” “若人心真如此廉价,凭几株草药就能收买,那老夫这二长老之位,早就该换成大长老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长老他……给的太多了 一直当夜色昏暗,刘长青才将灵植全部分发完毕! 武道宫几乎每个弟子,都人手一株! 当然,是几乎。 那些个真传弟子,以及那五位序列弟子,碍于身份,并没有前来领取。 而在将最后一株灵植分发完毕后,刘长青在宁渊授意下,将一则消息再度传出。 “大长老刚才说了,大家今天都表现不错,没有插队,没有争抢,这一点,值得表扬!” “因此,两天之后,还是在这个地方。” “每个人还能领取到一株六品灵植。” “同时,大长老还拿出了一批七品灵植,随机赠送!” 这个消息一出,武道宫再次沸腾了! “还送?今天已经送出去几千株灵植了!大长老从哪搞来这么多六品灵植?” “太豪横了!大长老真接地气啊!谁说大长老跟权贵同流合污的?我现在对大长老,路转粉!” “两天后还要赠送七品灵植?到时候,我第一个到!” 这大抵是武道宫多年来,绝无仅有的一次全宫狂欢! 所有人领到灵植之后,都通过各种渠道确认,最终得到的结果是…… 这些六品灵植,品质极高! 每一株,都堪称极品! 哪怕是放到外界去售卖,都能比正常情况下,高出三成价格! 这一刻,所有质疑,全部被打破! 不知不觉,一些对宁渊的拥护声渐渐响起。 …… 两天后,还是老地方。 这一日清晨,天刚亮,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宁渊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拉开洞府大门,却见从山腰到山脚,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自觉排起了整齐的队伍! 每位弟子都眼巴巴的充满期待和火热地盯着洞府。 当宁渊身影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立马眼前一亮:“大长老好!” “大长老早上好!” “大长老睡得可还安稳?” “……” 各种声音响起。 宁渊嘴角一扯:“你们这是……” “大长老!我昨天夜里就来这里排队了!” “我也是!” “这一夜给我冻的啊,一宿没合眼!” 众弟子纷纷开口。 宁渊面露无奈,这些人,真当他这里是菜市场啊。 他没再回应,而是喊了一声:“长青,起来干活了。” 刘长青也是睡眼惺忪,被宁渊叫起,他揉了揉眼:“尊上,怎么这么早喊我,是有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眼前这壮观的一幕,顿时吓了一跳。 “卧槽!这么准时?” 人群中立刻响起回应: “长青师兄!快开始吧!师弟们都等急了!” “长青师兄今日愈发英武了!” “长青师兄……” 原本刘长青在武道宫内,只是最普通的弟子,存在感极低。 但现在,哪怕是核心弟子,也得喊他一声师兄! 刘长青心中感慨万分,这一切,都是宁渊带给的他的啊! “开始!”刘长青见状,顿时心生豪气,大手一挥,扛起那木牌挂在墙上后,就开始了今天的免费分发。 …… 不远处的宫殿之巅,江坤站在上面,身旁是四长老何进。 “二长老,又开始发了,如果今天全部发完,这不得大几千的六品灵植?” “即便是我们武道宫的库存,恐怕也没这么多吧?” 何进道。 江坤闻言也是皱眉,他也好奇,宁渊究竟从哪搞出这么多灵植。 “二长老,您真就不担心宁渊此举,真能拉拢人心?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何进摩挲着指腹,“宁渊那厮,可是无利不起早,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不得不妨啊。” 江坤闻言,目露深思。 还有四天,铁穹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以铁穹的手段,必然要彻查萧云之事。 宁渊眼下分发灵植,恐怕就是应对这件事,但他自然不相信靠着发一些灵植能起什么作用。 可何进说得也有道理,不得不防。 想到这,他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一道身影掠至面前。 “师尊,有何吩咐?” “宽儿,你去。” 严宽,武道宫真传弟子,也是江坤的大弟子。 “是!”严宽抱拳,江坤不用多说,严宽也知道其意思,身形直接朝着宁渊所在洞府掠去。 “让开!”严宽颇为霸道,直接插队到最前方。 那被插队的弟子正要动怒,见到是严宽,脸色不由得一变。 即便心中有火,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严宽在武道宫内,也是一位心狠手辣的人物。 “喂!”严宽来到刘长青面前,一手撑在桌面,目露狰狞,“你……” 但他刚要开口,刘长青立马堆上一脸笑容。 “呦!这不是严宽师兄吗!” 说着,刘长青手一招,一株六品灵植,直接落在严宽怀中。 严宽看着怀中的六品灵植,怔愣了一瞬,随后冷声一嗤:“怎么?区区六品灵植,就想……” 可刘长青再次打断,随手一招,一株七品灵植又落在其怀中。 严宽瞳孔一缩:“你这是做什么?” “严师兄不要误会,按照大长老的指示,真传弟子前来,可额外领取一株七品灵植。” 严宽眉头皱了皱,目光落在那七品灵植之上,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乃半步金丹境,聚集金丹境,只差半步。 而那七品灵植,名为聚金草,可以提升体内丹核对金之意境的凝聚。 而他所修的意境中,金之意境是核心,这七品灵植,对他凝聚金丹,用处极大! 饶是他也有些移不开目光。 “咳咳——”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咳嗽声。 严宽表情骤然一变! 那是来自江坤的传音! 他立马变了脸色,恢复了之前的狰狞:“怎么?区区七品聚金草,就想……” 但又不等他说完,刘长青直接一把揽过严宽肩膀,手掌一翻,又是一株七品灵植出现在掌心之中。 严宽不屑地扫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扫,他眼眶都在颤抖! 甚至有些失声道:“这……这……这是雾龙须涎?” “师兄好眼力!正是七品灵植,雾龙须涎!”刘长青嘿嘿一笑,“这可是大长老特意吩咐,若你前来,亲自给你的。” 刘长青将雾龙须涎塞到严宽怀中,用手抚了抚其胸脯,笑道:“对严师兄,大长老可是关心得很啊!” 严宽懵了。 雾龙须涎! 这可是极其珍稀的灵植! 可炼制雾龙丹! 而他除了修行金之大道外,很少有人知道,他还修行了雾之大道! 只是雾之大道很稀有,他费尽手段,方才将雾之意境领悟到大成,但想要将雾之意境融入到体内丹核中,就必须将雾之意境领悟到巅峰! 但,整个武道宫,乃至整个玄黄域,能够给他提供雾之意境领悟的地方,太少了! 而雾龙丹,可以将其雾之意境,直接提升一境! 他也曾想过用雾龙丹,但一株雾龙须涎想要成熟,最少需要三十年! 这玩意,有价无市! 有钱都买不到! 但现在,就在他的怀中! 他疯狂吞咽着口水,耳边,还不断传来江坤催促的声音。 “你这……”严宽声音嘶哑,看向刘长青。 刘长青只是笑眯眯道:“严师兄不必多想,这只是大长老对我们弟子的关爱罢了,你也千万不要有什么压力。” 说着,刘长青松开严宽的肩膀,道:“严师兄,后面还有弟子要领取呢,要不……您先去忙?” 严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江坤面前的。 迎接他的,是江坤毫不客气的怒斥! “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让你去看看情况,你还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你去了一趟,到底在搞什么鬼?” “……” 江坤责骂不止。 但严宽一直低头不语。 等到江坤骂得有些累了。 严宽这才有些痴痴地抬头,眼眶通红,模样都快要碎了:“师尊,真不怪我。” “大长老他……他给的太多了!” “呜呜呜——”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等身为真传,自有傲骨 江坤:“……”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从自己最认可的大弟子口中听到这话。 而伴随着严宽拿出那株雾龙须涎,江坤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一瞬间,他竟然也能理解严宽了。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因为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相信宁渊这区区分发灵植的手段能发挥出什么作用。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低估了宁渊,也高估了人心。 “二长老,怎么办?”何进也察觉到了情势不对,但苦思冥想,却找不出任何能破解宁渊此策的办法。 宁渊现在基本上就是明牌! 就是明摆着告诉你,我就是拿灵植收买人心! 你有什么招,尽管使! 江坤脸色阴沉,他自然知晓这是宁渊的阳谋。 然而,他沉思了许久,一时间竟找不到破解之法。 学着像宁渊那样,收买人心? 先不说这合不合理,就是宁渊那财大气粗的明着撒钱,他也跟不住啊。 他更加好奇,宁渊这厮不过就是个天道殿余孽,哪来这么多资源? 难不成,整个天道殿的底蕴,都在那宁渊一个人手中? 江坤面沉似水,沉默了许久,最终才沉声道:“宁渊此举,纵然能收买人心,但绝对收买不了铁穹!” “以铁穹的心性,定然能够看穿宁渊这番手段背后的居心。” 说罢,他深深望了一眼宁渊所在的山峰,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 何进伫立原地,目光凝滞良久。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应该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 这第二日的分发,再次结束。 武道宫每个弟子的脸上,都挂着喜悦,毕竟接连领取到两株六品灵植,无异于天降横财。 特别是对于普通弟子来说,两株六品灵植的价值,足够支撑他们半年修行的资源,而不用发愁。 由此,资源争夺战产生的影响,也被两株六品灵植,一定程度上驱散。 “诸位!” “大长老又放话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两天后,依旧是这个地方。” “大长老将进行最后一次灵植分发!” “大长老,也将拿出更多的七品灵植!” “切记,莫要错过!” 刘长青的消息火速传遍武道宫,不出意外的,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这个消息影响最大的,倒不是那些普通、精英以及核心弟子。 而是那些真传和序列弟子,已然蠢蠢欲动。 毕竟…… 七品灵植,饶是金丹修士,也眼馋的很啊! …… 入夜,刘长青将今天一天的分发情况全部汇报给了宁渊。 “尊上,接下来该怎么做?”刘长青搓着手问道。 就在刚刚,宁渊直接丢给了他一件六品灵器,这让刘长青愈发觉得,跟着尊上混,三天饱九顿! 换做以前,他哪敢奢想六品灵器啊。 “等。”宁渊闻言,淡然一笑,“等他们慢慢消化,等那些真传弟子内心挣扎,等到所有人都被这‘饵食’吊得口干舌燥、嗷嗷待哺……” “届时,黑的,自然就能变成白的了。” 说完,宁渊将具体计划,告知了刘长青。 “妙啊尊上!” “您简直就是智慧的王!” “您的奇思妙想,您的手段城府,哪怕分给我一成,都足够我受用终身了!” 刘长青满脸崇拜地双手抱拳,恨不得紧贴宁渊面门。 宁渊听完,不由得伸出手指点在刘长青额头,一脸嫌弃地将其推回,道:“你小子,多少有点油腻。” “嘻嘻嘻。”刘长青憨厚一笑。 …… 武道宫,天盟。 作为仅次于皇盟的武道宫第二大盟户,天盟有六位真传,同时吸纳了不少核心弟子。 此刻,六位真传齐聚一堂。 九长老林望的弟子胡木山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消息,想必都知晓了?” 其余五位真传对视一眼,纷纷颔首。 八长老真传弟子高宣挑眉:“听胡师兄言下之意,莫非想去凑个热闹?” 胡木山神色不变:“凑热闹就免了。” “区区六品灵植,我等身为真传,自有一身傲骨。” 七长老真传弟子于晨阳立刻附和:“胡师兄所言极是!那宁渊分明是以灵植为饵,妄图收买人心!我等乃武道宫真传,岂能因蝇头小利便折腰?” 他顿了顿,摸着后脑勺道,“除非他能拿出八品灵植,否则,哼,还入不了我的眼。” 高宣朗声笑道:“说得好!我等皆属天盟,若去领那灵植,岂不惹人耻笑?” “所以,你去么?”胡木山看向高宣。 高宣反问:“你去么?” 胡木山摇头:“我不去,正经人谁去?” “是啊。”高宣点头,“反正我不去。” 于晨阳更是拍案而起,信誓旦旦:“我于晨阳就是死,从这山上跳下去!也绝不为一株灵植折腰!” 六位真传相视而笑,一派风骨凛然。 …… 另一处山峰,剑阁所在。 剑阁阁主,正是宁凌天! 阁内亦有三位真传。 “阁主,近日人心浮动得厉害。”剑阁副阁主陈旭恭敬禀报,“阁中不少成员,已按捺不住想去领那灵植了。幸而属下察觉及时,严令禁止,才勉强压下。” 宁凌天端坐主位,指节轻叩扶手,沉声道:“宁渊如今自身难保,深陷萧云之事。江长老于剑阁,向来青眼有加,多有照拂。若在此刻,我阁中人马反去为宁渊捧场,江长老那边……” 话语未尽,其意已明。 陈旭立刻挺直腰背,右拳重捶左胸,肃然道:“阁主放心!属下必当严加约束阁中上下!绝不让一人踏入那分发之地,坏了江长老的大事!” 宁凌天挥了挥手,示意陈旭退下。 待静室仅剩他一人时,脸上的沉稳瞬间褪尽,只余一片深沉的阴鸷。他独坐阴影之中,目光穿透窗棂,死死钉在宁渊山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宁渊,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大长老之位,岂是你这等王族弃子,所能坐得稳的?” …… 这一夜,各大盟户,类似的密议情形,几乎都在上演。 当时间线拉到两日后。 因为有上次的经验,这一日,刘长青天没亮便早早起床。 他推开窗棂,晨曦微露中,只见远处山脚下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龙。 更有影影绰绰的身影,正从四面八方,或疾行、或缓步,徐徐汇聚而来。 而想到今天要干什么事,刘长青忍不住想笑。 不过他并未急着现身。 经过四天的试探,武道宫大部分弟子都已经被灵植牢牢吊住了胃口。 而今天,便由他,将这场大戏,完美收官! 第一百五十章 你觉得萧云是奸细不? 喔喔喔—— 鸡勾勾—— 当鸡鸣声响起,一线霞色落至山腰,在众多武道宫弟子的翘首以盼下,刘长青沐浴着金色晨曦,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施施然现身。 刹那间,喧闹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刘长青向众人微微颔首,熟练地将木牌挂于墙上,随即落座桌后。 “有劳诸位久候,现在开始。” 话音方落,排在最前的弟子便搓着手,一脸讨好地凑上前:“长青师兄,上次我就是头一个!今儿个又拔了头筹!” “规矩我懂!” 说着,他抓起桌上的毛笔,便要落笔登记姓名。 然而,刘长青却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那弟子一愣,满面疑惑:“长青师兄,您这是……?” 刘长青眯眼一笑:“今日规矩,与往日略有不同。” 那弟子挠挠头。 刘长青随即问道:“近日关于萧云之事,可有耳闻?” 弟子怔了一瞬,迟疑点头:“自…自然是听说了。” “那你对此事,是何看法?”刘长青身体前倾,撑在桌面上,笑眯眯地追问。 “啊?”那弟子眨眨眼,一脸迷茫,显然没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略作思忖,谨慎道:“这个…此事难有定论。” “萧堂主乃我布衣堂主,平日接触不少,若说他乃大楚细作,这…我实在难以相信。” “哦?”刘长青点头,脸上的笑容倏然敛去,转为淡漠,“既如此,那便请师弟暂且移步,到后面重新排队吧。” 那人:??? “长青师兄什么意思?我从昨夜就排在这里,就是为了第一个领取……” 突然!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一抹灵光在脑中迅速闪过! 他不蠢。 能够加入武道宫的,基本上脑子都不会有啥问题,刘长青前后态度变化,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再加上这几日武道宫的议论,都说大长老宁渊分发灵植,是为了拉拢人心。 如今听着刘长青刚才所问,他自然是回过味来。 而刘长青在做什么?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从身后的灵植堆中捻起一株,置于鼻下深深一嗅,满脸陶醉:“啧啧啧,好药!” “真是好药啊!” “这六品灵植,闻起来就是香!” 众人:“……” 先前那弟子死死盯着刘长青手中的六品灵植,内心天人交战。 指认萧云为细作,说实话,真说不出口。 但就在这时,刘长青又取出一株七品灵植,轻轻地掠过鼻尖,啧啧称赞:“嗯——这七品灵植,就更香了!” 说着,他没有看向任何人,自顾自道:“不仅香,还值钱的很嘞!这一株七品灵植,不得卖个万八千?” 看到这,那位弟子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顿时塌得差不多了。 片刻挣扎后,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近乎谄媚的笑容:“长青师兄!” “嗯?”刘长青故作惊讶地抬头,“师弟怎么还未离开?” “长青师兄,其实对于萧云一事,我还另有看法。” “哦?说来听听。”刘长青“饶有兴致”道。 “我觉得大长老说得似乎没错!” “似乎?”刘长青眉头一皱。 “不!是肯定没错!”那人立马改口,“萧云,必然是奸细无疑!要不,他为什么白天不去拜见大长老,非要选择在晚上呢?” “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我这才发觉,大长老英明神武,目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萧云他不是人!” 说着,他挺直腰板,一脸义正词严:“说起来,我们还要多谢大长老,若非大长老察觉那萧云的奸细身份,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刘长青闻言,佯怒道:“可你刚才……” “方才……方才我刚睡醒,师兄知道的,刚睡醒的人神思混沌,口不择言,也实属正常。”那人连忙辩解。 刘长青这才“恍然”点头:“哦哦哦,原来如此,倒是师兄错怪师弟了。” “不敢不敢。”那人连忙笑着摆手。 刘长青嗪着一抹笑意,将登记名册推至那弟子面前:“师弟,速速登记,这六品、七品灵植,归你了!” 唰唰唰! 那人毫不犹豫,提笔便落下姓名。 这一幕,被后方众弟子尽收眼底。 一时间,整座山峰,落针可闻。 所有弟子目瞪口呆:“还……还能这样?” “下一个!”刘长青喊道。 有了前车之鉴,后来者已然明了今日这灵植非是白拿。他们后知后觉,原来宁渊大长老步步为营,图谋的,正是此刻! 接下来的分发,异乎寻常地顺利。 “萧云就是个叛徒!我早瞧他不对劲!” “此獠仗着布衣堂堂主身份,盘剥我等久矣!大长老此举,实乃为民除害!” “我举报!我曾亲眼见萧云趁夜潜入葛虹长老峰中,鬼鬼祟祟立于窗外,右手上下其手!简直龌龊至极!”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曾无意撞见萧云与大楚之人密会,定是图谋不轨!” “……” 一条条“骇人听闻”的指控从众弟子口中接连爆出。 刘长青脸上带笑,心中却也忍不住感慨。 “这世间,唯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个是太阳,另一个……便是人心。” 萧云冤不冤,没人比他刘长青更清楚。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因为白的,已经变成黑的。 即便这些人心口不一,但面对灵植的诱惑,谁会拒绝?更何况,萧云已经是一个死人。 为了一个死人而拒绝灵植,这不是蠢,是什么? 刘长青很开心,众多弟子也很开心,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而就在分发井然有序之时,一道身影,来到刘长青面前。 刘长青抬眼望去,来人头戴斗笠,笠沿压得极低,面上似覆有隔绝灵念探查的秘宝,难辨真容。 “叨扰,我来领取灵植。” 刘长青眉头微蹙:“这位师兄,还请摘去斗笠。” 那人静立不动,片刻后低声道:“不摘……不行么?” “不行。”刘长青断然拒绝,“大长老有令,凡领取灵植者,必实名登记。” “还请师兄体谅。”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堆积如山的七品灵植:“师兄,登记完毕,便可任选其一。” 斗笠纱幔之下,一双目光投向那灵植堆,炽热中难掩挣扎。 刘长青也不催促。 他心知,眼前之人,正是宁渊所言那“重要少数”! 二人就此僵持。 许久,刘长青才悠悠开口:“这位师兄,若无意领取,还请让路,后面还有……” 刘长青别过头去一看,却突然发现! 后面七八个人,竟全都带着斗笠,全都遮掩了面容,全都无法查探。 “不是哥们,你们这……” 第一百五十一章 哎呀妈,真香啊 刘长青看着眼前七八个戴着斗笠、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弟子,额角几乎要冒出黑线。他无奈地屈指敲了敲桌面,提高了声音: “诸位师兄,还请取下斗笠,撤去遮挡灵识的宝物。” “否则,恕难发放灵植,还请各位自行离去。” 话音落下,山风似乎也凝滞了一瞬,只轻轻拂动着那些人斗笠垂下的纱幔。 这些人僵立原地,纹丝不动,如同几尊沉默的石像。 “喂!前面戴斗笠的!你们领还是不领啊?不领赶紧让开,后面还排着队呢!” “就是!大白天藏头露尾的,莫不是心里有鬼,也是大楚细作不成?” “麻必的!大白天的,别逼我扇你!” “……” 队伍因这突如其来的停滞而骚动起来,后方等待已久的弟子们早已不耐烦,抱怨声此起彼伏。 刘长青等了片刻,耐心似乎也耗尽了,作势便要起身驱赶:“既然如此,那就请……” “我摘!”不等他说完,排在最前头的那名弟子猛地一颤,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抬起僵硬的手臂,缓缓掀开了头上的斗笠。 刘长青扫了一眼,心下一凛。 “呦,还真被尊上说对了,还真是真传弟子啊?” 刚才宁渊就在洞府内传音告诉他,一定要让这些人露出本来面目,如今一看,这些真传弟子又想来领灵植,却又扯不下身上的长衫? 既要又要,那可不中。 眼前真传,他自然认识,正是九长老林望的弟子,胡木山! 胡木山摘下斗笠后,目光闪烁,根本不敢回头,只对着刘长青急促地低声道:“现在总可以了吧?快给我登记!” 刘长青却摇了摇头,目光扫向他身后那群同样戴着斗笠的身影:“胡师兄别急,后面这几位师兄,也请一并摘下吧。” 话音落,顿时有一人猛地摘下斗笠,惊讶道:“胡木山?”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胡木山蓦然回头,也是一惊:“嗯?高宣?” 正是八长老真传弟子高宣。 高宣看着胡木山那张熟悉的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戏谑:“呦?胡师兄?你怎么也屈尊降贵,跑到这儿来了?” 胡木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强自镇定道:“哼,你不也一样?” “我……”高宣语塞,随即强辩道,“我…我就是路过,好奇,随便看看!” “看看?”胡木山仿佛抓住了把柄,语带讥讽地模仿着对方之前的语气,“呵,那天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正经人谁来凑这种热闹啊’?” 高宣被揭了短,顿时恼羞成怒:“哼!那你呢?又是谁高谈阔论。” “‘区区七品灵植,我等真传自有傲骨’?你的傲骨呢?” 他也学着胡木山当日的神态腔调,惟妙惟肖。 “你放屁!”胡木山被当众戳穿,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一股强横的灵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 高宣岂是善茬?当即也针锋相对地释放出自身威压。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竟在这分发灵植的山腰处,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 这看得后方一众武道宫弟子目瞪口呆。 “不要打了啊!你们不要打了啊!”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 胡木山和高宣齐齐一愣,而后齐齐转头看去,又齐齐惊呼:“于晨阳?你怎么也来了?” 于晨阳挠了挠头,神情不变道:“我就来看看什么情况……” “呵。”胡木山冷嗤一声,“那天谁说的,嗯,我于晨阳,就是死,就是从那山上跳下去,也不会为了区区六品灵植折腰,这话狗说的?” “你放屁!”话音落,于晨阳冲着胡木山就冲了过去。 砰砰砰——! 三道身影瞬间扭打成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刘长青正看得目瞪口呆,另一道身影已悄然挤到他桌前,压低了声音:“长青师弟,别管他们,我是来领灵植的,快给我登记。” 刘长青抬头一看:“许师兄?!” 来人正是胡木山的同门师弟,天盟另一位真传,林望的另一位真传弟子许秀。 “好……”刘长青正要答应,忽然瞥见许秀身后,脸色变得极其古怪,“许师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要不,你先回头看看呢?” 许秀闻言心头一紧,僵硬地扭过头去。 只见胡木山、高宣、于晨阳三人不知何时已停手,正眯着眼,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许秀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呦……呦呵!哥几个……都……都在啊?这还真巧了不是?” 胡木山、高宣、于晨阳三人面无表情,一步步向许秀逼近,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许秀额角渗出汗珠,喉结滚动,眼看躲不过去,突然猛地抬手一指后方队伍:“别光盯着我看啊!后面!后面还有俩呢!” 三人目光齐刷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天盟剩下的两位真传弟子,也赫然戴着斗笠混在队伍里,此刻被点破,顿时无所遁形! 一时间,天盟六位真传弟子面面相觑,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尴尬地抬头望天吹起不成调的口哨,有人低头猛搓鼻子。 几天前那番“豪言壮语”言犹在耳,此刻却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咳咳,”刘长青清了清嗓子,适时地插话,“那个,几位师兄,要不你们先到旁边打?别耽误后面师弟们领东西?” 啪!啪!啪!啪!啪!啪! 话音刚落,六只手几乎同时重重拍在登记桌上! “我来登记!” 六人异口同声,争先恐后。 “我先来的!”胡木山瞪眼。 “谁理你?”高宣不屑一顾。 “都闪开!我先!”于晨阳伸手就去抢桌上的毛笔。 场面顿时又陷入一片混乱的争抢。 “再闹,就都给我滚出去!” 一声清冷的呵斥如同冰水浇下,瞬间冻住了六人的动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宁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处,神色淡漠。 六人对视一眼,瞬间偃旗息鼓。 “想领灵植,就按规矩排队。” “真传弟子,也不例外。” 宁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胡木山低声应了一句,第一个“乖巧”地站到了桌子正前方。 高宣、于晨阳等人也赶紧排到他身后,对着宁渊讪讪一笑。 宁渊无奈地摇摇头,对刘长青道:“继续吧。” 说完,转身回了院内。 刘长青拿起名册,看着面前的胡木山:“咳咳——” “胡师兄啊,虽然您是尊贵的真传弟子,但大长老定的规矩是……” “萧云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污蔑构陷大长老!”胡木山不等他说完,立刻义正词严地高声打断,仿佛换了个人。 “我胡木山以人格担保!萧云这厮,千真万确就是大楚派来的奸细!死有余辜!” 刘长青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咋舌:“这…这也太干脆了吧?真传弟子的尊严呢?节操呢?” 胡木山却不管那么多,一把夺过刘长青手中的毛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乐颠颠地冲向那堆七品灵植。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一个死人罢了…谁还能跟实打实的七品灵植过不去呢?” 看着到手的七品灵植,他忍不住笑道:“哎呀妈,真香啊。” 很快,天盟六位真传都心满意足地领到了各自相中的灵植。 接下来的分发,便恢复了秩序。 除了天盟这六位,剑阁副阁主陈旭、炎风门、五行楼的真传也陆续现身。 最夸张的是丹会,几乎是全员抵达! “啧啧,果然灵植动人心啊…”刘长青看着这盛况,忍不住低声嘀咕。 就在他将最后一株灵植递出,以为今日之事圆满结束时,那名弟子笑呵呵地接过灵植之后。 却突然一脸严肃地拦住了他: “长青师弟,在下执法堂弟子,杜淮。” “奉铁穹长老之命,请大长老即刻前往执法堂一趟!” 刘长青下意识后退三步,看着杜淮:“杜师兄,你这……还有心思过来领取灵植?” 杜淮收敛严肃,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么。” 第一百五十二章 简直……荒谬绝伦! 刘长青愕然一笑,旋即郑重地点了点头:“稍等。” 说罢,刘长青走进洞府:“尊上,铁穹长老提前回来了。” 宁渊似乎并不意外,缓缓起身:“既如此,那就按计划行事吧。” “是!”刘长青咧嘴一笑。 好戏,开场了。 待宁渊走出洞府时,杜淮恭敬躬身:“大长老。” “嗯。”宁渊朝他笑了笑,“带我过去吧。” 片刻后,当宁渊来到执法堂时,不出意外的,江坤等人,也在堂中。 铁穹依旧和当初见面时那样,面色如铜,胸脊如龙,浓厚的双眉,不怒自威。 看到宁渊前来,铁穹先是起身,恭敬道:“铁穹见过大长老。” 说着,他微微侧身,将主座露出。 宁渊见状,心中暗忖:“这位铁长老果然和传闻中一般,为人极守规矩。” 换做其他人,对于自己这位新晋大长老,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出一丝轻视。 但至少在铁穹的脸上,并未看出。 “铁长老客气。”宁渊微微抱拳,但还是来到主座之上坐下。 江坤看着这一幕,细长的眸中闪过一抹阴鸷。 “大长老,我刚回到宫内,之所以请您前来,也是因为得知了萧云被杀一事。” 铁穹开门见山,“所以,还请大长老将那日事情如实相告,我身为执法堂长老,定不会有半分偏颇。” 宁渊点头,按照之前的说辞,开口道:“……那萧云意欲袭杀于我,被我斩杀于洞府之内。” 说完,执法堂一片安静。 铁穹默不作声,脸上看不到半点情绪波动。 江坤则意外的一句话没说,只是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片刻后,铁穹的目光,逐渐锐利地落在宁渊身上:“大长老,萧云是否是奸细一事,不知您可有证据?” 宁渊摇头。 他并没有如之前那般放肆,对于铁穹,他心中还是莫名敬重的。 “既然没有,您即便是大长老,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击杀我宫一位核心弟子。” 铁穹的语气逐渐冰冷。 宁渊闻言,沉思片刻,笑道:“铁长老,我虽没有证据,但最近有不少弟子愿意出面作为人证,指认萧云为大楚奸细。” 来了! 此言一出,江坤目光顿时一闪,旋即冷笑道:“宁渊,你那点把戏,我早已告知铁长老。” “莫不是你以为,铁长老会这么轻易相信那些人证?” 说着,江坤朝着铁穹道:“铁长老,宁渊以灵植收买人心,那些人证,不能作数。” 江坤说完,嘴角嗪着冷意看向宁渊。 事实上,在宁渊来此之前,他就已经提前一步与铁穹进行了沟通。 铁穹也明确向他表示,通过分发灵植这种手段,自然不能算作人证。 更是直言“所有领了灵植的弟子,都不能算作人证”。 因此,江坤刚才才如此气定神闲。 有铁穹这番话,宁渊这段时间的作为,必然是无用功! 然而,就在他以为铁穹会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时,后者却突然点头:“如此一来,那请大长老,将人证呈上。” 江坤嘴角笑意瞬间凝固! 他猛然转头,目光疑惑地看向铁穹。 刚才不是说好了,人证不作数的吗? 然而铁穹一脸正气凛然,这让江坤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无妨,铁穹必然只是走个过场。” “以铁穹的脾气,绝不会在任何事上有失偏颇。” 宁渊笑着点头,然后一道传音传了出去。 “弟子刘长青,携一众人证,前来为大长老正名!” 刘长青的声音在执法堂入口处响起。 其嘴角,还挂着笑意。 “准。”铁穹威严声音响起。 下一刻,刘长青手一挥,一众弟子瞬间涌入执法堂内。 不等铁穹询问,一道道声音顿时此起彼伏的响起。 “铁长老!我可以证明!那萧云的确就是奸细!” “弟子也以人格担保!大长老击杀萧云,实乃正义之举!” “保护我方大长老!铁长老!大长老拳拳真心,为公为民,天地可鉴啊!” “……” 这些声音有些嘈杂地回荡在执法堂内,原本肃静的执法堂,比七八点的菜市还要热闹。 “都闭嘴!”江坤冷声一喝! 他阴冷的目光在一众弟子身上扫过,眼神森然至极。 “你们这些弟子,竟敢昧着良心做假证?你们现在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本长老劝你们谨言慎行!” 江坤话音落下,执法堂安静了一瞬。 瞧得这一幕,江坤嘴角将要一勾。 然而下一刻,比之先前更嘈杂的声音响起。 “什么话!什么叫昧着良心?我愿意对我说的每句话负责!” “竹门就是竹门!木门就是木门!那萧云是不是奸细,我还能分不清?” “二长老!您这话就有点丧良心了吧?” “我怎么瞧着二长老也有点像奸细……” 此言一出,江坤骤然脸色一变,怒喝道:“你说什么!” “安静。”铁穹此时开口,众人这才收口。 刘长青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快裂开了。 铁穹目光深严,看着众多弟子,冷声道:“二长老说得也没错。” “你们每个人都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关于萧云是否是奸细一事,你们可有实质上的证据?” “来了!”江坤心中一喜,暗道铁穹不愧是铁穹,一句话就点明了核心! 一群人说再多有什么用?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都不能算数! 但就在这时,一位弟子高举一纸信封,高声道:“铁长老!我手里有萧云私通敌国的书信往来!” 执法堂安静下来。 铁穹点头:“呈上来。” 一位执法堂弟子上前取过,拿给了铁穹。 江坤一怔,当即凑上前去:“铁长老!这绝对是捏造!那萧云怎么可能还有私通敌国的书信?” “他一介普通弟子,怎么可能有私通大楚的渠道?” 铁穹没说什么,只是扫了眼书信,道:“一封书信还说明不了什么,可还有……” 不等铁穹说完,又有一位弟子举起一纸书信:“铁长老,我也有萧云私通敌国的书信!” “我!我也有!” “巧了不是,我也有!” “嘿嘿嘿!我也有一封!” “……” 唰唰唰! 眼前至少有三百弟子,齐齐举手,手中各执一封书信。 这壮观的一幕,把江坤都看呆了。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铁长老!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哪个奸细的书信,能人手一封啊?” 因为愤怒,他的声音都如同太监般尖细。 “简直是……荒谬绝伦!” 第一百五十三章老铁,他们就欺负你知识分子 然而,铁穹点点头,便有执法堂弟子将所有书信全部收起,然后呈给铁穹。 铁穹看了几封,眉头一直紧皱。 看到这,江坤心中方才宽了些许。 也对,自己多虑了,这种小把戏,铁穹这位刚正不阿的执法堂长老,还能看不出来? 可…… 可就在他这般想法刚刚在心中升起之时,铁穹收起书信,朝着宁渊抱拳道。 “大长老,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从各方反应,以及各方面来看。” “人证物证俱全,证据链完整无误。” “我以执法堂长老身份宣布,大长老宁渊,并无过错!” 宁渊见状,当即回了一手:“多谢铁长老明察秋毫,否则这盆脏水,我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 说罢,他也看向堂中弟子,笑道:“宁某也在这里,多谢各位出来作证。” “无妨无妨!”众弟子连忙摆手,“白的就是白的,黑的就是黑的,咱们不能冤枉好人不是?” “就是!我们还要多谢大长老,剪除了一个隐患呢!” “是啊!如今北境战事极不明朗,若是咱们武道宫出了奸细,日后指不定造成什么后果呢。” “……” 整个执法堂,一片和和气气,一片其乐融融。 然而。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江坤茫然地看着这一幕,又茫然地看向铁穹那威严的侧脸,眼眶内的眼珠,瞬间布满血丝! “铁长老!” “什么情况!” “宁渊他怎么可能没有过错!” 他一步上前,拿起铁穹手中信件全部看了一番,当即道:“铁长老,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这纸上的墨迹都还没干呢!” “并且这所有书信上的字,完完全全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也能叫证据?” “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不对劲吧?” 此言一出,宁渊顿时看向人群中的刘长青。 刘长青正揉着有点酸痛的手腕,察觉到宁渊的目光,他当即一脸惊吓:“不好意思尊上,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宁渊无奈收回目光。 而铁穹闻言,顿时一脸森然地看向江坤,目露不善道:“江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怀疑本长老徇私舞弊?” “还是在怀疑我故意包庇大长老?” 此言一出,众多弟子也不乐意了。 “没错!铁长老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铁长老难不成还能胡说八道?” “就是!江长老!您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墨迹未干?最近咱们武道宫有点回南天你不知道?” “就是!再者说了,这些书信肯定是出自一人之手啊!看来那萧云还真是谨慎!竟然与大楚单线联系!” 江坤的脸色涨红到极致。 在武道宫,他是元老! 他还从未被这么多弟子当面指责! 他还从未受到过如此羞辱! 可他不懂。 他不懂啊。 铁穹刚才不是都跟自己说好了,这些人证不能算数吗? 怎么瞬间就变脸了? 铁穹这头犟驴,应该不会故意徇私的啊,可那些证据,明显就是…… “行了!” “此事就此揭过!” 说罢,铁穹朝着宁渊拱手:“大长老,您请自便。” 宁渊笑着点了点头,抿了口茶水之后,这才放在茶盏,一脸淡然地起身。 经过江坤时,他还扫了一眼,开口道:“江长老,你看,你又急。” 旋即,在一众欢呼声中,宁渊离开了执法堂。 铁穹也没给江坤好脸色,径直离开。 独留铁穹和宁凌天二人,站在堂中。 宁凌天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此时的他目光深寒,他也没料到事情竟然会这么简单轻易就结束了。 “二长老,我先退下了。” 说罢,宁凌天离开。 而江坤双手紧握站在原地,眼中,依旧是浓浓的疑惑。 …… 另一边,宁渊并未回到洞府,而是来到了苏绝所在宫殿。 “事情都解决了?”苏绝正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中的羊皮书册。 宁渊扫了一眼,淡淡道:“宫主,那种书还是少看,对身体不好。” 苏绝眉头一挑,收起书册,撇嘴道:“你还真别说,你这《春情十二手势》,图文还真详细,可惜暂时没机会去实战。” 宁渊无奈。 这时,另一道身影走入殿内。 不是别人,正是被罢黜了大长老之位的古青松。 “古前辈。”宁渊点头道。 “你小子,这事办的还真是思路清奇。”古青松笑着看了宁渊一眼。 宁渊微微一笑:“也多亏古前辈指点,否则我也不能得到宫主和铁长老的支持。” 苏绝闻言,当即从床上蹦下来,指着古青松就是骂道:“我屮艸芔茻!” “我就说这小子怎么这么会投我所好!” “原来是你在后面出谋划策!” 古青松瞥了眼苏绝,淡淡道:“好看吗?” “呃……好看。”苏绝咧嘴一笑,重新回榻,背靠墙壁,星眸红发,津津有味的继续看着《春情十二手势》。 也是在这时,又有一道身影步入殿内。 “宫主、大长老、古执事。”来者正是铁穹。 古青松抬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铁穹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一板一眼了,就连称呼都拿捏的这么死。 苏绝看到铁穹,连忙笑道:“铁长老,今天这事,也多亏你帮忙了哈。” 江坤恐怕就是死,也想不到,宁渊等四人,会聚在一起。 一个是武道宫的一宫之主,掌握着最高话语权。 一个是大虞朝最强武尊,即便暂时罢黜,仍在宫内有无上权威。 一个是武道宫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铁穹,拥有至高执法权,人称“铁阎王”。 还有一个……宁渊。 江坤若是在此,必然也要惊呼一声:他娘的,都在演我? 铁穹依旧面无表情,冷声道:“宫主,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苏绝起身,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保证下不为例。” 铁穹收回目光,看向宁渊:“大长老,你所说的《新例七条》,都是真的?” “那是自然。”闻言,宁渊将《新例七条》手稿递给了铁穹。 铁穹目光无比仔细地看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眼,那模样,极为认真。 而看着看着,他那从来古井无波的严肃面孔,竟破天荒的流露出一丝笑意。 然后抬头问:“大长老,这《新例七条》,肯定会遇到阻力……” 不等他说完,宁渊直接道:“阻力?有我等四人在此,能遇到什么阻力?” “老铁,他们就是欺负你是个知识分子。” “阻力?” “宁某向来不识字,只知道三个大字,大荒囚天指!” 铁穹一怔,怔愣许久,然后……扭头就走。 “好。” “我现在就去颁发实施。” 瞅着铁穹那无比伟光正的背影,苏绝忍不住叹口气:“唉,我这宫主当的。” “整个武道宫,只有铁长老安心搞事业。”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铁穹之所以选择“包庇”宁渊,自然和宁渊所推出的《新例七条》脱不了关系。 武道宫一众弟子之所以选择“包庇”宁渊,同样和《新例七条》脱不了关系。 而苏绝让宁渊放手去做,则和《春情十二手势》脱不了关系,这部床上绝学,是宁渊在天道殿藏经阁中偷偷留下。 本来也只是做个收藏,没想到在今日,竟发挥了作用。 至于《新例七条》在武道宫内的推行,宁渊就没有过多去关注,有铁穹这位事业心极强的执法堂长老,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当然,此次最大的收获,还有震惊值的攀升! 宁渊回到洞府内,发觉剩余震惊值比先前多了五万,这意味着武道宫每位弟子,每人最少震惊了两次。 其系统等级,距离八级,也只剩六十万。 “这样看来,震惊值的产生,并不是单一的明面上的震惊,例如本次《新例七条》的出台,也能为我积攒震惊值。” 而经过宁渊的猜测,自己获取震惊值目前应该有一定区域的限制。 否则自己在绝天崖的惊人战绩,必然震惊了大虞乃至大楚数以千万的修士,但自己的震惊值并未有任何增长。 宁渊并未再去选择开箱,而是进入炼道空间。 杀伐。 阴阳。 雷霆。 草木。 星辰。 宁渊最终决定先修行雷霆意境,毕竟他本就将雷霆意境掌握到大成之境,在炼道空间中,他是极有可能将雷霆意境修行至巅峰之境。 甚至,可能借助“雷霆”触摸到“剑势”的门槛。 “雷霆意境场域已开启!” “要求:巅峰。” “时限:十五日。” “试炼者,由于你自身已将雷霆意境领悟到大成之境,因此,你需要在十五日内将雷霆意境实现进阶,否则,将被抹杀。” 闻言,宁渊面色一变! 原本他只是想借助炼道空间将雷霆意境领悟到巅峰,但现在,炼道空间直接提出了更高要求。 而雷霆意境进阶之后,乃……天罚意境! “这炼道空间,果然是一点便宜都不让我占啊。” 宁渊苦笑。 念头未落,四周空间已剧烈扭曲。 眨眼间,他置身于一座孤峰之巅。 头顶,无边雷云汹涌汇聚,如墨翻滚。 骤然间,一道撕裂苍穹的百丈雷霆,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自九天之上悍然轰落! 轰隆——! 刹那间,天地间狂暴的雷属性灵气被彻底点燃,躁动沸腾到了极致! …… 就在宁渊于炼道空间内苦修雷霆之际,大虞皇都的权力中心,那座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宏伟宝殿内。 虞皇,这位人间帝王,正垂目翻阅着手中的奏折。 御前侍立之人,正是曾在七宗论道上露过面的太监总管,秦总管。 大殿内落针可闻,唯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良久,虞皇缓缓抬首,打破沉寂:“《新例七条》,你觉得怎么样?” 秦总管微微躬身,嘶哑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倒是新奇。” “宁渊此子行事,不按套路不按章法,不过从最近几件事看,却能收获意外的效果。” “哦?”虞皇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听你这么说,你对他的评价倒是不低。” 秦总管摇头,恭敬道:“老奴不敢妄评,只是为陛下分忧罢了。” 虞皇并未在此事上深谈,话锋陡然一转:“北境战局不利,大楚铁骑已兵临榆关,距城不过百里之遥。” “你说,朕是否该将宁渊……派往北境?” 秦总管沉默片刻,谨慎问道:“陛下……难道就不担心他重返北境,重掌旧部?” “御北军中,镇国公的旧党余孽虽然被万阳亭多年清剿,但只怕仍有漏网之鱼蛰伏。” 虞皇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担心?那倒没有。” “朕所想的是,此子身负大机缘,若不能为我大虞江山发挥余热,岂不是太可惜了?” 秦总管面色凝重,低声提醒:“陛下,您在玩火。” “玩火?”虞皇唇角的笑意更深,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亢奋,“朕这身龙血,沉寂得太久,若再不寻些刺激,怕是要凉透了。” 秦总管不再多言。 他侍奉虞皇已逾六十载,从潜邸至东宫,再至登临九五,一路见证。 深知虞皇脾性。 在他看来,虞皇和宁渊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最明显的,就是不按章法。 从皇子登临帝位,虞皇同样出人意料,其每一次谋划都如同在刀尖跳舞,但最终都能得到好的结果。 这一路,虞皇太顺利,换句话说,这种顺利,也让其愈加自负。 这些年来,他一旦决意行险棋,纵有万般风险,也不曾更改。 最有力的例证,便是十七年前的镇国公一事。 偌大的镇国公府,大虞天下的国之柱石,还不是轰然倒塌,成为朝堂禁忌? 虞皇,愈加沉溺于执掌乾坤、拨弄众生的快意了。 “即便如此,老奴还是要提醒陛下一句。”秦总管声音更低,“若宁渊日后真成大器,乃至洞悉了镇国公府当年的真相,必然要跟陛下您争个一二。” 虞皇听罢,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肃穆的大殿中回荡。 “哈哈哈——” “争个一二?” “那可太不错了。” “有句话,朕铭记于心,至今仍是振聋发聩。” “你可知是哪一句?” 秦总管垂首:“老奴愚钝,请陛下明示。” 虞皇缓缓起身,周身帝威骤然勃发,目光如炬。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他眼中闪烁着秦总管所不理解的炽热光芒:“若宁渊此子真能成为朕的对手,斗上一斗,这无聊的人生,倒也能徒增几分有趣!” 秦总管垂目,默然不语。 “罢了,你先退下。”虞皇挥袖,“北境军情,有消息再来报我。” “是。” 待秦总管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虞皇的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之上,指尖划过《新例七条》的首条细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新例七条》的第一条……” “为何……隐隐透着一股熟悉之感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今日神通,血脉因果,逆天级 似乎已太过久远,虞皇已忘却了太多事情。 而在对于宁渊这件事上,他的确生出了一丝久违的玩心。 但能够成为这一方王朝的帝王,虞皇又真岂是那等愚笨之人? 他放下奏折,周身一股武道气息,缓缓弥漫而出。 一股武道意志一闪而过,可就是这一闪而过的武道意志,却迸发出恐怖的能量! 其面前空间,都在那股武道意志迸显的那一刻,破碎! 观其修为,赫然已是武尊巅峰之境! 而其所掌握的武道意志,更是有着无与伦比的人间霸道! 虞皇所谓的自负,也仅仅只是来自对自身实力的,完美掌握罢了。 “但愿,你能在朕手中,玩得久一些。” …… 十五日的时间转瞬而过。 这十五天内,武道宫自然是热闹非凡。 《新例七条》由铁穹亲自推进,对于真传以下弟子来说,这自然是好事,毕竟他们获得了最基本的资源保障,并且还多了很多获取资源的渠道。 可对于真传以上,特别是那五位序列弟子来说,损失就大了。 毕竟之前,他们五人便掌握着每半年的五成资源,可如今,也得按照序列弟子的待遇,每月领取额定的修行资源,至于其他的,也要通过其他途径获得。 作为既定利益者,他们怎么可能同意,但在铁穹的强力镇压之下,中间虽有风波,却不得不接受大局已定的现实。 作为《新例》的制定者,宁渊不出意外的在武道宫内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支持和声望。 而宁渊这十五日,一直在炼道空间中对雷霆意境进行修行。 这一日,宁渊盘膝而坐,某一刻,其意识自炼道空间内重归肉身。 嗡—— 当其睁眼的那一瞬,其双眸中,好似有一股恐怖的雷霆之力,骤然爆发! 刹那间,整个洞府内,雷芒肆虐! “天罚意境,成了。” 宁渊平静开口,没有太夸张的欣喜。 毕竟,外界十五日,可实际上,他已经足足修行了二百多天。 事实上,早在外界第十三日,他就已经完成了雷霆意境的蜕变。 而剩下的两日,他借助炼道空间内浓郁的雷属性灵气,不断将天罚意境融入体内丹核之中。 如今,其丹核之上,已然凝聚出一道完整的天罚之痕。 这也是宁渊从炼道空间中找到的时间漏洞,当然也不排除这个时间漏洞,是那位上古人皇,刻意留之。 “下一步可以领悟杀伐意境,不过距离期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现阶段的最大目标,应该是把吞噬意境领悟到巅峰。” 宁渊当然知晓,自己最核心的武道竞争力,仍然是吞噬之道。 【叮!】 【今日神通已刷新!】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今日神通为——血脉因果(逆天级)】 【效果:可借助自身或他人血脉,窥探自身或他人因果。】 【次数:1次】 “又是一个逆天级!” 宁渊精神一振。 这是自从觉醒系统以来,所刷新到的第二个逆天级! “但和上次的【葬血六代】有些相似,虽然都是罕见的逆天级,但这【血脉因果】能有什么作用?” 宁渊沉眉。 自己能有什么因果可以窥探? 突然!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难不成这一神通,可以窥探我的前世今生?” 宁渊心中来了兴趣,毕竟在这方世界,可是有不少大能重生转世重修的传说。 自己,有没有可能前世也是某位顶尖武道大能? 或许是大帝转世也说不定? “总归不能窥探到那个世界吧。” 宁渊起了玩心,当即接收了神通,而后不假思索道:“【血脉因果】,开!” 嗡! 那一瞬,宁渊身体猛然一震! 下一刻,他只发觉自己眼前一黑! 什么都看不到了! 对于黑暗,人本能的感到心悸,宁渊也伸出手,胡乱在前方挥舞着。 “怎么回事!” 宁渊强行保持着镇定。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亮光。 那亮光朝着宁渊快速掠来! 几乎不等宁渊反应,猛地穿过了宁渊眉心。 一刹那,宁渊闭眼,再睁眼之际,他的意识,突然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房间。 “这里是……” 宁渊正自茫然,目光忽被梳妆台前的一道倩影攫住。她正对铜镜,梳理青丝。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久久凝视。 那女子似有所觉,手中动作一顿,蓦然回首! 当那张容颜映入眼帘,宁渊心神如遭重击。 “娘?!”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一瞬间,无数记忆翻涌而来,都是跟眼前女子相关。 秦莹! 当初秦莹自尽时,他尚在襁褓,本应该没有任何记忆。 但此刻,或许是【血脉因果】的关系,让他脑海中浮现出本不该存在的画面:秦莹温柔含笑,轻抚着他的小脸……那份慈爱,几乎要从记忆中满溢而出。 “【血脉因果】……为何会引我窥见娘亲?” 宁渊惊疑不定。 房间内,秦莹目光游移,似在探寻什么。 “这是感应到我了么。” 宁渊低头,自己处于房间的半空中,但很明显,秦莹并无法看见自己。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步入屋内,是一位中年人。 “怎么了莹儿?” 宁渊能听到屋内的对话。 “没事。”秦莹摇头,继而问道,“爹,找我何事?” 中年人闻言笑道:“莹儿,你目前距离武圣境,应该只有一步之遥了吧?” 此言一出,宁渊先是一怔。 啥? 距离武圣境只差一步? 啥意思,自己的娘亲,是一位武皇巅峰强者? 不,不对! 自己的娘亲不是十七年前就自杀了吗,眼前这人虽然跟自己娘亲长得一模一样,但应该不会是同一人吧? 而秦莹听中年人说完,脸色也是骤然难看,回答道:“若非十七年前我那道血魂体背叛我的意志,为了那个男人自杀,导致我的真魂受到反噬,十七年前,我就已经迈入圣贤境了。” 中年人闻言,无奈道:“没办法,血魂轮回法,就是有这种弊端。” “当年那道血魂体在觉醒记忆之际诞生出第二意识,若你当年的血魂轮回法臻至大成,自然可以将那第二意识镇压,可惜啊……” 中年人惋惜道。 不过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大哥的那道血魂体前些日子已经迈入灵魄境了。” “一旦其迈入灵魄境,便能觉醒其体内部分大帝血脉,相信不出一年,应该就能晋升武尊境。” “怎么?大哥这是要把给他的血魂体让给我?”秦莹冷笑道,她的脸上流露出的阴冷,是宁渊那为数不多的记忆中,从未见过的。 在宁渊记忆中,自己的娘亲极尽温柔,眼前女子,虽与娘亲的脸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 中年人摇了摇头:“你大哥通过那道血魂体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哦?”秦莹眉头一挑,“好消息?” “嗯。”中年人颔首一笑,“你那具血魂体在玄黄域留了一个子嗣,你大哥说,你那子嗣,身负不小的机缘。” 秦莹闻言,绞尽脑汁地想了想,突然道:“你是说……宁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宁渊的娘亲?血魂轮回法 轰! 此言一出,宁渊心中顿时泛起滔天巨浪! 现在可以确定,眼前那女子,就是自己的娘亲!而按照秦莹对那中年人的称呼,那中年人,岂不就是自己的外公? 但这怎么可能呢! 外公乃镇国公,十七年前叛国被杀,这是整个大虞朝公认的事实。 但眼前一幕又太过玄幻,自己的娘亲竟然是武皇巅峰期修士,自己的外公更是疑似武圣? “什么人!” 也就在宁渊情绪激动之时,那中年人顿时似有所感一般,猛地转头朝宁渊所在方向看去! 一瞬间,一股惊涛骇浪般的磅礴威势骤然袭来! 宁渊仿佛置身在周天血海当中,其自身渺小如尘埃,那股威势,直欲将其撕裂! 嗡—— 之前那道黑暗再度如潮水般涌来,眼前画面渐渐远去消散。 “呼——” “呼——” “呼——” 宁渊重新出现在洞府中,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洞府摆设,心有余悸的不断大口喘着粗气。 低头一看,方才发觉自己的衣衫,竟已全部汗湿! “刚才那股气息……那中年人,最低也是武圣修士!” 宁渊惊魂未定。 他虽从未遇到过传说中的武圣强者,但他亲历过武皇的威势。 然而,即便是武皇强者,在那股气息面前,恐怕也如风中残叶,飘摇不定。 那力量,仿佛蕴含着真正的毁天灭地之能! 同时,他从方才简短的对话中,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血魂……轮回法! 对于这等手段,即便宁渊将天道殿藏经阁中的所有典籍尽数翻阅,也不曾听闻。 他有一种感觉,那记忆中温柔缱眷的娘亲,似乎真的已不在人世,而那尚在人世的,却是另一种超然存在。 就在宁渊极尽迷茫之时,眼前缓缓有光点凝聚。 【叮!】 【血脉因果追溯已完成!】 【摘取重要线索——血魂轮回法!】 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紧接着,关于血魂轮回法的相关文字信息,便铺展在眼前。 宁渊心头一凛,当即定睛看去。 【血魂轮回法:轮回一道秘术,大帝血脉传承者可通过此法,于周天散播三道血魂体,并于其中种下血魂种。】 【血魂体拥有完全自主意识,修行到灵魄境时,血魂体即进入成熟收割期。】 【灵魄境可初步觉醒大帝血脉,短时间内迈入武尊境,届时主体催发血魂种,可操控血魂体意识。】 【主体可通过吞噬血魂体,获取血魂体全部修为。】 看完之后,宁渊沉默了。 他的眼神,顷刻间无比复杂。 从血魂轮回法以及先前秦莹二人的对话,基本上,已经能够推演出一些关键信息了。 “也就是说,我的娘亲,只是秦莹的一道血魂体。” “没错,对上了!” “据说当时娘亲怀我之时,尚且还只是灵魄境,待我出生之际,便已突破到武尊境。” “这等突破速度,一度还震惊了整个大虞朝。” 那些蛛丝马迹,此时串珠成线,缓缓链接。 “也就是说,娘亲当时已经觉醒了部分大帝血脉,但不知为何,娘亲竟然诞生出了第二意识,没有受到主体秦莹的操控?” 先前中年人提到过,自己的娘亲是为了一个男人选择自杀。 男人? 谁? 我? 还是宁枭? 如果这样说,那当时主体秦莹可能下达了某种指令,而娘亲为了保护那个“男人”,而选择了自杀! 也就是说,自己的娘亲自杀,并非是因为镇国公叛国而畏罪伏诛。 宁渊的心绪,好乱。 能够施展血魂轮回法,那主体秦莹,便拥有大帝血脉,但整个玄黄域,有大帝血脉的家族吗? 线索到这,也就断了。 宁渊根本不知道那主体秦莹,到底来自何方,也不知来自哪一方势力。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个家族,已经盯上了另外一个人。 “秦天策?” 宁渊感觉自己这个推测,已经八九不离十。 只要确定秦天策是否在最近突破到灵魄境,就可以确定秦天策是否也是血魂体。 另外,刚才秦莹和那个中年人提到了自己,推测出自己身负机缘。 “他们……会不会也已经盯上我了?” 一时间,宁渊顿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猛然袭来! 刚才那中年人仅仅是一声怒喝,便有远超武皇强者的威势,如果面对那等强者,以宁渊目前手段,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甚至他视之为底牌的乾坤挪移符,很有可能都会失效! 只因宁渊在藏经阁看过,传说中的武圣强者,已经拥有了封锁虚空的恐怖手段,那时自己的万般手段,也难以起到半分作用。 “呼——” 宁渊深吸一口气,又长吐一口浊气,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没想到,本来只是想借助【血脉因果】玩一玩,却突然窥探到如此恐怖的一幕。 他当即起身,便要前往青州! 去找秦天策! 去确定秦天策,是否是不久前突破到灵魄境,这一点,至关重要。 面对那等未知的庞然大物,既然已经嗅到了危险,宁渊就不得不提前布局。 一念至此,宁渊不再犹豫。 但。 就在这时,刘长青敲门道:“尊上,外面有一人,自称是您的舅舅,前来求见。” “我已让其在外等候……” 嘭! 不等刘长青说完,洞府大门轰然打开! 在刘长青震惊目光中,宁渊身如闪电,已然出现在院门那道身影面前。 刘长青一怔:“都说娘亲舅大,尊上和他舅舅的感情,可真深啊。” 而秦天策此刻正满手流油的啃着手中的猪蹄,宁渊的突然出现,让其动作僵在原地,刚咬上一口的猪蹄肉还在嘴里。 他脸色涨红,喉骨不断滚动,终于将肉咽进了腹中。 “你有病啊?” “之前没见你这么想见我,今天怎么?转性了?” 秦天策没好气的骂道。 他本以为今天过来找宁渊,后者应该会闭门不见,所以他拿出猪蹄,准备打持久战。 谁知道刘长青刚进去通报,宁渊就闪现到自己面前。 宁渊却不管这些,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是不是突破到灵魄境了?” 此言一出,秦天策愣在原地,旋即朝后退了半步,指着宁渊道:“你调查我?” “我就问你是不是!” 秦天策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没想到你小子面冷心热,还挺关注舅舅我,没错,你舅舅我已经是灵魄强者!” 秦天策一脸骄傲。 “是不是不久前刚刚突破?”宁渊又问。 秦天策顿时吓了一跳:“卧槽!你小子情报这么灵通?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是不是感觉突破灵魄境后,修行速度更快了?”宁渊再问。 秦天策懵了。 手里的猪蹄掉在地上。 一脸痴呆。 “你他妈在我身上种蛊了?”秦天策倒吸一口凉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渊脸色无比凝重。 他盯着秦天策,淡淡道:“恭喜你,你命不久矣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七杀玄火出世的消息! 秦天策一愣,旋即翻了个白眼:“呸!都说娘亲舅大,你小子狗嘴当真吐不出象牙。” 他掸掸衣袖,正色道:“今天来找你,是王爷托我给你带个话。” “王爷说了,只要你现在归附王族,你还是他的儿子,你也还是宁王族的少主。” 说着,秦天策嘿嘿笑道:“宁小子,王爷可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只要你回归王族,你便是王族年轻一辈,仅次于宁凌天的第二号天骄!” “届时,王族资源,会向你大幅倾斜。” 然而,面对秦天策说的这些,宁渊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现在已经可以确认,秦天策这具血魂体,距离被收割,已经剩不了多长时间了。 当然,这也不是他关心的。 他关心的是,那神秘势力,会以怎样的方式出手?会不会对自己出手?会不会派人来到大虞朝?若是派了,会是何等修为的强者? 这让宁渊心生压力。 “行了,滚吧。”宁渊现在烦得很,不愿与秦天策过多纠缠,转身便要回到洞府。 “哦对了!我如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你,北境马上就要有一座秘境出世。” “我当然也不会告诉你,其中好像有先天灵火的踪迹……” “你说什么?”秦天策话未说完,宁渊猛然转头,目光灼灼地问道,“先天灵火?” “啊?你怎么知道的?”秦天策一脸震惊。 宁渊:“……”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储物戒里还有关于先天灵火的地图……” 咻—— 宁渊眼疾手快,一把从秦天策指缝里将其储物戒拽下,然后朝着刘长青喊道:“长青,送客!” “宁小子!你土匪啊!”秦天策叽里咕噜的在外一阵跳脚骂道。 但宁渊回到洞府内,立马打开其储物戒。 “这个秦天策,储物戒一点都不设防的?” 他顺利进入戒内,只见戒内,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里面塞满了各种灵器、丹药、功法、灵石…… 种类极为驳杂,看样子应该是秦天策没有仔细打理,不管什么东西都往储物戒里塞。 里面,甚至还有不少衣服。 宁渊下意识将衣服取出,跟自己身形一比,呦,还挺合身。 就好像是为宁渊量体裁衣一般。 宁渊没想这么多,在戒内搜寻一番后,找到了一部卷轴。 展开卷轴,赫然是一幅地图。中心最醒目处以朱砂勾勒,旁附批注。 “此地名为七杀秘境,该秘境上次出现,追溯至三千六百年前,引发玄黄域各路势力争抢。” “该秘境疑似有先天灵火孕育,名为七杀玄火,三千六百前年,曾埋葬两位武皇修士、二十三位武尊修士,预估已步入成熟期。” 看完之后,宁渊目光一紧。 七杀玄火! 玄黄域灵火榜排名第六的顶级先天灵火! 终于等到先天灵火出世的消息了! 他没有忘记,想要炼制出涅槃丹,就必须拥有一道先天灵火。 除此之外,先天灵火对于武道修行更是有着巨大的裨益,不论是修为境界亦或是战力,堪称全方位的提升。 宁渊若是能拥有这道七杀玄火,真实战力可跃升数个能级! 对于秦莹所在势力的未知威胁,宁渊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若是能获取到七杀玄火,手中无疑又多了一张底牌。 “灵火有灵,三千多年前就能击杀武皇修士,到如今,又不知实力恐怖到何等地步。” 惊喜过后,宁渊又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灵火出世的消息一经传出,别说武尊,只怕是那些隐藏在大世中的武皇,都会亲自下场。 而他此刻不过半步金丹,如何能够在武皇面前虎口夺食? 他沉思许久,可最终,还是决定要冒险一试! “这道七杀玄火可能是千年内唯一出世的灵火了,若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再想有机会寻到灵火踪迹,可能性几乎为零。” 宁渊抿嘴,目光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如何,也要一试!” 这时,刘长青再来通传:“尊上,宫主找您过去。” “好。”宁渊点头。 片刻后,主殿内,古青松和苏绝二人都在。 “之前你说你需要一道先天灵火,刚刚有消息传来,北境七杀谷,沉睡了三千多年的七杀秘境,门户于苍穹之下顿开,按照记载,这是秘境即将开启的先兆。” 古青松道。 “嗯。”宁渊点头,“我已知晓。” 古青松惊讶地看了宁渊一眼,没想到后者竟然比他们还要先行得到消息。 “不过这次灵火出世的消息没有封锁,整个玄黄域恐怕都被惊动,此秘境虽在我大虞境内,但即便是虞皇,也无法阻止各方势力进入。” “所以到时候进入七杀秘境的修士,数量难以估计。” “最重要的是……我宫太上,也需要那道灵火。” 古青松有些遗憾地看向宁渊。 太上? 那位云霄剑皇吗? 苏绝补充道:“太上在武皇境内修为停滞已久,这次,太上也将出手争夺灵火,以作修为突破。”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宁渊也面露苦涩。 好么,这下自家武皇也决定下场了。 他获得七杀玄火的几率,近乎为负数。 宁渊没再说什么,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宁渊也不愿放弃对七杀玄火的念头。 天道无常,造化往往为有缘者得之,他,偏偏要争那一线机缘! 古青松和苏绝对视一眼,他们从宁渊眼中,并未看到放弃之意,二人都不由得摇了摇头。 “还有一件事。”苏绝看向宁渊道,“虞皇降下旨意,北境战事吃紧,让你从宫中挑选一百位弟子,前往北境支援。” “能不去吗?”宁渊立马问道。 他现在着急突破金丹境,实在不想在其他方面浪费时间。 苏绝摇头:“你进入北境后,直接前往御北第三军第九纵队报道。” “虞皇钦点,由你组建第九纵队第十营。” “这是诏书。” 苏绝手掌一翻,一封诏书落在宁渊怀中。 宁渊扫了一眼,眉头一挑,忍不住开口道:“他是不是有病?非薅着我做什么?” 唰! 古青松和苏绝几乎是同时瞬移到宁渊面前,捂住宁渊的嘴:“不讲不讲!” “这话可不能乱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抵达前线,编入火头营? 宁渊最终是应下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虞皇的旨意,他还没有理由拒绝。 “罢了,正好前往北境,趁机积攒一些震惊值。” 北境战场,兵士数以万计,双方士兵几十万之多,而眼下宁渊距离将系统升级到第八级,还差六十万。 若是能开启八级箱,其中或许有宝物,能够面对来自那未知的威胁。 倒也是一条增强实力的路子。 很快,关于支援北境的公告便在宫内张贴。 “去北境战场?我们在宫内修行的好好的,去北境做什么?不去!” “耽误时间,那北境战场如此凶险,何必去趟那浑水。” “由大长老带队吗?算了,大长老带队也不行……” “……” 公告张贴,响应者寥寥无几。 毕竟战场凶险,这些弟子来到武道宫,寻求的都是武道境界的攀升。 若真是为了什么建功立业,何必来到武道宫?直接从军不就行了。 但好在自从《新例七条》推行之后,宁渊还是在宫内收获了一批铁杆拥趸。 当日傍晚,八十七位弟子,来到了宁渊洞府前。 “大长老!我等愿追随大长老,支援北境!” “大长老去哪我就去哪,跟着大长老混,三天饱九顿,嘿嘿嘿。” “……” 看着眼前的八十七人,宁渊没有搞什么战前动员,也没说什么勉励的话,只是道:“诸位既然愿意随我一道,便是我宁渊的人。” “尔等生死,我宁渊,一肩挑之。” 不煽情,不动员,但却让这八十七人,目光灼热。 “愿随大长老,赴汤蹈火!” “愿随大长老,赴汤蹈火!” “愿随大长老,赴汤蹈火!” 八十七人的声音汇聚起来,在这山峰之上,猎猎作响,引得宫内不少弟子侧目。 宁渊不会想到,这八十七人中的大部分,会成为日后自己最忠诚的信徒。 这八十七人中的一部分也不会料到,他们的名字,有朝一日,会跟随宁渊,响彻诸天! …… 两日后,大虞北境,岳城。 这里是北部战场的最前线,御北军第三军第九纵队在此驻扎。 当宁渊一行抵达岳城后,宁渊当即带着众人来到军部报道。 “武道宫的援兵?” 军部,第九纵队指挥使郭坚,看着虞皇下达的诏书,继而抬头落在宁渊身上:“一群养在温室的秧苗,知道怎么打仗吗?” 与郭坚见面的第一句话,便让宁渊眉头一皱。 郭坚身躯魁梧,气质粗犷,有着军中猛将的明显特征,而其声若洪钟,中气十足,只是言语中的轻蔑,并没有丝毫掩饰。 身旁,刘长青一听到这话,当即不乐意了,作势就要站出。 宁渊将其拦下,随后道:“郭指挥使,你以为我们想来?” “嗯?”郭坚脸上的刀疤一咧,“什么意思?” “若不是虞皇亲自下达的诏令,我等在武道宫安心修行便可,何必掺和到你们这北境战事?” 宁渊说话毫不客气。 “如果郭指挥使觉得我们打不了仗,也简单,要不你书信一封,直达御北军部,上达天听,让虞皇陛下收回成命。” “要不……” “要不就重用你们?”郭坚不屑道。 宁渊摇头:“要不就给我们找个清闲的差事,不影响我们修行就行。” 郭坚:“……” 他那双虎眸上下打量着宁渊,似乎完全没想到宁渊会给出这么一个说辞。 本以为这些武道宫弟子是为了来战场刷军功,或者来此作为历练,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完全没有上战场的念头? 他不是没接触过武道宫弟子。 那些弟子,在上战场前每一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战死沙场。 可一旦到了战场,这些弟子固然比寻常士兵实力更强,但战场是大兵团作战,他们的满腔热血,很快就被战场的残酷所折磨。 最终,大部分的武道宫弟子,都申请回了后方。 所以,他对武道宫弟子,印象一向不佳。 不过都是群不知战场凶险的毛头小子罢了,最终也没几个能留在军中,偏偏这些武道宫弟子还都矫情的很,一个个特立独行,不服管教,惹是生非。 但像宁渊这般,说得如此直接,恨不得缩在后面的说辞,还真是头回听到! “真是一茬不如一茬了。”郭坚冷哼着摇了摇头,他直接无视宁渊,招来后勤官,道,“把他们,直接编制成火头营!” “想在后面苟且偷生?行!都滚去给老子烧饭!” 宁渊闻言,本想纠正一下“苟且偷生”四个字,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火头营就火头营。 他现在只想尽快突破金丹境,行军打仗?先不急! “谢了。”宁渊抱拳,带着刘长青离开。 一出军部,那八十七位弟子顿时迎了上来:“大长老!怎么说!是不是立刻就要安排我们去干仗?” “干他娘的!咱们可都是大虞朝的精锐修士,到了这战场,还不得以一当十?” “郭指挥使是不是特看重我们,直接给我们予以重任?” 这些弟子一个个还真跟打了鸡血似的,满心满眼都是战斗的意志。 宁渊摇头:“火头营。” “火头营?我去!这名字一听就牛逼!是先锋部队吧?”一位弟子立马惊喜道。 然而,还是有弟子知道火头营具体是干什么的,表情顿时一变。 “哥,别激动,火头营,是埋锅做饭的,也叫……炊事兵。”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安静。 “啥?让我们武道宫的天才来御北军做饭?这给我干哪来了?” “咋滴,我们做饭好吃些啊?这是针对!这是故意的针对!” “是不是嫉妒怕我们抢他们军功?” 然而,刘长青缓缓吐出一句:“是大长老亲自请命,调我等入火头营的。” “啊?” “啊?” “啊?” 众人无不吃惊。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宁渊的表情都变了,有委屈,有疑惑,也有不解。 “你们懂个蛋!” “跟着我混,还能少了你们军功?” 宁渊看了众人一眼,直接挥手道:“走,跟我去火头营报道!” 众人不情不愿,但毕竟是宁渊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尊,只得跟着后勤官,来到了城墙下面的一处院子。 这院子就在城门内的门口,大军出击,都要从他们院子前经过。 而当宁渊等人来到火头营,经过后勤官介绍过后,几十个拿着锅铲的士兵,立马冲了出来。 看到宁渊等人,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激动之色! 第一百五十九章 新兵宁渊,烈风刀! “好啊!好啊!” “我们火头营,终于来新兵了!” 一位瘦削老者穿着御北军的战袍,战袍胸口,绣着“火”式字样。 战袍之上,沾染着不少油水,看上去有些邋遢,而其身后更是背负着一口大黑锅。 老者目光一扫,落在宁渊身上,而后一把上前,握住宁渊的手。 顿时,那双布满老茧和混杂着油腻的手掌握住了宁渊,脸上的皱纹荡漾开来:“来来来!” “随我进了房间,老蒯我亲自为你们接风洗尘!” 感受到眼前老者的热情,宁渊回头看向刘长青等人,都不由得哑然失笑。 众人也没有拒绝这份热情,跟后勤官打了招呼后,便进了屋内。 屋内摆设颇为简单,不过就是些桌椅板凳,而其中最显眼的,是那靠墙摆放的九口大锅。 每口锅都约莫有一丈方圆,正咕噜噜的煮着些什么。 “火头营条件比较简单,不过你们过几天应该就能适应了。”老蒯看着屋内的摆设,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无妨,我们来此,也并非贪图享受。”宁渊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蒯闻言,爽朗一笑,旋即招呼道,“弟兄们,今天咱们烧点好的,给咱们火头营的新弟兄,亮亮手艺!” “好嘞!”几十号人顿时举着锅铲一喝,而后一股脑的来到锅边,热情四溢的翻炒着。 屋内,油烟味愈重,混合着饭菜的香味,略微有些刺鼻。 “适应吗?”宁渊回头看向刘长青等人。 “嘿嘿嘿。”一位弟子摸头一笑,“还算适应,大长老有所不知,我小时候就是在锅炉旁长大的,现在来到这,别提多亲切了。” “巧了不是,年幼时我住在一座滨海小镇里,旁边的刘阿婆开了一家小酒楼,每到饭点的时候我就去蹭饭,那灶台旁的,也是这样,烟熏袅袅的。” “咱们又不是什么世家宗族,大长老,可不要看轻我们啊。” “……” 众人七嘴八舌,没有料想中的嫌弃,反而激动的紧。 宁渊笑了笑:“既然适应,那还不去帮忙,真好意思让人家给我们起锅烧饭,咱们就在这看着啊?”宁渊揶揄道。 众人对视一眼,当即冲到大锅前。 “哎不用不用!你们坐着就行!” “说这见外的,以后咱们都是火头营的弟兄,一起一起!” “真要论起这大锅饭,我这手艺,可不一定比你们差的嘞。” “啧啧啧,放点香油!放点香油!还有葱花辣椒,我口味重些……” 房间内热气蒸腾,却意外的颇为热闹融洽,瞧着这一幕,宁渊也忍不住想露两手。 不过被老蒯阻止了:“老弟,你就别掺和了,我看出来你是这帮小子的头头,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老蒯声音粗狂,摘下身后的黑锅放在火灶之上,不一会儿,那黑锅便在其手中颠出了残影…… 宁渊目不转睛,盯着老蒯的动作,万万没想到颠锅也能颠到这种境界。 不一会儿,屋内已然香气四溢。 老蒯盛了一碗肉汤,筷子上搭着两块白馍馍,递给宁渊:“还不知道老弟叫什么?” “叫我宁渊就行。” 老蒯笑了笑:“宁渊,咱们火头营条件比之其他营口稍微要差一些,不过咱们从军打仗的,也不计较那些。” “平常咱们也都是端着碗蹲在地上几口就解决了,你别嫌弃就成。” 宁渊接过,感谢道:“没那么多讲究。” 于是,宁渊带来的这八十六人,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坐到门槛,有的则直接蹲在路边。 没人抱怨什么。 老蒯吃着,忽然去往后堂,回来的时候,双手已然环抱着一个大酒坛。 “既然是接风洗尘,没有酒总觉着差了点意思。” “这酒叫烈风刀,是咱们火头营弟兄们自己酿的,试试?” 瞧着老蒯递来的酒碗,宁渊接下。 说起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是没怎么喝过酒,前世也仅仅只是应酬的时候小酌过几杯。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酒,是否有什么不同。 一念至此,宁渊拿起酒碗直接一饮而尽。 “哎别——”老蒯见状连忙阻止,但酒水已然入喉。 入喉的那一瞬,宁渊整个人僵在原地,其整张脸几乎是瞬间涨红,然而猛地一口酒水喷出—— “咳咳咳咳咳——” 宁渊眼泪水都快飚出来了。 “这……这酒……” 宁渊只觉得自己的嗓子一直下顺到胃部,火辣辣的疼,就如同刀子一刀刀割着一般。 老蒯连忙递来清水,宁渊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那股刀割的感觉,方才减缓了不少。 “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笑了一声,旋即整个房间的人都笑出了声。 瞧着宁渊窘迫样子,老蒯有点不好意思道:“宁渊,忘了提醒你,这酒烈的很,要不我们也不会给他取名叫烈风刀。” “咱们平日里也都只是一口一口喝,哪能一大碗直接吞了进去。” 宁渊还在吐着舌头。 这酒,比之前世的那些酒水,辣了不止一倍,完全尝不到酒水的感觉,就跟吞刀子似的。 “还行……还行。”宁渊摇头,然后对着刘长青等人道,“你们也试试。” 有了宁渊这个前车之鉴,他们自然不敢大口吞咽,不过即便是小口,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不是那么容易下咽的。 “老蒯,这也能算是酒?”刘长青忍不住问道。 老蒯闻言大笑道:“酒这种东西,不在品,而在境。” “环境对了,气氛到了,感觉来了,这酒,就是好东西了。” 不过宁渊等人,还暂时无法领悟到这一层境界。 火头营的那些士兵,则一口一口品着烈风刀,跟武道宫的这些弟子们聊了起来。 但就在气氛达到高潮,不少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时候,突然有一列兵士,从远处街道,来到了此处。 “呦,你们还挺有心境,还在这里搞聚会呢?” 一个穿着战袍的中年人,横刀立在众人面前,眼底是藏不住的轻蔑。 宁渊眉头一皱,抬眸看去。 老蒯见到来者,连忙放下手中肉汤,双手揩了揩衣服,连忙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 “王统领,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老蒯姿态摆得极低。 然而那王统领站在原地,鼻孔朝天,冷嗤道:“这种腌臜的地方,脏了我这身灵甲,你赔得起?” “那是那是。”老蒯根本不恼,依旧陪着笑。 “少废话!我们三营刚从城外回来,都饿着肚子!赶紧整点蒸肉,现在就去!” 第一百六十章 原来您就是那位武道宫大长老 老蒯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王统领,您让我上哪儿去弄蒸肉啊?这个月的肉食配给,一周前就消耗光了。” “眼下离月底还有三天,得等新食材运来才有肉啊。” 王统领脸色一沉,一把揪住老蒯的衣领:“没肉?那你们吃的又是什么?” 他身后的兵士立刻上前,夺过一名火头营士兵的碗,端到王统领面前:“统领,您瞧!这些家伙倒是会享受,这不是肉是什么?” 老蒯慌忙解释:“王统领,这都是咱们火头营弟兄们自己一点点省下来的!眼瞅着快过年了,本打算留着年关时享用……这不是有新兵报到嘛,我们才拿出来招待……” 话未说完,王统领猛地将他掼倒在地:“哪来这么多废话?” “你们这群伙夫,也配吃肉?” “咱们在前线跟大楚贼子拼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你们不过是在后面烧火做饭,我们都没肉吃,你们凭什么吃?” 此言一出,火头营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看什么看!”一个士兵指着火头营众人厉声呵斥。 纵然心中愤懑,火头营的人还是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街角飞奔而来,猛地推了王统领一把,护在老蒯身前,肉乎乎的小手指着他,脆声喝道:“你又欺负我爷爷!” 是个小娃娃。 这孩子不过五六岁模样,戴着虎头帽,眼睛又圆又亮,颇为有神。 此刻,他稚嫩的小脸上却满是怒意,紧盯着王统领。 “找死!”王统领被个娃娃推搡,目光顿时一冷。 “王统领!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我让他给您赔不是!”老蒯急忙将孩子搂进怀里,呵斥道:“虎头,快给王统领道歉!” “我不!”虎头倔强地扭过头,“我都看见他欺负你好多次了!虎头不要别人欺负你!” “他是坏人!” 小虎头的脸上,透着远超同龄孩子的倔强与坚毅。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老蒯瞥见王统领愈发阴沉的脸,连忙把虎头按在腿上,巴掌重重地落下。 可不论老蒯如何用力,小虎头却仍是紧咬着牙,只听闷哼,却一声没叫。 王统领见状,冷笑一声:“我说老蒯,你还不如你儿子媳妇呢,一年前这小子就敢骂我,你家那儿子可是下了狠手,你这演给我看呢?” 听到这句话,老蒯眼底有一抹恨意一闪而逝。 他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手上的力道,越发沉重。 小虎头的脸,已涨成了猪肝色。 火头营的士兵们目睹此景,个个面露不忍,却又只能咬牙别过脸去。 王统领及其手下,则饶有兴致地冷眼旁观。 此时,就在老蒯一巴掌将要落下之际,一只手,将其拦下。 老蒯抬头,见是宁渊。 “孩子这么打,可就打坏了。” 宁渊的声音很是平静。 老蒯嗫嚅着嘴唇,眼眶中已然有泪光闪烁,可他别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宁渊从老蒯怀中接过小虎牙,掌心放在其屁股处,灵光漫过,后者涨红的脸色退去,竟在宁渊怀中,睡了过去。 瞧着小虎牙在怀中酣睡,稚嫩的面庞时不时地眉头紧皱,宁渊心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抬头,看向那王姓统领,目光深邃如渊:“听老蒯的称呼,你也应是这御北军的统领一职。” “堂堂一位统领,欺负一个孩子,有点,说不过去吧?” 宁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王统领上下打量着宁渊,见是个面生的,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笑意:“呦,我道这老蒯今天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是结实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小子,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走,跟我们到三营,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王统领一把朝着宁渊的肩膀抓去。 宁渊见状,脚步轻移。 王统领一手抓了个空。 “嗯?” “敢躲?” 王统领眼中泛过一丝怒意,周身当即有一股强悍的淬骨罡气迸发而出,随后直冲宁渊面门轰去。 宁渊站在原地没动。 但当王统领一拳轰来之际,宁渊身后,刘长青的一拳,悍然轰出! 嘭—— 只一个照面,王统领“噔噔噔”朝后退去数步! 而后一脸惊讶地看向刘长青,其手掌,放在身侧,正不断颤抖。 “什么东西,也敢对尊上动手!”刘长青站在宁渊身侧,面露不善。 早在一月前,刘长青便已经在宁渊的资源堆叠下突破到淬骨境,而其所修《天罡真诀》,更走的是横练的霸道路子。 与普通的淬骨罡气不同,刘长青一拳,蕴含着天罡真气! “你们……”王统领眼睛一眯,心知遇到了硬茬。 他久经行伍,极善察言观色,见势不妙,又摸不清宁渊等人底细,当即面露阴狠:“好!好得很!” 他不敢对宁渊放肆,却厉声朝老蒯斥道:“好你个老蒯!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走!”王统领带人悻悻离去。 老蒯连忙从宁渊怀中接过小虎头,紧张地查看一番,见孩子臀部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宁渊,多谢你出手解围。” “只是……那王峰睚眦必报,在第九纵队横行霸道惯了。” “今日你得罪了他,日后他定会伺机报复。” 刘长青闻言,立即笑着安抚道:“老蒯叔,区区一个统领,也敢在尊上面前要画面?” “若非尊上仁厚,便是你们第三军的将军亲至,也休想讨得半分颜面!” 老蒯闻言一惊,这才后知后觉眼前众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他原以为宁渊仅是武道宫普通弟子,待众人进屋后,方知宁渊竟是武道宫大长老! “宁……宁长老……” “叫我宁渊便可。”宁渊连忙扶住老蒯的手,“此地非武道宫,没有什么大长老。” 老蒯本有些紧张,被宁渊这一扶,才稍显放松。 “原来您就是那位绝天崖一战封神的武道宫大长老!” “您在绝天崖的赫赫战绩,我们都听说了,没想到……您竟如此年轻!”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听帝王令,不尊皇族命! 宁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刚才听小虎头的意思,你们跟那什么王峰,一向不合?” 老蒯闻言苦笑一声:“哪有什么不合,早就习惯了。”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旱烟袋,在地上磕了磕,点燃后深吸一口,吐出长长的烟圈。 “火头营在军中,向来不受待见。” “王峰那话倒也没全错。” “他们前线浴血厮杀,我们修为低微,只能在后方埋锅造饭。” “相较之下,他们瞧不上咱们,倒也……寻常。” 宁渊闻言皱眉,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自己初来乍到,也不好多管什么事情,军中的一些规矩已然是形成了不知多久,自己目前还没法去评价个对或不对。 倒是刘长青有些不忿:“啥叫正常,咱们现在也是火头营,怎么?咱们莫不是还低他们一等?” “就是就是!”一众武道宫弟子,也不满道。 老蒯愣了愣,旋即摇头:“罢了罢了,我们早已习惯。” “不论如何,保家卫国,我们这些伙夫,也算尽一份心力。” “只要能出力,旁人说些什么,便由他去吧。” 老蒯虽是这样说,可宁渊还是从其眼底,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悲伤之意。 “好了,宁渊,时辰不早了,我带你们去住处。”老蒯转移了话题。 宁渊点头应允。 在老蒯引领下,众人来到锅炉房后的一处院落。 院子颇大,但显然荒废已久,多数房间积满灰尘,窗棂破损不堪,深秋寒风穿堂而过,屋内冷飕飕的。 “条件简陋了些,夜里怕是要冷。”老蒯挠挠头,“也是没想到你们会来,不然也就提前给你们重新布置一下。” “无妨,我们习武之人,这点风寒不算什么。”宁渊等人就此安顿下来。 深夜,宁渊盘坐于陋室之中。 他随手布下一道聚灵阵,阻隔了刺骨的寒风。 “【天朝重器】,开!”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七级箱缓缓开启。 之前七级箱解锁之后,宁渊还说这箱子对自己好像没什么用处,没想到如今竟还真来到这北境战场。 如此一来,【天朝重器】,倒像是为宁渊战场征伐量身打造一般。 五万点震惊值尽数倾泻而入。 【叮!】 【恭喜获得幽影驹*10(白色品质)】 【恭喜获得破军弩*16(白色品质)】 【恭喜获得战魂诀*5(白色品质)】 【恭喜获得千军辟易阵*7(白色品质)】 不知是否是之前花光了所有运气,这次开启【天朝重器】,竟清一色全部都是白色品质,连半点紫色品质的都没露头。 “好在这白色品质放在这北境战场,也足够用了。” 其中幽影驹乃是速度极快的灵兽,在战场之上也可称之为战兽,可日行千里,奔袭不绝。 破军弩以灵力凝箭,一经激发,威力可倍增。 战魂诀虽仅为六品功法,其玄妙之处在于:百人同修,可凝浩荡战意;千人同修,可聚战意之灵;万人同修,可铸战意之魂!实乃为战场量身打造。 再配合千军辟易阵:百人可敌千军,千人可斩万敌,万人齐出,千军辟易! 这也是为何宁渊并不着急直接进入战场的原因。 既然来到这北境,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只因…… 当年自己的外公,镇国公,便是这座北境,曾经的掌舵者。 他一直没有机会去追查当年的事,如今来到这方外公曾经略过的土地,他自然生出了寻找真相的念头。 而想要接触到真相,就必然要站在更高的地方。 而在御北军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那便是获得军功,封将拜帅! “眼下这些跟随我从武道宫走出的弟子,便是我的最初班底。” 宁渊喃喃道。 将不在广而在精。 兵,同样如此。 将幽影驹、破军弩、战魂诀、千军辟易阵融合在一起,他将打造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精锐小队! 不止如此。 宁渊眼光放得更远。 未来,在这方玄黄域,甚至是这广阔的真灵大陆,他同样需要自己的班底。 眼下还只是幽影驹,日后若换成恐怖绝伦的“雷霆巨兽”呢? 眼下还只是破军弩,日后换成那足以轰碎一颗星辰的“归星寂灭”呢? 眼下还只是战魂诀,日后换成那生生不息的“焚春功”呢? 眼下还只是千军辟易阵,日后换成那足以征伐苍穹的“十方绝命阵”呢? 那该是怎样一副浩浩荡荡的史诗级画面? “就让这北境战场,彻底成为我在大虞朝的崛起之地吧。” 宁渊盘坐床榻,收敛波动心绪,开始进行金丹的凝聚。 刚才那些,是后话。 而眼下,距离七杀秘境开启,应该剩不了多少时间了。 …… 一夜无话。 第二日,宁渊睁开双眼,金丹之上,第二道丹纹,已逐渐显化,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凝实。 而前堂,火头营早已起来忙碌。 老蒯得知宁渊身份后,心知他们不会久留火头营,虽有失落,却也坦然。 宁渊亦未多言。 他将八十七名弟子与刘长青唤至院中,将《战魂诀》与《千军辟易阵》的修炼法门,分发至每人手中。 “尊上,这是?”刘长青先前亦不知情。 “我知道你们来到北境,绝非甘愿龟缩后方。” “大好男儿,谁不盼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宁渊缓缓开口。 众人点头,的确,他们来到这里,自然也有建功立业的野望。 青山处处埋忠骨。 何须马革裹尸还。 每个男人心中,应该都有铁马冰河,都想千秋霸业,都想逐鹿天下! “即便是如今这御北军的元帅万阳亭,也是出自武道宫。” “军中诸多统领将领,皆有武道宫修行的背景。” “所以,日后修行,你们除了要修行自身功法外,这两部功法战阵,也要勤加修行,务必快速掌握。” 众人看着手中功法阵图,面露探究之色。 眼下,他们自然是看不出这战魂诀和千军辟易阵的强大。 但宁渊既然吩咐了,他们只能先行遵从。 “除此之外,以你们八十七人作为班底,我打算成立一支独属于我的队伍。” “你们,可愿意追随与我?”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有人当即开口道:“大长老,我们跟您来到这里,不就已经选择追随您了吗?” 闻言,宁渊摇头。 “我要的,是独属于我。” “换句话说,你们,不听帝王令,不尊皇族命。” “日后,只遵从我宁渊,一人之令!” 此言一出,眼下这八十七人,无不目光一震! 刘长青闻言,也是转头看向宁渊:“尊上,您这是……把武道宫的墙角都给挖了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龙组,正式成立! 宁渊微微一笑。 他看向那目光闪烁的八十七人:“当然,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但如果决定跟随我宁渊征伐天下,日后但有背叛者,杀!” 宁渊说着,周身一股强横的灵威纷然而起,直令这八十七人目光震动,犹如一座石山压在肩头。 宁渊如今不过半步金丹境,这八十七人,淬骨境也占了一部分,境界看上去相差不大。 可宁渊单是灵威,便给他们带来无穷压力。 “还在犹豫什么?”这时,刘长青笑着道,“跟着尊上,不说顿顿吃肉,至少尊上吃肉,你们也能喝口汤。” “是不相信尊上的实力吗?” 话音落,八十七人目光微震。 他们自然知晓宁渊的不凡,毕竟当初绝天崖那一战,他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何等的傲视群雄! 一人独战十一位武尊,一人压得多少金丹淬骨抬不起头,时至今日,仍记忆犹新。 “好!我周通,愿意跟随大长老!” “反正我在武道宫,已然是一眼望到头,倒不如跟随大长老,博出个朗朗乾坤!” 一位弟子率先站出。 “那还说啥了?大长老推行的《新例七条》,让我们头一回在宫内感到修行的意义,如今能够跟随大长老,干就完了!” “承蒙大长老不弃,我自随大长老征战不止!” “俺也一样!” “……” 最终,八十七人全部表示赞同。 宁渊点头。 他知道,这八十七人,并未所有人都心甘情愿,但这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挑战? 他要用时间证明,这些人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他也知道,这八十七人中,或许也有心怀鬼胎者,但无所谓,时间依旧会证明一切。 “既如此,我现在宣布,龙组,正式成立!” 听到宁渊所言,众人皆目光一震! “龙组?这名字,竟有一种莫名的霸道之意!” “简单又不失奢华,这名字我爱听!今天起,我便是龙组的一员了。” “龙组出征,寸草不生!” 看着这些人激动样子,宁渊抿嘴一笑。 自己的班底雏形,目前是组建完成了。 “你们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修行战魂诀和千军辟易阵。” “到时候,不仅战场上能发挥巨大作用,即便是到了七杀秘境,也同样如此。” 宁渊顺便将七杀秘境的消息告知众人。 “七杀秘境虽然凶险,但未尝不是遍地机缘之处。” “所以,全力做好准备!” “是!”众人当即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跃跃欲试,七杀秘境这等造化之地,他们自然也想去争上一争! …… 接下来的数日,宁渊领着众人在院内修行。 小虎头人小胆大,时不时的来找宁渊玩耍,宁渊对这虎头虎脑的孩子也是喜爱得紧,没事儿便从储物戒里的灵药中,摘出一些灵叶喂给这小子。 他查探过小虎头的体质根基,虽然也有修行资质,但颇为普通。 他不敢喂给小虎头一整株灵药,后者年纪又小,若是吃出什么好赖事,老蒯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有空的时候,龙组成员也跑到前堂里帮着火头营添柴跺菜。 火头营的大都豪爽,龙组这些人也没什么架子,两帮人没来由的合称,关系愈加融洽。 时间来到七天后。 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拆解和修行下,战魂诀,众人都掌握到小成之境。 千军辟易阵,也能基本成型。 而宁渊,也是成功将风之意境,完全刻入丹核中。 如今,还差吞噬意境、五行意境、快之意境。 当然,即便将这三道意境尽数融入丹核,其所凝金丹,也不过五纹金丹。 放在大虞朝,虽还算不错,但和真灵大陆那些顶尖的道统天骄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所以,炼道空间内的杀伐、星辰、阴阳、草木四大意境,也需要领悟,如此一来,九纹金丹一旦成型,方才不弱于那些顶级天骄。 不过七杀秘境,并未给宁渊太多的准备时间。 …… 这一日,岳城尚沉浸在一片午后的静谧之中。 猝然间!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于天穹炸开! 轰隆隆——! 那声响宛若万钧雷霆同时崩裂,又似星辰在极近处轰然对撞,恐怖的音波无孔不入,狠狠敲打着每一个生灵的心魄。 继而一股恐怖的威势,骤然从天横压而下! 岳城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道道狰狞的龟裂蔓延开去,无数房屋的墙壁应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城中,无论凡俗百姓还是修行中人,皆被这天地剧变惊得奔出屋外,仓惶抬头。 只见北方天际,遮天蔽日的墨色阴云,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涌来! 那云层厚重如铅,翻腾似怒海狂潮,其边界直抵视线的尽头,将目之所及的天光尽数吞噬。 不过数息之间,这无边的墨云已如洪荒巨兽般碾压过岳城上空,又毫不停歇地向南席卷而去。 刹那间,朗朗晴空被强行拖入永夜,白昼与黑夜的转换,只在弹指一挥间。 就在这无穷的黑暗深处,遥远的北方天际,一道巍峨如太古神山的擎天门户,先是显化,而后轰鸣大开! 巨门之内,有凝若实质的滔天杀意喷涌而出,化作血色霞光,汹涌天穹之间。 “七杀秘境,门户开启!” 宁渊站在屋顶之上,遥望过去,那擎天门户看似近在咫尺,可实际上,却有三百里之遥! 而如果从苍穹之上朝下看去,整个大虞朝的北境,完全被黑云笼罩,南北纵横三千里,同时也一度遮掩了大楚朝南疆的半座版图。 可以说,七杀门户中涌动的杀意,即便远在大虞皇都,都能隐隐察觉。 “竟然能造成这等声势,那七杀秘境中,该是蕴藏着何等璀璨造化!”刘长青站在宁渊身侧,发自内心感慨道。 宁渊沉凝片刻,随后看向下方院子里早已摩拳擦掌的八十七位龙组成员,随后袖袍一挥。 “机缘就在前方!” “随我赶赴七杀秘境!” “是!”八十七人齐齐一喝,面露狂热,在宁渊的带领下,化作道道流光,直朝七杀秘境而去。 与此同时,岳城之中,同样有数百道身影,在这漫天黑云之下潜行。 半日后,宁渊抵达了七杀秘境所在之处,苍山山脉。 此处乃虞楚两朝的交界边陲。 当宁渊一行抵达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神剧震。 目之所及,方圆百里之内,早已被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人影所占据,犹如一片由修士组成的汹涌海洋! 修士的身影层层叠叠,仿佛蝗群,又似洪流,几乎要将整片苍山淹没。 宁渊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片人海,心中凛然。 仅仅是眼前聚集的修士,便已不下十万之众! 而这汹涌的人潮并未停歇,四面八方,仍有无数身影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山谷、林间奔涌汇聚而来,声势骇人。 “接下来,可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了啊。”宁渊面色凝重,心头压力陡增。 这七杀秘境,固然吸引了大楚、大虞两朝无数修士蜂拥而至。 但他心知肚明,眼前这汇聚的十数万修士洪流之中,恐怕早已不止两朝之人。 毕竟,玄黄域,可不仅只有两大王朝!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击杀宁渊,赏灵石百万! 而当宁渊来到此处时,不少目光皆是看了过来。 “渊儿。” 一道声音响起,宁渊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山坳之上,古青松、苏绝等一众熟悉的武道宫修士,尽数在列。 “我们过去。” 宁渊挥手,众人落在山坳之上。 作为大虞朝的官方学府,武道宫在玄黄域也为一流势力,因而能够占据这苍山山脉中视野颇为开阔的地方。 “宫主,古前辈。” 宁渊抱拳,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不远处盘坐在地的那位青衫剑皇。 “宁渊见过剑皇前辈。”宁渊远远施礼道。 云霄剑皇闻言,双眼微微睁开,见是宁渊,颔首露出一丝笑意。 不等寒暄,又有数道身影自另一处走来。 “大师兄!”来者,正是楚昭昭! 在其身侧,徐玖,还有青梨,也都漫步而来。 “我就知道,七杀秘境这等机缘,大师兄一定会来!”楚昭昭仰起头,满脸灿然。 可宁渊眉头一皱:“昭昭,这七杀秘境凶险万分,你……” 然而不等他说完,他忽然感知到楚昭昭的修为,瞳孔骤然一缩! “你……淬骨巅峰了?” “嗯啊!”楚昭昭得意一笑,“那我总能来到这了吧?” 宁渊有点惊愕地点头。 楚昭昭的修为进展,未免也有些太快了! 说起来,楚昭昭跟自己几乎是同时起步,自己可是在诸多机缘堆叠下,方才达到如今半步金丹境界。 而楚昭昭,修为进展几乎和自己不逞相让! 不过想到楚昭昭恐怖绝伦的体质,他倒也能接受,毕竟先天元灵体与天地大道极为契合,修炼如喝水,可不是夸张。 他低下头,小声问道:“告诉大师兄,你领悟几道意境了?” 楚昭昭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大师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已经领悟七种意境了。” 轰—— 宁渊脑海中仿佛惊雷炸过。 七种意境? 比他还多! 先天元灵体,这么逆天吗! 看着楚昭昭那狡黠模样,宁渊无奈一笑,旋即道:“那你跟外面人怎么说的?” “嘿嘿,我又不傻,我跟二师兄,只说我领悟了三道。” 宁渊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徐玖,有点憋不住笑。 “做得对,你现在还未完全成长起来,关于你的天赋,万万不可过早被发现。” 楚昭昭乖巧点头。 不过即便她隐藏了意境的领悟能力,可其境界的急速攀升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皇都之中,关于楚昭昭“天才少女”的名头,其实已经在坊间流传。 也幸亏有徐玖护着,不然,只怕有不少手段要落在这丫头身上了。 “青梨殿下也来了,虞皇陛下,舍得放殿下来此冒险?”宁渊又看向青梨。 青梨撇了撇嘴:“嘻嘻嘻,偷跑出来的。” 宁渊:“……” 果然。 宁渊又看向徐玖:“那你……” “父皇把我锁在了殿内,青梨偷了钥匙,把我放出来的。”徐玖道。 宁渊:“……” 而他忽然抬头,看向徐玖三人身后,旋即嘴角一勾:“不得不说,虞皇陛下这已经不是放水,而是放海了。” 三人齐齐回头一看。 只见那位常伴虞皇身侧的太监秦总管,正双手插在袖中,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 三人闻言回头,只见常伴虞皇身侧的太监秦总管,正袖手而立,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三人立刻转回头,面露尴尬。 有秦总管在暗中护道,宁渊倒安心不少。 这位虞皇派出的强者,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众人站在原地交谈着。 时间缓缓流逝。 期间不少大虞的修士过来跟宁渊打招呼。 向星辰阁的少阁主玄天烨,还有天魔殿的魔子叶婴,也都是熟悉的面孔了。 而最让宁渊注意到的,不是别人,却是这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林枫! 没错! 宁渊亲手培育的“韭菜林”。 “可别让我失望啊。” 宁渊笑而不语,说起来,这林枫这么长时间,在其体内灵魂体的帮衬下,应该又攒了不少存货吧? 七杀秘境若有机会,还得收割一波! 当然,除了这些善意的目光之外,远处另一方空地中,同样是投来了不少充斥杀意的眼神。 “那里是圣人学宫和封天宗。”古青松此时开口道。 宁渊点头,他看到了那道熟悉身影,仇鬼。 仇鬼也正在盯着宁渊看,虽脸上挂着笑意,但那笑容,多少有些阴险。 “宁渊,三千多年前七杀秘境曾出现过一次,从中流传出的手札记载,进入秘境后,会被随意分配到各个地点。” “上次绝天崖,你杀了圣人学宫和封天宗太多弟子,这次,他们不会放过你。” 古青松表情严肃,“秘境中不比外面,外面尚且有我们护着,但到了秘境当中,若你运气不好,遇到对方的武尊甚至武皇,他们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宁渊闻言,面色也凝重起来。 的确,按照这么说,那他进入秘境后能否获得发育的机会,就要靠天意了。 “这是改造后的身份令牌,滴血之后在五十里范围内可进行通信。” “记住,到了秘境中,尽量抱团。” “万万不可单打独斗。” 古青松说着,手掌一翻,一共八十九枚令牌落在宁渊面前。 宁渊点头,将令牌分发给刘长青以及龙组成员,继而吩咐道:“等进了秘境中,立刻联系聚拢。” “是!”龙组成员齐齐开口。 这一幕,让苏绝目光微微闪动。 …… 另一处,圣人学宫和封天宗强者聚拢。 “太上,那厮便是宁渊,之前绝天崖,我学宫圣子邱阳,便是陨落其手!” 圣人学宫大长老石琼,朝着身旁一老者说道。 老者体若枯松,看上去极为瘦弱,只一具皮包骨,脸颊眼窝深深凹陷。 可正是这看上去弱不禁风之人,却是圣人学宫第二位武皇,比之绝天崖出现的伏魔武皇还要强上一线的黑龙武皇。 战力之强,据说云霄剑皇都曾败其一招,其成名绝学补天手,曾威慑一个时代。 黑龙武皇目光一瞥,落在远处宁渊身上片刻,随后看向身侧另一位老者:“吕兄,你也不想大楚有这么一尊妖孽成长起来吧?” 吕姓老者面色红润,与黑龙武皇截然不同,其仙风道骨,脸上时刻挂着和蔼笑容。 他点了点头,朝着封天宗宗主吩咐道:“吩咐下去,击杀宁渊者,入封天宗序列,赏八品武学一部,灵石百万。” “是,老祖。” 黑龙武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同样朝着石琼道:“吩咐下去,击杀宁渊者,为圣人学宫圣子,可入圣人殿修行一月。” 石琼目光一震。 圣人殿,那可是圣人学宫的根本所在,其中有武圣留下传承,准确修行一个月,对于圣人学宫弟子而言,可以说根本难以拒绝。 “好!”石琼当即点头。 “另外……”黑龙武皇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告知大楚所有势力,击杀宁渊者,圣人学宫,可无条件答应其一个要求。” 石琼闻言又是一愣,这句话一说出,大楚所有势力,必然会疯狂捕杀宁渊! 毕竟圣人学宫的一个承诺,远不是所谓价值,能够估量! 他不由得转头看向宁渊方向,目光森然无比。 “宁渊,这七杀秘境,便是你葬身之地!” 第一百六十四章为了尊上,长青什么都能做! 一道道目光亮起,皆是投向宁渊,如黑夜中鹰视狼顾,分外灼热。 宁渊收回目光,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或许,也能猜出个一二。 他当即调出系统面板,却见剩余震惊值,只有三千点不到。 “这么点震惊值,可发挥不出半点作用啊。” 宁渊心中不由得暗暗急切,看那些目光,完全是把自己当做了猎物,恐怕进了那秘境当中,必然也是群狼环伺的局面。 可怎么快速积攒一些震惊值呢? 宁渊目光转动,忽然落到身旁的刘长青身上。 刘长青正百无聊赖地抬头望着天,颠着脚,嘴里还吹着口哨,一副惬意样子。 宁渊突然目光一闪! “咳咳——”下一刻,宁渊清了清嗓子,朝着刘长青堆起笑容,“长青啊。” 刘长青转头,看到宁渊那一脸堆笑的样子,心里猛然一咯噔。 他还是头回见宁渊朝自己露出这种表情,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尊……尊上,你别这样笑着看我,有点瘆人,我有点害怕。” 刘长青朝后退了半步。 “长青别怕。”宁渊声音极尽温柔,“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刘长青咽了咽口水,“挺……挺好的。” “就只是挺好?”宁渊眉头一皱。 “可以说是非常好!”刘长青伸出一根大拇指,连忙改口。 宁渊恢复笑意,道:“既然如此,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尊上,长青不卖屁股。”刘长青不由得双手背后,捂着屁股,一脸警惕。 “想哪去了。”宁渊咧嘴一笑,同时,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三件宝物。 “给。”他递给刘长青。 按照往常,刘长青必然一把接过,但现在看宁渊这样子,他突然有点不敢接了。 “给你你就拿着。” 刘长青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 “这是星辰甲,可接引天地星辰之力,乃七品防御灵器,以你淬骨境修为穿戴,可抵消金丹境三成攻伐之力。”宁渊介绍道。 刘长青闻言,眼前一亮,刚才的警惕顿时飞到九霄云外,立马笑嘻嘻的直接穿在了身上。 “尊上!很合身!好宝贝!” 瞧着刘长青兴奋样子,宁渊继续介绍道:“这是巨灵护臂,你穿戴在手臂上,一拳可轰出双倍灵威。” 刘长青目光又是一亮,又乐呵呵地戴上护臂,朝着面前空气挥了挥拳头,当即道:“尊上!我现在觉得我,强得可怕!” 宁渊含笑点头,又介绍起第三件灵器:“这是镇魂护心镜,同样是七品灵器,你佩戴在胸前,金丹境全力一拳轰在你胸口,你都感受不到疼,并且此物,还能防御魂道攻击,可镇守心魂。” 刘长青一听这话,眼睛都在放光! 可转头看着宁渊笑眯眯的样子,他喉骨滚动:“尊上,你一下子送我这么多好东西,你到底……” “你先穿上。” 刘长青照做。 见后者全部穿在身上,宁渊这才扬起笑容道:“长青啊,我现在需要你去办一件事情。” “事情么,也不难。” “对于你来说,非常非常,非常容易就能办到。” 见宁渊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刘长青心中警惕散去了些许,这才挠头道:“尊上,有话您就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定然义不容辞!” “那好!”宁渊点头,“你现在,御空到半空中,先把裤子扒了,然后转个圈。” “半柱香之后,你在原地转圈拉泡屎!” “就这么简单!” 刘长青:“???” 他掏了掏耳朵,又挠挠头,咧嘴道:“尊上,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事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 但不等他说完,他看着宁渊那逐渐严肃的表情,他整张脸,顿时快哭了。 “尊上啊!” “你不能这么耍我啊!” “我刘长青堂堂八尺汉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丢人的事啊!” “要不您换一个吧,我真……我真做不到啊!” 刘长青还算了解宁渊,知道后者,并不是开玩笑,当即半跪在地上,扯着宁渊的裤脚,哀求道。 宁渊俯身,却道:“长青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我这三件宝物,你可全都收下了啊。” 刘长青闻言立马站起,作势就要脱下。 宁渊当即道:“长青啊,别激动,今天你重要把这事办好了,等此番秘境结束,我必然送你个大机缘!” “保管你顺利迈入金丹境!” 一听这话,刘长青一怔,手中的动作,也迟缓了下来。 他心动了。 但再心动,宁渊说的那两件事,他也…… “长青啊,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可好?”宁渊深吸一口气,语气中也带有些许恳求。 刘长青见状,同样深吸口气,而后狠狠地咬了咬腮帮子。 似乎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脚,喝道:“尊上都开口求我了,那我还说啥了!” “尊上!你记住!我刘长青,愿意为尊上做任何事!” 说罢,他一步跺地,而后身形跃至高空! 宁渊看向其背影,只觉得风萧萧兮易水寒! “嗯?那个人在做什么?”有人注意到高空中的刘长青。 刘长青低头一扫,底下黑压压一片,周空还有不少凌空而立的修士,怎么着也有十好几万! 他握紧双拳,看向宁渊所在方向。 宁渊抿嘴,只是朝其握了握拳头,作打气状。 刘长青深吸口气,重重点头,然后…… “妈的,为了尊上,拼了!” 然后他闭上眼,动作干净利落地脱下裤子! 那一瞬,风一吹,好凉! “啊——” “啊——” “啊——” 一道道尖叫声响起,大都是女性修士,一个个捂上眼,尖叫道:“流氓!耍流氓!” “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他……他暴露狂!” 不止女性修士,所有的男性修士也都是一愣,然后震惊无比。 “我屮艸芔茻!我勒个狠人大帝啊!” “他……他有病啊?他在做什么?” “咦?不过这哥们,貌似还挺有资本?” 一众惊呼声响起。 刘长青闭着眼,豁出去了! 然后按照宁渊的指示,开始原地转圈。 事实上,当一个人在做一件极其羞耻的事情时,最难过的是心理那关。 可一旦过了那关,就解脱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刘长青耳边,似乎飘来阵阵女修的议论。 “哇——说真的,他还真不小哎。” “我见过这么多,他的还真是罕见,没想到这青年年纪不大,竟如此……伟岸?” “我有巨物恐惧阵,不敢看了……” 听到这些,刘长青忍不住偷偷睁眼。 然后…… 他试探性的脚尖一垫,然后腰身一甩。 “哇——” 又是一道惊呼声响起,可落在刘长青耳中,却尽是女声的狂欢。 刘长青挠了挠头,又一甩。 “哇——” 不知什么时候,刘长青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左屁股一甩。 “哇——” 右屁股一摆。 “啊——” 刘长青彻底放飞自我了! 这一刻! 什么羞耻!什么丢人!都没了! 他耳边,只有那些女性修士的尖叫在回荡! 刘长青,甚至开始在半空起舞。 嘴里甚至还唱着:“一起摇摆!” “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摇摆!” 刘长青,彻底丢弃了所有包袱! 而地上的宁渊,下巴早已惊掉在地。 他耳边,系统的提示音正在疯狂炸响。 【石琼震惊1次,震惊值+1】 【剑平苍震惊1次,震惊值+1】 【张三震惊1次,震惊值+1】 【……】 一万! 五万! 十万! 二十万! 四十万! 五十万! 宁渊的系统等级,直接瞬间突破到八级! 总的震惊值,飙升到恐怖的五十万三千八百八十点! 这时,宁渊突然想起什么,连忙看向身侧的楚昭昭等人。 却见楚昭昭等人早已双手捂脸,头都没敢抬。 事实上,在宁渊对刘长青说那些话的事情,楚昭昭、青梨她们就预感不妙,早早背过身去,根本不敢看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而眼见刘长青已经自我陶醉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正准备蹲下去的时候。 宁渊连忙开口:“长青啊!” “够了够了!” “别拉!别拉!” 谁知刘长青回头喝道:“尊上!长青绝不会给尊上丢份!” 第一百六十五章 倒欠系统百万震惊值? 宁渊最终还是阻止了刘长青。 而当激情褪去,剩下的便只剩索然无味。 刘长青回过神来,整个人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直接缩在宁渊身后,不敢再抬头。 剑皇震惊了。 武皇震惊了。 所有强者无不惊骇于刘长青刚才的惊骇表演。 “呵,你们大虞朝,还真是能人辈出。”石琼开口,嘲弄之意拉满。 这一刻,即便是苏绝,也没办法反驳了。 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他也无语,究竟是什么让刘长青突然如此,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宁渊心中有愧。 但也只是一瞬。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着剩余的五十多万震惊值,嘴角不由得一咧。 “这倒是个办法,下次多让长青甩几次,以后震惊值,岂不是不用愁了?” 但就在这时,其耳边突然传来剧烈的电流声!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爆炸了一般不断响起。 【滴——】 【检测到宿主正在卡系统漏洞,漏洞修复中……】 【修复已完成!】 【惩戒正在加载……】 “啥?惩戒?”宁渊一怔,不等他多想,其原本剩余震惊值后方,突然多了一个字——伪! 【确定宿主借助不当途径获取震惊值,施加双倍惩戒。】 【当前宿主震惊值欠账:一百万点震惊值。】 【提醒:当前剩余震惊值可使用,在宿主未补齐欠款之前,震惊值将不再增加。】 【提醒:宿主下次再通过不当途径获取震惊值,将施加三倍惩戒。】 看着眼前出现的红色字体,宁渊整个人都懵了。 也就是说,这次行为,直接导致自己倒欠系统百万震惊值? “沃日狗系统……” “百万震惊值,我得攒多久啊!” 宁渊突然有点后悔了,但这系统事先也没说不能通过这种途径获得啊,毕竟直接导致刘长青做出暴露行为的是自己,那所引起的震惊反应,应该归属自己。 但现在看来,似乎有点玩脱了…… “好在,好在眼下这五十多万震惊值,尚且还能够使用。” 这样一想…… 罢了! 身前哪管身后事。 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 【叮!】 【系统已重新加载,今日神通已刷新!】 【今日神通为——偷星作月(超凡级)】 “哦?”听到这,宁渊眉头一挑。 【效果:宿主可向最高不超过武皇级强者,偷取其任意一项,除修为外的所有能力化为己用。】 【时限:1天。】 【是否接收?】 “接收!”宁渊毫不犹豫,也就是说,他可以偷取武皇强者的一项能力。 啥能力? 武皇区别于其他修士最强的手段,莫过于其对武道意境的掌控,已达到了奥义之境! 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在一天之内,拥有短暂的武道奥义体验卡? 此时,宁渊看向圣人学宫及封天宗方向,那些炙热的目光愈加浓烈。 这时,古青松来到宁渊身侧,低声道:“刚得到消息,封天宗和圣人学宫,已对你下达了追杀令。” “斩你首级者,不仅可获得百万灵石,还能得到进入封天宗及圣人学宫修行的机会,同时,圣人学宫更是告知大楚所有势力,斩杀你者,可获得圣人学宫的一个承诺。” 一听这话,宁渊目光骤然一狠。 怪不得那些大楚修士看到自己就跟狼见到肉一般,这圣人学宫和封天宗为了杀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 古青松复杂地看向宁渊:“这可是我们大虞朝整个武道界,唯一的殊荣。” “呵。”宁渊苦笑,“这份殊荣,我可不敢要。” 不过宁渊也能理解,毕竟自己之前在绝天崖确实展现出极强的天赋,大楚自然不想看到自己成长起来。 “既然如此……” 宁渊目光当即朝向那黑龙武皇所在方向,朝古青松问道:“古前辈,在场这些武皇级强者当中,哪个武皇的战力最高?” 古青松闻言,目光一扫,旋即不假思索道:“自然是那封天宗老祖封寒,此人据说已修行到武皇后期,乃是玄黄域皇者榜单上排名第三位的强者,也唯有我大虞朝的护国尊者能够压其一头。” “那第一位是谁?”宁渊忽然想到。 “流亡之地的掌控者,阎皇。” “阎皇?没怎么听说过……” 古青松点头:“此人据说是玄黄域最接近武圣的修士,关于此人的信息……日后再与你细说。” “好。”宁渊没有深究,既然要偷取武皇奥义,自然要在场修为最高的武皇,锁定了封天宗老祖封寒后,宁渊当即心中暗道:“偷取!” 话音落,天地间没有任何变化。 但下一刻,宁渊脑海中,却骤然凭添许多道奥义。 “杀戮、虚空、雷霆、震荡、狂风、败血、幽灵!” “足足七道奥义!” 宁渊心中暗惊。 怪不得那封寒实力如此之强,这七道奥义皆是不凡,其中杀戮奥义,正是宁渊杀伐意境的进阶! 另外几种,更是有着极强的战斗增幅,可以说,后者所掌握的每个奥义,都能转化为最为直观的战力! 嗡—— 就在宁渊专心盘点之时,苍穹之下,那座擎天而立的恢弘门户,发出令天地都不堪重负的轰鸣声。 门户,缓缓开启。 一时间,更加浓郁的杀气喷涌而出,以至于落在每位修士身上,这些修士的气息,都变得有些疯狂且炙热起来。 “七杀秘境开启了!” 刹那间,一道道身影,朝着那巨大门户,鱼贯而入! “宁渊,千万小心!”古青松苏绝等人叮嘱了一番,随后在云霄剑皇带领下,朝门户中掠去。 “大师兄,我们到秘境内再汇合!”楚昭昭道。 “好。”暂时告别了楚昭昭等人,宁渊最终将目光落在龙组成员身上,“此番秘境之行,注定凶险,你们进入之后,立刻潜伏,通过令牌进行联系,尽快聚拢。” “在没有和我汇合之前,切记能跑就跑,不可恋战!” “是!”感受到宁渊语气的凝重,龙组成员当即喝道。 “出发!” 宁渊身形一纵,掠入那古老门户当中。 …… 而在这苍山一处树影之下,一道身影一直紧紧盯着宁渊,待宁渊消失在门户中后,他方才缓缓现身。 “师尊,这次七杀玄火,当真有希望为我所得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韭菜林。 其体内残魂缓缓道:“这七杀秘境我也曾进入过,自然知晓其中不少秘辛。” “你且放心,有我帮助,你必是本次秘境之行最大赢家!” 林枫闻言,眼神灼热无比。 “可师尊,我最想做的,却是杀了他宁渊啊!”林枫语气森然,充斥着杀机。 这段时间,他低调无比,可对宁渊的恨却是与日俱增! “杀他?”残魂语气平淡,“倒也不难。” “师尊这么有把握?” 残魂闻言一笑:“这小子身上必有惊天机缘,此番秘境,正好夺其机缘为你所用。” “用不了多久,这方天地,便会响起你林枫之名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八级箱!九玄丹帝传承! 这是一方破败的天地,天穹呈现出诡异的血红之色。 就连风中,都涤荡着血腥气。 蓦然间,这座沉寂了三千多年的古老土地,迎来了又一批新的探险者。 一道道身影在天地各方角落出现,但似乎有一种神秘力量,将这些人定格在最外围之处。 当宁渊现身之时,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座巨大的妖兽骨架。 那妖兽骨架足有百丈之高,多少年风吹沙蚀,仍倔强地挺立在原地,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伸出手,风中卷积着砂砾,落在掌心,又吹在脸上,如风割一般。 “这便是七杀秘境么。” 宁渊喃喃,环顾四周,果然,并没有一个熟悉面孔,刘长青等人,也不知散落在何处。 极目远眺,天地无垠,难以望到边界。 又有青山崩裂,川流截断,散落着曾无比辉煌的残垣断壁,无声诉说着这片土地曾拥有过的璀璨。 显然,所谓的七杀秘境,乃是顶尖大能所创造出的小世界。 “不过这七杀秘境的终点,应该就在那里。” 宁渊抬头,但见极远尽头,一座古老的宫殿悬于血色苍穹之下,霞光隐隐,伴随着一道悠悠钟声,吸引着无数目光。 可在这钟声响起后,天地间,数不尽的兽吼声骤然撕裂平静天幕,那些兽吼,蕴藏着凶残与嗜血。 “该赶路了。” 宁渊拿出令牌,令牌之中,五十里范围内,并未有武道宫弟子的踪迹。 然而,不等他前行,一道强横的武尊意志之力,骤然从天而降! 宁渊面色一变。 转身过去,只见一道熟悉身影,自风沙中漫步而来。 “宁渊,看起来,你的运气,很差。” 开口者,圣人学宫大长老,石琼! 这位足以和苏绝战而不败的顶尖武尊强者,嘴角正勾着极尽冷冽的笑意。 “是挺不好。”宁渊点头。 没想到,刚入这方天地,便遭遇石琼这等强者,当初自己借助神通【五五开】,可是趁机给了他不少嘴巴子。 石琼杀他之心,分毫不弱。 “让我来猜一猜,你那以五十年寿元方才能够动用的秘术,现在,应该用不了吧?” 石琼道。 “你都知道了?”宁渊眉头一挑,五十年寿元,不过自己当初随口胡诌的借口,没想到,石琼竟然得知,并且看样子,还信了。 石琼目露残忍:“当初绝天崖,你一个区区淬骨境,竟然敢杀我圣人学宫百位天骄,邱阳更是葬于你手。” “这笔债,今日,老夫……” 然,不等石琼说完,宁渊笑着朝后退了半步,旋即道:“老匹夫,废话这么多,搞得跟你必杀我似的。” 说罢,宁渊纵身一闪,直朝远处奔去! 同时,催动自封寒体内偷得的虚空奥义,那一瞬,宁渊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只一眨眼,便消失在石琼面前。 石琼一愣,满腹的嘲讽就这样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怎么还能瞬移!” 话音落,其身形同样一闪,直朝宁渊追杀而去。 然而,任凭石琼灵念扩散,却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宁渊踪迹。 “该死!”石琼一拳轰出,狂暴的气浪顿时将其面前空间撕裂,其双目怒火滔天。 而宁渊呢? 早已利用乾坤挪移符的最后一次机会,瞬移到五十里开外。 当然,在上次获得万兽血契符之时,又抽中一张乾坤挪移符,所以他手里还有一张! 来到一片空阔地带,宁渊调出系统面板。 “打开八级箱!” 毕竟是用刘长青卖牛子换来的,现在不开什么时候开? 【叮!】 【九玄丹帝已开启!】 宁渊定睛看去,这八级箱,与其他七个等级的箱子不同,竟然只有白、紫、赤三个品阶,全都是极其罕见的丹药! 白色品阶,为七品丹药! 分别为肾宝丹、聚力丹、补魂丹、爆气丹! 紫色品阶,为八品丹药! 分别为灵犀丹、洗髓丹! 赤色品阶,为九品丹药! 只有一枚,为九转生死金丹! 而这三个阶别,白色品质的概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七! 紫色品质为百分之二点三。 赤色品质为百分之零点七。 “九转生死金丹,一息尚存,命途难绝,黄泉收尸,九转还魂!” “乃是真正的九品丹药!” 宁渊深吸一口气,这世上真有可以逆转生死的丹药? 不过其零点七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除非真是运气爆棚到极致,否则这帝品丹药,根本就抽不中。 而灵犀丹可以短时间内提升悟性,洗髓丹则可以洗经伐髓,重塑肉身体质。 至于其他的肾宝丹,真如其名,可以……提升肾功能。 聚力丹,瞬间提升力量。 补魂丹,瞬间修复魂力。 爆气丹,瞬间恢复灵力。 这白色品质的,倒是颇为实用,主要是肾宝丹和补魂丹。 前者没有副作用,干就完了。 后者可以补充魂力,这一点便胜过玄黄域九成以上的丹药。 而宁渊注意到,在这些丹药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小型宝箱。 “咦?”宁渊轻咦一声,这也是他头回见! “这八级箱怎么跟之前那些箱子都不一样了,品质只有三类,还突然出现一个小宝箱。” 怀着疑惑,宁渊心念一动,将那小宝箱打开。 【叮!】 【恭喜宿主打开系统等级奖励宝箱!】 【宿主每升八级,便可获得系统奖励宝箱!】 【宝箱已开启!】 【九玄丹帝传承,已下发!】 系统声音刚落,宁渊脑海中顿时涌现出一大股浩瀚的信息流! 这信息流,比之当初获得通天圣佛记忆,还要庞大! 若非宁渊之前吞噬林枫体内残魂,将灵魂境界突破到六品境,这股信息,他恐怕要花费数日才能将其消化。 好在一炷香时间后,宁渊恢复正常。 而他,也完全掌握了九玄丹帝的炼丹之道! “九玄丹帝,九玄大陆第一炼丹师,以丹道成帝,位列巅峰!” “卧槽!到了八级,竟然还能获得等级奖励!” 这是宁渊完全没想到的意外收获。 不过这个收获,对于宁渊极其重要! 之前炼制融血丹和融骨丹,他还要有求于人,但日后,有九玄丹帝传承,想炼什么丹,就炼什么丹。 特别是那枚可以拯救云凝霜的八品涅槃丹! 原本他还担心这涅槃丹找谁去炼,但眼下,只要他灵魂境界达到八品,他就有资格去炼制涅槃丹。 “意外之喜!” 宁渊一时欣喜无比。 许久之后,当宁渊稳定心神,正要考虑手中的五十多万震惊值该如何使用时,一股杀机,突然自脚下土地中涌现! 宁渊目光一冷,骤然拔出九劫剑,猛然朝着身后一斩!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还是杀人越货更爽! 锵—— 嗤—— 先是金戈之声响起,下一刻,宁渊悍然一剑刺破血肉! 一头蝎兽,被宁渊刺穿头颅,猩绿色的粘稠血液缓缓流出,那蝎兽,无力坠地。 “这是什么妖兽?” 宁渊看着眼前的妖兽尸体,即便饱读藏经阁之典籍,但眼下这妖兽种类,他难以识别。 这蝎兽显然是潜伏在地下已久,待宁渊走神之际悍然发动袭击,也幸亏其实力不强。 宁渊一脚踹出,顺势拔出九劫剑,但剑尖之上,赫然挂着一块晶体。 “兽核?” 宁渊将那兽核握在掌心,吞噬道经运转,其中蕴含的妖力,顿时被炼化入体。 “土属性灵气。”宁渊喃喃道。 这时,其储物戒忽然一闪,幽怜身影,落在宁渊身侧。 幽怜来到这蝎兽面前,定睛看了半晌,而后双指并拢,插入蝎兽额头之中。 再出来时,双指中,已然又多了一块晶体。 而这晶体中,散发着魂力波动。 “幽怜,你知道这妖兽来历?”宁渊问。 幽怜毕竟是从墟渊之地走出,那里是妖族的大本营。 但幽怜摇头。 “我不知,但我曾在我族大祭司口中听说过,有一种妖兽,名为魂兽。” “魂兽的本体是妖兽,但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体内可结出兽核与魂核。” “你将此魂核炼化,或许能有些反应。” 幽怜将魂核递给宁渊。 宁渊见状,当即炼化。 那一瞬,宁渊瞳孔一缩,惊呼道:“这魂核中竟然蕴含魂力!可以提升灵魂境界!” “而这魂兽,名为土血蝎,四品阶,相当于淬骨境。” “并且魂核中还记载了一些零碎的记忆。” 宁渊将魂核炼化后,能够感觉到自身的魂道境界,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 这土血蝎还只是四品魂兽,若是五品乃至六品,其魂核中蕴含的魂力更强!对魂道境界的提升效果,也更明显! 此外,魂核中的零碎记忆中,记载了方圆百里中的诸多魂兽种类,其中最强的魂兽,境界达到了四品巅峰,称之为首领级。 整个百里范围,都是那首领级魂兽的领地。 “嗯,这魂核对你们人族修行魂道,的确裨益不小。”幽怜点头,“不过兽核,能否给我?” 幽怜看向宁渊。 宁渊眉头一挑:“你需要兽核修炼?” “嗯。”幽怜平静点头,“我们妖族修行最是简单,吞噬兽核最直接的方式。” “那这魂兽的血肉你要不?” 幽怜摇头:“我们妖族一般不吃兽类血肉,吃多了,容易导致体内血脉驳杂。” “所以,兽核给我吗?”幽怜抬头,目光清冷。 宁渊见状,不由得挠头道:“幽怜,求人可不是这么个态……” “那我不要了。”幽怜当即别过头去。 “别别别!给!这次秘境猎杀的兽核,都给你!成了吧?”宁渊连忙改口,暗道这幽怜,还挺有性子? “那走吧,多猎杀一些,我的修为进展更快。” 幽怜朝前迈出一步道。 “你不进储物戒了?” “在里面待的有些腻了,以前是害怕你们人族抓我,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跟在你身边,应该能护住我吧?” 宁渊闻言嘿嘿一笑。 “那成。” 他倒是也希望幽怜多出来转转。 不说别的,那冰蓝色的长发和雪白的大长腿,还有那极尽魅惑的面孔,跟在自己身边,就是看着也养眼啊。 本着吃干抹净的原则,宁渊运转吞噬道经,将土血蝎的血肉精华尽数吞噬,最终只剩下一张皮和一副骨架。 “魂核,这倒是好东西,此番秘境之行,必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很快,宁渊便随着魂核中的记忆,又寻到一头四品魂兽,一剑斩杀之后,将魂核与血肉吞噬,将兽核丢给屁股后面跟着的幽怜。 在击杀这头四品魂兽后,魂核中又多了一些方圆五十里的魂兽信息。 如此一来,宁渊直接开启猎杀模式。 十里。 二十里。 三十里! 五十里! 不过半个时辰,五十里内的所有魂兽,尽数被斩杀,包括那头首领级魂兽。 宁渊也一共获得了十二枚魂核。 “幽怜,继续!朝北五里处,有二十多头魂兽聚集。” 二人一路朝着秘境中央走去,所过之处,步步为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魂兽可能藏身的角落。 就这样一个多时辰后,前方突然传来一道比之首领级魂兽还要强横的魂力波动。 “五品魂兽?” 宁渊眼前一亮。 这些四品魂兽蕴含的魂力还是太低了,近五十枚魂核炼化,灵魂境界也只是增长了一丝。 这样下去,得猎杀到啥时候? “走!” 宁渊当即朝前潜伏而去。 前方是一处失落的建筑群,巨大的石柱倒塌在地,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断壁。 而建筑群中央,正有七名修士,在围攻一头虎兽。 “五品魂兽天蛟虎!” 根据魂核中的信息,宁渊认出这魂兽种类,虽然没有达到领主级,但也相当于人族金丹修为了。 而那七名修士也很好辨认,通过他们的服饰,可以认出他们来自大楚十二黄金家族之一的皇甫家族成员。 这些修士,全都是金丹境。 那天蛟虎纵然凶猛,但在七名金丹修士围攻下,最终也被一刀砍下虎头。 “漂亮!这可是五品魂兽,算起来,这是咱们猎杀的第三头五品魂兽了。” “这魂兽当真浑身是宝,兽核可炼化为灵力,魂核可炼化为魂力。” “此番秘境之行结束,光是猎杀魂兽,我等修为,就必然能有大的突破!” 七人朗声一笑,然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突然目光一转,看向宁渊所在方向:“谁!” 一声厉喝,七人顿时如临大敌。 而宁渊也缓缓走出。 “你是……宁渊!”其中一人眯着眼看了一下,而后表情大变,“逃!”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七人转头就跑! “喂喂喂——” 宁渊勾唇,虚空奥义施展,瞬间出现在一人面前,“跑什么?我很吓人吗?” 嘭! 旋即一拳轰出,麒麟臂爆发! 麒麟凶意喷涌而出! 八十万斤巨力,直接将那人轰成齑粉! 剩下六人看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但他们的速度,如何跟已经掌握了虚空奥义的宁渊相比? 虚空奥义,最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御空!破空!速度可谓快到极致! 足以和武尊境界的瞬移相提并论。 因而不过呼吸之间,这七人尽数陨落。 宁渊以六品魂力破开这七人储物戒,看着七人储物戒里的存货…… 他沉默了。 其他的姑且不说,六十枚四品魂核,三枚五品魂核。 他不由得看向幽怜:“幽怜啊,我突然发现,杀魂兽,不如直接杀人。” “貌似……还是杀人越货,来得更爽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肃清二百里,疯狂收割! 幽怜闻言,歪了歪头,随后臻首轻点:“你说的……有道理。” “那就……开始?” 幽怜道:“你负责收割,我负责收货。” “开干开干!”宁渊当即抽出九劫剑,开始以这失落建筑为中心,借助虚空奥义所提供的速度加成,带着幽怜开始疯狂迂回! 行至五里处,前方传来魂兽战斗波动。 宁渊当即催动幽灵奥义,再配合隐气袍,二人逼近战斗现场五十步内,对方都没有半点察觉。 轰—— 前方三人,皆是淬骨修为,正围攻一头首领级魂兽。 三人手段尽出,可仍是难以将那首领级魂兽击杀,甚至还有要被魂兽反杀的趋势。 宁渊等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实在等不下去了,当即一步冲出。 “九劫第一剑,惊蛰!” 天地间骤然有雷鸣声响起,一抹璀璨剑光自空中瞬息斩出。 那首领级魂兽脖颈,瞬间出现一道血线,下一刻,头颅轰然坠地! 而那三位修为气喘吁吁,见到魂兽被击杀,也是松了口气,看到宁渊之后,连忙抱拳:“多谢师兄出手!” 宁渊闻言,猛然转身,看向三人,冷声道:“别急着谢我,把你们的储物戒,全都交出来!” 三人一怔:??? “师兄,我们……” “说什么废话!再多说一句,死!”宁渊脚掌一跺,周身强大剑意冲天而起! 三人脸色剧变。 但他们千辛万苦才狩猎了几头魂兽,实在是不甘心。 “师兄,我们乃是大楚黄金家族之一慕容家族的弟子,还请看在……” “大楚的势力?”宁渊眉头顿时一挑。 三人还以为自家背景让宁渊忌惮,当即点头:“没错没错,我们乃黄金家族……” 嗤—— 然,话音未落,宁渊一剑斩出,三人头颅,瞬间飚飞! “本来看你们修为低微,不想杀你们的。” “谁承想竟还自报死路。” 宁渊用剑尖勾起三枚储物戒,甩给幽怜,而后运转吞噬道经,三人血肉顷刻被吞噬。 幽怜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很像魔修。” 宁渊闻言,嘴角一勾:“魔修?魔修算个鸡……儿?” 五枚魂核入手! …… 又行至六里处,有十三位修士聚集,在围攻一头五阶魂兽魔皇牛! 宁渊从天而降,一脚踩在那牛头之上,八十万斤巨力,瞬间将那魂兽踩成碎泥。 而后不顾十三人惊骇目光,取出魔皇牛头颅内的兽核跟魂核。 “阁下是什么人?我等围攻这魂兽良久,眼看就要击杀。” “阁下这么做,有点不道德吧?” 闻言,宁渊于庞大的牛身尸体之上缓缓转身:“跟我讲道德?” 宁渊面孔一经显露。 十三人脸色瞬间大变! “你……你……宁渊!” “竟然是那个杀神!” “快跑!” 宁渊凶名,因绝天崖一战,早已传遍大楚。 屠金丹如屠狗,眼下这十三人中,也不过只有四位金丹,根本没有交手的念头。 “全都站住!” 宁渊骤然一喝。 十三人顿时身体微抖的站在原地。 “你们来自哪方势力?” “我们乃大楚……” 嗤—— 话音未落,一剑爆杀十三人。 “大楚的就行,那没杀错。” 宁渊面色淡漠,十三枚储物戒丢给幽怜,幽怜从中取出二十五枚魂核,回丢给宁渊。 “吞噬!” 一时间,庞大的魂力注入体内,宁渊明显感到自己的魂道境界,又有所攀升。 “爽啊!” “继续!” 宁渊不想在浪费时间,他只有一天的【偷星作月】时间,在此基础上,他要尽可能借用虚空奥义和幽灵奥义,把抢劫的价值最大化! 十里—— 五十里—— 一百里—— 二百里—— 宁渊不断绕着这个范围迂回,很快,二百里范围内,遇到的所有魂兽被击杀,遇到的所有修士被击杀。 整个二百里范围,安静的可怕! 而宁渊手中,已然多了三百六十多枚储物戒,其中修行资源累积起来,也是颇为可观。 最重要的是,魂核数量,达到了九百七十多枚,宁渊的魂道境界距离七品,只差一步! 而吞噬道种吞噬了三百六十多人的血肉,以及近百头魂兽的血肉,似乎又变大了一圈。 “这七杀秘境哪里凶险?” “这分明是梦寐以求的修行宝地啊!” 宁渊干劲更足! 但…… 宁渊的行动,终究还是引起了大楚方面的注意。 在宁渊一剑斩下一头五阶领主级魂兽之时,数道强横的气息,骤然自远处逼近! “在那里!” 一人手指着宁渊,愤怒大喝。 而宁渊抬头,只见一群修士,约莫有二十多人,其中有一位灵魄修士带队! 灵魄修士悬于天穹之下,目光冷然地盯着宁渊:“宁渊,可让我们好找啊。” 宁渊不语。 “赵刚长老,还跟他废什么话!” “这宁渊杀了我大楚多少修士!若非有人临死前将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出,我们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赵长老!宁渊这厮依仗着自身修为,屠戮我欧阳家族六位金丹啊!还请赵长老,手刃此贼!” 在灵魄境修士的带领下,这些金丹淬骨修士,好似找到了主心骨。 虽然都知道宁渊能够匹敌武尊,但封天宗和圣人学宫早就放出话,言道宁渊早已没了那提升修为的秘术,现在最多只相当于金丹境。 赵刚闻言,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但看向宁渊的目光,却充斥着火热。 谁知道宁渊杀了多少人,劫了多少货? 若是能杀了宁渊,后者那些存货,都将归他所有! “宁渊,你所行,有违天道。” “本长老进入,便替天……” 然而不等赵刚说完,宁渊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当宁渊再度出现之时,其已然来到赵刚头顶,双手持剑,狠狠斩下! “九劫剑第一剑,天罚惊蛰!” 这惊蛰一剑,融入了天罚意境! 赵刚瞳孔骤缩,只觉得视野中,好似有一道雷霆巨剑轰然斩下! 他反应极快! 灵魄修为瞬间爆发,但宁渊这一剑,有着天罚意境的恐怖压制,直接一剑将其斩出数丈之远。 而后…… “九劫剑第一剑,震荡惊蛰!” 又是一剑轰然斩出,其剑意轰然震荡,直震得空间都在颤抖,赵刚又被斩出数丈之远。 “宁渊!你……” 可宁渊身影再度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其身后。 “麒麟臂,八十万!” 如同索命的声音在后脑勺响起,赵刚浑身颤抖,可也仅仅只是颤抖了一瞬,其肉身,便被宁渊直接轰成碎肉! “呸。” 袖袍一甩,灵风浩荡,驱散周身血迹,而后一把夺过其储物戒。 旋即淡淡道:“区区灵魄,也敢替天行道?” 说罢,宁渊看向剩余修士。 剩余修士早已是看的目瞪口呆,他们哪里见过这场面? 而瞅着宁渊目光,这些人无不面色恐惧。 “宁……宁渊,都是赵刚带我们来的!” “你……你杀了他,就不能杀我们了哦!” 宁渊闻言,冷酷一笑:“顺手的事儿——”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符箓开火,大荒囚天指收汁 又是一波大丰收。 唯一让宁渊感到可惜的是,自己眼下处于半步金丹境。 为了凝聚品质更高的金丹,他必须融入更多意境,这意味着他此时所有吞噬的血肉、灵气、灵力,对自身修为没有半点增长。 全部都被吞噬道种所吸收。 如果他现在是金丹境,在这种杀戮和吞噬之下,只怕等秘境结束,他都能从金丹初期迈入金丹后期。 “罢了,谁吃不是吃,就当便宜吞噬道种了。” 所以,眼下提升魂力,便是宁渊最大目标! 很快,五个时辰过去,宁渊清空了方圆四百里的所有目标,也幸亏有虚空奥义,否则他的速度也达不到这么快。 “这秘境,可真大啊。” 即便已经清空了四百里,但距离那座天穹下的宫殿,仍是遥不可及。 宁渊估摸着,距离那宫殿,至少还有千里距离! “继续杀!” 又是一个时辰之后,宁渊体力和灵力不仅没有丝毫消耗的迹象,反而周身已养出极其浓郁的杀伐之气。 这是杀了太多修士和魂兽所养成。 而渐渐的,宁渊发现自己遇到的大楚修士越来越少,几乎几十里都难遇到一人。 “吼——” 这时,远处一座山峰之巅,蓦然有恐怖的兽吼声响起。 这声音,这气息,远比五阶魂兽要强得多。 “莫不是六阶魂兽?甚至还有可能是六阶霸主级魂兽?” 宁渊朝着幽怜看了一眼。 幽怜半点没啰嗦:“走!” 幽怜跟在宁渊后面,也彻底吃爽了。 很快,在那山峰之巅,宁渊看到一头黄金狮。 “是六阶霸主级魂兽双首黄金狮!” 不过他并未着急前去收割。 只因四周围攻双首黄金狮的,乃是二十多位灵魄强者! 宁渊能够斩杀那赵刚,靠的是速战速决,靠的是奥义之力,但面对如此数量的灵魄,对方一旦祭出灵器或者灵宝,想要全杀,就有点困难了。 “不敢去么?”幽怜问。 宁渊摇头:“把隐气袍穿上,见机行事。” 宁渊丢给幽怜一件隐气袍,而后催动幽灵奥义和虚空奥义,整个人彻底悄无声息。 直接摸到了战斗区域的最边缘。 “全力出手!这双首黄金狮,快撑不住了!” “是!” 领头修士,其修为应是达到了灵魄中期,并且手持一件灵宝。 那灵宝是一方剑鞘,领头修士每催动一次,剑鞘中都陡然迸发出一道足以击杀灵魄以下修士的剑气。 宁渊仔细数了一下,一共二十三人。 那双首黄金狮不愧是霸主级魂兽,在这等围攻之下,仍是借机重伤了一位灵魄境。 可其,也的确到了穷途末路之境。 “所有人!全力出手!发动最后一击!” 伴随一声怒喝,二十三道恐怖灵力,尽数轰击在狮身之上。 “吼——” 一道不甘的怒吼声后,那庞大的黄金狮,重重瘫倒在地,眼中,逐渐失去光彩。 “妈的,还真难杀!” “我们这么多人联手,也足足杀了一个多时辰。” 那领头修士收起剑鞘,呸了一声,而后作势便要上前取下兽核。 可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从其面前掠过,直奔狮头! 那人脸色骤然一变,当即轰然怒斥:“找死!” 他一掌朝着宁渊拍去。 而宁渊回头一剑,五转剑意! 剑意强横,将那人避退,而后顺利取到兽核跟魂核,甚至不过瘾,直接脚一抬,将那黄金狮踢到半空,而后将其收入储物戒中。 做完之后,转身就跑! “追啊!愣着干什么!” “草!竟然有人敢截我的胡!” 剩余灵魄反应过来,当即咬牙狂追。 而宁渊一个劲的跑,只一瞬,宁渊便骤然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他们停下,面露茫然。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人呢?怎么一呲溜就没了?” “这是瞬移吧?是武尊才能掌握的瞬移吧?” “武尊怎么可能抢劫我们,抢过之后还逃跑?” 所有人愣在原地。 可就在众人怒不可遏之际,宁渊,突然又回来了。 “你还敢回来!” 领头修士顿时爆发出全部修为,杀意盈天! “来收你们来了啊!”宁渊微微一笑。 旋即手掌一伸,五枚符箓,被其捏在五指之间。 “嗯?”众人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宁渊?” 显然,他们也认出了宁渊身份。 “你找死!” “我们尚且没去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他们可没忘记圣人学宫和封天宗那极其丰厚的赏金,击杀宁渊,同样是一桩大机缘! 然而宁渊嘴角微勾,五张符箓,直接丢出! “天罡地煞符!” “玄铁风刃符!” “天雷符!” “天雷符!” “天雷符!” 轰轰轰轰轰—— 五张符箓瞬间落下,天罡霸道,地煞汹涌,风刃如刀,雷霆四处炸裂! 直接就是一个狂轰滥炸! 而与此同时,宁渊体内真龙圣脉,也已催动到极致。 “大荒囚天指!” 配合着五张符箓的狂轰滥炸,再配合大荒囚天指大火收汁! 一指点下,二十三位灵魄,直接死了十三位! 剩下十位,皆是重伤。 “还差点?” 宁渊眉头一挑,当即一剑斩下:“九劫剑第一剑,杀戮惊蛰!” 恐怖的杀戮奥义叠加惊蛰一剑,不等那些人做出反应,直接葬灭十二位! 此时,只剩下最后那位灵魄中期修士,还站在原地。 “卧槽,你这么难杀?” 这灵魄修士,依仗着一件七品灵宝,方才没有身陨。 可如今,也已被吓破了胆。 “你……你还未到金丹境,哪……哪来这么恐怖的手段!” 他嘴唇颤抖的不断开口。 宁渊来到他面前,微微一笑:“很抱歉,这个问题,宁某回答不了你。” 说完,一拳轰出! 八十万! 嘭—— 碎裂! 二十三枚灵魄储物戒到手。 其中,竟有五百多枚魂核。 “看来,这些人应该也抢劫了不少,否则这么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击杀如此数量的魂兽。” 幽怜此时现身,看了眼四周,缓缓伸出玉手。 宁渊无奈,将储物戒全部丢给幽怜,幽怜不知从哪搞了一个小背包,背在腰间,将储物戒放入其中。 “宁渊加油!” 幽怜打气道。 宁渊:…… 在宁渊杀的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在距离其百里处一处山谷,一众修士,聚集在了一起。 “秦天尊,再不阻止,整个秘境西南部,都快被宁渊一人杀完了。” 山谷中领头的,赫然是来自大楚十二黄金家族之一秦族的秦天尊。 然而听着底下人所言,秦天尊却摇了摇头:“现在没时间管他,那株琉璃灵树的灵果即将成熟,六大家族的武尊都在盯着。” “琉璃灵果可是能让武皇境界以下所有修士无条件突破一境的先天灵物。” “若能得之其一,我秦族内,便能多出一位武尊。” “若能得其二,便是两位!” “据说那灵果一共有七枚,不论如何,我秦族,也要分得一杯羹!” 秦天尊眼神闪烁。 “至于宁渊……” “等拿了琉璃灵果后再将其捉拿。” “杀了这么多人,那小子手中的魂核恐怕足有千枚之数!” “就权当他替我们保存了。” 第一百七十章 两女初见,冤家路窄! 宁渊暂时还未得知琉璃灵树的消息。 先前他之所以离开,又回来,是因为借助短暂的时间,他将五十多万震惊值,全部一个不落的,冲进了【焚天符箓】和【神象镇狱】当中。 想要尽可能的将此次秘境收益最大化,普通的淬骨和金丹修士,其实不够,唯有击杀灵魄乃至于武尊强者,方能在短时间内抢到最多的魂核。 所以,宁渊直接梭哈,将这两个最具攻击性的箱子全部开启。 最终,也是收获颇丰! 【焚天符箓】,光是乾坤挪移符,他就得到两枚,甚至还得到了一件血祭焚天符! 此外,灭魂七枚、定身三枚、锁空两枚…… 这就是一次性消耗大量震惊值后获得的巨大收获。 而【神象镇狱】,虽然没有再获得神象镇狱阵,但却获得了足以轰杀武尊的幻妙天象阵以及红莲业火阵,一共两个。 碧海潮生阵和九幽屠魔阵一共获得十一个,这两大阵法,都能直接击杀灵魄。 其他的阵法,则有数十个之多。 总体算下来,加上之前获得的神象镇狱阵,宁渊有资格击杀一位武皇、两位武尊、十一个灵魄。 当然再加上灭魂、定身的特殊符箓,他还有操作空间。 但也一定程度上给了宁渊一个限度,正常情况下,面对两位武皇他得逃,面对两位以上的武尊他也得逃。 但宁渊眼下不考虑这么多。 他现在,要资源! 此时,在截杀又一队隐藏在密林中的修士队伍后,宁渊的令牌,突然散发出温热之力。 “宁渊,快来救我!” 信息来源,青梨! 宁渊目光一凝,看向手中令牌,上面标记了青梨所在方位,距离其四十多里处。 “幽怜,走,救人!” 很快,宁渊二人便看到青梨的身影正在朝着宁渊方向快速逃来,而其身后,跟着十余位金丹强者。 “宁渊!!”青梨稍显狼狈,额前散落着青丝,显然被那些人追杀了不少时间。 而当青梨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十余位金丹强者几乎是瞬间在半空中强行停住身形。 远远看到宁渊面孔之后,转身就逃! “妈的!这煞星还真在这!” “该死!若能抓了那大虞公主,这可是大功一件!” “快走!若是碰上宁渊,我等绝无生机!” 咻咻咻—— 这些金丹迅速遁离。 宁渊接应到青梨,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草,怎么一个个见了我就跑。” “这一个多时辰,全猎杀魂兽了,半个修士人影都没撞见。” 他有些不忿。 青梨有些气喘,但在看到宁渊之后,全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放松下来。 “太好了,我遇到那些金丹追杀,若非父皇给了我一些保命之物,只怕都等不到你来救我。” 青梨有些惊魂未定道。 “唉。”宁渊叹口气,递给青梨一枚回复灵气的丹药,“这七杀秘境如此凶险,你不该来的。” 青梨吐了吐舌头,不甚在意。 这时,她注意到宁渊身侧的幽怜。 只看了一眼,即便是青梨都为之惊艳,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位是……”青梨问道。 “哦,她叫幽怜,是我的妖宠……” 嘭—— 幽怜不知何时一脚踢出,直接将宁渊踢飞八丈之远。 “呃……朋友,朋友。”宁渊讪讪一笑。 “幽怜姐姐,你好漂亮啊!”到底是女生,青梨当即上前挽住幽怜的胳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我还要漂亮的姐姐。” 幽怜被这么一挽,下意识便要龇牙,但她并未察觉到青梨的恶意,这才缓缓恢复清冷面孔。 “她性子冷,习惯习惯就好。”宁渊替着解释道。 “没有啊,我感觉幽怜姐姐人很好。”青梨笑嘻嘻道。 宁渊没再解释,而青梨休息片刻,这才道:“宁渊,这才进入秘境多久?六七个时辰?” “整个秘境西部,你的名字都传遍了。” “都说你一个人快要肃清了整个西南一线,真的假的?” 不等宁渊回答,青梨突然一眼瞥见幽怜腰间的背包。 背包没拉,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储物戒。 青梨当即捂住小嘴,满眼惊诧:“宁渊,你真杀了这么多人!” 宁渊咧嘴一笑:“不杀白不杀,放在外界,这种机会,可是难得的很。” 青梨闻言,拍了拍面前的空气:“怪不得,你身上的杀气,有点熏眼。” 宁渊笑笑。 “对了!琉璃灵树的消息你听说没?”青梨突然问道。 “琉璃灵树?” 青梨当即将关于琉璃灵树的信息共享而出。 “这琉璃灵树的果实,可无视规则,直接破境一层。” “据说现在大楚七个黄金家族的武尊,还有太虚宗、天雷阁、九剑府的武尊都聚集在那里。” 青梨说罢,随后摆手道,“算了,那地方武尊齐聚,即便是你,去了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然而宁渊听说之后,目光却是骤然一变! “去!” 没有半点犹豫,宁渊周身杀意,几乎在瞬间浓烈到极致! 青梨一愣,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你这是……奔着那太虚宗的武尊去的?” 宁渊点头。 冤家路窄啊。 太虚宗! 天雷阁! 九剑府! 玉女阁! 龙神谷! 炼魂宗! 这六宗,宁渊曾发誓,有生之年,必灭其道统! 若非六宗欺压天道山,将师尊逼到绝境,他又何苦与师尊分离近一年之久! 以他现在的修为,自然做不到横推六宗。 但眼下,在这七杀秘境,有多少利息,他要收多少利息! “宁渊!你别冲动!你们武道宫的云霄剑皇还有苏绝宫主都不在这,没有人护你,你现在去,胜算几乎为零!” 然而,宁渊目光泛红,杀机横陈。 他看向幽怜,问:“跟我一起去?” 幽怜还算冷静:“你去,胜算,不足两成。” “那不还有一成!”宁渊当即拳头一握。 “幽怜,青梨,你们两个在这里待着,我自己去!” “这是隐气袍,你穿上!” 宁渊又递给青梨一件隐气袍。 “不要多言!” “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就在这里缩着!千万不要暴露!” 说罢,宁渊没给二人开口机会,直奔琉璃灵树所在地赶去。 他可以用储物戒带上幽怜和青梨二人,但此行确有危险,没必要让二人跟着自己犯险。 这是他和六宗的恩怨! 太虚宗、天雷阁、九剑府。 三个武尊,他一个都不要放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夺全部琉璃灵果! 宁渊此行,不为那琉璃灵果。 按照青梨所言,那琉璃灵果可提升修为一层境界,也就是说,他如果服用,可顺利步入金丹境。 但他要的,是高品质金丹,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他早就可以破境。 而这一灵果对于正常修士来说,绝对算得上造化之物,特别是灵魄巅峰修士。 灵魄巅峰修士想要迈入武尊境界,需要铸造一座武道洞天,这个过程极其消耗资源,每一座洞天的凝练,按照灵石进行换算,或许最低都需要五百万灵石,且每突破一重,所需资源都在提升。 所以,也怪不得大楚七个黄金家族以及太虚宗等宗门会聚集争夺。 而宁渊不管这么多,太虚宗三宗,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一个都是赚! 一个时辰后,根据青梨提供的方位,宁渊已然看到远方天地处,有一座巨大的死火山,正喷涌着浓烟。 浓烟遮天蔽日,一道道身影,围在那火山口四周。 火山口中央,虽看不清到底有何灵物,但一股股冲天的磅礴灵韵,昭示着那灵物的不凡。 幽灵奥义裹挟周身,宁渊摸了过去。 …… 琉璃灵树,扎根在火山口中央。 沸腾的岩浆散发着极尽灼热的气息,周围热炎蒸腾,所有修士无不汗湿衣衫。 有一些熟悉身影。 秦天尊。 白天尊。 青天尊。 都是宁渊所交过手之人。 大楚七尊与大虞三尊,位列两侧,从周边情势来看,不久前应该爆发过战斗。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紧盯着琉璃灵树。 后者神妙,根系深扎于岩浆当中,滚滚岩浆透过根系,浸穿树身,形成一道道岩浆纹路。 分叉的灵枝中,七枚琉璃灵果,散发着莹白光辉,且光辉越来越强,几若凝成赤芒。 “于茂根,这琉璃灵果一共七枚,我大楚七大黄金家族各执一枚。” “你们大虞不过三位武尊,莫不是也想分走其一?” 秦天尊面容冷冽,朝向九剑府三长老于茂根。 于茂根手中持一木剑,周身剑气滔滔不绝,闻听此言,他当即冷哼一声:“三人又如何?七枚灵果,你大楚想要独占,你们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跟他啰嗦什么!直接斩了这三人!我等直接分配!”青天尊怒斥一声,周身刀意,霸道无匹!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火山口内的岩浆,突然剧烈翻滚。 那琉璃灵树,七枚灵果,也绽放出璀璨的赤光。 “成熟了!” 那一瞬,大楚七尊,直接冲向灵树便要争夺。 “你们敢!”于茂根等三人,也是一剑轰鸣斩出,身形瞬移而上。 “吼——”然而这时,岩浆中,骤然有一道庞然大物冲出! 灼热的岩浆四散,那庞然大物粗壮的尾部一甩,竟直接将大楚三位武尊直接轰飞! 而后巨大的身形盘绕在琉璃灵树之上,嘶吼的威压,使得所有武尊尽数停住身形。 “这是……琉璃灵树的守护魂兽!” “七阶魂兽尊,极炎蟒!” 白天尊惊呼一声。 看着那狰狞巨蟒,双方人马形成短暂对峙。 谁都清楚,不击杀这极炎蟒,谁都别想取得那灵果。 还是秦天尊当机立断。 “风尊!吴尊!刘尊!” “你三人围攻极炎蟒!” “赵尊!白天尊!青天尊!你三人缠住于茂根他们!” “我去取得琉璃灵果,届时我等七尊共分!” 风尊三人闻言对视一眼,可却没有行动。 白天尊闻言则是冷笑一声:“老秦,你怎么不去缠着于茂根?我去取得琉璃灵果便是!” 青天尊立马开口:“我等七人之中,青某一向守信,我前去取得!” 秦天尊听着这些话,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到了这个时候,七尊反而开始内讧,谁也不愿让步半分。 于茂根见状,刚要趁机靠近灵树,却被极炎蟒口吐赤芒所逼退。 而这时,极炎蟒蛇躯滚动,硕大的蟒头朝着距离最近的琉璃灵果张口吞去。 “孽畜!” 秦天尊见状,当即一拳阻止。 极炎蟒似乎已经生出了一缕灵性,它守在这岩浆内不知多少岁月,为的就是这些灵果。 如今遭到外来人族争夺,它岂能不怒? “吼——” 一道愤怒的吼声响起,如牛似象,旋即无尽的赤芒如洪流般自口中喷吐而出,朝着四周所有修士涌去。 赤芒所过之处,空间都是被洞穿三尺六寸,这等恐怖的破坏力,即便是武尊之躯所触碰到,也有身陨之危! 此时,也顾不得谁去取,谁去缠斗了,极炎蟒的目标,是击杀出现在它视野内的所有人! 武尊尚且能自保,但跟随而来的武尊以下修士,即便是灵魄,在被那赤芒扫到时,肉身也是瞬间崩解,化作焦黑之碳。 “不要留手!”秦天尊怒吼一声。 妖族的血统的确优于人族。 人族位列武尊,需以洞天及各种手段维系战斗力,但妖族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繁复,光是肉身就足以有碾压之力。 一时间,火山口四周,恐怖的灵力气浪,一道道武尊意志不断涌现,一尊尊武道洞天凭空显现! 直杀得虚空震颤,岩浆四溢!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宁渊此时,已经出现在了琉璃灵树的树身之后。 高阶武尊战斗着,低阶修士仓皇逃窜,生怕被余威波动,而琉璃灵树,反而是最安全的。 毕竟,不论是极炎蟒还是那些武尊,都不希望伤到灵树,从而发生什么意外。 宁渊穿着隐气袍,悄悄侧身,露出一双眼睛。 感受着那琉璃灵果中蕴含的强大能量,宁渊也咽了咽口水。 “来都来了,总也不能空手回去。” 一念至此,宁渊突然出手! 九劫剑剑光闪过,七枚灵果,直接被斩落! 宁渊身形速涌,接下这个接那个,七枚灵果,全部落入其口袋之中。 而这里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旁边激战的众人。 别说秦天尊等人,就是那极炎蟒都是愣了一瞬,而后朝天猛然咆哮,那双蛇眸中,汹涌着无穷杀意! “宁渊!?” “是你!” 秦天尊等人认出宁渊,脸色瞬间难看。 谁敢想,宁渊杀了这么多大楚的修士,竟还敢靠近他们这些武尊? 这小子,不应该绕着他们走吗? 可不仅没绕着走,反而将所有灵果,全部摘下。 “你找死!” 白天尊刀芒狂闪,武道意志瞬间崩出! 十位武尊为了那灵果和极炎蟒厮杀,结果被宁渊偷了家? 宁渊嘴角微勾,目光扫了一圈,在于茂根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瞬间施展虚空奥义,身形朝着远处闪烁。 “追!” “敢在我们这么多武尊眼皮子底下偷灵果,这事传出去,我们也不要混了!” “他还真以为他还能施展那个秘法?” “秘法?即便能施展,他也必须死!”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一道道破空声在天穹响起。 众多身处秘境西部的修士茫然抬头。 然而便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只见宁渊在前面疯狂遁逃。 后面…… 则是一头赤色巨蟒连带着十位武尊,疯狂在后面追。 “我看到了什么……” “那个人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能让那些武尊和魂兽如此和谐的挤在一起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定身灭魂九劫剑,一条龙 所过之处,系统震惊值在快速攀升。 一千。 两千。 五千。 一万。 但这些震惊值,全部用来偿还欠账,宁渊所欠震惊值,依旧还有九十八万六千七百多。 感受着身后蓬勃的杀机,宁渊并未直接动用乾坤挪移符。 他的目的,是杀,而不是逃。 “喜欢追?” 宁渊纵身飞掠,而后突然身形一转,于半空中倒飞。 下一刻,脚掌凌空一跺,直奔那极炎蟒一众杀去。 秦天尊等人一愣。 “他还敢回头?” 咻—— 一瞬,出现在天雷阁那位武尊面前。 这是宁渊特意挑选的目标。 “嗯?”那武尊也是一愣,完全没料到宁渊竟有这滔天巨胆。 武尊意志瞬间压下。 可宁渊突然手掌一翻,数张符箓夹在手指。 “定身符,定!” 符箓于虚空爆开,一股恐怖的禁锢之力,直接将那天雷阁武尊禁锢在原地,动作完全静止。 “什么情况!”此人心头巨震,脱口而出。 生死只在一瞬! 宁渊又是一道灭魂符催动。 轰—— 一道恐怖的魂刀瞬间成型,顺劈而出! 那武尊连表情都控制不了,但还是能从其目光中看到惊恐。 他虽然被定身,但却能感受到那魂刀的恐怖威能,并且这是针对灵魂的攻击。 他从未修习过灵魂防御之法! 一念之间,其灵魂,遭受重创! 紧随其后的,是宁渊撕裂天幕的璀璨一剑。 “杀戮,惊蛰!” 嗤—— 于众目睽睽之下,宁渊挥斩而出,一颗滚烫的头颅,轰然坠地! 那天雷阁武尊,至死,仍是躯干僵硬,目露无穷恐惧。 而这一切,只不过两三个呼吸。 一位武尊,陨! 宁渊眼疾手快,扒下其储物戒,掉头就跑! 包括极炎蟒,包括剩下的九大武尊,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这……什么情况?” “天雷阁七长老,就这么……就这么死了?” “那还,追不追了?”一位黄金家族修士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道。 这一幕,比之当初宁渊在绝天崖一战还要令人惊悚! 毕竟当初宁渊以一敌十一,那是平分秋色,可眼下,却是转瞬间斩杀一尊! “他的秘法,莫不是还能用?” 白天尊道。 “能用个屁!要能用,他跑个蛋!” 秦天尊顿时骂咧咧喝道。 众人如梦初醒,立马面色狰狞。 秦天尊忽然看向一旁的极炎蟒。 极炎蟒也颇通灵性,竟然重重地点了点头蟒头。 下一瞬,众人再度追出:“宁渊贼子,休走!” 然而不过追了十几里,宁渊的气息忽然消失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宁渊已然鬼魅的出现在太虚宗五长老莫谦面前。 依旧是定身灭魂九劫剑,一条龙斩杀服务。 莫谦,死! 而在众人震惊中,宁渊一步百丈,回头喝道:“尔等想继续寻死,大可继续来追!” 这一刻,即便是秦天尊,都犹豫了。 “老秦,还追不追了!” “那小子,真能杀武尊!” “他莫不是又习得了什么恐怖秘术?” 白天尊等人,已然生出退意。 秦天尊脸色铁青:“这宁渊身上到底隐藏着何等逆天机缘!” “尚未达到金丹境,便能杀武尊!” “再让他成长下去,我等必死无疑!” 说实话,秦天尊心中,也在颤抖。 他越来越看不清宁渊了。 甚至,有点后悔和宁渊结仇,如果现在退去,可还算是一个明智之举? 可不杀宁渊,谁知道宁渊成长起来之后,会不会转头杀他们? 至少现在,宁渊还没有恐怖到他们仰望的地步。 一时间,所有人,进退不前。 一旁的极炎蟒吐着蛇信子,看着举足不前的众人,蛇眸中闪过一丝轻蔑。 而后怒吼一声,朝着宁渊逃离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追!”最终,秦天尊一咬牙一跺脚,“反正都已经得罪了,我们务必抱团在一起!” “那小子虽有击杀武尊的手段,但显然也有所忌惮,否则也不会杀完就跑。” “只要我们心往一处使,力往一处使,必能将其斩杀!” 白天尊等人闻言,也是深吸一口气,而后郑重地点头。 咻咻咻—— 众人继续追去。 宁渊,也的确如秦天尊所猜测,只要他们抱团在一起,宁渊再想杀其中任何一人,难度极大。 可宁渊还有一个目标没杀! 九剑府的于茂根! 所以,他依旧没有动用乾坤挪移符。 就在这时,他回头扫了一眼,突然发现身后的队伍中,竟然又多了一人。 原本十位武尊,杀了天雷阁跟太虚宗两个武尊后,本应只剩下八人。 但现在,又多了一人! 宁渊皱眉,但没多想,反正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又追出数里之远后,宁渊故技重施,猛然出现在于茂根面前。 有着前面的经验,于茂根全程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并且他也猜出,宁渊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毕竟,宁渊和六宗的恩怨,这些人中,只有他一清二楚。 “快动手!他出现了!” 秦天尊怒喝一声,一道道恐怖攻击,直朝宁渊笼罩而去。 于茂根更是丝毫没有留手,手掌一翻,握住一道灵宝。 这灵宝为一杆紫色旗帜,旗帜之上,刻有雷霆纹路,他立马催动,形成一道密集的雷网,笼罩周身。 而宁渊速度极快。 定身符在那雷网成型之际,已然将于茂根定在原地! 同时,面对秦天尊等八人的攻击,宁渊直接在身前丢出了八枚金光符! 刹那间,周身被八道金光罩层层笼罩,各自挡下八道攻击。 战机就在这转瞬之间! 宁渊想要去袭杀于茂根。 可于茂根被定身前催动的雷网,却是将宁渊阻隔! 那雷网之中的雷霆威力极大,宁渊根本不敢近身。 “该死!” 宁渊知晓这次杀不了于茂根,当即转身就逃。 “想跑?”八人之中,那突然出现的陌生武尊,掌心中骤然出现一道阵盘,朝天一抛! 瞬间! 一座巨大的阵法,将宁渊笼罩在内,无数道恐怖的魂力锁链,朝宁渊捆绑而来! “魂道阵法手段!” 宁渊心头一凛,这魂力锁链,不锁肉身,只困魂魄,可谓凶险至极! 一旦被困,其命休矣! 转瞬间,容不得宁渊过多思考,直接催动乾坤挪移符,在八道攻击即将落下之际,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什么!竟然凭空消失了!” 那陌生武尊脸色一变。 而在宁渊离开后,于茂根终于恢复了活动。 他眼中弥漫着心悸和后怕之色。 “那小子的符箓,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定住我的肉身!” “难怪他们两个如此轻易的被击杀!” 于茂根喘着粗气道。 众人沉默,宁渊的手段太过诡谲。 定身? 这是何等仙术! 若非于茂根及时催动了灵宝雷王命旗,此刻只怕已步了那二人的后尘。 “怎么办!我失去了对宁渊的气息感知!” 青天尊道。 “别急,幸亏我留了一手,先前将一道魂念,留在其身上。”那陌生武尊道。 众人一惊,秦天尊更是当即拱手:“不愧是炼魂宗的大长老,这等手段,我等佩服!” 这陌生武尊,赫然是炼魂宗大长老魂平。 “无妨,我们虽分属两大王朝,但都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杀了宁渊!” “在击杀宁渊之前,所谓的王朝身份之别,暂时可以抛弃!” “大长老大义!”秦天尊笑眯眯拱手,“那还请大长老为我等引路?” 魂平点头,心念一动,当即朝着一个方向掠去。 他面容阴鸷,对于宁渊,与其说是有杀意,更不如说更多的是好奇。 一个淬骨修士,能杀武尊,这小子身上的机缘,恐怕达到了逆天的程度! 第一百七十三章 恶龙沼林,紧急避险! 宁渊瞬移至五十里外,松了口气。 “棋差一着。”他微微抿嘴,若非那于茂根催动了灵宝,刚才已经得手了。 “现在看情况,想要再杀他,应该没什么希望。” 宁渊直接放弃。 其意识进入储物戒,七枚琉璃灵果躺在其中。 “倒也不算空手而归。” 其唇角微勾,从十位武尊和一尊七阶魂兽尊手中夺得全部灵果,这份成果,足以惊世。 然而就在宁渊准备回去找幽怜和青梨之时,一道恐怖的光束,骤然自虚空中怒射而来。 “金光符!” 嘭—— 即便是在极短时间内催动金光符,但那光束中的恐怖威能,仍是有余威轰在了宁渊身上。 噗嗤—— 一口浓血喷出,宁渊捂着胸口,骇然看向虚空处。 只见石琼,缓缓走出。 “还真能跑啊。” 石琼声音布满杀机。 宁渊怔愣片刻,随后笑道:“堂堂圣人学宫大长老,为了追杀我一个淬骨境,看来也是放弃了不少机缘?” 石琼脸色难看。 的确,为了追杀宁渊,一路上他并未怎么击杀魂兽,倒是随手杀了一些大虞修士。 但收获并不多。 “可如果能杀了你,此番进入秘境,倒也算是不虚此行。” “那宁某,倒是要多学石大长老对小子的认可了。”宁渊面色平静,而后指间乾坤挪移符再度催动,“要杀我,来杀便是。” 咻—— 宁渊身影,消失在原地。 又是五十里外,宁渊当即催动吞噬道经,天地间的灵气入体,再配合疗伤丹药,体内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感觉才逐渐消散。 “武尊果然还是强啊。” 宁渊深吸口气,石琼手段之余威,便给他造成如此伤势。 他不想和石琼过多纠缠,手里的符箓是有数的,眼下还未进入秘境的核心处,没必要再耗费诸多手段。 他循着记忆,开始迂回着往回走。 可不过潜行了数里,突然有数道恐怖攻击,再度自虚空中迸射而来。 宁渊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再度掐动挪移符。 当出现在五十里外时,宁渊眉头紧锁,刚才那一瞬,他分明看到十道身影! 极炎蟒不在。 而秦天尊,包括那位陌生武尊,以及石琼,竟然汇集到了一起! 最重要的是,自己瞬移五十里,那些人怎么还能这么快找到自己的踪迹? 他心生不妙,快速掠离。 可不过两三炷香的时间,数道杀意便再度锁定了自己。 咻咻咻—— 东西南北! 四个方向的虚空蠕动。 十位武尊,封锁了宁渊所有退路!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秦天尊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带着揶揄,还有压抑的愤怒。 看着四面八方压来的武尊,宁渊向后退去,脸色也难看到极致。 可以确定,他们用了手段,能追踪自己。 “区区淬骨,能调动十位武尊追杀于你。” “宁渊,今日你即便死在这秘境,你的名字,也注定响彻玄黄域了。” 石琼顶着破败之眸,杀意凛然道。 “拿出你那符箓,继续跑呗。”白天尊轻笑道。 相比之前,这十人语气轻松,甚至还透露着得意,显然有着十足把握。 宁渊冷眼扫过,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再次催动乾坤挪移符。 这张挪移符的三次使用机会已经全部耗尽。 其手中,只剩下最后一张。 可按照他们追踪的手段,宁渊清楚,再来十张挪移符,也难逃他们追杀。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事实上,在这遁逃的过程中,宁渊令牌中,已经发现了不少武道宫弟子的方位,并且还有十几位龙组成员。 但宁渊并未与他们汇合,并且发出消息,让他们不要来找自己。 可惜的是,没有遇到古青松和苏绝他们,若是自己身后也能站着数位武尊,他倒也不担心什么了。 眼下,他只能一个人承受来自十位武尊的压力。 他将虚空奥义催动到极致,身形如电,扬起漫天尘沙。 中途遭到数个魂兽袭击,都直接掠过。 而当他顺手斩杀了一位五阶魂兽后,从魂核中,突然得到一个信息。 “距离此地二十里处,有一地名为恶龙沼林,其中不仅有七阶巅峰的魂兽尊,最重要的是,这恶龙沼林拥有千年形成的毒沼气,即便是武尊修士,也难以踏足。” 宁渊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轰—— 而石琼等人,根本没有给宁渊细想的机会。 他们已经追了上来。 “那就去!” “进了恶龙沼林,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感受到远处越来越近的武尊威压,宁渊当机立断,快速朝着沼林掠去。 轰。 宁渊的心脏跳动逐渐沉重。 不动用乾坤挪移符,将虚空奥义催动到极致的情况下,也仅仅只能和石琼他们维持百丈距离。 各种恐怖手段倾泻而下,宁渊还要不断躲避。 “宁渊,别逃了,今日我等即便不要这秘境分毫机缘,也要将你镇杀在此!” 秦天尊的音道攻击朝宁渊砸下。 紧随其后的,是魂平的魂道攻击,一柄魂刀悍然斩下,虽被宁渊躲过,但那魂刀余威,仍是震得宁渊灵魂出现被撕裂的痛感。 “近了!” 十里! 五里! 宁渊咬牙,远处已出现恶龙沼林的轮廓。 那是一方被黑气笼罩的密林。 他当然可以动用乾坤挪移符,但就是这几里的距离,他实在不忍浪费一次机会。 “千律斩!” 这时,来自青天尊的澎湃一刀,轰然砸落,宁渊施展身法躲过,但却被魂平早已预判好的魂刀,“砰”的一声站在身上。 那一刻,宁渊灵魂重创! 意识都出现瞬间的模糊! 可宁渊愣是死守心神,借助这一刀的推势,身体直接砸进了恶龙沼林内。 咻咻咻—— 数道身影,停在恶龙沼林上方。 白天尊刚要冲去,却被秦天尊拦住。 “这是恶龙沼林,其中不仅有七阶巅峰魂兽尊,这里的毒沼气更是累积千年之久,即便是你我,一旦吸入,也必死无疑!” 白天尊连忙停下脚步,心悸地看向下方。 石琼和魂平不由得皱眉。 “这小子,宁愿死在那沼林中,也不愿被我等捉拿。”石琼咬牙,有些不忿,“此子不能死在我手中,我郁气难消啊!” “唉。”众人都唉声叹气,不过也都目光闪烁,有些失望。 显然,他们追杀宁渊,也并非为了争夺那琉璃灵果这么简单,宁渊身上的隐藏机缘,才是他们穷追不舍的,最终目的! “怎么办?走?”青天尊问道。 秦天尊摇了摇头:“这小子手段太多,我担心……” “担心什么?那毒沼连我们都扛不住,他莫不是还能安然无恙?”青天尊哼道。 秦天尊闻言还是摇头:“要走你们走,没有亲眼看到他死,我终是不放心。” 说罢,秦天尊直接来到一处空地盘腿而坐,恢复着体内灵气。 石琼眼神一闪,同样是来到另一处地方盘坐。 魂平,犹豫片刻后,同样如此。 其他几人也都不傻,说什么担心宁渊没死,说到底,还不是心怀鬼胎? 琉璃灵果,还有宁渊身上的机缘,但凡有一线机会,谁又甘心就此离去。 十人几乎形成默契,将沼林四面八方,尽数占据,断绝宁渊任何方向逃走的可能性。 而宁渊进入恶龙沼林之后,直接催动吞噬道经,在其周身形成了一道吞噬灵力所形成的黑色光罩。 那毒沼气无孔不入,但刚靠近宁渊,便被吞噬一空。 这也是宁渊执意来此的原因。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毒沼气武尊难避。 但对宁渊来说,天地间任何东西,他都能吞! 而所有的沼气,也尽数被吞噬道种所吞噬。 “早知道,就掐动乾坤挪移符了。” 感受着体内伤势,特别是灵魂的损伤,直接从六品巅峰魂境,直接被斩落至六品初期,差点就要掉回五品。 宁渊悔不当初。 自己跟个土财主似的,舍不得用,否则也不会灵魂受损了。 灵魂受损最为难解,也幸亏这秘境中的魂兽有魂核能补充魂力。 他当即掏出几十枚魂核吞噬,这才恢复了些许。 但却杯水车薪! 他之前杀了这么多魂兽,抢劫了这么多魂核,但大部分都放在幽怜的背包里了。 眼下手中,一枚魂核也没有! “该死!”都说人倒霉了连喝水都塞牙缝,宁渊现在有这种感觉了。 而最重要的是,一股森然杀机,骤然将其锁定。 宁渊心头一凛,如果没猜错,这股杀机,来自此处的七阶魂兽尊,天毒鳄。 就在宁渊起身之际,一尊巨大的魂兽,自眼前的沼泽中,破泽而出,直扑宁渊而来! 那恐怖的气息,饶是宁渊,都心魂巨震!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七阶魂兽尊,拜见主人! 嘭—— 宁渊施展一千雷动,瞬间躲过天毒鳄一掌。 回头看去,那沼泽之地被拍出一道巨大的深坑,这要是落在宁渊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看着那天毒鳄,只见其全身鳄鱼皮已呈现纯黑之色,鳞甲沾染着毒气,双眸散发着诡异的绿芒。 看起来,它很愤怒。 愤怒宁渊闯入它的领地。 “吼——”天毒鳄咆哮一声,无穷毒气扩散开来,宁渊当即运转吞噬道经,将那毒气阻隔在外。 又是一掌拍落,宁渊再度翻滚。 同时也在思索着对策。 对于这七阶巅峰的魂兽尊,宁渊有两个手段可以将其击杀。 第一,使用幻妙天象阵或者是红莲业火阵。 第二,使用万兽血契符。 可这两大手段,宁渊总是有点舍不得用,这可是保命的底牌,用一个少一个。 天毒鳄哪管这些,不管嘶吼着朝宁渊扑杀。 宁渊咬了咬牙,朝着天毒鳄喝道:“鳄兄!我知道你差不多能听懂我说话!” “我不是杀不了你,只是杀你的代价有点大!” “我在这恶龙沼林,你我不如井水不犯河水,等我突破金丹境,我自会离开!” 此言一出,天毒鳄还真停下了攻击,幽深的眸子倒映出宁渊身影。 宁渊见后者真能听懂自己说话,当即道:“鳄兄,出来混,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也不想再造杀业,你修行这么多年也颇属不易,若你不嫌弃,你我今日,可结为异姓兄弟!” 天毒鳄鼻中喷吐着毒流,似乎在思考。 宁渊见状微微一笑:“你好好想想……” 但宁渊话音未落,天毒鳄骤然向其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宁渊仓皇躲避。 他从天毒鳄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屑! 宁渊不由得气笑了。 “畜生就是畜生,一点脑子都没有!” 话音落,宁渊咬牙,直接祭出一张万兽血契符。 看着手中的金色符箓,宁渊犹豫片刻后,还是抛了出去。 刹那间,金光流转,那符箓直接飞入天毒鳄额心处,一时间,天毒鳄身躯剧烈颤抖,稍许之后,眸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最终,他缓缓弯下前爪,朝着宁渊,作趴伏状。 其额心处,一道金色印记,幻化而出,与此同时,宁渊脑海中也多了一道同样的印记。 他与天毒鳄,瞬间心意相通。 “天毒鳄,拜见主人。” 这是天毒鳄的声音在宁渊脑海响起。 宁渊却是冷哼一声:“畜生!滚一边趴着去!” 好话赖话都说遍了,非得浪费他一张底牌,宁渊自然对天毒鳄没什么好感。 天毒鳄此时极为乖巧,爬到一旁,屁股对着宁渊,一言不发。 宁渊收回目光,看了看四周环境。 “这恶龙沼林应该只有天毒鳄一尊魂兽。” 想到这,他突然朝着天毒鳄问道:“那秘境中央的宫殿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启?” “启禀主人,那是七杀殿的传承之地,七杀玄火居住其中。” “秘境每次开启,都由七杀玄火控制,上一次开启是七杀玄火步入幼火期,这次开启,是七杀玄火步入成熟期。” “按照规律,那七杀殿应该还有两个月方才开启。” 宁渊闻言,目光一凝。 成熟期? 这一点他倒是有过了解,据说先天灵火的成长,可分为初生期、幼火期、成熟期、巅峰期。 这七杀玄火在玄黄域灵火榜单中排名第六,上次它幼火期就能葬灭武皇,如今迈入成熟期,实力必然又有质的提升。 只怕数位武皇联手,都难以将其镇压。 “这次云霄太上他们想收服这七杀玄火,难度可太大了啊。” 宁渊皱眉道。 “罢了!到时候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突破金丹境!” “还有两个月七杀殿开启,时间虽然紧凑,但……倒也能利用炼道空间赌一赌!” 想到这,宁渊立马盘坐在地。 直接进入炼道空间! “选择杀伐意境!” 宁渊进入了杀伐意境场域。 “杀伐意境场域已开启!” “要求:大成!” “时限:七天!” 此时,距离宁渊【偷星作月】神通的时限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而宁渊之所以选择杀伐,便是因为他暂时能够拥有封天宗老祖封寒的杀戮奥义。 这一天,他不断利用杀戮奥义进行抢劫和收割,实际上对于杀伐奥义已经有了一些领悟。 虽然还未入门,但相比其他的草木意境、阴阳意境来说,要相对容易一些。 恶龙沼林,陷入诡异的安静。 而恶龙沼林之外,石琼等十位武尊聚在一起。 “咦?奇怪,刚才里面还有战斗波动,想来是那小子遇到了那头魂兽尊,怎么突然又没动静了?” 白天尊皱眉道。 “莫不是被那魂兽尊给杀了?”青天尊道。 几人对视一眼,也有有此念头。 “要不……去看看?”秦天尊略作犹豫道。 石琼看着下方那毒气环绕之地,思索片刻,旋即一头扎了进去! “以我修为,应该能在沼林中短暂停留,若是那宁渊已然葬身魂兽腹中,倒也没必要在此硬等了。” 石琼心中暗道。 毕竟这秘境机缘遍地,三千多年才开启这一次,若被宁渊缠在这,实在有些可惜。 “那我们也去!”眼见石琼都下去了,秦天尊等人稍作片刻,也纷纷下冲。 天毒鳄趴在距离宁渊不远处,目光看着宁渊。 眼中充满敬畏。 它不知眼前这外来者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与自己签订了某种契约,它可以肯定,自己的生死,只在那外来者一念之间。 这种手段,让其深深恐惧。 可心底里,又有些恼火、烦闷和后悔。 要是早听了这外来者的建议,结为什么异姓兄弟,又何必如现在这般,生死不由鳄? 就在这时,它突然察觉到十道气息进入沼林。 它顿时起身,眸中爆发出恐怖杀机。 “奶奶的,老子正一肚子气没处撒呢!” “老子对付不了这个帅逼,还对付不了你们这些丑东西?” “吼——”一声充斥着无穷怒火的咆哮,骤然响起。 石琼等十大武尊脸色骤变,不等他们作反应,天毒鳄便朝着十人冲杀了过去。 砰砰砰—— 换做平时,面对这么多武尊,天毒鳄说不定还要忌惮三分。 但现在,它只想撕了眼前这些外来者! “草!这鳄鱼有病啊!哪来这么大火气!” “该死!这是七阶巅峰魂兽尊,还是毒属性魂兽!” “撤!那毒气沾染一分,都极难处理!” “宁渊!我看到他了!他没死!” 十大武尊回到恶龙沼林外,迂回了半晌,见天毒鳄回到沼林后,才悄悄折返。 “看清楚了?宁渊没死?” “确实没死,奇怪,那天毒鳄怎么不攻击他?反而任由宁渊那厮安安静静在树下坐着?” “等!我就不信,那宁渊能一直憋着不出!” 第一百七十五章 炼道石,第三阶段开启! 一转眼,已经是七天之后。 “杀伐意境,进阶杀戮!” 这一刻,炼道空间杀伐场域内,无尽的杀气瞬间消散。 这七日,宁渊不知杀了多少人,不知杀了多少妖兽。 不断地冲拳,不断地挥剑,九十八天,每时每刻都处于杀戮当中,最终,不仅领悟杀伐,还进阶成杀戮意境。 “不愧是上古人皇锻造出的造化之物,正常人想要领悟杀伐之道,没有两三年恐怕都难以入道。” “但在场域意境的不断冲刷下,这个时间,被无限缩短了。” 宁渊抿唇,这炼道石,着实属于逆天之物! “接下来,选择星辰意境!” 半月后,星辰意境,大成! 湮灭意境,入微! 将近两百天,宁渊每日都在观摩星辰的裂变,看日月流转,观星生辰灭,这是足以洞悉本源的大道! 而他,也终于在星辰的潮起潮落中,领悟到一丝湮灭的意境。 “继续!草木意境!” 七天后,草木意境,大成! 枯荣意境,入微! 正常来说,草木意境比之星辰意境,应该更难领悟。 但,宁渊曾遍历过通天圣佛的一生,草木意境与枯荣意境,正是佛道中的顶尖意境之一。 再一次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观草木凋零,观四季轮转,看红尘兴衰,领略万物无常,领悟兴盛衰败,在得到与失去中不断取舍,终于借助通天圣佛的感悟,成功掌握草木意境! “成住坏空,生住异灭。”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草木大道,犹若湮灭意境的另一面,于湮灭中寻得一丝生机。” “此道,无穷极!” 宁渊深有感触,这草木意境的路,太长。 他虽掌握了一丝枯荣意境,但于整个草木大道来说,却只是皮毛。 于今日,宁渊方才感受到何为大道无穷! “最后,开启阴阳意境场域!” 这是古青松所掌握的意境,宁渊,开始了最后的冲击! …… 半个月后,宁渊主动停止了阴阳意境的领悟。 “阴阳意境,大成了。” “但,进阶失败。” 宁渊整个人退出炼道空间,面色有些颓然。 “但,也不算完全失败。” “阴阳意境的进阶生死意境,我领悟了生之意境,但死之意境,我却无论如何,也难以掌握分毫。” 他尝试了很多次,但不论如何领悟,却始终没有半点进步,这让宁渊不得不暂时放弃。 “罢了,已是我的极限。” “生死生死,生倒容易,死却艰难。” “难不成,要让我亲历一次死亡,才能领悟死之意境?” 宁渊面露苦笑。 但,一个多月的时间,宁渊终究还是大体达到了既定目标。 并且,在成功将雷霆、星辰、草木、杀伐、阴阳五大意境掌握后,其炼道空间,也正式步入了第三阶段! 进入第三阶段的要求,将雷霆、星辰、草木、杀伐、阴阳五大意境尽数领悟到大成! “第三阶段已开启!” “试炼者,你已成功蜕变为初阶传承者,肉身可进入炼道空间中。” “今日起,所有意境场域空间将向你开放。” “今日起,‘势境之殿’开启,你可随意挑选势境场域空间进行领悟。” “你需要在一个月内进入‘势境之殿’,否则将被抹杀。” “你需要在六百六十六日之内步入第四阶段,成为中阶传承者,否则将被抹杀。” “第四阶段要求:将雷霆、星辰、草木、杀伐、阴阳五大意境进阶为天罚、湮灭、枯荣、杀戮、生死,且全部由‘意境’进阶为‘势境’。】” 炼道器灵的声音古老而沧桑,它顿了顿,忽然又说了一句。 “初阶传承者,希望你能尽快成为人皇弟子,届时,人皇殿,将时隔三万年,迎来新的主人!” …… 说完之后,器灵再无回应。 宁渊一时愣神。 “我成为初阶传承者了?” 他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感情这炼道石,从一开始,就是人皇用来挑选弟子的器物? 自己若能成为人皇弟子,岂不是就能获得上古人皇的传承?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不止意识可以进入炼道空间,就连肉身,也能进入! 宁渊压下心中躁动。 眼下,第三阶段开启,时间流速或许也发生了变化。 他退出炼道空间,仔细盘算了一下,虽然生死意境有瑕疵,但加上之前的五行、吞噬、风、快,他所掌握的意境总数,达到了九种。 “是时候凝聚金丹了!” 宁渊目光灼灼。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天毒鳄:“距离七杀殿开启,还有多久?” “启禀主人,还有半个月。” 天毒鳄说着,还主动朝宁渊汇报道:“这一个多月,外面的那些外来者一直想要冲入沼林之中,但都被我逼退了。” 它似在邀功。 宁渊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行,继续为我护法。” “好的主人。” 宁渊“咻”的一声再度进入炼道空间。 一旁的天毒鳄:??? 它看着突然消失的宁渊,瞳孔都是一缩,然后就看到宁渊原本盘坐之地,一枚晶石安静地躺在地上。 它懵了。 它朝着那晶石靠近了一步。 咻—— 而下一刻,宁渊忽然又出现在面前! 这把天毒鳄吓了一跳,身上的鳞片尽数张开,连忙暗搓搓地后退,有些惊恐地看向宁渊。 不等它做出反应,宁渊又消失了。 然后再出现。 再消失。 天毒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鳄嘴张开,一脸迷茫,眼前一幕,超出了它的认知。 “祖奶奶,有脏东西!” …… 而经过宁渊的多次测试之后,果然,时间流速变化,外界一天,炼道空间二十一天! 原本紧张的时间,似乎变得宽泛了许多。 宁渊还想到一个问题。 他现在已经进入第三阶段了,那第二阶段的意境场域,不就没有时间限制了? 岂不是可以利用炼道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尽情享用时间差? 说干就干! 经过测试,宁渊发现,意境场域的流速,果然……也变了!!! “呜呼!” 宁渊忍不住惊呼一声,他找到了炼道石最大的漏洞! 意境场域,一天可比二十一天! 这简直就是修行圣地!不,神地!仙地! “爽了爽了!” “这下不仅能凝聚金丹,还能借助这次机会,完成九转剑意的凝聚!” 九转剑意啊! 这威能有多强,他都不敢想! 整个玄黄域,下到开脉,上到武皇,恐怕都无一人可以掌握九转剑意吧? 一念至此,宁渊当即迈入意境场域。 半日后。 五行意境,融入丹核。 一日后。 快之意境,融入丹核。 两日后。 风之意境,融入丹核。 三日后。 天罚意境,融入丹核。 第一百七十六章 九转剑意,战武尊! 最终,十二天后,九种意境,全部融入丹核当中! 宁渊的丹核之上,九道丹纹,散发着无比璀璨的光辉! 十四天后,金丹,成! 这一日,天毒鳄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眼前的外来者已经消失了十四天之久,它怀疑那外来者是不是已经走了? 那神秘的契约,是不是也消失了? 那它,是不是可以回到沼泽里睡觉了? 但天毒鳄不敢动,也不敢睡,它不敢赌啊。 就在它实在困得睁不开眼时,宁渊身影,突然再度出现在原地! 而在天毒鳄的感知中,宁渊的气息,比之十四天前,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宁渊,在它面前,如同蝼蚁。 而现在,它竟然莫名感受到一丝威胁! 不是来自那契约,而是来自宁渊本身! 宁渊内视己身,那颗金丹,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黑丹。 不知是否是因为以吞噬道种为丹核的原因,宁渊的金丹,呈现出通体墨黑之色! 而金丹之上,九道丹纹,熠熠生辉。 宁渊拳头一握,体内九种意境之力,奔腾不休。 四肢百骸中流淌的磅礴力量,令宁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 “也不知现在我的战力,能否匹敌武尊?” 宁渊有些膨胀。 这个念头若是被他人得知,恐怕会大笑一声不知所谓。 正常情况下,金丹打灵魄都是艰难至极,除非是那些顶级天骄,方能越阶而战。 但再顶级的天骄,也不敢以金丹境去碰瓷武尊境吧? 这个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 但宁渊心中,却是愈发冲动。 他灵识扩散开来。 发现外面原本十位武尊,此刻只剩下七人。 “我这是熬走了三个?”宁渊失笑,“还真是没有耐心呢。” “不过这剩下的人,正好可以用来测试一下我的极限战力!” …… 恶龙沼林外,石琼等人,早已失去了所有耐心。 原本十人,魂平、吴尊、刘尊已然离开。 “不等了!”青天尊突然起身,看向盘坐在地的其他人,“为了一个宁渊,我足足浪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个多月,指不定我获得了多少机缘!” “你们谁爱等谁等,我不等了!” 白天尊也是脸色难看。 期间他们多次想要进去查探,却都被那天毒鳄阻止,偏偏他们又不死心,还真硬生生等到现在。 “早知道就跟吴尊他们一起走了,那小子,只怕已经入了那天毒鳄的腹中!” “我真蠢!竟然为了那所谓的琉璃灵果,浪费这么长时间!” 石琼这位圣人学宫大长老虽极力控制着表情,但其眼中的血丝,也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面对二人牢骚,他冷哼一声:“行了,都别装了,你们真为了那琉璃灵果?” 此言一出,几人面色微变。 “若不是为了宁渊那小子身上的神秘机缘,你们岂会苦等至今?” 被戳破,于茂根、秦天尊等人脸色都阴沉至极。 “呵,说得你这位圣人学宫大长老,多单纯似的,你不也是为了那所谓机缘?”秦天尊反唇相讥道。 “你说什么!?”石琼暴怒,周身武道意志,瞬间汹涌。 “我还怕你不成!”秦天尊也是不逞相让。 一个多月的苦熬,让他们这本就不牢靠的同盟,分崩离析。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石琼闻言当即喝道:“你又来扯什么犊子……” 然而当他转头过去时,发现宁渊竟然正微笑着站在他们不远处。 刚才的声音,乃是从宁渊口中发出。 轰! 七位武尊,头脑瞬间清明!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机,直接锁定了宁渊。 而这时,众人也发现,宁渊脚下,竟然踩着那尊天毒鳄! “你……”秦天尊瞳孔一缩,那七阶巅峰魂兽尊,竟然被宁渊踩在脚下? “宁渊!你可让我们好等!”石琼不管那么多,也不再废话,他想杀宁渊的心,达到了巅峰! 轰—— 破败之眸,直接从眉心处破开,一道破败光束,直朝宁渊射去! 吼—— 但宁渊站着没动,天毒鳄怒吼一声,口中喷吐出的黑色毒流,将那破败光束尽数拦下。 “你竟然能催动这个畜生为你所用!?”石琼看得目瞪口呆。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盯着宁渊,再度惊呼道:“你步入金丹境了!” 这一刻,他们哪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外面苦等。 宁渊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收服了天毒鳄,并且在天毒鳄的保护下,进阶金丹! “你踏马找死!” 秦天尊也是怒极,这样一来,不更显得他们跟蠢货一样? 七大武尊,齐齐动手。 宁渊目光,却只看向其中的于茂根。 “还好你没走。”宁渊道。 于茂根不知这话什么意思,而下一刻,宁渊脚掌猛地一跺,身形直冲于茂根杀去! “天罚,惊蛰!” 噌—— 恐怖的天罚剑意,暴掠而出,于茂根见识过宁渊手段,根本不敢大意,身后直接浮现出三道洞天,洞天洪流,朝宁渊扑杀而去。 “一起动手!”石琼秦天尊等人不给宁渊机会,但宁渊直接无视这些人。 吼—— 天毒鳄,发动了攻击! 并且,直接将战场,分割成两块。 天毒鳄,一鳄对战六尊。 而宁渊,以金丹,搏杀于茂根! 轰轰轰—— 恐怖的战斗波动在空中爆发,石琼等人完全被天毒鳄缠住。 宁渊,则专心致志。 相比于半步金丹,如今他一剑的威能,不知翻了几倍! 惊蛰一剑之威,更是堪堪能够和于茂根的洞天洪流,短暂的分庭抗礼! “什么!纵使你突破了金丹境,但你的剑意,怎么可能扛得住我的洞天洪流!”于茂根大惊! 宁渊不语,再度一剑挥出。 这一剑,九转剑意! 宁渊的,最强一剑! 轰—— 璀璨到极致,强横到离谱的剑意,朝着于茂根疯狂斩出! 于茂根神魂大惊! 他竟然从这一剑中,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这怎么可能!” 他咬着牙,直接催动了三座洞天中的洞天之灵! 战神矛! 龙魂刀! 龙血鞭! 三件七品灵器凝成的洞天之灵! 恐怖的杀伐之力,直逼宁渊而去。 然而,让于茂根感到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杀武尊!(还有两章) 九转剑意,一剑,崩退三大七品洞天之灵! 蹭蹭蹭—— 这一剑落下,漫天之中,雷霆肆虐,风暴席卷,星辰如海,草木争辉! 九色灵光,闪耀秘境上空,洞天之灵,缩回洞天之内! 噔噔噔—— 于茂根受到反噬,悍然倒退数步不止,而后,一脸惊骇地看向宁渊。 他能感受到,这是来源于宁渊最真实的战力! 真实? 这真实吗? 金丹境,一剑崩退他这位武尊三重强者? 这一剑,多少有点不尊重人了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于茂根惊骇失声,身为九剑府武尊,他自然知晓宁渊乃是天道殿的余孽。 可当初宁渊,也不过就能杀几个淬骨境,距离天道殿覆灭才过了多久? 一年没到吧?竟成长到这般地步? 而不远处,被天毒鳄纠缠的石琼等人,同样注意到这里的战况,当即目瞪口呆。 “这不合理!” “他是突破了金丹,不是突破了武尊!金丹,怎么可能撼动武尊!” 这一刻,秦天尊、石琼、白天尊等人,眼中闪过惊惧。 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可阻挡的妖孽正在崛起。 而他们,站在了这尊妖孽的对立面! “轰开这天毒鳄,今天必须将此次镇杀在此,不能再让他成长下去了!” 或许就连石琼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此时的语气,已然有些微微颤抖。 然而,天毒鳄与宁渊心意相通,在宁渊操控下,即便以肉身硬抗武尊的洞天洪流,也牢牢挡在宁渊身后。 “目前看来,面对武尊三重修士,我可以与之抗衡,但仅此而已。” “想要凭借自身战力击杀武尊,还远远做不到。” 宁渊已然测试出目前的极限战力。 而于茂根被避退之后,神色惊恐之余,杀意却再度席卷。 “此子,必须死!” 话音落,于茂根袖袍一甩,一柄赤色长剑,被其握在掌心。 此剑,散发着恐怖威能,竟是八品剑器! 唯有武皇强者,才能催动的八品器物! 于茂根厉喝一声,周身灵力尽数灌入手中剑器当中。 噌—— 一道剑吟,冲天而起! 他即便不能催发这八品剑器的全部威能,但以武尊修为,也能展现出这件八品剑器的部分威力。 这,是于茂根的底牌杀招。 宁渊也察觉出那八品剑器的不凡。 不止是宁渊。 其手中的九劫剑,发出了清越剑鸣! 宁渊感受到来自九劫剑的火热。 他瞬间明白,九劫剑,想要吞噬这件八品器! 上次在武道宫吞噬了剑狱内的诸多剑器后,九劫剑步入了第一劫,如今若是吞了这八品器,九劫剑,或许能步入第二劫! 一念至此,宁渊目光顿时灼热。 “嗯?”于茂根懵了,他看到了宁渊眼中的灼热。 不是,这对吗? 我都祭出八品剑器了,这小子怎么还一副战意勃发的样子? “你不害怕?”他忍不住开口。 “害怕个嘚!”宁渊掌心一甩,定身符,瞬间朝着于茂根抛去。 “不好!”于茂根神魂大震,“这等手段,你怎么还有!” 他差点忘了宁渊拥有能禁锢他肉身的神异之法。 他当即拿出雷王命旗,这是件七品灵宝。 然而,宁渊早知他有这方旗帜。 他挥剑,一剑斩出。 “千剑流!” 瞬间,数千道剑气勃然击出,速度快到了极致!在雷王命旗涌现雷芒的那一刻,千道剑气,骤然撕裂雷网! “什么!”于茂根瞳孔骤缩,他刚要有所动作,但定身符的金光,没入其身。 那一瞬,他目露死灰。 宁渊的身形,快若残影,急至身前,而后,一剑横颈而过! 头颅,裂! 换做其他剑器,或许还无法做到如此飘逸,但不要忘了,宁渊的九劫剑,可是圣品剑器! 以宁渊目前修为,难以再现圣品剑器两分威能,但其锋锐,摧山断岳! 斩杀于茂根后,宁渊直接将其尸体丢入储物戒内。 而后,转头看向石琼等六大武尊。 石琼等人惊呆了。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于茂根的死亡。 这一刻,瞅着宁渊射来的目光,他们无不神色惊恐,他们对宁渊,产生了恐惧! 他们不敢以金丹修士认其身份,而是将宁渊,视作与他们同等修为,甚至更高! 宁渊那定身的手段,究竟能用几次? 谁知道? 谁也不知道。 谁敢赌? 谁也不敢赌。 现在怎么办? “走!”石琼率先离开,摆脱天毒鳄,再不敢滞留片刻。 杀宁渊的心,彻底散了。 没有哪个傻子敢拿命去跟宁渊对赌! “大虞出了此子,我大楚千年气运,恐将就此终结!” 秦天尊脸色复杂至极,而后,身形后撤,掠空离开! 其他武尊,一句话没说,跑了。 这一刻,空旷的四周,唯有宁渊一人而立。 哦,还有那天毒鳄。 宁渊目光横扫。 远处,那些隐藏的目光,在阵阵颤抖之后,悄然隐匿。 宁渊杀尊的消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以秘境西南一线为支点,快速朝着整个秘境扩散! 而宁渊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开始不断炸裂。 震惊值,开始缓缓攀升,而随着时间推移,震惊值,开始狂飙! 当然,这些震惊值,都处于还债当中。 宁渊呼出一口浊气。 杀武尊,他的心中,已没有多少波动。 “不过是借用了系统之能,有朝一日,我必能以自身之力,斩尊屠皇!” 话落,宁渊一跃,站在天毒鳄头顶。 “走!” “随我清图!” “┗|`O′|┛嗷~~”天毒鳄怒吼一声,朝着宁渊手指的方向,快速移动。 两个时辰后,宁渊接到了青梨和幽怜二人。 “宁渊!”青梨目露惊喜,而看着那狰狞的天毒鳄,她害怕地朝着宁渊身后缩了缩,随后道:“这个丑东西是什么?” 天毒鳄:“……” “坐骑。”宁渊瞥了天毒鳄一眼,“就是这么个丑东西,浪费我一张底牌。” 天毒鳄:“???” 一旁,幽怜一直在盯着天毒鳄。 天毒鳄也发现了幽怜,似乎也发现了幽怜的本体。 而被幽怜这么盯着,天毒鳄有点不自在,默默挪了挪身子,侧身而去。 而幽怜此时也缓缓开口:“宁渊,这玩意,能杀吗?” 天毒鳄:“……” 你们他妈有完没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众皇聚首!七杀殿,开启 宁渊闻言,当即道:“天毒鳄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我怎么舍得杀它呢?” 但说这话的时候,宁渊朝着幽怜挤了挤眼。 天毒鳄没有发现,心中却是感动莫名。 好兄弟,一辈子! 幽怜似乎懂了,嘴角也是微微勾起。 “这是琉璃灵果,你们二人,一人一个。”宁渊想起储物戒里的灵果,当即递给幽怜和青梨。 青梨一怔:“你真得到了琉璃灵果,从那么多武尊手中抢的?” 她惊讶万分。 然后立马摆手:“不行不行!这可是你虎口夺食,恐怕被那些武尊追杀的也很惨吧?这可是你付出巨大代价才获得的,我不能要。” 幽怜却是伸出玉手,直接丢进了嘴里。 “味道不错。”话音落,幽怜体内,强大的灵力轰然而起,其修为,正在突破! 见青梨不要,宁渊微微一笑,手一翻,又是五枚:“这样的东西,我还有五个。” 青梨:“……” “宁渊,你真的太强了!”青梨收下了,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震惊。 据说那琉璃灵果一共就七枚,她以为宁渊能得到两枚已经很逆天了,结果……包圆了? 很难想象,宁渊面对七大武尊,战斗是何等惨烈。 她鼻子一抽,心中感动。 “他真好啊。” “拼杀出的宝物,竟然还分给我。” 宁渊笑了笑,挥手道:“走吧!七杀殿,即将开启了。” 三人坐上天毒鳄头顶,朝着秘境中央,掠去。 期间,宁渊也联系到龙组成员,还有不少武道宫弟子。 一时间,跟在他们身后的队伍,达到了数百位之多。 而前往中央区域的过程中,在宁渊指挥下,这数百人的队伍,如同蝗虫过境一般。 魂兽?拎出来杀! 大楚修士?追着杀! 路过的蚂蚁?蚂蚁也得尿一泡! 路边的狗?狗也得挨一巴掌! 而在这个过程中,青梨也得知了真相。 宁渊,面对的不是七位武尊,是整整十位! 但,宁渊怒杀三大武尊!且全都是大虞一方的。 不知道的说宁渊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 知道内情的,则就不显得意外了。 “宁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哪一步啊……”青梨目瞪口呆。 …… 三日后,宁渊一行,抵达七杀殿下! 身居殿下,抬头望天,那七杀殿如悬云间,高不可攀。 但自上而下垂落的杀气,却是令无数修士胆寒。 当宁渊抵达时,抬眼望去,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修士。 然而,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秘境之行,相比秘境开启之前的十几位,数量已然大幅锐减。 如今留下的,也不过两三万人。 战死率,达到了惊人的五比一乃至六比一! 可能够存活至今,这两三万人,应是玄黄域真正的精锐修士! 宁渊看到了武道宫的驻点。 刘长青,也在其中。 “尊上!”刘长青看到宁渊身影,当即跑来,而后立马涕泪横流。 “呜呜呜——” “尊上啊!终于见到你了!” “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 “我被大楚的追杀啊,要不是我运气好碰到了古前辈,我早就没命见你了啊。” 看着一脸委屈的刘长青,宁渊摸了摸他的头,道:“长青啊,你做得很棒。” 刘长青抿唇点头:“不负尊上厚望!我已收拢了四十三位龙组成员!” 宁渊闻言,回头望去,自己带来的人中,也有三十九位。 还有四人不知所踪,或许还活着,又或许,已经死了。 “宁渊!!” 就在这时,一道森然喝声,在这天地间响起! 喝声落,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天地间风声鹤唳,苍穹下雷霆不休,无尽奥义,在虚空中震荡! 这震荡中,饱含无穷杀机! 即便是宁渊座下的天毒鳄,都目露惊恐。 “哼!”就在这威压即将落在宁渊身上之时,一声冷哼,一道比之丝毫不弱的剑道奥义惊天而起,斩去宁渊头顶威压。 宁渊皱眉望去。 只见虚空中,黑龙武皇一袭黑龙玄袍,立在当空,双眸,如葬幽冥。 “云霄,你武道宫弟子竟敢在秘境西部屠杀我大楚修士!” “这件事,你是否要给我个交代?!” 云霄闻言,面色古井无波,其身后剑匣中剑意翻涌,只淡淡道:“秘境之中,生死有命。” “你们大楚悬赏百万追杀宁渊,最终反被宁渊清图。” “技不如人,怪谁?” 云霄此言一出,众多大楚修士顿时脸色涨红。 这话,太露骨了! 听起来,简直可笑。 如此之多的大楚修士,反被宁渊一人在西部杀穿,云霄一句话,如同响亮的一巴掌,扇在黑龙武皇脸上。 黑龙武皇,脸色阴沉至极。 而下一刻,云霄周身骤然有一股杀机爆起! “更何况……” “你大楚在东部联合围杀我大虞修士,这事……你是否也要给本皇一个交代!” 轰轰—— 两股武皇奥义在虚空对撞,空间为之崩裂,余威震慑八方。 “呵。”黑龙武皇冷笑一声,“既如此,那就趁着七杀殿没开启之前,你我两朝战上一场!倒也省得进了殿中,再行厮杀!” 话音落,大楚一方阵营中,赫然有数道武皇,自虚空中迈步而出。 云霄眼睛一眯:“苍天武皇、九幽战皇,还有黑焰武皇,原来你们也来了。” 秘境开启之初,这些人,可并未现身。 如今,倒是齐齐出面了。 再加上封天宗老祖,大楚一方,武皇数量达到了五位! 这些,可都是大楚一方势力的底蕴老祖。 不过想想也是,七杀玄火这等天地造化之物,哪怕是武皇也要为之眼红。 如云霄这等清修者都不惜来此,倒也不足为奇。 “云霄兄,六百年前一战,意犹未尽啊。”黑焰武皇体魄雄奇,其周身涌动着肉身奥义,伴随其一步迈出,脚下大地都在震动。 “云霄,怎么?你们大虞不会就你一位武皇在此吧?若真是这样,你云霄这条命,怕是要在此刻,交代在此!”黑龙武皇冷笑斥道。 云霄不言。 只是大虞一方,也有一道道身影走出。 血海武皇! 在看到此人的那一刻,宁渊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布满血丝! 他拳头紧握,杀机在心中累积到极致,他恨不得现在就用神象镇狱阵,将其当场格杀! 一年前的天道山惊变,便是这血海武皇,逼迫至此! “大师兄……”这时,楚昭昭等人也抵达此处,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握住了宁渊的手。 冰凉触感入手,宁渊心中杀意,方才散去些许。 他深吸几口气,面色恢复平常。 “嗯。”他朝着楚昭昭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不是复仇的时候。 大虞一方,除了太虚宗太上长老血海武皇外,天雷阁太上雷鸣武皇,九剑府太上墨骨剑皇,漫步出列。 “加上你不过四位,云霄,看来这次七杀殿,你大虞,注定要棋差一着。” 黑龙武皇嗤笑。 云霄面若寒霜。 的确,从整体战力来看,大虞的武皇不仅在数量上没有优势,在质量上,也陷入劣势。 他看向远处那盘地而坐,闭目不言的封天宗老祖封寒,眼底晦暗翻涌。 封寒,皇榜第三,其战力,即便是云霄,也感到棘手啊。 “这次谁能夺得七杀玄火,还真不好说啊。”云霄心中自语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傲娇的七杀玄火! 双方终究是没打起来。 双方也都清楚,他们的目标,是七杀玄火,若在这里损耗了太多实力,便无缘争夺玄火归属。 双方陷入冷寂。 宁渊也不再看向血海武皇。 古青松和苏绝此时走了过来。 苏绝一巴掌拍在宁渊头上:“小子,可以啊,听说你把整个秘境西部,都给清场了?” 宁渊摸了摸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拍他的头。 他笑了笑。 “这七阶魂兽尊,竟然也被你收服了?”苏绝看向天毒鳄,眼中闪烁着惊奇。 这种手段,连他都做不到! “侥幸罢了。”宁渊摆手,“以宫主的实力,想必这一个月,也收获颇丰吧?” “还行还行。”苏绝咧嘴一笑,“不过就是发现了一处地下宫殿,搞了几本九品武学,又整了些九品丹药。” “要说收获,你师尊可是得到一件异宝,直接步入半步武皇境了。” 宁渊顿时朝古青松看去。 的确,古青松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恭喜古前辈,想来用不了多久,您便可以成为玄黄域新晋武皇强者了。” 古青松一笑置之。 经过那件事,古青松的脾气,似乎变得有些冷淡,好似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宁渊转而看向刘长青等人。 这一看方才发觉,刘长青等人显然也都获得了诸多机缘。 刘长青迈入淬骨后期。 楚昭昭虽然还是淬骨巅峰,但能感觉到其魂道境界,大幅提升。 徐玖也顺利迈入淬骨巅峰。 龙组成员,或多或少,在实力上也都有所提升。 “不过重头戏,还是在七杀殿内。”宁渊心中暗道,“毕竟是秘境核心,若能从其中安然走出,龙组成员的整体实力,必然能有一个大的提升。” 所有人都在等待七杀殿开启。 宁渊盘腿坐下,将这段时间抢劫的资源全都进行了梳理。 魂核,达到了惊人的五千四百枚。 但他没有急着全部炼化,四周人太多了,总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冲击七品魂境吧? 不过利用魂核疗伤还是可以的。 一日后,宁渊之前受损的灵魂恢复如初,并且达到了六品巅峰。 “这么多魂核,应该足够我迈入七品,或许距离八品,也不远了。” 距离炼制涅槃丹,又进了一步! 时间逐渐流逝。 七杀殿下,所有修士都有些急躁。 终于,在某一刻,头顶平静的七杀殿,忽然微微一震。 这一细微的震动,令各位武皇蓦然抬头。 下一瞬,七杀殿殿门,伴随着远古的钟声响起,缓缓打开。 一时间,如瀑布般的水雾,自殿门中倾泻而下,直接地面。 “这不是水雾!这是杀气!是杀气凝结了数千年之久,竟然出现了雾化!” 有武尊修士惊呼道。 这一刻,天地间似乎响起了无数道激动的心跳,无数灼热目光,聚焦殿门当中。 嗡—— 一阵灵风吹过。 高悬如瀑的水雾被驱散,而水雾中,一层层台阶,显露真容。 “是接引天梯!” 有底蕴家族拥有关于七杀殿的手札,知晓这是七杀殿用于接引的通道。 “圣人学宫,随我进入七杀殿!” 黑龙武皇袖袍一甩,在其带领下,一众圣人学宫修士,踏阶而行! “走!” 没有人可以抵挡七杀殿的诱惑,毕竟七杀殿中,除了终极目标七杀玄火外,殿内更有惊天机缘。 宁渊也没多言,在云霄剑皇的率领下,步入七杀殿。 …… 而就在宁渊步入七杀殿的那一瞬! 其血液骤然沸腾! 不受控制的沸腾! 宁渊脚步一顿,眸中尽是疑惑! 好似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这股血液的沸腾,直到一炷香后,方才缓缓沉寂。 “什么情况?”宁渊内视己身,血液沉寂后,体内没有任何变化。 但刚才的异样,又是什么原因? 宁渊完全懵懂,可此时,跟随着大部队,他们进入了这七杀殿的第一层! 抬头看,七杀殿,足足有三层,这第一层,宽阔无比! 之前从外界看,七杀殿也不过就相当于一座普通殿宇,但进了这里面方才内有乾坤。 “不对啊,按照手札,这一层,应该有数百道光团,其中包含了各种灵器功法吗?” “怎么光秃秃一片?” 有修士满脸疑惑,看了看手中手札,又看了看面前空荡荡的大殿,有些茫然。 包括黑龙等武皇强者,也是皱眉看着眼前一幕。 这和手札记载的,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一个空殿。 “欢迎诸位,来到我七杀殿。” 就在众人极尽疑惑,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时,一道声音响起。 大殿中央,一团火焰突然凭空出现,紧接着,火焰升腾,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人一出,所有修士尽皆面露警惕,即便是云霄、黑龙、封寒等武皇强者,周身奥义之力,也是瞬间涌动。 手札记载,七杀殿内机缘遍布,但凶险,同样无处不在! “你是何人?”黑龙武皇皱眉喝道。 “我不是人。”那人淡淡道。 “嗯?” 那人微微一笑:“你们来到这七杀殿,不就是为了捕获我吗?怎么?我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反倒认不出我了?” 此言一出,所有修士尽皆脸色一变! 云霄等武皇,恐怖的威压瞬间自体内冲出。 七杀玄火! 三千多年前,曾葬杀武皇,屠戮武尊的恐怖先天生灵! “不不不,先别激动。” “这不过是我的一道分身。” “我的本体还被困在第三层的七杀圣阵中。” 七杀玄火抬手淡淡道。 众人闻言,暗自松了口气,一众武皇面色惊疑。 关于七杀殿的手札,根本没有记载第一层会出现七杀玄火的分身,这意味着所谓的手札经验,在此刻成了一张废纸。 “七杀玄火,你现在现身,意欲何为!”黑龙武皇冷声道。 “现在现身?”七杀玄火表情玩味,“你有病吧,怎么,就非得按照规则剧情一步一步来,等你们闯过了第一层,再闯过第二层,最后来到第三层抓我?” “这都多少年老黄历了,你们人族的思维,依旧还是那么僵化。” 众人:…… 莫名其妙被骂了。 封天宗老祖封寒目光锐利地盯着七杀玄火,眼中的警惕,愈加浓郁。 “忘了告诉你们,这七杀殿内,早已没了半分机缘。” “所以想要在殿内获得什么机缘,这个心思可以收一收了。” 七杀玄火又道。 此言一出,众多修士脸色又是一变。 什么意思? 早已没了半分机缘? 什么情况? 他们一路拼杀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七杀殿内的机缘吗? 三千多年前,七杀玄火出世,从秘境中走出的修士,无不机缘傍身,一度涌现了数位天骄,争锋一世! “瞧瞧你们惊讶的样子。” “什么机缘?不就是一些能够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还有一些功法武学吗?” “可问题是,你们需要机缘,难道我就不需要?” 这话一出,众人一愣,目露不解。 七杀玄火接着道:“是不是按照你们的想法,我就得老老实实困在那第三层?” “不好意思,我已迈入成熟期,可凝聚玄火分身!” 七杀玄火微微一笑。 “这千年内,七杀殿内所有能提升修为的异宝,尽数被我炼化。” “功法武学,尽数被我焚毁。” “所以,这殿内,哪还有半分机缘呢?” 大殿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第一百八十章 逆流而下!血海地底之秘 七杀玄火的意思是说,他们这趟秘境之行,白来了? 看着殿内数万修士脸上变幻不定的复杂神情,七杀玄火放声大笑,狂放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不绝。 轰——! 骤然间! 七杀玄火周身漆黑的火焰猛然暴涨升腾!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笼罩在所有修士身上,即便是那些武皇强者,也纷纷色变! 只因这仅仅是一具分身,便已拥有匹敌武皇之力! 那被困在第三层的七杀玄火本体,其威能又将恐怖到何等地步? “时间太久了,太久没人陪我说话了。”七杀玄火的声音带着一丝寂寥,随即转为阴冷,“当初那些蠢货,非要与纯阳宗发动灭宗之战,最后反被纯阳宗算计,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他们死了倒干净,临死前却还要将我困在这七杀殿内……你们人族,当真该死啊!” 他冷漠地扫视着在场的修士:“与你们说这么多,不过是让你们死得明白些罢了。” “数万人族的精血,足够我挣脱这七杀圣阵的束缚了!” 话音未落,七杀玄火手掌猛然抬起! 轰隆——! 无尽黑焰如同活物般疯狂膨胀,瞬间暴涨百丈、千丈! 漆黑的火焰洪流席卷而上,将整个大殿第一层彻底吞没。 “七杀焚血阵,起!” 随着他一声厉喝,大殿四角骤然亮起刺目的阵法光芒。 不等众人反应,他们脚下的地面如同深渊巨口般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所有人身体失控,如同下饺子般纷纷坠落! 宁渊亦未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耳边炸响。 宁渊稳住身形,赫然发觉众人已身处一片滔天血海之中! 血海之上,有刀! 那是杀意凝成的刀,如雨点般自空中坠落,密密麻麻,数以千计。 淬骨境修士,一旦被那刀锋沾染,瞬间毙命。 血海之中,有火! 那是无数道跳跃的七杀玄火! 水火本不相容,然而在这片诡异的血海,却有无尽的黑焰在熊熊燃烧。 即便是金丹修士,一旦被那黑焰吞噬,也顷刻间化为虚无! 轰轰轰——! 血海上空,云霄、黑龙、封寒、苍天、九幽、黑焰、血海、雷鸣、墨骨九大武皇,与七杀玄火展开厮杀。 双方每一次对轰,都会引起血海的剧烈翻腾,可这对于各方修士来说,不是好事。 毕竟在血海中,他们本就身形手段受限,还要不断面对自上空不断落下的杀意之刀以及血海底部翻涌而出的七杀玄火。 武皇间的战斗,余威波及他们,也是一次重创! 因此,在这短时间内,即便是灵魄修士,也是死伤不少,唯有武尊修士,还能稍稍坚持。 宁渊一拳轰退杀意之刀,目光却是朝着那血海底部看去。 那不断喷涌出的七杀玄火,对于各方修士来说是恐怖的梦魇,可在宁渊看来,这都是可以吞噬的上等资源啊! 什么灵石,什么丹药,其中蕴含的能量,还能比七杀玄火精纯? 眼下这些黑焰,不过都是七杀玄火的一缕缕火苗。 但就是一缕火苗,便能焚杀灵魄修士。 若宁渊将这些火苗全部吞噬,他的修为,必然能大涨! 这个念头在此时此刻的情景下,恐怕也只有宁渊一人敢有这种想法,所有人都对这七杀玄火唯恐避之不及,宁渊却好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最重要的是,因为修行了吞噬一道,宁渊隐隐发觉,那些七杀玄火的火苗,不仅仅是单纯的屠杀。 而是在屠杀之后,将那些修士的血肉精华,尽数吞噬。 宁渊刚才注意看了,那些黑焰在击杀修士之后,并不是原地消散,也不是继续朝其他修士发动攻击,而是缩回了地底。 所有人都在惊恐之中,哪能注意到这个细节。 宁渊有一种直觉,那地底,必有说法! 但现在,他还得先把龙组成员处理一下,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己来到秘境,总不能全部陨落在这里。 “长青!过来!” 宁渊朝着不远处正艰难抵挡杀意之刀的刘长青喝道。 “哎!这就来了尊上!”刘长青边打边退,气喘吁吁的来到宁渊面前,“尊上,这情况可不太妙啊!” “照这样下去,咱们龙组,今天得全折损在这了!” 刘长青满脸急切。 宁渊瞅了他一眼,抬手朝空一拳,百万斤巨力,直接在二人头顶打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刘长青一懵。 单臂一拳,打出真空? 这一拳,得有多少力道?他不敢想。 “这是金刚阵的阵盘,一共十个。” “这是元磁阵的阵盘,也有十个。” “你将二者叠加释放,一个可坚持两炷香时间。” “我去地底看一看。” 说罢,宁渊朝着不远处如惊雷般喝道:“龙组!全部过来!” 正在奋战的龙组成员闻言,纷纷朝宁渊靠拢。 “昭昭!幽怜!徐玖!青梨!你们也过来!” 四人听到宁渊声音,迅速朝着这里移动。 “长青,阵盘交给你,理论上说阵盘内可容纳五百人。” “放多少人进来,由你决定。” 说罢,宁渊周身泛起吞噬黑芒,迎着刘长青惊讶的目光,直奔地底,逆流而下! 这一刻,宁渊如同孤独的逆旅者。 毕竟越靠近地底,七杀玄火越多,死亡几率也就越大。 但宁渊,反其道而行! 不少人注意到这一幕,都不得咋舌:“那个人疯了不成!他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看!他是宁渊!” “宁渊?那就不足为奇了……” 刘长青看着手中阵盘,眼睛突然湿润了。 “尊上,多么看重我啊!” “在这种危急时分,竟然把这种重担,交付于我!” “这是尊上,对我的十足信任!” 他握了握拳,嘴巴一抿,而后激活元磁阵和金刚阵。 两道璀璨的光幕瞬间升起,元磁阵在外,金刚阵在内,相互叠加。 楚昭昭、徐玖、青梨等人惊讶地看着眼前景象。 那凌厉无匹的杀意之刃,撞入元磁阵范围后,速度骤然迟滞、扭曲,仿佛被无形之力牵扯,下落之势变得极其缓慢。 而当它们艰难穿透元磁阵,撞上内层的金刚阵时,只听得“轰”的一声闷响,金光暴闪,杀意之刀应声崩碎! 同样被阻挡在外的,还有自海底窜出的七杀玄火。 虽然只是一缕火苗,却也凶悍异常,此刻却被两重大阵死死隔绝在外,丝毫不得寸进。 一时间,阵外是刀光火海、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阵内以刘长青、楚昭昭等人为中心,却形成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孤岛”,显得异常安宁。 这鲜明的对比立刻被其他苦苦挣扎的修士发现。 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无数身影带着绝望与希冀,疯狂地向刘长青所在之处涌来,哀求、威胁、许诺之声此起彼伏: “兄弟!开个口子!让我进去!” “道友!救命!救我进去!” “师兄!行个方便!我是玉女阁弟子,必有重谢!” “……” 人潮汹涌,转眼已近万人围拢。 而阵内空间,仅能容纳五百人。 刘长青眉头紧锁,陷入犹豫,这么多人,他一个人可救不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霸道蛮横的声音压过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轰然响起。 “我乃太虚宗执事龙傲天!速速让我进阵!” “否则!我太虚宗,必追责!”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草了,有人趁火打劫! 刘长青一愣。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看向那龙傲天:“你能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 “我乃太虚宗……” “不是,下一句。” “否则!我太虚宗,必追责!”龙傲天目露威胁。 刘长青笑了。 龙傲天也笑了,心中满意刘长青还算识相。 然而下一刻,刘长青喝道:“杀此人者,可入阵内!” 轰—— 此言一出,龙傲天脸色骤然一变! “小子!你敢!” 刘长青面露讥讽:“尊上说过,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你踏马算哪根葱?还追责?!” 见过情商低的,没见过情商掉地上的。 或许太虚宗之人,早已习惯这种颐指气使了吧? 而很快,龙傲天骂不出来,只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道道威力恐怖的攻击已如疾风骤雨般,朝着他轰然落下! “老弟!龙傲天已被我斩杀!”一位灵魄修士拎着龙傲天的头,道。 刘长青也信守承诺,将其放入。 他脑子活络,自然知道宁渊和六宗的恩怨,因此,他刻意针对六宗,唯有大虞朝六宗之外的弟子可以进入。 其中,玄天烨、叶婴等老面孔,赫然在列。 刘长青看向叶婴,忍不住皱眉道:“你这家伙……” “这位道友!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叶婴瞧着刘长青也颇为眼熟。 刘长青表情一变! 眼熟? 当然眼熟! 一个月前,他可是在十几万人面前,公开甩牛子…… “你不是当初在绝天崖……” 叶婴想起来了。 当初绝天崖,就是此人跟宁渊一唱一和,平白送出去不少宝物。 后来想起来,方才后知后觉,觉得好像被设局了。 刘长青闻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那件事就好。 他也记起这叶婴,当初在绝天崖,自家尊上可没给这小子多少画面,因而眉头一皱:“你这家伙,貌似和我家宁渊尊上……” 叶婴摸了摸鼻子,立马道:“其实我跟宁渊,是失散多年的表兄弟,简称老表!之前绝天崖,多有误会!” 一旁的玄天烨,白眼都快翻死过去。 刘长青半信半疑,但也没管这么多,只是朝着各方众人道:“我家尊上,乃武道宫大长老宁渊,今日留下此阵法,便是为了庇护诸位!” “而我家尊上,如今正深入地底,意欲破解阵法,拯救各位于血海之中!” “虽然我家尊上说了,大恩不言谢,但身为他的随从,我还是要告知各位,免得是谁救了你们,你们都不知道。” 看着刘长青一副为宁渊考虑的样子,阵内楚昭昭青梨等人,都有些惊奇地看向刘长青。 不知道宁渊身旁,何时有了这么一个忠诚的追随者。 …… 另一边,宁渊周身吞噬灵力弥漫,吞噬道经催动到极致。 七杀玄火火苗,即便是武尊都感到棘手,但宁渊却如鱼得水,一路下探。 那些七杀玄火似乎根本感知不到宁渊的存在,甚至还畏惧宁渊周身的吞噬之力,毕竟只要稍微靠近,便立刻被吸入虚空。 因而这一路上,几乎没有半点停滞。 越往下,四周越发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宁渊似乎触到了底。 他抬头望去,上方隐约可见那座庞大的血海阵法,其上人影朦胧,如同在深海中仰望岸边。 “这里恐怕已经完全脱离那血海阵法的范围了。” 宁渊看着四周,不远处有一如同祭坛般的存在,其上两口古井,那些七杀玄火,正是从其中一口古井当中,爆窜而出! 而另一处古井,则是那些七杀玄火在血海中吞噬了修士血肉后返回所用。 “果然如此!” 宁渊目光一闪。 那血海阵法屠戮修士是假,真正的目的,是通过七杀玄火将那些血肉精华传入这古井中。 至于这古井所向何方? 恐怕也不难猜测了。 宁渊望着那如同星焰洪流般的七杀玄火,嘴角微微一勾。 “这效率,可比我在西部清图要快多了!” 宁渊在西部清图,耗费精力、时间和手段。 且最多也就杀个千把人。 但现在,七杀玄火以阵法屠戮各方修士,成千上万的血肉精华凝聚于此,倒省的宁渊亲自动手了。 最重要的是,宁渊没有负罪感! 那些修士,是七杀玄火杀的,跟我宁渊,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宁渊当即来到洞口处,盘坐在地,而后……吞噬道经,爆涌! 轰—— 其体内,骤然涌出恐怖的吞噬之力,那原本进入古井中的玄火洪流,立马被宁渊截断! 八成被吞噬道种吸收。 两成被宁渊炼化。 如此之多的血肉精华被吞噬,其中包括淬骨、金丹乃至灵魄境! 这得是一股多么庞大的能量! 很快,宁渊体内的真龙圣脉,都被那源源不断的血肉精华所涨满。 好在宁渊拥有吞噬道经这部不朽级别的功法,否则换做一尊武皇来,恐怕都要被撑得经脉破裂! 但宁渊的身体,如同无底洞般,修为开始不断攀升。 金丹一重! 金丹二重! 金丹三重! 宁渊破境的速度,简直可怕! …… 而另一边的血海之上,七杀玄火分身,正在跟云霄等武皇打得不相上下。 这就能够看出七杀玄火的可怕,仅仅只是一道分身,却能以一敌九!若本体前来,只怕这九大武皇,都得陨落于此! “这就是成熟期的七杀玄火吗!”黑龙武皇身上出现数道伤痕,看向那七杀玄火恐怖的能量波动,眼神惊颤不止。 所有人,都低估了七杀玄火的可怕。 七杀玄火固然是先天生灵,对于武道修行来说几若圣物,可其中风险,即便是武皇,也有些难以承担。 “别愣着了!”封寒冷声一喝,“如今已经来到这七杀殿,莫不是要前功尽弃?” “各位道友,都别留手了。” “若能击杀这具分身,其本体必然也会受创,届时我们的胜算,方能涨大一分!” 封寒此言不无道理,包括云霄也是点头。 如果他们连一具分身都难以击杀,那所谓的七杀玄火本体,他们也没必要去争了! “可笑。”七杀玄火看出众人意思,面露不屑。 他看向下方血海,不断有修士被屠戮,不断有血肉精华被玄火火苗带回地底。 他眼中,精芒闪烁! 这几万人的血肉,应该足够他的本体,自七杀圣阵中,脱困了! 届时,这些武皇强者,便是他脱困之后的,第一份饕餮盛宴! 然而,就在他面露得意之时,其周身黑焰,突然剧烈一颤! 继而其脸色轰然大变! 下一刻,它也不管这些武皇了,作势就要朝着血海下方冲去。 “想跑?”黑龙率先察觉,一刀封断玄火退路。 其他武皇纷纷出手,将玄火阻隔在血海之上。 玄火面露着急! 它不想跟这些人纠缠! 玄火祭坛,出事了! 在他的视野中,有人在趁火偷家! “我真草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阳虚子,纯阳战傀! 然而七杀玄火越急,黑龙武皇等人心头便越是狂喜! “它想逃!”黑焰武皇眼中精光爆射,嘶声喝道。 虽然不明这恐怖的灵火为何突然显露退意,但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他们怎可能放过重创甚至扼杀它的机会? 刹那间,九大武皇澎湃的洞天之力轰然爆发,压得虚空震颤,各种灵宝灵器也纷纷祭出,宝光四射,杀机盈野。 “你们他妈的有病?!”七杀玄火惊怒交加,黑焰翻滚如沸。 七杀玄火怒了。 刚才这些人族,也没见这么疯狂啊? “想逃?休想!”黑龙武皇一拳轰出,一道灵力状若黑龙,伴随着恐怖的奥义之力,轰然而出。 七杀玄火有些吃力。 它终究只是一道分身,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拖住这些最强者,使得七杀焚血阵发挥出最大效果。 所以,他也杀不了这些武皇。 但问题是,现在有人在趁火打劫,若不赶紧去处理,七杀焚血阵,不就前功尽弃,不就全为他人做嫁衣了? “滚开!” 七杀玄火发出震天怒吼,磅礴杀意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席卷开来! 然而,它越是暴怒,九大武皇的攻势便越是狂暴凌厉,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 七杀玄火心中憋屈至极,它本意是拖住这些武皇,结果此刻,却被反拖! …… 血海之下,死寂无声。 宁渊周身气息如同沸腾的火山,节节攀升! 这段时间的疯狂吞噬,七杀焚血阵已近尾声。 此刻,他体内金丹光华流转,磅礴的力量汹涌激荡,观其修为,俨然已金丹五重境界! 一个时辰,从金丹一重到五重! 若非吞噬道种截留了八成,宁渊此刻只怕已踏足金丹巅峰! 毕竟,这是近万人的血肉。 宁渊也没想到,自己突然有这么一桩机缘。 虽然这机缘,多少有些喝人血的成分,但……人是七杀玄火杀的,跟宁渊有毛关系? “桀桀桀——” 宁渊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当邪修,是这种感觉啊……” 自己的手段,放在任何一个地方,恐怕都要被视作邪修。 嗡—— 就在这时,头顶浓稠的血海猛然一震! 轰隆!!! 仿佛天塌地陷,笼罩一切的七杀焚血阵轰然崩解! 四周,一片昏暗。 若有人在七杀殿内,便能看到七杀殿第一层的地面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而刚才所有修士,都在这巨坑当中。 宁渊,正位于巨坑的最底部! 几乎在阵法破碎的同一瞬间,终于在九大武皇联手之下脱身的七杀玄火分身,看到了底部的宁渊! 四目相对! “是你!!” 七杀玄火瞬间锁定了宁渊,那积郁的狂怒与杀意如同压抑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整个深坑的温度骤然飙升,空气都在扭曲燃烧! 按照计划,只要吞噬了足够的血肉精华,此时它的本体应该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挣脱圣阵束缚! 可现在这一切,竟被眼前这个……这个区区金丹境的蝼蚁毁了? 它连武皇都能缠斗,最终却栽在一个金丹手里?! “蝼蚁!你找死!”黑焰如决堤的灭世洪流,带着焚尽万物的气息,直扑宁渊! 咻! 剑光一闪,云霄剑皇的身影已瞬移般挡在宁渊身前,古剑出鞘,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斩出,硬生生将那毁灭性的黑焰洪流从中劈开! “怎么回事?”云霄剑皇眉头紧锁,回头看向宁渊,眼神锐利如刀。 “阿巴阿巴……”宁渊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这该如何解释? 眼见宁渊被护住,自己倾力一击竟被挡下,七杀玄火暴怒到了极致,黑焰剧烈翻腾,发出刺耳的尖啸! “好!好得很!”它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个人的神魂,“坏我万载大计……” “你们……全都该死!!!” 狰狞的咆哮声中,七杀玄火额间一道玄奥印记骤然亮起,爆发出撼动空间的恐怖波动! 咚——!!! 整个巨坑地动山摇! 七杀玄火分身冲天而起,悬浮半空。 众人惊骇抬头,只见巨坑边缘,一道宛如上古凶兽般的魁梧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巨坑的边缘处! 那双眼睛,低头看向众人。 目光炽烈如天上骄阳,带着睥睨众生的冷漠! 一股精纯浩瀚、至刚至阳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降临! “阳虚子,给本座——杀!!!” 伴随七杀玄火一声饱含无尽杀意的怒吼,那道名为“阳虚子”的身影一步踏空,如同陨星坠地,携着焚灭万物的气势,悍然砸向坑中众皇! “嗯?”黑龙武皇等人初时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当阳虚子朴实无华的一拳轰至,拳风所过,空间竟被灼烧出漆黑的裂痕时,他们才悚然色变! 嘭!!! 黑龙武皇首当其冲,双臂格挡,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着焚金熔铁的炽热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整个人闷哼着倒飞出去! 黑焰武皇挥拳迎击,拳锋对撞的刹那,他脸色一白,气息剧烈翻腾,竟被震得连连后退! 玄黄域皇榜第三的封天宗老祖封寒,剑光如匹练斩落,却被阳虚子那缠绕着纯阳之力的铁拳硬生生轰碎成漫天光点!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苍天武皇失声惊呼。 眼前的战傀,毫无生机,冰冷如铁,只余纯粹的杀戮本能和毁灭力量! 高空之上,七杀玄火看着下方战况,面容扭曲:“这具战傀,本是我脱困后最完美的肉身炉鼎……如今,却不得不提前动用!” 它充满怨毒的目光再次死死钉在宁渊身上,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它强压下立刻碾死这只蝼蚁的冲动——杀一个宁渊,于事无补! 眼下,它需要的是武皇的血肉精华!至少三尊! “三尊武皇之血……助我脱困!” 七杀玄火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咬牙,身形骤然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焰流光,瞬间没入下方阳虚子的体内! 嗡——!!! 阳虚子周身轰然腾起滔天黑焰!原本就恐怖的气势,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瞬间暴涨数倍! “一阶,开!”七杀玄火冰冷的声音从战傀体内传出。 阳虚子的气势再度狂飙!它冰冷的眼眸锁定距离最近的雷鸣武皇——天雷阁老祖,武皇六重强者! 没有任何言语,阳虚子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再出现时,已裹挟着焚天煮海的黑焰,一拳轰向雷鸣! “狂妄!”雷鸣周身雷光炸裂,千百道雷霆奥义凝聚成一记狂暴雷拳,悍然迎上! 轰咔!!! 刺目的雷光与毁灭黑焰猛烈碰撞! 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以雷道称雄近千年的雷鸣武皇,竟在双拳交击的瞬间,狂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噗!不……不可能!”雷鸣捂着剧痛的胸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阳虚子动作毫不停滞,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雷鸣头顶高空! “二阶,开!”七杀玄火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阳虚子的气势再度疯狂攀升! 它抬起脚,脚掌之下,凝聚到极致的七杀玄火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玄火光束,带着洞穿万物的尖啸,朝着下方的雷鸣,狠狠踏下! 嗤——!!! “呃啊啊啊——!!!” 被黑焰光束当头笼罩的雷鸣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在黑焰中疯狂挣扎、扭曲! 危机关头,雷鸣挣扎着试图祭出一件保命灵宝。 “垂死挣扎。”阳虚子体内传出的声音冷漠无情,“三阶,开!” 轰!!! 黑焰光束瞬间膨胀数倍,毁灭之力暴增! “啊——!!!”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雷鸣武皇那强横的武皇之躯,竟在那恐怖的黑焰冲刷下,如同蜡像般开始……融化! 第一百八十三章 血刀葬青天,古剑摧万古 最终,这位天雷阁的老祖,陨落了。 深坑中,恐惧在寂静中蔓延。 武皇,陨落。 已多少年不曾听说过武皇喋血的消息了,而如今,如同神灵一般的武皇强者,就这样陨落在所有人面前。 这一幕,令众多修士,心头如遭重锤。 “第一个。” 阳虚子体内,七杀玄火的声音毫无波澜,冰冷得令人窒息。 雷鸣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团璀璨而妖异的血色光球,蕴含着一位武皇全部的生命精华。 阳虚子大手一挥,那光球便化作一道血虹,精准地投入了坑底那座古老祭坛中央的幽深古井之中。 光球掠过宁渊眼前,那磅礴精纯的能量波动令他心脏狂跳,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若能炼化此物……金丹巅峰,唾手可得!” 然而,面对那尊恐怖战傀,他哪敢有半分异动? 只能无比遗憾地收回目光,心中暗叹:“可惜,天大的机缘……” “接下来,轮到谁了?”阳虚子缓缓抬头,七杀玄火声音在其体内响起。 那双燃烧着黑焰的“骄阳”冷漠地在剩下的八位武皇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大楚朝的苍天武皇身上。 杀机,瞬间锁定! 苍天武皇目睹雷鸣的惨状,早已亡魂大冒! 面对阳虚子骤然爆发袭来的致命一拳,他哪敢有丝毫保留? “真身,出!”一声怒吼,苍天武皇身后瞬间凝聚出顶天立地的武皇真身! 巨大的真身同样挥动山岳般的铁拳,带着崩山裂地之威,全力轰向那渺小却致命的战傀! 轰——!!! 双拳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然而,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是——苍天武皇那巍峨的真身,竟被阳虚子这渺小的一拳,硬生生轰得倒退了一步! 巨大的脚掌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等级的战傀,竟能一拳撼动本皇真身?!” 苍天武皇心神巨震,骇然失声,随即朝着还在震惊中的黑龙武皇等人嘶声咆哮,“黑龙!黑焰!你们还愣着作甚?!真想被他各个击破,尽数葬身于此吗?!” 苍天武皇的怒吼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众人。 “动手!合力镇压它!”黑龙武皇厉喝。 云霄剑皇、血海武皇等大虞武皇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团。 他们都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若任由这恐怖战傀继续逞凶,下一个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轰!轰!轰! 刹那间,八尊顶天立地的武皇真身在这昏暗的巨坑中同时显现,神辉璀璨,威压如狱! 八道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攻击,从四面八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同时轰向中央那黑焰缭绕的阳虚子! 嘭——!!! 集合八皇之力的惊天一击,终于将不可一世的阳虚子狠狠轰飞出去,砸在坑壁之上,碎石如雨! “有效!”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欺身而上,意图扩大战果。 然而,深陷坑壁的阳虚子身上黑焰猛地一涨,七杀玄火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响起。 “三阶,开!” “四阶,开!” “五阶,开!” 众人虽不明这“阶数”具体代表什么,但当“五阶”二字落下,阳虚子周身爆发的纯阳气息已然发生了质变! 那是一种超越了数量叠加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荒古巨兽彻底苏醒! 仅仅一傀之力,其势竟瞬间盖压了八位武皇联手的磅礴气场! “尔等蝼蚁,能逼本座开启五阶之力……也算死得不冤了!” 七杀玄火的声音带着一丝狰狞的快意。 此刻的阳虚子,仿佛完全由毁灭黑焰构成,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悍然反冲入八皇的包围圈中!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即便八皇联手,竟也被这火力全开的战傀压制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噗嗤! 阳虚子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空隙,鬼魅般贴近苍天武皇的真身,一只燃烧着黑焰的手,一把攥住了苍天武皇的头颅! “死!” 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苍天武皇,被生生捏死! 又一位武皇,陨落! 阳虚子体内的七杀玄火,冷漠中,又带有一丝激动。 还差一个,它的本体,就能脱身了! 多少岁月了,千年?还是万年?他记不清了。 外面天地几多变幻,究竟是什么模样,仿佛就在咫尺之间。 可他一拳葬灭苍天武皇之后,黑龙等人,已戒备到极致。 “我等八人联手,竟都被他反杀一人。” “再这么下去,我们岂不是尚未见到玄火本体,便要尽数陨落在此了?” 血海武皇此时阴沉道,“诸位,都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底牌,还是亮出来吧。” “否则,一会儿怕是连催动底牌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未落,血海武皇手中血光暴涨! 一柄仿佛由无尽鲜血与冤魂凝聚而成的狰狞血刀浮现。 他身后的武皇真身同步动作,同样握住了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大血刀虚影。 血海武皇缓缓闭目,周身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内敛,一股令天地色变的惊世刀意,如同沉睡的凶龙,在其体内苏醒、攀升! “血刀……葬青天!” 低沉的嘶吼如同地狱的召唤,血海武皇蓦然睁眼,眼中血芒爆射! 他与他身后的巨大真身,动作完美同步,朝着阳虚子,挥出了一道横断天穹、埋葬一切的猩红刀芒! 刀出,空间仿佛被切成了两半! 所有武皇都从这一刀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心悸! 云霄剑皇眼神凝重,见状也再无犹豫。 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黑色长剑发出清越剑鸣,剑身之上,仿佛有岁月流淌的痕迹在苏醒。 “古剑……摧万古!” 他低吟一声,斩出了一道绝世剑光! 这是他所修剑道的极致绽放! 紧接着,黑龙武皇的奥义化作灭世黑龙,黑焰武皇的焚天之火凝聚成焚世火莲,墨骨武皇祭出白骨森森的诡异秘宝…… 剩余的七大武皇,再无保留,压箱底的绝杀手段,在这深坑当中,轰然爆发!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今日本皇,一挑六! 各色神光交织,毁灭的能量风暴瞬间将阳虚子彻底淹没! 七杀玄火控制下的阳虚子,周身黑焰疯狂涌动,纯阳之力被催动到极致,硬生生在七皇这毁天灭地的联手一击下,短暂地支撑着!其战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七位武皇咬紧牙关,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对七杀玄火的忌惮与必杀之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轰! 轰隆隆——!!! 能量风暴的中心,七杀玄火的黑焰如同怒海狂涛般汹涌,阳虚子的身体在狂暴的冲击中,终于开始缓缓后退,体表的黑焰也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七杀玄火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它还有更强的力量! 它还能开启“第六阶”! 一旦开启,它无惧眼前七皇的联手! 但是……它不能! 或者说……它不敢! 那代价,是它无法承受的! “哼!”一声冰冷的哼声带着无尽冷意。 下一刻,七杀玄火所化的黑焰流光猛地从阳虚子体内脱离而出! 失去了七杀玄火本源的加持,阳虚子那强横无匹的气势骤然暴跌! 面对七皇这最后的绝杀风暴,它再也无力抵抗。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阳虚子那魁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入深坑底部,身上黑焰尽散,那双曾如骄阳般炽烈的眼眸,彻底黯淡下去,归于死寂。 七位武皇,似乎赢了。 但,代价是两位武皇的陨落,以及人人带伤,消耗巨大。 而七杀玄火,却也并未真正失败。 它悬浮空中,冷漠地扫过下方力竭的七皇,目光在那倒地的阳虚子战傀上停留一瞬,最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嘲弄的弧度。 “既如此,来三层找我吧。” 七杀玄火,化作无数火苗升腾,离开了这方深坑。 “总算是……赢了。” 黑焰武皇低语,声音带着疲惫。 众皇纷纷掏出珍品丹药,争分夺秒地恢复着几乎枯竭的灵力。 只是暂时结束,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那第三层,他们自然不可能放弃! 大楚与大虞两方武皇以下的修士,此刻也终于敢大口喘气,冷汗浸透的后背一片冰凉。 刚才那种层次的战斗,仅仅是余波就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将是七皇稍作休整,然后联手向神秘莫测的七杀殿第三层进发之时—— 变故陡生! 黑龙武皇阴鸷的目光,毫无征兆地转向深坑底部的宁渊。 没有一丝言语,他骤然抬手,裹挟着依旧恐怖的皇者之力,一掌狠狠拍出! 这一掌,快如闪电,狠辣决绝! 掌风临体,刺骨的杀机才轰然爆发! 即便是宁渊,也万万没料到这位黑龙武皇会在此刻、此地,突然翻脸发难! “放肆!”云霄剑皇反应亦是极快,剑光一闪,再次险之又险地将宁渊护在身后,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他怒视黑龙:“黑龙!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黑龙武皇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嗤笑,“还不够明显?自然是杀他。” 他抬手指向宁渊。 “他乃我武道宫弟子……”云霄剑皇沉声道。 “武道宫弟子又如何?”黑龙武皇冷声打断,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云霄,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现在的形势。”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转厉: “你大虞,此刻只剩下三尊武皇!而我大楚,尚有四人!” “我大楚现在想杀一个人,你云霄,挡得住吗?!” 云霄剑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此战之前,大虞尚有四尊武皇,尚能与大楚周旋。 如今一战,双方各陨落一位武皇,大虞只剩云霄、血海、墨骨三人,而大楚仍有黑龙、黑焰以及另外两位武皇,人数对比变成了三对四! 但三对四,和四对五,完全不是一种形势。 这不是简单的数量变化。 “更何况,云霄……”黑龙武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当真以为,只有我大楚,想杀此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此时,血海武皇与墨骨武皇面无表情,一步踏出,与黑龙站到了一起! 血海武皇声音森然:“剑皇,此子,必须死。” 唰!唰!唰! 这一刻,坑底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宁渊身上! 六尊高高在上的武皇,此刻,竟全部欲置他于死地! 而他,仅仅是一个金丹境的修士! “剑皇。”墨骨武皇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杀了此子,我九剑府自会给你满意的赔偿。” “但若你执意护他……哼,即便你是云霄剑皇,今日,也唯有陨落一途!” 云霄目光冷到了极致。 “你们,这是叛国。” 血海武皇更是骄狂无比,不屑地补充道:“叛国?笑话!到了我等境界,便是虞皇亲临,也得客客气气!” “杀一个金丹小辈,他虞皇难道还敢降罪不成?即便降罪……哼!本皇纵横天下,裂土封疆之时,他虞皇算什么东西,也配?!” 一时间,血海与墨骨二人,竟公然倒戈,与大楚四皇站在了同一战线! 云霄剑皇的脸色铁青,握着古剑的手青筋毕露。 “所以,云霄前辈,我且称呼你一声前辈。” 血海武皇再踏前一步,充满杀意的目光如同毒蛇,越过云霄,死死锁定其身后的宁渊。 那眼神,与当初在天道山上如出一辙,冰冷而残忍! “你是选择陪着那小子一起死,还是……立刻给本皇让开!” 这一刻,云霄似乎犹豫了。 说实话,他很看好宁渊。 宁渊,大概是他眼中,最为优秀的武道宫弟子了。 然而,他纵然再有护持之心,可如今,六大武皇,皆是要杀他! 血海和墨骨,更是不惜和大楚武皇站在一起。 他一个人,能干得过六大武皇吗? 一个人再优秀,却总有一个价值的尺度。 宁渊,值不值得自己耗尽一切手段去保? 宁渊哪里不知云霄纠结。 他深吸一口气,笑道:“云霄太上,今日这事,我看就算了吧。” “太上已仁至义尽。” “小子铭记于心。” “不过眼下……” “你废什么话!”谁知云霄猛然回头,朝着宁渊厉声呵斥,“你是谁?你是我武道宫的大长老!” “别说你是大长老,就算你是普通弟子,我云霄,也护持到底!” “否则,我也配叫太上?” 宁渊一怔,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云霄,竟然做出了这种选择! 说实话,他若是云霄,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而云霄古剑一横,迎向六皇,语气淡漠:“来吧。” “今日,本皇,一挑六!” 第一百八十五章 阴虚子,阳神箓! 云霄剑意如狂涛怒卷,一剑横在宁渊面前。 哗—— 这一幕,让各方势力都为之震惊。 为了一个宁渊,云霄这位武道宫太上,要以一己之力,面对六大武皇的联手。 即便是大虞的修士,也不由得摇头:“这……可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啊。” 云霄虽为武皇,但不要忘了,大楚一方中,还有封天宗老祖这等强者。 云霄,曾败于封寒一招。 连封寒一人他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六皇? “呵!”一声桀骜的轻笑撕裂凝重的空气。 苏绝,那一头标志性的狂放赤发无风自动,昂然踏出,与云霄并肩而立,同样将宁渊护在身后。 他嘴角勾起:“说来也是,身为武道宫宫主,若此刻退了,我这位置,岂不坐得烫人?” 又是一阵哗然! 可紧接着,古青松,周身弥漫着阴阳意境,甚至已经有了阴阳奥义的雏形,其达到了半步武皇。 “宁渊,是我的弟子。” “我虽为半步武皇,但拖住一个武皇,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唰唰唰—— 那一道道熟悉的面孔,武道宫的执事,武道宫的序列,武道宫的真传,包括武道宫的普通弟子。 此时,大部分,都聚拢在了宁渊身前。 形成一道人墙。 “大长老,是我们武道宫的大长老,要杀大长老,得问问我们武道宫,同不同意。” “没错!我乃武道宫弟子,自与武道宫共进退!” “……” 声浪如潮,激荡回响。 一道道声音,让宁渊目光无比复杂。 他完全想不到,在这种时候,还会有这么多人站在他的面前。 谁都知道面对六皇,是一种怎样的局面,但……他们还是站出来了。 如果说宁渊心中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这也是他自天道山惊变,来到武道宫之后,第一次在这个大虞的官方学署中,有了一抹归属感。 “唉。” 与此同时,一道叹息声响起。 那始终站在徐玖身侧的秦总管,蓦然站出。 也来到了云霄身侧。 一股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竟也是达到了半步武皇之境! 宁渊转头看向徐玖,徐玖嘴角扬起,微微一笑:“大师兄,别忘了,我也是天道殿的一员。” 此言一出,宁渊也笑了。 不知何时,他的身边,竟也聚集了如此之多的师长、同门、挚友。 原来,他并非孑然一人。 “不过诸位……我宁渊,又岂会因一人,而让整个武道宫陷入逆境。” 宁渊开口,云霄皱眉回头。 不等云霄说话,宁渊身形一闪,已瞬移至地底那祭坛古井处。 他目光扫向血海,看向墨骨,看向黑龙等人。 “我宁渊,能让六大武皇不惜合力杀我,倒也足以名留史册。” “但……” 他话音陡然拔高,杀意冲霄! “莫使我宁渊一朝称尊作皇!” “否则,尔等身前身后,我必一剑屠之!” 最后一个字落下,宁渊再无半分迟疑,身形猛然向后一仰,决绝地坠入那深不见底的古井之中! 咻——! 他的身影,瞬间被井口的黑暗吞噬,消失无踪! “宁渊!” “大师兄!” “龙首!” 楚昭昭、青梨、云霄、古青松、刘长青…… 众人皆是目光一颤,立马来到古井处,可朝其中望去,井内,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宁渊的半点踪迹。 这让黑龙、血海等六皇脸色难看。 “该死!”血海武皇目光阴鸷。 谁也不知那古井中到底是什么存在,谁也不敢轻易踏足其中。 …… 跳入井内后,宁渊只感觉到无比真切的失重感。 身体,在急速下坠。 他也不知这古井通往何处。 但当时他清晰地看到,七杀玄火屠杀了那些修士的血肉,包括杀了雷鸣和苍天武皇后,都是将那些精华尽数纳入古井当中。 因而他猜测,古井中,应该有一处通道。 或许,是直通那七杀殿的第三层,七杀玄火的本体所在? 毫无疑问,宁渊在赌命。 为什么不直接催动乾坤挪移符离开? 事实上,他之前已经试过了,但七杀殿,不知何时已经关闭,且……封锁了空间! 那张从未失手的保命符箓,竟第一次失去了灵光! 所以,这古井,是宁渊不得已之下,方才做出的选择。 四周黑暗,不知坠落了多久。 就在这时,底部骤然灼热,一道道恐怖的七杀玄火,自底部蹿升而出,直欲朝宁渊笼罩而来。 宁渊目光一凝。 吞噬道经急速运转,手中更是掐了好几张符箓和阵盘。 现在情况看,这通道,大概率是通往七杀玄火的本体处! 然而。 就在那七杀玄火即将触摸到宁渊身体时,其体内血液,突然沸腾! 和宁渊踏足七杀殿时,一模一样的情况! 紧接着,宁渊便看到自己体内有一股璀璨的光华爆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光茧! …… 再睁眼时,宁渊已来到了一处,宫殿。 但,不是七杀殿。 “这里是……” 看着四周的残垣断壁,这里似乎经历过旷世的大战。 只是血已风干,火已熄灭,可仍是能从空气中,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 和那阳虚子如出一辙! 宁渊警惕地行走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脚下忽然一绊。 他低头,拂开厚厚的尘埃,露出一块巨大而残破的牌匾。 灵力轻震,三个饱经沧桑、却依旧蕴含着磅礴道韵的古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纯阳宗! “纯阳宗?”宁渊眉头紧锁。 他记得七杀玄火现身时,似乎曾提及过这个名字。 但仅凭这点碎片,他依旧无法拼凑出任何清晰的线索。 就在这时—— 前方不远处的虚空,光影如水波般荡漾,一道近乎透明的魂体缓缓凝聚成形。 宁渊瞬间戒备,体内力量暗自涌动。 “不必紧张。”魂体化作一位女子的模样,虽已是灵体,仍难掩其生前的绝代风华。 她的声音温柔缱绻,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此地,曾是纯阳宗的山门所在。” “你是?”宁渊沉声问道,目光如炬。 “纯阳宗,阴虚子。”女子平静答道。 宁渊迅速在记忆中搜索,摇了摇头:“晚辈孤陋寡闻,真灵大陆史册,从未记载过‘纯阳宗’之名。” “真灵大陆?”阴虚子娥眉微蹙,旋即释然,“想必是此界原住民对此方天地的称呼罢。” “难道此方天地……不叫真灵大陆?”宁渊追问。 “名谓不过虚妄,何须执着。”阴虚子淡然一笑,目光投向宁渊,深处似有光芒流转。 她忽然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指,对着宁渊轻轻一点。 嗡! 一股奇异的剥离感瞬间传遍宁渊全身! 仿佛体内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被无形之力牵引而出! 下一刻,一道古老、神秘、散发着至阳至刚气息的玄奥符文,自宁渊胸口缓缓浮现,悬浮于他与阴虚子之间的虚空中,光芒流转。 阴虚子凝视着这道符文,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深邃。 “阳神箓……果然在你身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 纯阳真火!炼化阳神箓? “阳神箓?” 看着眼前泛着至阳光辉的符文,宁渊先是一怔,而后表情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这不是当初他在上元城北坊市路边淘来的那个漆木器吗? 当时还得罪了慕容复。 不过那漆木器他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搞出来什么动静,最后意外之下,漆木器化作符文,进入了他的体内。 那时,他始终没搞懂那符文由来。 如今来看,或许就是眼前女子口中的“阳神箓”? “敢问前辈,什么是阳神箓?” 阴虚子上下把宁渊打量了一番,旋即道:“你不认识也正常,这阳神箓,乃我纯阳宗的立宗之本。” “你能得到阳神箓的认可,说明你与我纯阳宗有缘。” 说着,阴虚子犹豫半分,旋即飘到了宁渊面前,而后指尖点在宁渊眉心处。 下一刻,她低声道:“你的体内,有我纯阳宗传承的气息。” “大荒囚天指?” “你可认识林琅天?” 宁渊一怔,旋即道:“林琅天,乃我天道殿创始祖师。” “哦?”阴虚子闻言眉头一挑,“难怪阳神箓与你亲近。” 她的眼中,弥漫着沧桑。 “昔日我游历此方天地时,曾偶遇一乞儿,心生恻隐,便随意指点了他些许修炼法门。” “这大荒囚天指,便是其中之一。” “看来,那林琅天,也在此界留下了自己的道统传承。” “啥?”听阴虚子说完,宁渊嘴角忍不住抽搐,根据天道殿的典籍记载,天道殿的创始祖师,可是惊才绝艳的一代至尊,自幼出生时便有四象显化,麒麟献瑞,少年时便剑斩赤蛇,被形容是头角峥嵘,天生霸体。 可在阴虚子口中,竟然只是其随意指点的一个路边乞丐? 那这阴虚子……岂不是数万年前的人物? “你身上有我纯阳传承的些许气息,阳神箓与你结合倒说得过去。” “不过阳神箓并未激活,你还无法动用阳神箓的力量。” 听着阴虚子所言,宁渊抿了抿唇:“前辈,晚辈还是想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明明是投入了七杀殿的那口古井中。” 阳神箓宁渊自然想要了解,但眼下女子是敌是友,他得先搞清楚。 阴虚子闻言,思索良久后,这才娓娓道。 “纯阳宗和七杀殿,都是来自神域。” “不过我们两宗,一向是水火不容,或者说,八神箓的持有势力,历来敌对。” “我们来到神域后,为争夺一枚名为炼道石的人皇器而大打出手,结果演变为两宗的灭宗战。” “最终,两败俱伤,我等两宗,都被埋葬在这方小世界中。” 话音落,宁渊心头一缩。 卧槽! 炼道石! 这玩意,不就在自己手里吗! 七杀殿覆灭,竟然是为了争夺炼道石? 他内心风起云涌,然而表面上,却冷静的一批,尽量不让眼前的阴虚子,发现端倪。 阴虚子似乎也真的没发现任何异常,继续道。 “那场大战后,我化作一缕执念,游荡在纯阳宗的这片废墟中。” “我的师兄阳虚子,其肉身留在了七杀殿。” “不过我也留了后手,便是你手中的阳神箓。” “我与师兄联手,将阳神箓送出秘境,等候有缘人前来。” “从你踏入七杀殿中时,我便已察觉到你体内的神箓气息,因而将你牵引来此。” 宁渊这下听懂了。 “您的意思是,七杀殿和纯阳宗,都融入到这方天地中?” 阴虚子颔首确认。 宁渊略作思忖,坦言道:“不瞒前辈,阳虚子前辈的肉身……已化作一具战傀,受那七杀玄火所驱使。” 对此,阴虚子并未显露出意外之色,显然早已知晓此事。 “如今我仅是一缕残念,无力阻止七杀玄火。” “此火乃是七杀殿以杀神箓孕育出的神火种。” “当年那场大战中,我纯阳宗的纯阳真火与其搏杀,双双伤及本源。” “而今数万载岁月流逝,那七杀玄火已恢复至成熟期,拥有了突破七杀圣阵的威能。” “一旦它破阵而出,你,以及外面那些人,都将成为它的养料。” 阴虚子的语气平静无波。 宁渊点头,这些信息与他掌握的大致吻合。 他立即抱拳请教:“不知前辈可有办法阻止那七杀玄火?” 阴虚子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朝那阳神箓凌空一点。 霎时间,一缕微弱的火苗竟自阳神箓中被缓缓牵引而出! 仅仅是一缕火苗,却令周遭温度骤然飙升,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弥漫开来,宛如大日当空。 随着火焰逐渐凝聚,宁渊的衣衫瞬间被汗水浸透,更有一股源自火焰的纯阳威压笼罩全身,令他感到沉重无比。 片刻后,一道炽烈无比的火焰悬停于宁渊面前,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此乃纯阳真火,是我纯阳宗以阳神箓祭炼的神火种。”阴虚子解释道,“所谓神火种,便是拥有晋升为神火潜质的灵火种子。” “可惜,即便在我纯阳宗鼎盛之时,也未能将其成功升格为神火。” 望着眼前的纯阳真火,宁渊的目光不禁变得炽热。 他苦苦寻觅的先天灵火,原来一直就藏在自己体内? “前辈,是否凭借这纯阳真火,便能镇压那七杀玄火?”宁渊急切问道。 然而,阴虚子再次摇头。 “当年两火交锋,已是两败俱伤,双双被打回初生期。” “纯阳真火被我引入阳神箓中封存,得以保全。” “而那七杀玄火,却在这数万年间,不断吞噬闯入此地的修士血肉,已然恢复至成熟期。” “若你此刻将其祭出,只会被七杀玄火轻易吞噬,反倒助它更快恢复巅峰威能。” 宁渊闻言,一时愕然。 连纯阳真火都无法镇压,那还有什么办法? 阴虚子看出他的为难,沉吟道:“办法……倒是有。只是,几乎不可能实现。” “什么办法?”宁渊立刻追问。 “炼化阳神箓!”阴虚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宁渊,“阳神箓内封存着一道纯阳本源。” “只要你将其炼化,将阳神箓修至第一层境界,便能调动这道本源之力。” “纯阳真火若得此本源滋养,便可在短时间内强行恢复至成熟期。” “如此,方有镇压七杀玄火的可能。” 话锋一转,她语气凝重道:“然而,炼化阳神箓需要时间。即便在我纯阳宗鼎盛时期,门中能人辈出,炼化阳神箓第一层,最快也需三日之功。” “可如今七杀殿内,已有人携带着‘杀神箓’!” “一旦那七杀玄火夺得了杀神箓,瞬息之间便能破阵脱困。” “你……恐怕没有三日时间了。” “杀神箓?!”宁渊心头一震。 大虞与大楚的修士中,竟有人身怀此等重宝?此前竟毫无风声! 但阴虚子所说的三日之限…… 这一点,他似乎……还真有办法办到!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是最香的香饽饽 “阴虚子前辈,还请让晚辈一试!” 宁渊抱拳,面色郑重无比。 阴虚子深深地看了宁渊一眼,似乎想不到宁渊为何还要敢于尝试。 她纯阳宗的天骄,尚且需要三日,这方小天地的修士,拿什么试? “罢了。”阴虚子轻叹一声,指尖微点向悬浮的阳神箓,“我已将其激活,你只需滴入精血,便能与其建立联系。” “我这缕执念,快要消散了。” “若你真能炼化阳神箓,你便也拥有炼化纯阳真火的资格。” “不过纯阳真火乃世间最为霸道的灵火,你能否承受真火之力,就看……” 话音未落,阴虚子的身影已如青烟般缓缓淡去,消失在宁渊面前。 宁渊听完,面色却是流露出一丝古怪。 炼化阳神箓,就有资格炼化纯阳真火? 宁渊可没忘记自己前来七杀秘境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获得七杀玄火吗? 如今自己有了纯阳真火,那还要七杀玄火做什么? 那自己还急什么? 干嘛还要去镇压七杀玄火? “对了。”就在这时,阴虚子的执念突然再度凝聚。 这把宁渊吓了一跳:“前辈你……” “忘了告诉你,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炼化阳神箓。” “除此之外,你若能镇压七杀玄火,得到杀神箓,集两神箓于一身,这方天地,便注定无法困住你这条真龙。” 说罢,这缕执念,又消散了。 宁渊:“……” “看来,还得炼化阳神箓。” “并且,我若是一人,走也便走了,但武道宫众人还在七杀殿内……” 一念至此,宁渊一把抓过阳神箓,而后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其身形,进入了炼道空间中。 可宁渊没注意到,在他身形消失之际,原本消散的阴虚子执念,忽然再度凝实。 并且死死地盯着宁渊消失之处,许久后,其嘴角方才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 七杀殿第三层。 此刻,灵光肆虐,能量狂潮汹涌! 以七大武皇为首,武尊、灵魄、金丹、淬骨……所有修士皆在围攻圣阵之内那狂暴的七杀玄火本体! 虽被圣阵禁锢,但近距离之下,七杀玄火的威能远超分身,恐怖的火舌不断喷薄而出。 纵是七大武皇,此刻也显得狼狈不堪。 他们一边以洞天领域强压,以奥义之力狂轰,一边疯狂吞服丹药补充几乎枯竭的灵力。 武尊境以下的修士更是凄惨,淬骨、金丹修士稍有不慎,便被那毁灭性的玄火瞬间焚为飞灰! 哀嚎声、惨叫声、洞天碰撞的轰鸣声、奥义爆裂的巨响,在第三层空间内交织成一片惨烈图景。 这场不间断的围攻,已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即便是皇榜第三的封天宗老祖封寒,在如此高强度的灵力与奥义倾泻下,气息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所幸,七杀玄火显然也受创不轻,原本张牙舞爪的火焰正不断向内收缩。 “诸位,再加把劲!这孽火撑不了多久了!” 黑龙武皇厉声大喝。 然而,尽管他如此鼓动,自己的攻势却悄然放缓。 其余几位武皇同样如此,远不如最初那般全力以赴。 众人心知肚明:一旦七杀玄火被镇压,最终的归属权争夺必将爆发! 这唯一的至宝,将由在场的七皇决定归属。 此刻,谁肯为他人做嫁衣? 七人各怀鬼胎。 又过半个多时辰,七杀玄火的气息已然萎靡不振,再也无力发起有效攻击。 七大武皇目光交汇,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下一刻—— 封寒毫无征兆的骤然发难! 一道蕴含恐怖败血奥义的刀光,撕裂空间,直劈云霄武皇! “哼!”云霄冷笑,显然早有防备,剑光暴起,刀剑奥义轰然对撞,狂暴的能量席卷四方。 几乎同时,黑龙武皇扑向血海武皇,黑焰武皇则杀向墨骨武皇。 场中霎时只剩下大楚朝的九幽武皇。 按封寒原本计划,九幽应与他联手先解决最强的云霄。 然而,九幽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猛地调转,如鬼魅般直扑阵中虚弱的七杀玄火! “你敢!”封寒暴怒,舍了云霄,反手一刀裹挟着滔天怒火斩向九幽后背。 云霄压力骤减,趁机挥剑攻向封寒侧翼。 黑龙见状欲驰援封寒,却被血海死死缠住…… 一时间,七皇陷入一片混乱的混战。 大楚、大虞双方的修士也如同点燃的火药桶,轰然对撞在一起,厮杀再起! 惨烈的内斗之后,七皇皆消耗巨大,实力大损,短暂形成了微妙的僵持。 但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人群中窜出,直取七杀玄火! 唰!唰!唰! 七皇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同时出手,数道致命的奥义攻击瞬间笼罩那突袭之人! 那人冷哼一声,回身一拳轰出,拳风竟轻易碾碎了七皇仓促发出的攻击! “是你?!”封寒瞳孔一缩,声音冰冷刺骨,“白皇?!” 现身者,正是大楚十二黄金家族之一,白氏老祖——白云山! 他枯瘦如柴,形同骷髅,但此刻盯着七杀玄火的双目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诸位,这七杀玄火,尔等……无福消受了!” 话音未落,白云山枯爪般的手掌拍出,一道巨大的奥义掌印横空出世,竟将七位消耗巨大的武皇齐齐逼退! 众皇这才惊觉,这位白家老祖,竟一直隐匿在人群之中,保存了几乎全部实力! 七皇惊怒交加,但先前内斗损耗过巨,此刻联手也难以压制白云山。 眼看白云山眼中闪烁着狂热,枯爪即将触及那梦寐以求的玄火—— 咻! 一道阴毒狠辣、几乎微不可察的血线,骤然自人群中射出,直取其脖颈要害! 白云山脸色剧变,仓促间狼狈侧身,那致命血线堪堪擦着皮肤掠过! 他惊怒望去,只见人群中另一人缓缓踱步而出,脸上挂着令人心悸的笑容:“看来,白兄与在下,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此人,众皇亦不陌生。 炼魂宗太上,魂太牢! 白云山盯着魂太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哼!既如此,这七杀玄火的归属,便在吾二人之间分个高下吧!” 然而,魂太牢却摇了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人群一角,轻笑道:“龙兄,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要继续藏头露尾,坐收渔利不成?”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 只见角落里,一位相貌平平的老者被众人注视,其脸上肌肉一阵诡异的蠕动,片刻便换了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魂太牢,这么多年过去,你这张嘴还是那么令人厌恶啊。” 龙神谷太上,龙槊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阴沉。 全场哗然! 七皇也震惊不已。 他们被七杀玄火和彼此牵制迷了眼,竟忘了此等重宝不可能只引来他们这些明面上的武皇争夺。 只是堂堂武皇,竟能隐忍伪装至此,实在……有失身份! 转眼间,白云山、魂太牢、龙槊,三位藏匿至深的老牌武皇,疯狂颤抖在一起! 可谁都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正有一道身影,朝着七杀圣阵方向亦步亦趋。 “师尊,确定有用吗?我真能收了那玄火?可即便收了,我怎么跑?” 此人,自然是林枫。 其体内残魂闻言,低声道:“放心便是,只要能收了玄火,你便是玄黄域最惊才绝艳的年轻修士!” “且先天灵火一旦被收服,除非收服者主动放弃,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强行剥离。” “在此基础上,这些武皇争相拉拢你还来不及。” “你便是整个玄黄域,最香的香饽饽!”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今日神通,三倍元阳? 林枫闻言,稳了稳心神。 其看向七杀玄火的目光,充满了炙热! 只要收服炼化了七杀玄火,即便是妖孽如宁渊,也不再是他的对手! 曾经在宁渊身上丢的脸,受的屈辱,他要亲手讨回,且百倍还之! “放肆!” 就在林枫出现在七杀玄火面前时,正在激战的白云山等人也是发现了林枫。 林枫心头大震,连忙催动体内杀神箓! 霎时间,一道神秘符文,自其体内被牵引而出,落入七杀玄阵内! 此刻,三皇的恐怖攻击,也是瞬间即至! 这等攻击若落在林枫身上,林枫顷刻间便要化成齑粉,然而就在林枫硬着头皮之际,原本已经萎靡的七杀玄火,却骤然爆发出更恐怖的威能。 无穷尽的火焰喷涌而出,将三皇攻击泯灭。 如同滚滚天雷的轰鸣自七杀圣阵核心炸响,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自阵中狂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七杀殿,乃至整座秘境! 圣阵剧烈震颤,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坚不可摧的光罩轰然破碎! 七杀玄火化作一位身披火焰长袍的桀骜青年,缓缓自破碎的圣阵中踏出。 这一刻,强如白云山、云霄、黑龙等十位武皇,皆被那沛然莫御的威压笼罩,只觉连呼吸都变得万分艰难。 白云石惊怒交加,瞪着林枫吼道:“蠢货!你做了什么?!” 林枫自己也懵了:“我……我不知道啊!” 他惊恐地望着眼前那气势滔天的火袍青年,那正是七杀玄火所化之身。 “师尊!怎么回事!这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不是说祭出这神秘符文就能收服七杀玄火吗?!” 他体内的残魂此刻也颤抖不已:“不……不对啊……” “当年我从秘境带出此符,阳虚子分明还有一丝清醒。” “亲口告诉我这‘杀神箓’可收服七杀玄火……” 残魂目睹此景,同样茫然无措。 就在这充斥天地的玄火威压之下,七杀玄火轻捋着如焰跃动的长发,脸上绽放出无尽狂傲的笑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枫,笑声恣意而放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终于……终于上当了……” 七杀玄火一步踏至林枫面前,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阳虚子那老东西,是不是告诉你,凭借这‘杀神箓’,便能将本座收服?” 他的声音带着戏谑。 林枫惊恐得浑身颤抖,下意识点头:“是……” “哈哈哈——”七杀玄火再度狂笑,“没错!‘杀神箓’确实能收服本座!” 他双臂猛然张开,周身火焰肆虐翻腾:“可……” “可你连炼化杀神箓都做不到,拿什么来收服本座?!” 他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当年本座故意让阳虚子放出此等消息,等的就是今日!” “小子,你……很不错。”七杀玄火声音陡转,“本座允许你成为贴身童子,随我日后……征伐诸天!” 林枫一愣。 脑子一时有些浆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拜见主人!” 林枫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七杀玄火的贴身童子? 听上去似乎也不错! 管他什么童子呢!先看看跟着有没有好处,没好处再作打算就是。 眼瞅着现在七杀玄火几若有无敌之势,现在跟着七杀玄火,他也会成为此次秘境之行的最大赢家! “哈哈哈——”七杀玄火见林枫如此干脆和上道,也是朗声一笑。 旋即,他饶有兴致地扫视着场中十大武皇以及那数万修士,嘴角勾起残酷的笑意: “那就……恭喜诸位了……” “能成为本座破封出世的祭品,尔等也算死得其所!不枉此行!” 话音未落,无穷无尽的七杀玄火,率先化作焚天火海,朝着十大武皇席卷而去! …… 此时,宁渊身处炼道空间当中。 内外界一比二十一的时间流速。 使得如今外界过去不过两个时辰,但宁渊已然炼化了三天半的时间。 “阳神箓,第一层,炼成!” 咻—— 宁渊重新出现在纯阳宗废墟之上。 其额头眉心处,赫然出现一道阳神印记,闪烁着至阳光辉。 而宁渊身体一震! 其周身皮肤,顿时如同染上了一层金箔般,犹若黄金之体! “第一层,纯阳之体!” “可催动阳神箓第一技,大日束!” 宁渊暂时不知道这大日束拥有何等威力,但催动这阳神箓第一技代价极大,需要将全身灵力渡入纯阳真火中。 可以说,一旦催动大日束,若不能击杀对手,自己也将陷入灵力枯竭之态。 这是阳神箓第一技的缺陷。 对于正常修士来说,这一缺陷,足以致命。 可对宁渊来说,却并非如此。 拥有吞噬道种和吞噬道经的他,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灵力,所以从某种方面来说,这所谓缺陷,算不了什么。 紧接着,宁渊心念一动,纯阳真火,自阳神箓中被牵引而出。 眼下,他并没有成功炼化纯阳真火,但纯阳真火却借助纯阳本源,暂时恢复到了成熟期。 感受着纯阳真火其内蕴含的霸道能量,宁渊目光一凝。 “也不知七杀殿内战况如何。” 想到这,他连忙催动阳神箓,只见纯阳真火陡然爆发,面前虚空被撕裂出一条通道。 就在宁渊即将掠入通道时,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叮!】 【今日神通已刷新!】 【今日神通为——三倍元阳!】 【效果:此神通可使男性修士元阳暴涨,气血如犀精气化龙,至纯至阳万妇莫敌!】 【时限:1天。】 听着这声音,宁渊刚要迈入裂缝的脚步一顿,有些无语。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来点有用的神通。” “三倍元阳?” “命都不一定能保住,你他妈给我三倍元阳,我给谁用?谁又能用?用了能干嘛?” “真服了……” 宁渊一头黑线。 但还是接受了。 聊胜于无吧。 “狗系统。”暗骂了一句,宁渊身形进入裂缝中。 第一百八十九章又一道先天灵火?!这不可能 七杀殿第三层,脱离了七杀圣阵束缚的七杀玄火,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杀伐之力。 十大武皇,倾力联手,却是被七杀玄火,焚死两尊! 一尊,是那龙神谷太上龙槊。 另一尊,则是墨骨武皇。 陨落的二人皆属大虞一方。 这令大虞修士面如死灰。 即便今日能侥幸生还,大虞顶尖力量也已遭重创! 而七杀玄火吞噬了龙槊与墨骨之后,凶威更甚,目标落在了封天宗老祖封寒身上。 恐怖的玄火不断轰向封寒,即便是这位皇榜第三的强者,也是节节败退。 不得已,黑龙武皇、黑焰武皇以及白云山等大楚武皇,为封寒分担着不少压力。 云霄等人不想参战,毕竟大虞已经损失惨重,现在最好的,就是让七杀玄火杀几尊大楚的武皇。 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又如何不懂。 因而也只能竭力出手。 但当七杀玄火祭出杀神箓之时,一股毁灭般的光束自杀神箓中迸发而出,直接一举击溃所有武皇。 八位武皇,全部失去了战力! 这一刻,饶是封寒这位老祖级人物,眼中也难以抑制的浮现出恐惧之色。 而恐惧在蔓延,蔓延到数万修士心中。 连武皇都战败,那他们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无须恐惧,待我火染苍天之时,你们的血肉,将随我一同登荣神座。” 七杀玄火微笑开口,一朵毁灭性的火莲在其掌心缓缓凝聚,即将绽放。 轰—— 千钧一发之际,七杀玄火面前的空间,骤然被撕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道身影颇为狼狈地从裂缝中被“丢”了出来! 宁渊猝不及防,强行运转灵力才稳住身形,略显凌乱的发丝下,他抬眼四顾。 赫然发现,整个七杀殿第三层,无论是重伤的八大武皇、上百武尊,还是那数万惊恐的修士。 所有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就连那凶焰滔天的七杀玄火,也愕然地停下了动作,掌中火莲悄然消散。 宁渊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诸位,不好意思哈,来得匆忙,也没顾上给大家带点家乡的……” “是你——!!” 七杀玄火瞬间认出来人,一声饱含惊怒的暴喝炸响! 那朵毁灭火莲顷刻间再度凝聚成形,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气息,二话不说,朝着宁渊的面门狠狠砸去! “宁渊!” 楚昭昭、青梨、刘长青等人看到这一幕,当即失声吼道。 连武皇都不是对手,面对七杀玄火这一击,宁渊哪有活路? 轰—— 七杀玄火,彻底笼罩了宁渊。 这一刻,楚昭昭,双眸通红,泪无声流下。 青梨娇躯一颤,似失去了所有力气。 刘长青更是双眼遍布血丝,紧咬着牙齿,浑身颤抖。 苏绝、古青松…… 这些熟悉的人,无不惊恐而悲伤的看着这一幕。 一代盖世天骄,陨落了么…… 而血海、黑龙等武皇,石琼、仇鬼等人,似乎在这绝境之中,暗松口气。 他们的结局无法料定,但宁渊的死亡,却已注定!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宁渊已然被七杀玄火焚尽之时,七杀玄火本体,却突然惊疑一声。 紧接着,那火团当中,骤然有一股澎湃的能量喷涌。 下一刻,一股澎湃无匹、至刚至阳的金色能量猛然自火团内部爆发! 轰——! 七杀玄火形成的火团被硬生生撕裂! 一道身影,重新傲立于众人视野之中! 宁渊! 楚昭昭等人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眸却因这震撼的景象骤然瞪大! 只见宁渊周身,熊熊燃烧着璀璨夺目的金色烈焰!其威势之盛,竟丝毫不逊于七杀玄火! “那是……” 黑龙武皇失声惊呼。 血海武皇骇然色变。 云霄武皇震惊不已。 数万修士,更是陷入一片骇然的死寂! “又一道先天灵火?!这不可能!!”石琼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充满了难以置信。 宁渊……何时掌控了另一道先天灵火?! 此刻的宁渊,宛如纯阳火神降世,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竟隐隐与凶焰滔天的七杀玄火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七杀玄火死死盯着那金色烈焰,一字一顿,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纯!阳!真!火!” “你……你怎么可能拥有纯阳真火?!” 他难以置信。 宁渊闻言,唇角微勾:“别这么震惊,毕竟这秘境当中,又不止你这一道先天灵火。” 七杀玄火看向那纯阳真火,脸色难看到极致。 下一刻,他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好!” “很好!” “倒省得本座再去寻它了!” “即便你掌握了纯阳真火,又如何?” “本座已重归成熟期!区区纯阳真火,本座……照吞不误!” 话音未落,七杀玄火轰然爆发,化作无数条狰狞咆哮的火焰巨龙,疯狂扑向宁渊! 宁渊心知自己并未真正炼化纯阳真火,仅能借由阳神箓之力短暂驱策。 他不敢怠慢,全力催动,纯阳真火立时化作汹涌澎湃的金色洪流,悍然迎击! 轰!轰!轰! 两股至强灵火疯狂碰撞! 烈焰滔天,火浪席卷,焚尽所过之处的空间! 那毁天灭地的余威,令重伤的武皇们都骇然急退,不敢靠近分毫。 “该死!他怎能掌握不弱于七杀玄火的灵火?!” 大楚修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最不能接受此幕。 “若真如此,此子崛起之势,已无人可挡!” 眼睁睁看着一位即将崛起的未来巅峰强者,这对大楚而言,太难受了! 一时间,他们竟荒谬地期盼着七杀玄火能击杀宁渊。 这种扭曲的念头,悄然在许多人心中滋生。 两大灵火激烈交锋,彼此缠斗,一时难分高下。 宁渊心中急切。 纯阳真火的“成熟期”状态是暂时的,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七杀玄火同样焦躁。 与纯阳真火这般硬撼,消耗巨大。 即便最终能镇压对方,自己也将元气大伤,恐怕再无力应对虎视眈眈的人族武皇! 双方各怀心思。 最终,还是宁渊果断催动了阳神箓! 嗡——! 玄奥莫测的符文之光骤然亮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竟还身怀如此至宝?!” 封天宗老祖封寒死死盯着阳神箓,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更震惊于宁渊这逆天的气运机缘。 宁渊心中无奈叹息。 他无法驱离众人,要想镇压七杀玄火,这道底牌,不得不现于人前。 “阳神箓!” 七杀玄火面色剧变。 “原来如此!” “难怪你能掌控纯阳真火!” “你竟炼化了它?!” “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炼化的?!” 第一百九十章 我恐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 宁渊没有半句废话。 “第一技,大日束!” 一声怒喝,阳神箓光纹流转,其体内灵力,瞬间被抽空! 全部汇入纯阳真火当中。 而纯阳真火进入阳神箓中。 下一刻,阳神箓光芒大绽!无数道恐怖如阳的光束,如同射线一般,轰向七杀玄火。 七杀玄火深知阳神箓的可怕,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当即鼓荡起全部力量,迎击而上。 砰砰砰—— 轰—— 第三层的空间被狂暴的能量撕裂。 整座七杀殿剧烈震颤,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对轰所震慑。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威势滔天的七杀玄火,竟被“大日束”轰得本体剧震,周身翻腾的火焰瞬间黯淡了大半! “什么!那是什么恐怖手段!竟然能重伤七杀玄火!” 黑龙只看一眼,便惊惧交加,“那岂不是说,那小子,能以此术,镇杀我等武皇?” 唰—— 这一刻,血海武皇脸色也是变了。 他们都无法重伤七杀玄火,宁渊却做到了,这意味着宁渊拥有与武皇对抗的实力? 这也太扯了吧! 他才多大? 可有二十岁? 天道山惊变时,宁渊才不过炼窍蝼蚁,如今不到一年,都能镇压自己了?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尊上……真猛啊……”刘长青忍不住道。 徐玖,这位九皇子,脸色惊讶之余,却也面露苦涩:“他变得更强了,比之前强了无数倍。” “我恐怕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了。” 玄天烨,这位星辰阁的不灭星辰体,目光抖动:“很强,无法理解的强,有他在,我们这一代,注定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即便是傲娇如叶婴这位天魔殿魔子,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横压一代的天骄,现在可以确定了……” 各种震惊不绝于耳。 而实际上,宁渊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一招这么强。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即便他掌握了阳神箓第一层,也不可能直接重伤成熟期的七杀玄火啊。 他原本是想实在不行,就用神象镇狱阵将其击杀,这也是最后的手段。 可现在看,似乎都用不着祭出神象镇狱阵了? 七杀玄火重伤,他脸色阴沉到极致。 “你该死!”他看向宁渊,狰狞的目光,择人而噬。 “你该死啊!” “你真该死啊!” “你们……都该死啊!” 七杀玄火厉声咆哮,滚滚玄火滔滔涌动。 “想镇压我?” 他的眼中浮现疯狂。 “痴心妄想!” “本座就是死,也要尔等为我陪葬!” 轰—— 在七杀玄火话音落下之时,整个七杀殿,地动山摇! 殿木断裂,穹顶崩裂,地面凹陷,空间扭曲! 一座大阵,猛然自七杀殿内显化。 “七杀黄泉阵,给我开!” 七杀玄火疯狂无比,竟是要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他很清楚,目前自己状态,一旦人族武皇联手,加上阳神箓的威能,他必遭镇压,最终被炼化的概率极大! 他有先天灵火的骄傲,如何甘愿被炼化,受人驱使? 他献祭了所有本源,开启了七杀殿的大阵。 然而他想多了。 且不说宁渊能不能再催动一次阳神箓,就是这些各怀鬼胎的武皇,是否会联手都是个问题。 可七杀玄火被宁渊刚才那一招给吓到了,一时间慌了神。 这倒也不怪。 毕竟阳神箓的恐怖,是深入他的灵魂深处的,其在纯阳宗强者手中,曾绽放出惊天动力的毁灭之力。 他被镇压在此数万年,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是阳神箓的缘故。 “不好!大殿要塌了!快走!” 眼见阵法光幕正急速合拢,黑龙等武皇面色剧变,慌忙向外逃窜。 这等大阵,即便是武皇也不敢待啊。 “快跑!” “走!” 惊恐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武皇强者联手,强行轰开殿门,众人如潮水般仓皇涌出。 “想逃?” “都给我留下来陪葬!” 七杀玄火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催动玄火,化作无数道索命锁链。 凡被沾染的武尊境以下修士,顷刻间化为飞灰。 七杀殿内,顿时沦为炼狱。 所幸,宁渊凭借吞噬道经的恐怖威能,疯狂吞噬大量灵石,灵力已然恢复。 “快走!” 眼见不少武道宫弟子被玄火锁链追杀,他挥剑如电,不断斩断锁链,为弟子们断后。 云霄、苏绝、古青松等人亦是如此,拼死为同门争取逃生时间。 七杀殿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 七杀黄泉阵合拢之势也愈发急迫。 “宁渊!快走!”古青松一步瞬移至阵外,焦急地朝殿内大喊。 宁渊正欲抽身。 目光扫过,却见青梨即将被一道玄火锁链击中! 他身形如电,一千雷动施展到极致,一剑将其斩碎! 环顾四周,他身形一掠,左手抓住幽怜,右手抱着青梨,眼看就要从那即将闭合的阵法缝隙中冲出。 阵外苏绝、古青松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恐怖绝伦的玄火攻击,毫无征兆地自宁渊前方袭来,快得令他根本来不及闪避! 但这时,一道身影,拦在宁渊面前。 是刘长青! 刘长青背对着宁渊,眼中透着决绝,大喝一声:“尊上!!” “跑!” 这一刻,宁渊瞳孔骤缩! “乾坤挪移符!”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瞬间掐动挪移符,拽住刘长青衣角就要瞬移。 可就是这短暂的时间,宁渊撞在了七杀黄泉阵的阵法阵面之上。 好在,那一瞬,他拉住刘长青,躲开了七杀玄火那致命一击。 但…… 七杀黄泉阵,合上了。 宁渊深吸一口气。 他没想到,这阵法,竟然还能封锁空间,否则一般阵法,根本困不住他的乾坤挪移符。 外界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了。 而阵内,还有一两万的修士。 逃出去的,毕竟只是少数。 这些修士,无不面露惊恐。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没出去!” 极度的恐惧,出现在这些修士脸上。 宁渊看去,发现被困在阵中的武道宫修士,也有不少,其中还有……六长老葛虹。 第一百九十一章 神象镇狱诛玄火! 【今天就两章了,有点累,歇一下】 葛虹迅速掠至宁渊身边,这位素来妩媚的长老此刻也花容失色,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大……大长老,现在如何是好……” 她下意识地将宁渊视作了唯一的依靠。 宁渊心中无奈,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是大长老了。 不过葛虹好歹是武尊修士,而自己不过金丹境,谁应该保护谁啊? “七杀黄泉阵,给我杀!” 七杀玄火悬浮阵中,狞笑着俯瞰众多修士。 刹那间,阵法嗡鸣运转,无尽锋锐风刃在阵内疯狂肆虐! 血,汇流成河。 命,贱如草芥。 哀嚎遍野,惨叫不绝。 宁渊只能再次祭出金刚阵和元磁阵,竭力支撑。 即便如此,护罩之内,也仅能勉强容纳五百余人。 “宁渊!快!再用刚才那招!” “只要使出那招,定能斩杀此獠!” 葛虹紧紧抓住宁渊的胳膊,急切催促。 宁渊点头,也毫不犹豫。 “七杀玄火!”他凝神厉喝。 七杀玄火闻声看来,只见宁渊果然再次催动了阳神箓。 “大日束!开!” 嗤—— 炽烈的纯阳光束再次爆发,瞬间抽干了宁渊刚恢复的灵力,直射七杀玄火。 七杀玄火眼中本能地闪过一丝恐惧,慌忙调动玄火抵挡。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久前还威能惊天、能够重创七杀玄火的“大日束”,此刻竟然被七杀玄火随手挥出的一道火焰,轻易湮灭,消散无踪! “这……”葛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渊,“宁渊,你……是不是用错招式了?” 宁渊也懵了。 两次施展,威力为何天差地别? 就连七杀玄火自己,也陷入了巨大的错愕。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火焰:“这……你……” 他也完全无法理解,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此刻为何如此孱弱? 短暂的惊疑之后,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七杀玄火!” “没了那等威能,本座命不该绝!” 狂笑声中,七杀玄火再无顾忌,开始肆意屠戮阵中修士。 他并未急于攻击宁渊。 他不急。 他要留到最后。 他要尽情享受折磨这个带给他恐惧之人的快感! 不到半个时辰,七杀黄泉阵内,尸横遍野。 除了阵法护罩内的五百人,其余修士尽数殒命。 而在七杀玄火与阵法力量的持续轰击下,金刚阵与元磁阵,终于也支撑不住,相继破碎。 宁渊不断抛出新的阵盘,但这不过是徒劳的拖延。 两个时辰后,所有手段耗尽。 七杀玄火,狞笑着展开了最后的屠杀。 最终,宁渊环顾四周。 偌大的杀阵之内,仅余五人幸存:宁渊、幽怜、青梨、葛虹、刘长青。 “尊……尊上……现……现在该怎么办?”刘长青看着步步逼近、杀意冲天的七杀玄火,声音发颤,面无人色。 宁渊紧抿嘴唇,眼神决然。 他手中,握住了那最后的底牌,神象镇狱阵阵盘。 “怎么?你莫不是还想告诉我,就凭这小小阵盘,还能镇杀本座不成?” 七杀玄火盯着阵盘,语气带着嘲讽,脚下却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他心底,终究是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眼前这个金丹境的人族小子,实在是……邪门得很! 宁渊沉默以对,只是干脆利落地将阵盘抛出。 这压箱底的手段,此刻必须动用! 嗡—— 神象镇狱阵瞬间展开,其磅礴伟力竟直接笼罩了整个七杀黄泉阵! 那曾被视为七杀殿最强阵法的七杀黄泉阵,在神象镇狱阵的无上威压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崩碎!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震慑九幽的咆哮响彻天地! 一头周身缠绕着灭世雷霆的巍峨神象,带着令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势,骤然降临在宁渊身前! “这……这是什么阵法?!” 七杀玄火在看清那雷霆巨象的瞬间,源自灵魂深处的死亡恐惧便攫住了他。 葛虹站在宁渊身侧,仰望着那如同开天辟地之神灵般的巨兽,瞳孔收缩到极致,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难以置信地侧目看向宁渊沉静的侧脸,惊骇莫名。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青梨惊魂未定,但站在宁渊身边,感受着那雷霆神象带来的无匹威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包裹,心神竟有些恍惚。 “尊上……太……太强了!”刘长青激动得语无伦次。 “神象镇狱阵,镇杀!”宁渊面沉如水,厉声敕令。 雷霆神象昂首长啸,声震寰宇! 随即抬起那仿佛能踏碎星辰的擎天巨蹄,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毁灭雷霆,朝着七杀玄火,悍然踏下! “不——!!” 七杀玄火发出绝望的咆哮,疯狂燃烧着残存的本源,凝聚起毕生力量,试图抵挡那灭世一踏。 然而。 一切抵抗,皆为徒劳! 神象之蹄,携无敌之威!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与空间爆碎之声,七杀玄火那庞大的火焰之躯,被硬生生跺碎、碾灭。 最终只余下一缕微弱如风中残烛般的火苗,在空中明灭不定。 而神象镇狱阵,也在发出这惊世一击后,光芒缓缓消散,隐没于虚空。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尘埃簌簌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 “呼——”宁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疲惫与释然,“终于……结束了。” 经历这场惨烈至极的鏖战,宁渊以及刘长青、葛虹等人,都近乎虚脱,无力地瘫坐在地。 几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 “走吧,这座大殿随时会彻底崩塌,不宜久留。” 宁渊勉强起身。 神象那最后一踏的余威,加速了本就支离破碎的七杀殿的崩溃。 然而。 不出意外,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就在宁渊起身,准备带着几人迅速离开这片废墟之地时。 他胸口猛地一烫! 紧接着,一道流光不受控制地自他怀中飞出。 正是那阳神箓! 阳神箓悬浮于半空,散发出幽幽光芒。 与此同时,一道宁渊熟悉的身影,自箓中缓缓凝聚、走出。 正是,阴虚子。 只是,与纯阳宗废墟中温婉端庄不同,此刻显现的阴虚子,气质冰寒刺骨,眼神淡漠得不带一丝情感。 “呵,不愧是能得炼道石认可之人。” “这般手段,即便放在神域,也称得上惊世骇俗了。” 阴虚子朱唇轻启,声音冰冷,如同万载玄冰。 这一刻,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吞魂?而我,吞噬! 宁渊的表情,在阴虚子开口之后,缓缓严肃起来。 从阴虚子身上,他感受到一股极强的灵魂威压,这完全不像是一缕执念所能拥有的力量。 眼前阴虚子,是残魂。 并且还是实力相当强横的残魂!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身怀炼道石。 宁渊盯着阴虚子。 某段时间内,他确实以为阴虚子执念已经消散。 如今细想也对。 当时阴虚子都已经消散过一次,突然再次凝聚,这本身就有问题! “这样看来,你第二次凝聚所言,也是假的喽。” “什么想要离开纯阳空间就必须炼化阳神箓,现在想想,只是为了让我跟七杀玄火对上?” 宁渊目光冰冷道。 “呵,”阴虚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倒是不笨。” “坦白讲,起初也只是赌个万一。” “没曾想,你竟真能在两个时辰内炼化了阳神箓。” “此等速度,即便是我昔日全盛之时,也难以企及。” 阴虚子目光灼灼地审视着宁渊,“能得炼道石认主,你身上这份气运,当真浩瀚如海。” 宁渊沉默以对。 阴虚子也不以为意:“罢了,多说无益。” “你身上那桩桩机缘,即刻起,便归我所有了!” 她看向宁渊的眼神,贪婪如实质的火焰。 她一直在阳神箓中待着,自然是看到了宁渊的一切能力。 除了炼道石之外,还有宁渊那堪称恐怖的恢复能力,这比炼道石还要令她震惊。 她猜测,宁渊必然有一部品阶极高的功法,哪怕是放在神域,恐怕也算得上顶尖! 小小一个武道牧场,竟然孕育出这么一尊人物,阴虚子想着,有点可笑的同时也感到庆幸。 幸亏还没等宁渊成长起来,否则一旦其落在整个神域的视线之下,她如何能独享宁渊这份机缘? “呵,看来前辈,是吃定我了。” 宁渊忽然,微微一笑。 这个笑容,让其原本严肃的表情顿时消散,也让阴虚子眼睛一眯。 从宁渊身上,她竟然没有看到惊讶和畏惧,甚至还依旧那般从容。 “哦?看来你还有手段?”阴虚子冷笑一声。 宁渊没说话,只是手掌一抓,数道符箓,出现在其手中。 阴虚子看了一下,目光骤然一凝。 没错,还有符箓! 眼前这个修士,还有那堪称神异的符箓! 对! 还有阵盘! 足以镇压七杀玄火的方寸阵法! 阴虚子越想,神色越惊,神色越惊,眼底喜色就越浓。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这一刻,阴虚子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磅礴的魂力,直接朝着宁渊笼罩而去! 噌—— 但下一刻,宁渊周身,忽然浮现无数道黑气,继而化作万道厉鬼,惨叫着,哀嚎着,发出刺耳的尖锐叫声,将宁渊几人笼罩在内。 而阴虚子的魂力,悍然撞击在那万鬼之上,很快便被抵消了大半。 “好强的符箓!” 阴虚子目光一凝,她到底也是神域之人,自然见多识广,对于符箓一道,并不陌生。 而宁渊此时所催动的符箓,威能着实不凡,并且还是特殊的魂道符箓! 宁渊神色淡然。 万鬼守神符,实际上,他一直防着阴虚子呢。 什么时候知道阴虚子并非只是单纯的一缕执念呢? 大概,是在他完成阳神箓炼化之时,以及镇压七杀玄火的时候。 他的耳边,不断响起系统提示音。 【阴虚子震惊1次,震惊值+1】 【阴虚子震惊1次,震惊值+1】 【阴虚子震惊1次,震惊值+1】 …… 一缕散去的执念,还能震惊? 这,是系统的另一个功能,当初知道古青松的存在,便是利用了这一机制。 可以说,这系统若是利用得当,可很大程度上规避袭杀。 而眼下,利用万鬼守神符挡住阴虚子攻击之后,宁渊再度祭出灭魂符。 轰—— 一柄凝练至极的魂刀破空斩落! 然而,这屡试不爽的一击,竟被阴虚子伸出一指,轻描淡写地……接住! 旋即,她竟将魂刀……一口吞噬! 其魂力随之明显暴涨! 宁渊微怔,这手段,竟与自己如出一辙? “想不到吧?”阴虚子以为他惊骇,傲然道,“本尊所修魂道,乃吞魂大道!世间万般魂力,皆可为我所用……包括你这符箓!” 话音未落,她嘴角噙着讥诮,猛地张口一吸! 一股恐怖的吸力如狂风扫过,万鬼守神符的力量竟被瞬间鲸吞殆尽! 目睹此景,刘长青、青梨与葛虹皆骇然失色。 “宁渊!怎么办!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葛虹失声惊呼。 宁渊忍不住瞥了眼葛虹:“六长老,你是武尊啊,你老躲在我一个金丹后面,算怎么个事?” 葛虹脸一红,却依旧没动。 她不傻,面对这道残魂,她完全没有胜利的可能,她的灵魂,一向是其弱点。 而阴虚子的魂力,此刻翻涌如海,将四周空间完全笼罩。 她一步步朝着宁渊走来。 “放松身体,不要反抗。” “夺舍的过程,并不痛苦。” 阴虚子的声音,如同魔音一般,带着魅惑。 而宁渊,也果真不再施展任何手段,甚至更是双臂摊开,如同要迎接阴虚子入体一般。 “嗯?”可宁渊真这样做了,阴虚子反倒是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宁渊,“你不对劲。” “嗯?”宁渊也是眉头一皱,“不是你让我不要反抗的吗?我真不反抗了,你又不高兴了?” 阴虚子脸上闪过一抹警惕。 但这抹警惕很快消散。 以自己的魂力和魂道手段,夺舍宁渊,成功率在九成以上!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直接一头窜进了宁渊的魂海。 她看到了宁渊的灵魂。 然而不等她准备夺舍。 突然发觉,宁渊竟然主动关闭了自己的魂海之门。 “你……”阴虚子蓦然回头,却见宁渊的灵魂意识,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巧了不是。” “你修的,是吞魂之道。” “我修的,跟你差不多,只不过,我的是……吞噬!” 话音落,一股强横的吞噬之力,骤然在这魂海当中,掀起滔天巨浪! 阴虚子的脸色,也是在此刻,彻底惊慌。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元阳耗尽,精尽人亡? “不可能!” 阴虚子魂体颤抖,浩瀚的魂力不断狂涌,企图朝着宁渊的灵魂笼罩而去。 但宁渊催动吞噬道经,直接与丹田处的吞噬道种建立了联系。 凭借吞噬道经,他或许还没有这般恐怖的吞噬之力。 但吞噬道种就不同了。 刹那间,一股股吞噬之力如同一道道黑色触手,直接扒住了阴虚子的魂体。 而后,疯狂撕扯! 饶是阴虚子灵魂境界高绝,但她早已不复巅峰状态,此刻完全无法抵挡道种的恐怖吞噬 其魂力,在快速减弱。 “不可能!” “吞噬之道!” “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禁忌大道!” “天罗星域内,怎么可能还有吞噬之道存在!” 阴虚子的脸色,显得无比惊恐,看向宁渊的魂体,其目光竟都弥漫着恐惧。 “禁忌大道?”宁渊一怔,什么禁忌大道,没听说过啊。 “这不可能!” 阴虚子不断摇着头。 “吞噬大道早在百万年前就被天罗第一任神尊彻底覆灭,整个道统连根拔起,更是以莫大伟力,直接断绝了吞噬大道的传承。” “百万年来,吞噬大道早已销声匿迹,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武道牧场!” 她近乎歇斯底里地惊声尖叫,先前那副高深莫测、掌控一切的姿态荡然无存。 而吞噬道种依旧贪婪无度地吞噬着她的魂力,其中尚有两成分润给了宁渊的魂体。 轰隆—— 几乎是同一刹那,宁渊的魂体骤然浮现一抹深邃玄奥的光晕。 “魂道境界,迈入七品境了!”宁渊心中了然,精神一振。 而感受到自身魂力如指间流沙般急速流逝,阴虚子终于感到了灭顶的恐惧。 “宁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算计你!不该妄想夺舍你!” “可……可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吞噬大道的传人,就算借我一千个、一万个胆子,我也绝不敢招惹你啊!” “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纯阳宗的太上长老!半步神王!哪怕数万年过去,我在神域依然保有深厚的人脉!” “你别吞我……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帮你进入神域!倾尽全力助你!” 阴虚子连忙开口,甚至给出许诺。 然而宁渊并不在乎所谓的进入神域。 “想活,可以。” “告诉我,为什么吞噬之道是禁忌道?” 阴虚子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我可以告诉你!全都告诉你!但你必须发誓不能吞我!” 宁渊眼神一厉,声音更冷三分:“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吞噬道种,应声暂时停止了吞噬。 阴虚子魂体虚弱得飘忽不定,只得屈服道:“好……好,我告诉你。” “因为吞噬大道……过于逆天!每一个吞噬传人,最终都会成为神域的至强主宰,掌控整个天罗星域。” “吞噬大道,吞天噬地,无所不吞!” “不仅成长速度骇人听闻,更是以诸天灵气和诸天修士为‘食粮’!” “根本……根本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有效抗衡!” “百万年前,天罗神尊联合神域九大神皇,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击杀了那一代的吞噬神皇,并将吞噬大道永久列为禁忌。” “任何胆敢修行吞噬大道的修士……便是整个星域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听完,宁渊眉头紧锁。 怎么? 被列为禁忌,是因为太强? 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不过,阴虚子这番话,宁渊深深刻印在心。日后,看来真不能轻易暴露吞噬之道的任何手段了。 “还有,”宁渊紧接着追问,“你刚才说的‘武道牧场’,又是什么?” “牧场……” “对!牧场!你们这方天地就是神域设下的七十六座牧场之一!” “编号……癸字第八号。” “每隔一段时间,神域都会派出‘使者’,对牧场进行收割。”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再详细的内情,只有神域那些真正的不朽道统……才可能知晓了。” 闻言,宁渊再次陷入了沉默,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堵在胸口。 浩瀚的真灵大陆……竟然只是一座牧场? 这么说来,真灵大陆的所有修士,在神域那些高高在上的势力眼中,岂非与圈养的牛马牲畜无异? 这让宁渊胸中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前世当牛做马也就罢了,穿越到这方世界,竟依然逃不脱牛马的命运?! “他妈的!”宁渊心中暗骂,一股戾气升腾,“若有机会,老子非得杀上神域瞧瞧,到底是谁给他们的狗胆,敢视我等众生如草芥牛马?!” 宁渊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没再继续追问。 见宁渊不再发问,阴虚子小心翼翼地、满怀希冀地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答应过我的,你,你可不能反悔啊……” “我答应你什么了?”宁渊立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阴虚子顿时僵住,魂体凝滞。 “给爷死!”宁渊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凶狠,二话不说,再度全力催动吞噬道经和道种! 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吞噬之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尽数涌向阴虚子! “啊——!!!”凄厉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撕裂了魂体空间,从阴虚子口中发出。 她的脸上,扭曲变形,充斥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毒。 她的眼神,如淬毒的匕首,死死盯着宁渊,充斥着滔天的杀意。 “蝼蚁!区区蝼蚁!你怎敢……怎敢弑神!” “宁渊!我错了!求求你!留我一条生路!我活着,比死了对你更有价值啊!” “宁渊!你找死!哈哈哈哈——” 她突然又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你真以为你没事了?别忘了!你已经炼化了阳神箓,塑成了纯阳之体!” “你本是肉体凡胎,如何能承受得住这纯阳之体的浩瀚阳气?!”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口干舌燥?是不是感觉心里……有一团焚尽五脏六腑的烈火在熊熊燃烧!” “没有女子的至阴之气给你调和泄火……” 阴虚子说着,猛地想起外面还有三个女人,她话语一顿,神色微僵。 但旋即,她脸上再次浮现出更加疯狂、更加恶毒的笑容:“哈哈哈哈——没用的!” “即便你有女人给你泄火,但那纯阳之体的本源阳气太过霸道炽烈!你区区凡体,元阳终究有耗尽之时!” “最终结果,要么,你被体内失控的纯阳之气焚烧成灰烬!要么……你元阳耗尽,精尽人亡!” 此言一出,宁渊心头剧震,脸色微变,立刻停止了对阴虚子的吞噬。 “有没有解决办法?”宁渊表情变得无比郑重严肃,紧紧盯着她,“你告诉我,我这次,保证不杀你。” 精尽人亡? 这可太不妙了。 “没用!没办法!”谁知阴虚子大笑不止,“从你炼化阳神箓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那你死吧!”宁渊冷声一喝,吞噬道经,运转到极致! 一炷香时间后。 阴虚子的残魂,彻底消散。 而宁渊的魂道境界,突破到了七品后期。 “宁渊!你说话!你有没有事!”葛虹不断摇着宁渊的胳膊。 一旁的青梨连忙阻止:“你别这么用力晃他!” 幽怜虽面色古井无波,但其美眸深处,也有一丝着急。 就在这时,宁渊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道精光闪过,强大的灵魂力不受控制地四散而出,如同无形的涟漪,震得周围空间泛起波浪般的褶皱。 “嘶——” “你怎么魂力反而变强了这么多?”葛虹感受到那股威压,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宁渊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 “宁渊,感觉如何?你还好吗?” 青梨立即上前一步,秀眉紧蹙,清澈的眼眸中盛满担忧,仔细打量着宁渊。 宁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了,已经彻底解决了。” “呼——” “那就好……” “太好了……” 几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然而,就在这心神稍定的瞬间—— 宁渊突然脸色痛苦地扭曲,闷哼一声,猛地捂着小腹下方坐倒在地!他全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片赤红滚烫! 这突如其来、骇人的一幕,让离他最近的青梨瞬间慌了神。 她一把抓住宁渊滚烫灼人的胳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宁渊!天啊!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像火炭一样!” “你的身体,你的皮肤,怎么全都红成这样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合欢双修?葛虹哭了 此时的宁渊,全身上下的皮肤鲜红如血,而其呼吸间,鼻孔都是窜出热气。 就如同沸腾的烧水壶一般,整个人难受到极致,而难受之后,便是巨大的痛楚。 体内的阳气不断乱窜,似乎要破体而出,似乎要焚尽其五脏六腑! “宁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青梨被烫得手一缩。 葛虹盯着宁渊,手掌落在其手腕,不过检测了一会儿,她立马惊呼道:“宁渊!你体内怎么会有这么精纯而恐怖的阳气!” 葛虹修行的是合欢道,其某种程度上修行的是太阴之道。 因而对于太阳之道,也有所熟悉。 而宁渊体内阳气,是她前所未闻的精纯!前所未见的炙热! 闻言,宁渊咬牙挣扎道:“我塑造了后天纯阳之体,但肉身难以与纯阳之体完美融合。” “若无法阴阳协调,体内阳气,便会将我焚尽。” “什么!纯阳之体!”葛虹闻言,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葛长老,什么是纯阳之体?”青梨一脸着急而茫然地问道。 “纯阳之体,这是传说中的体质!一旦修成,至刚至阳,霸道无双,乃是阳道的极致!” “比之太阳之体,还要恐怖无数倍!” “传闻纯阳之体一旦修行到大成,口中呼出一口气,便可焚尽一城!” 听葛虹这么说,青梨惊讶万分,没想到宁渊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天赋。 “但现在,可不是夸他的时候。”幽怜这时道。 看着宁渊痛苦样子,葛虹咬了咬牙,道:“正好!我修的乃是合欢道,算是太阴道的一个分支,我看看能否以阴道灵力,对他体内的纯阳之气进行调和。” 说罢,葛虹当即盘坐在地,体内阴气,通过其双手,不断汇入宁渊体内。 葛虹应该是情场老手,床上霸主。 然而此刻她的双手放在宁渊胸膛,感受到后者胸膛微微起伏的胸大肌,还有那抹热烈的滚烫。 葛虹的脸,竟然难以抑制的羞红着。 她紧咬红唇,不断输出阴道之气。 然而即便她输出到脸色都有些苍白之时,宁渊症状,依旧没有半点好转。 “不行!” “我的阴道之气完全无法比拟纯阳之气。” “就如同河水汇入大海,刚接触到纯阳之气,便被直接焚灭。” 而此时,宁渊越来越痛苦,竟然开始满地打滚,身体都出现了痉挛。 一旁的刘长青看得急切无比。 “葛虹长老!” “您不是修行的合欢道吗!” “那您快跟尊上双修!双修行不行?” “或许双修这个法子可以!” 刘长青连忙道。 “什么!”葛虹一听,脸色顿时红得如同滴血,竟有些羞涩地摇头,“不行不行……” “葛长老!这个时候就别故作矜持了!谁还不知道您啊!您可是床上的……” 嘭—— 葛虹一掌,直接将刘长青拍晕了过去。 “葛长老,您到底有没有办法?”青梨焦急道。 葛虹咬着红唇,神色复杂无比:“我可以试试!” “我可以与其双修,或许能减缓她的痛苦。” 青梨闻言,顿时背过身去:“那个……葛长老,您随意,我不看。” 葛虹连忙解释:“双修不是你们理解的那个双修!” “算了!” 见解释不通,葛虹也不再多言,直接坐在宁渊面前,拉起宁渊双手。 二人十指相扣,葛虹开始运转合欢道功法《合欢经》。 一时间,宁渊体内的阳气,不断汇入葛虹体内,与其体内的阴道之气不断交融。 所谓合欢,并非肉身的交合,正宗的合欢,乃是阴阳调和。 很快,宁渊看上去痛苦减弱了许多。 青梨也在这时转过身,惊喜道:“有效果!” 然而就在其话音刚落之际,一股更加澎湃的阳气猛地冲入葛虹体内。 葛虹脸色大变:“不行!太多了!他体内射出来的阳气太多了!” “我的身体,经受不住这么多阳气!” 只见宁渊体内阳气,竟然已经透出体表,开始朝着四周不断弥漫,很快便笼罩了整座破损大殿。 那种极致的炙热,让青梨、幽怜和葛虹三人,衣衫尽湿! 特别是葛虹,本就穿的极为轻薄,此刻衣衫紧贴皮肤,将其丰满的身体包裹出完美的曲线。 就在这时,宁渊突然猛地一拉! 将葛虹拉入怀中。 “宁渊!你做什么!”葛虹花容失色,香汗淋漓间,脸上满是惊恐。 而宁渊,却连最基本的清醒都难以维持。 “不好!” “我的合欢双修之法,不仅没用,反而影响了他的神智!” 葛虹见状,当即就要挣脱开来。 然而宁渊的一双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抓住葛虹的手腕。 然后一只手,猛地撕开了葛虹的下裙,露出大片雪白。 “宁渊!你给我滚!”葛虹怒极,一巴掌拍在宁渊身上,然而原本是武尊修为的她,现在一巴掌落在宁渊胸口,却跟挠痒痒似的。 反而还成为了一种情趣。 嘭—— 宁渊嘶吼着,鼻息喷吐着炙热的阳气,直接朝着葛虹扑了过去。 霎那间,衣衫尽碎,春水东流! 葛虹哭了。 她从未在人前哭过,但现在,却哭了。 “宁渊!你放开我!” “你不是人!” “好疼……” 而宁渊此时早已失去理智,哪里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葛虹紧抿双唇,却难以抑制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青梨和幽怜见状,默契地转过身。 眼前一幕,对于青梨来说,太有冲击感,并且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坏宁渊,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干这种事!” 她紧紧地攥着裙角,美眸通红。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那种动静,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在渐渐激烈。 “怎么还没结束?”青梨忍不住问。 而这时,葛虹虚弱的声音响起:“不行!我撑不住了!我一个人不行!” “他体内的纯阳之气太盛,我一个人,根本无法泻了他的火!” 此言一出,青梨和幽怜二人都是心中一咯噔。 就在这时,青梨的手腕,忽然被抓住! 她吓了一跳,低头看去,是葛虹。 葛虹面色潮红,颤抖着身体道:“你来帮我分担!否则!宁渊他今日,必死无疑!” “我不要……啊!” 没等青梨开口,葛虹猛地将青梨推到宁渊怀里。 宁渊根本没有理智。 一时间,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再度响起。 青梨被吓哭了。 “我不要!” “我不要!” “宁渊!你不是人!你看看我!我是青梨啊!” 然而此言一出,宁渊更加粗暴了。 “呜呜呜——” “宁渊,你轻点,我怕疼……”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三倍元阳显威能! (因审核原因,进行了大量删改,具体什么剧情,什么动作,还请各位看官自行脑补) 青梨娇脆之声,如春溪击玉,却似星火落薪,点燃荒莽之火。 宁渊红着眼,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青梨也哭了,身如新柳迎风! 哭的肝肠寸断。 花枝承露露更重,新荷骤雨雨更凶。 墨发三千随风荡,垂柳风雨终难支。 “不可……且住……”她喉间声音如莺啼沾露,“宁渊……怜我……” 然而,宁渊沉浸春风不知所谓,磅礴怒雨倾泻而下。 正可谓急雨打新荷,溪流漫青苔,初蕊承不住夜露之重。 枫染秋霜,藤蟒缠玉,露滴牡丹心。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海啸吞舟,山崩融雪。 青梨神色幽迷,如雨中浮萍,眸中映着迷离烟色。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一旁的葛虹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气力,看到这一幕,毅然决然推开了青梨。 照这么下去,这株纤蕊恐将折于狂风骤雨。 她自忖暂复几分气力,却未料宁渊如瀚海倾涛,非孤帆可载。 “天老爷!”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力气,哪来这么多阳气!” “照这样下去,他不得元阳耗尽,精尽人亡啊!” “我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她那小身板……” 可看宁渊那满脸红润的样子,哪里有半分精尽人亡的趋势? 不得已,葛虹只能看向场中最后一人。 “那个谁!你也来!” 葛虹看向幽怜。 纵然幽怜性子清冷,可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啊,早已在一旁看傻了。 闻听葛虹所言,她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我是妖!” “没事!”葛虹连忙道,“照宁渊这情况,别说妖了,就是兽来了,他都干!” 幽怜:“……” 可她还是摆手:“不行啊,我是兔子!我的本体是兔子!兔子怎么能……” “兔子?”葛虹一愣,“兔子好啊!” “兔子好!兔子天生阴气浓郁!” 然而幽怜还是拒绝。 她怎么能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清白,交给宁渊呢? “你不救他,他就要死了!”葛虹吼道。 幽怜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宁渊。 果然,葛虹和青梨已经被废,宁渊现在一身阳气无处发泄,难受到了极致。 “可再怎么样……” 幽怜紧咬唇齿,眼中透露着无尽纠结。 她能看出,葛虹不是危言耸听,纯阳之体,太过恐怖,再这样下去,宁渊怕是要从内二外,被阳气焚干肉身。 可心里的槛,实在迈不过去。 耳边,传来宁渊的吼叫,那种声音,让她不由得捂住耳朵。 可即便捂住耳朵,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来自宁渊那来自纯阳之体的炙热纯阳气息。 忽然…… 她松开手。 眼角,有一滴泪,流下。 她缓缓来到宁渊面前,如玉兔拜月。 “罢了。” “就当是……我答应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今日之后,你我,互不相欠!” 说罢,幽怜如坠云霭,唯闻殿中环佩轻颤,似雨打芭蕉,又似玉壶冰裂,渐次融作春水潺湲…… 琼浆洒露、玉屑飞空、醍醐灌顶! 整个大殿内,“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宁渊恢复了些许神智,其体内阳气,散去了不少。 屋内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三女总算是能喘口气。 可宁渊,仍在春风渡涧,雨打芭蕉。 云涛与玉磬相激,似春雨叩击竹檐又渐成急弦撼动深潭 葛虹眼波渐融,如一壶冰雪消融迹,残红沁露。 青梨亦从云雨中品悟何为星汉倒悬,露凝莲瓣。 幽怜犹自隐忍,唇间漏出细碎呜咽,如雪底暗香浮动。 待云收雨歇,皆力竭瘫软。 葛虹看向幽怜:“你不是说你是兔子么?兔子还带有蝴蝶……?” 幽怜没有说话,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而宁渊,褪去狂态,虽未停歇,却添缱绻。 他猛然起身。 看向葛虹、幽怜和青梨三人,满脸震惊道:“你们……你们怎么……” 青梨见宁渊醒了,连忙顺手拿过一件衣服盖在脸上:“宁渊!你不许看!” 可这丫头,掩耳盗铃,只遮住脸有什么用,她那曼妙的酮体,还是完美的展现在宁渊面前。 宁渊瞧着三人那美丽又风格不一的身体,不断吞咽着口水。 再看远处,刘长青还处于昏死当中。 “还不都怪你?”葛虹这时开口,眼中带着幽怨,“我本来只是想替你排解阳气,谁知道你竟然……” 宁渊似乎想起了发生什么事。 他瞥向地面,只见每个女人身边,都有落红点点。 宁渊如遭雷击。 葛虹竟然是个雏? 这怎么可能! 葛虹不是修行合欢道吗?合欢道的她,怎么也是第一次? 而最重要的是,他一个人,夺了三个人的处女之身? “这……对不起!”宁渊只能出声道歉,在这种事情上,他说得越多,反而错的越多。 见状,青梨几人也开始穿上衣服。 “你还看!”青梨瞪了宁渊一眼。 宁渊连忙背过身去。 只听得身后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虽然早已发泄,但听着这动静,仍是令人心猿意马。 许久之后,青梨才道:“好了,你转过来吧。” 宁渊转身,三人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三人脸上,依旧带着散不去的春潮之色。 就在众人要说些什么时,一道迷糊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刘长青揉着头,眼神迷茫地睁开双眼:“头好痛啊,我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昏睡了多久?” 他抬起头,眼见四人正盯着自己,最终看向宁渊:“尊上!你没事了!” 宁渊嘴角一扯,讪讪一笑:“嗯,没事了。” “太好了!”刘长青发自内心地一笑,然后看向青梨三人,有些疑惑道:“三位,你们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三人闻言,立马羞涩地侧身。 刘长青见三人不搭理自己,连忙跑到宁渊身侧:“尊上,咋回事,她们三个怎么跟刚打过架似的?” 宁渊一头黑线:“不该问的别问!” “哦哦。”刘长青立马点头,可嘴里还是嘀咕道:“奇怪,空气中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 ………………………………………………………… ………………………………………………………… 第一百九十六章 疯狂突破,灵魄境! 那匪夷所思的数个时辰,对于宁渊来说,犹如一场梦。 可对于葛虹、青梨、幽怜来说,却是痛并快乐着的荒唐事。 宁渊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逗留太久,因而立马便要转移话题。 可葛虹此时却惊疑一声:“咦?我的修为,竟然突破了?” 葛虹此时方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武尊三重,突破到了武尊四重!虽然还未铸造洞天,算不得真正的四重,但其体内灵力,已然突破了三重的界限。 她立马看向宁渊:“你……” 她懂了。 纯阳之气,乃是世间最为纯正的灵力,特别是对她这位合欢道修士来说,比太阳之气还要纯粹。 刚才一番肉体双修,不仅宁渊的纯阳之气进入了葛虹体内,就连元阳之液也进入了其中,因此才让其修为有了突破。 光是这几个时辰,就能抵得上数月之功,这让葛虹看向宁渊的目光,悄然发生了变化。 宁渊下意识后退半步。 从葛虹眼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火热。 他连忙咽了咽口水,转移话题道:“咳咳。” “眼下外界不知什么情况,我先去看看!” 说罢,宁渊身形消失在大殿内。 片刻后折返。 “所有势力已经退出七杀秘境了,并且七杀秘境已经关闭,眼下我们恐怕连出去的通道都找不到。” 宁渊面色郑重。 几人闻言,也是浮现一抹慌乱。 上次秘境开启,还是在三千多年前,这次关闭,难不成也要关个千八百年? 那他们,恐怕早已化作一堆枯骨。 “先别急。”宁渊安慰道,“眼下不是急的时候,反正我们最终都要去寻找出口,而如今整个秘境恐怕就只剩下我们四人。” “也就是说,秘境内的所有资源,都属于我们!” 这话一出,三女眼前一亮,刘长青也是反应过来:“是啊尊上!那些魂兽说不定还在,我们如果能把这里的魂兽全部清理一遍,这该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资源!” 宁渊也是点头。 不过下一刻,他手掌一挥。 七杀玄火和杀神箓,一起飘到了刘长青面前。 “不过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这杀神箓,还有七杀玄火炼化。”宁渊对刘长青道。 刘长青一怔。 七杀玄火! 这可是武皇都为之眼红的先天灵火啊! 杀神箓,更是一桩神秘的大机缘! 他根本没有奢望这些,但现在,宁渊竟然要全部给他? “尊上,别闹,这些都是你拼杀来的,我哪有福分去获得这些。”刘长青咽了咽口水,还是开口拒绝。 宁渊对此一笑。 “从你为我挡了七杀玄火那一击的时候,这些,就已经归属于你了。” 听到这,刘长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时也没多想,只想着保护尊上……” “所以,给你,你就拿着。”宁渊正色道,“当初我就跟你说过,跟着我混,我能吃一口肉,就一定有你一口汤!” “这话,我记着,你也得记着。” 刘长青听到这话,表情也是无比郑重。 他心头微动,鼻子也忍不住微微一酸:“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尊上。” “可……可这机缘太大了。” “机缘是大,但也是灾祸。”宁渊点头,“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我把这机缘给你,日后,你也要拥有可以保住机缘的实力。” “当然,如果你怕了,我可以……” 不等宁渊说完,刘长青一把揽过七杀玄火和杀神箓,大声道:“我不怕!怕被抢,是孬种!” 见状,宁渊欣慰一笑。 七杀玄火经过这场战斗,已经退化至幼火期,虽然以刘长青的实力炼化还稍微有点困难,但在他的帮助下,倒也不是问题。 至于青梨三人,宁渊让他们到七杀殿第一层去寻找机缘。 那里,曾经因为七杀焚血阵,被击杀了数万修士,虽然血肉被夺,但那些储物戒,都留在其中,此刻都埋在废墟之下。 “那些资源也是不少,等你们清理的差不多了,我再带你们去猎杀魂兽。” “好。”三人点头,各自去行动。 他们也不想跟宁渊再待在一起,实在有些尴尬。 而宁渊,盘坐在地,开始炼化纯阳真火。 三天后,纯阳真火,炼化成功! 宁渊,修为暴涨!直接突破到金丹九重! 又是三日,宁渊借助魂核,灵魂境界,在七品的基础上,顺利迈入八品境界! 八品境界,再配合九玄丹帝的记忆,宁渊已经有资格成为八品炼丹师! 而八品炼丹师,还有一个称号……丹皇! 整个大虞朝,乃至整个大楚朝,已经有数千年不曾有丹皇出世。 而如今,宁渊或许可以算作,整个玄黄域,明面上的,唯一丹道皇者! 一个月后,整个秘境,被宁渊等人清理了九成以上。 而让宁渊感到疑惑的是,天毒鳄丢了。 当时七杀殿太过混乱,天毒鳄不知去了哪里,他尝试用万兽血契符进行联系,太不知是不是距离太远,竟然感应不到天毒鳄的半点踪迹。 要么,天毒鳄逃出了秘境,要么,它已经被击杀。 不过宁渊并未太过在意,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也没啥感情。 而这一月。 青梨,迈入淬骨巅峰! 幽怜,迈入金丹境! 葛虹,借助浩瀚资源,成功铸造第四洞天,正式成为武尊四重天强者。 刘长青,成功炼化杀神箓,成功炼化七杀玄火,修为……直冲金丹五重天! 曾几何时,刘长青第一次认识宁渊的时候,他还只是小小的普通弟子,不过区区炼窍境。 可一年时间不到,刘长青,却已跨越整整一个淬骨境界,成为足以抗衡武道宫序列的金丹修士! 在杀神箓这等造化机缘之下,可以说,即便是序列弟子面对刘长青,也不一定有多少胜算。 “这一切,都是尊上赐予我的啊。” 刘长青看着盘坐在地,还在闭目修行的宁渊,心中感慨万分。 他周身杀意弥漫,杀神箓的作用下,他整个人的气息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唯唯诺诺,现在,则犹如一柄开封的血刀,充斥着杀伐之气! 而此时,刘长青看向宁渊的目光,除了尊敬之外,还有无尽的狂热,他已然彻底被宁渊,所折服。 轰—— 就在刘长青心中感慨之时,宁渊周身,忽然气息奔涌! 其体内,隐隐有龙吟声响起! 其周身,浩瀚的纯阳之气,将其衬托得大日煌煌! 一股比之寻常武尊还要霸道的武道气势,弥漫而出,直震得周方虚空,猎猎作响! 噌—— 宁渊睁开双眸。 那一刻,剑意惊天! “今日,灵魄境,成!” 第一百九十七章怎么?说到那个畜生,心疼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宁渊一时,有些唏嘘。 距离武尊,只差一步了啊。 如今的他,已经来到了中三境的最后一境。 曾经何时,上三境于他而言,犹若神仙人物,站在整个大虞朝的巅峰,只能仰望。 如今,却已距离不远了。 这一个多月,除了凝聚纯阳之魄,进入灵魄境外,金丹之中,也再度刻上了纯阳意境的丹纹。 但宁渊并未就此止步。 刘长青炼化杀神箓后,也掌握了走出这片秘境的办法,为了将自身修为提升到极致状态,宁渊,在突破灵魄境界后,选择再度闭关了一月。 天罚剑意,成为进阶为天罚剑势! 杀戮剑意,进阶为杀戮剑势! 且剑意相融,凝为十转! 此外,九劫剑吞噬了山河剑和于茂根手中的八品剑器,以及散落在秘境中的成千上万柄剑器,成功突破至第二劫。 九劫第二剑,临天! 除了这些之外,最为重要的是,七重吞噬道经,在突破灵魄境后,也寻到一个契机,迈入了第二重。 吞噬剑意,因此进阶为吞噬剑势! 体内的吞噬灵力,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宁渊掌心在面前一挥,竟是能够在面前虚空中,留下一道如同剑痕般的真空区域! 而凭借着吞噬道经第二重更为强大的吞噬之力,宁渊几乎将储物戒内所有灵器、丹药、灵石全部耗空。 最终,其修为,突破到了灵魄巅峰! 一个月,从初入灵魄,到灵魄巅峰,境界突破,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毫无凝滞。 当然,其中耗费的资源,也堪称海量,毕竟吞噬道种还分去了八成。 但此次秘境之行,数万修士留下的庞大资源,支撑了宁渊修为的暴涨。 宁渊,也无疑成为此次秘境之行,最大赢家! 这一日。 宁渊站在秘境这片广袤天地。 面前,是系统面板。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8(1392384/2000000) 【修为】:灵魄境巅峰 【体质】:真龙圣脉、纯阳之体 【功法】:《吞噬道经》(第二重)、《惊蛰》、《临天》、《大荒囚天指》、《千剑流》…… 【灵器】:九劫剑…… 【灵宝】:阳神箓、纯阳真火…… 【灵药】:琉璃灵果*2、七霞莲(种子)、九曲灵参、地心石液、龙脉果…… 【意境】:五行、风、快、纯阳、星辰、湮灭、草木、枯荣、生、阴阳 【势境:】吞噬、天罚、杀戮 【神通】:幸运女神(剩余时间:9个时辰) 【震惊值剩余】:-604283点 “眼下,想要突破武尊境界,需要先打造第一座洞天。” “而打造洞天,需要洞天之灵。” “吞噬道种根植于金丹之中,无法作为洞天之灵,九劫剑……倒是可以!” “可九劫剑属于哪种属性呢?” 这让宁渊有点犯难。 武尊境界的洞天铸造,要求同样苛刻。 每一座洞天,都需要与自身所修行的属性密切相关。 例如修行了雷霆属性,就需要一件雷霆属性的至宝作为洞天之灵,那么这座洞天,便可称之为雷霆洞天。 修行了风之属性,就需要一件风属性的至宝作为洞天之灵,称之为风之洞天。 这也能看出武道修行之路环环相扣,很多修士在步入武尊之前,只掌握了五六种属性,那么在其突破到武尊五六重境界时就比较尴尬。 想要继续突破,就得重头再领悟一道属性。 前期掌握的属性越多,到了武尊之后修行便稍微顺畅一些。 可宁渊现在的难题是,他所能作为洞天之灵的,只有九劫剑这一柄圣品灵器,可使用了九劫剑这么久,他还是没搞清楚九劫剑究竟更倾向于哪种属性。 用其他属性灵器吧?也行,但宁渊宁缺毋滥,既然要打造洞天,那就要尽可能打造高品质的洞天。 所以眼下,宁渊最需要做的,是两件事。 第一,积攒最低五百万灵石,因为铸造洞天,最基本的材料,就是灵石。 第二,寻找到一件高品阶灵器,最低也要在八品,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五行、风、快、纯阳、星辰、湮灭、草木、枯荣、生、阴阳、吞噬、天罚、杀戮。 宁渊领悟的属性太强,可太强不是好事,也可以说太偏,正因为太偏,要寻找到合适灵器,也就越困难。 但只要能寻找到合适的,宁渊的洞天品质,就会极高! 万物平衡,在武尊这一境界上,可以说体现得淋漓尽致。 历史长河中,有太多惊才绝艳的修士为了寻找一件合适的灵器而耗损数年乃至数十年之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除非,降低自身要求,去掌握一些寻常属性,再找到一些寻常灵器。 这样,当然可以很快踏足武尊。 但这样的武尊,注定寻常。 “唉。”宁渊长叹一口气,“罢了,此番修为进展,已经算得上意料之外。” “饭要一口一口吃,修行也要一步一步走,急不得。” 宁渊强行让自己心境平复下来。 虽然暂时无法突破武尊,可凭借如今灵魄境巅峰修为,再配合诸多手段。 可以说,再对上于茂根那几位武尊,根本不需要借助符箓和阵盘,他自己便能轻松击杀! 除非遇到古青松、苏绝这等武尊中的佼佼者,否则寻常武尊,他自信,不但可以战,也可以杀! “眼下震惊值还倒欠六十多万,得想个办法,尽快还清了。” “不过但现在这情况,若是能把六十万震惊值还清,倒也能将系统等级升到九级。” “届时九级箱,不知道会有什么好东西。” 宁渊这么想着。 刘长青等人,来到了宁渊身侧。 “尊上,可以离开了。” “好。”宁渊点头。 下一刻,只见刘长青催动杀神箓,一股澎湃的杀伐意境,化作一柄意境之刀,竟是将面前虚空,斩出一道裂缝! “走!” 宁渊轻喝一声,带着四人,步入裂缝当中。 七杀秘境之行,正式结束! …… 外界,大虞朝北境。 距离七杀秘境关闭,已经过去了两月之久。 两个月,天地时令发生变化,秋风隐匿,漫天风雪,已笼罩了这座苦寒之地。 群山银装素裹,天地一片苍茫。 可在这片苍茫之下,虞楚两朝的战火,却并未因秘境的开启和结束而停歇,反而是在秘境结束后,更加汹涌。 两个月前,大楚朝的宗门势力,正式参战。 大楚铁骑,一度推进到北境两千里处,兵锋直指大虞皇都。 由此,虞皇一道皇令落下,国战,开启! 九鼎王族六大宗门,所有精锐,全部集结,终是在半月内,将大楚铁骑,逼回到国境一线。 然而,一周前,苍山之战,大虞惨遭大楚埋伏,御北十万大军,被屠戮一尽! 连带着九鼎王族派出的六位武尊,全部战死! 御北军,元气大伤,接连丢失十余座城池! 岳城。 这座原本在前线不算太过重要的城池,却因为武道宫的驰援,而成为双方争夺的重地! 从上空俯瞰,大楚二十万大军,几若汇成无边洪流,声势震天。 其上空,七位武尊,气魄逼人。 岳城,却只余五万大军,若非苏绝、古青松等人驰援,早已在二十万大军的冲杀之下失守。 可即便苏绝等人到来,却也在数日的战斗之下,陷入绝对的逆境。 “苏绝,现在放弃这座岳城,对你们武道宫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石琼,这位圣人学宫的大长老,领衔六位武尊,狞笑着看向苏绝。 对面,武道宫的顶尖战力,只剩下苏绝、古青松以及二长老江坤。 先前,四长老已然和大楚一方的武尊自爆带走一人。 三对七,即便古青松已迈入半步武皇,可石琼经由秘境一行后,也突破至半步武皇。 双方实力,差距甚大。 苏绝闻言,赤发在狂风中飞舞,观其周身,已然有着石琼那破败之眸所留下的狰狞伤痕。 唯有古青松的气息,尚且还算平稳。 “说什么废话!要战便战就是!”苏绝怒喝一声,周身冥道灵力汹涌,眼中透着狠辣。 “呵。”石琼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两个月前在秘境没有分出胜负,那今日,便决生死!” “时隔不久,来年今日,老夫为你和宁渊,一并祭拜了!” 听到宁渊二字,武道宫众人皆是面色微微一变。 其中龙组的成员,不由得面露悲伤之色。 而古青松,更是杀意瞬间爆发! 不发一言,古青松一道恐怖的阴阳剑势悍然挥斩而出! 石琼冷哼一声,破败之眸,迸发出破败光束,直接破灭剑势,而后与古青松缠杀在一起。 “怎么?说到那个畜生,心疼了?” “他宁渊,死得好!” “他敢屠杀我大楚修士,他即便活着,老夫也要将其亲手诛杀!” 第一百九十八章 江坤叛变!古青松重伤! 在七杀玄火彻底暴走之后,七杀秘境的出口也迅速关闭。 所有幸存修士,无不争先恐后逃离。 古青松心系宁渊,有心在出口处等待,然形势迫人,他最终未能如愿。 秘境关闭后,他仍不死心,独自在出口处枯守半月。 若非北境战事陡然吃紧,他或许仍会守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秘境关闭意味着什么。 宁渊未能逃出,即便侥幸未死,也注定被困于那绝地之中,不知何年何月方能重见天日。 这猜测如同沉重的阴霾,这段时间一直笼罩在武道宫众人心头。 然而,对二长老江坤而言,这消息却似一缕“喜讯”。 宁渊生死他毫不在意,他心中盘算的是:宁渊一去,那大长老之位,是否就该轮到他了? “江坤!还在发什么愣!速速出手!”苏绝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瞬间将江坤从臆想中惊醒。 抬眼望去,苏绝已与敌方三位武尊激烈缠斗在一处,剑光掌影交错,爆鸣不断。 而江坤面前,还有三位敌尊虎视眈眈。 以一敌三? 他虽为武尊,战力却非顶尖,能在武道宫位居二长老,更多是倚仗多年资历。 反观苏绝,独战三尊已显吃力。 他江坤,如何能挡? 但他还是一步踏出,迎向三人。 出乎意料,他竟与三位敌尊斗得有来有回,一时未露败相。 “江长老何时变得如此神勇?” “毕竟是宫里资历最老的二长老,底蕴深厚,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二长老威武!斩了他们!” 岳城上观战的武道宫弟子们目睹此景,意外之余,不禁爆发出阵阵助威呐喊。 另一边,古青松与石琼的战斗已臻白热。 石琼那双诡谲的武道异眸,破败光束纵横,威势骇人。 古青松虽无异眸天赋,却将自身剑道推至绝巅,阴阳剑势流转不息,竟逼得石琼手段尽出。 石琼面色阴鸷,论及先天资质,他自信远超古青松。 可对方这手登峰造极的剑道,却硬生生弥补了差距,这岂非变相承认他不如古青松?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战场。 苏绝正与三尊缠斗,难分难解。 而江坤那边,四人且战且走,正缓缓向着他与古青松的方位靠拢。 石琼嘴角,悄然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冽弧度。 “古青松!凭你一人,今日护不住武道宫!”石琼突然厉声长啸,破败之眸光芒大盛,道道毁灭性的光束骤然变得更加密集汹涌,将古青松逼得连连后退。 古青松心头警铃大作,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透着诡异。 就在他凝神准备挥剑时。 “古兄,我来助你!”江坤一声大喝,竟在此时一掌逼退围攻他的三位武尊。 身形如电,瞬间掠至古青松身后,两人背脊相抵。 古青松心中惊异于江坤竟能以一敌三不落下风,莫非他近来修为突飞猛进? 危急关头不容多想,他沉声道:“好!” 若有江坤牵制侧翼,他便能…… 念头未落,一股阴狠狂暴的灵力,竟毫无征兆地自身后猛然袭来! 古青松反应快如闪电,回身反手便是一剑劈出! 然而,距离终究还是太近了! 剑锋尚未划至,那股蓄谋已久的恐怖掌力已结结实实轰在他毫无防备的后心之上! “噗——!” 古青松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前踉跄扑倒。 石琼的破败光束早已蓄势待发,此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一道惨烈的灰败光柱,精准无比地轰在古青松的胸膛! “呃啊——!” 凄厉的惨嚎撕裂长空,古青松的身影从高空急速坠落。 这电光火石间的剧变,让岳城上所有观战的弟子与守军,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每个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背后偷袭之人,竟是武道宫位高权重的二长老,江坤! “给我滚开!”苏绝余光瞥见这一幕,瞬间目眦欲裂! 他周身九大洞天轰然全开,狂暴的灵力将纠缠他的三位武尊强行震退。 一步跨出,他已瞬移至古青松下方,将其揽入怀中。 怀中之人,口中鲜血如泉涌出,前胸后背的衣襟瞬间被染透。 江坤的掌力虽重,尚不足致命,但石琼那蕴含恐怖破败之力的光束才是真正的杀招! 那诡异的灰败能量正疯狂蚕食着古青松的血肉与灵力,苏绝拼命注入灵力试图阻止,却如杯水车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性的力量在古青松体内肆虐蔓延。 轰! 苏绝猛地抬头,森寒如冰刃的目光狠狠刺向高空:“江坤!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刻,江坤面带微笑,正从容地与石琼并肩而立,悬于天际。 “宫主,识时务者为俊杰。”江坤的声音清晰传遍战场,冰冷而无情。 “大虞山河日下,早非当年气象。” “良禽择木而栖,大楚……开出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哗——!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武道宫弟子群中瞬间炸开了锅,人人面如土色。 叛徒! 武道宫位高权重的二长老,竟然投敌了! “江坤!我武道宫何曾亏待于你!” 闻听此言,苏绝眼中杀意滔天,几乎凝成实质。 “待我不薄?”江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旋即将数月来的怒火,在此书尽数托出。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都能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这便叫待我不薄?!” “我江坤乃武道宫元老!当年争大长老之位,输给古青松,我认!” “可古青松被废黜后,放眼整个武道宫,除了我江坤,还有谁配坐那大长老之位?” “结果呢?你们竟让那宁渊小儿顶了上去!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也配凌驾于我之上?” “这就是你说的待我不薄?!” 江坤的声音字字如冰锥,充满了压抑多时的怨毒与不甘。 “宁渊大长老之位,乃是陛下……” “闭嘴!少拿虞皇说事!”江坤粗暴地打断,脸上是彻底撕破脸的狰狞,“他也不过是个眼盲心瞎的昏聩之徒!” 公然辱骂虞皇! 城上众人无不脸色剧变。 “何须与他们多费口舌?” 石琼此时冷笑开口,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江长老这等大才,武道宫有眼无珠,不知重用。” “我大楚圣人学宫,却最是惜才爱才,广纳天下英杰!” “楚皇陛下已有口谕,待大虞倾覆之日,江长老,便是圣人学宫下一任宫主!” 江坤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朝石琼微微拱手。 下一刻,他眼神陡然转厉,锁定苏绝。 “石兄,夜长梦多,速战速决!” “这岳城之中,汇聚了武道宫八成精英骨干,今日若能尽数屠戮,武道宫……便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哈哈!好!”石琼朗声大笑,杀意凛然,“果然还是江长老最了解武道宫!” 话音未落,两人连同其余六位武尊,八道身影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数十座璀璨洞天如同烈阳挤满了苍穹! 随后联手向重伤垂死的古青松和孤身护持的苏绝,发动了最后的绝杀! “苏……”古青松气息微弱如游丝,他死死抓住苏绝的手腕,用尽最后力气,“快…走!” “带…带弟子们…撤!” “你是宫主…你不能死!” “你若,武道宫今日,就真的亡了!” 苏绝钢牙紧咬,牙龈几欲迸血。 他深知古青松所言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好!” 他没犹豫。 身为宫主,守护武道宫是他不可推卸的职责。 他狠心松开古青松的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决然冲向岳城。 “武道宫!撤!” “所有人!立刻撤离岳城!!” 苏绝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整个战场。 “呵,平日里道貌岸然,情深义重,生死关头,还不是只顾自己逃命?”江坤望着苏绝的背影,满脸鄙夷。 “石兄,你我联手,先送这位‘情深义重’的古长老上路,永绝后患!” 江坤狞笑着提议。 石琼眼中寒光一闪:“正合我意!” 两人再无废话,两道凝聚着恐怖威能的遮天巨掌,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气息,朝着地上气若游丝的古青松,悍然拍落! 苏绝不敢回头。 他知道身后正在发生什么! 但他不能停! 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片震耳欲聋、混杂着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如同海啸般猛然从岳城城墙上爆发开来! 苏绝猛地一怔,骤然望向城墙。 只见所有武道宫弟子,都瞠目结舌地望着他身后的天空,脸上那极致的惊骇之中,竟…… 竟还夹杂着一丝激动? “激动?”苏绝怔愣,随后带着无法言喻的惊疑,僵硬地转过了身躯,目光投向那惊呼的源头…… 第一百九十九章 眨眼灭六尊!震惊值暴涨 只见漫天灵光,石琼与江坤二人拍下巨掌,被一道道汹涌的火焰,尽数焚散。 而古青松面前,一道人影,正弓着身。 人影灼灼,恐怖的纯阳真火,仿佛熔炉燃之不尽,而当那道人影起身之时,众人方才看到宁渊面容,自火焰中,缓步踏出。 “大长老!” “龙首!” “宁渊!” 声势滚滚,惊雷不绝,炸响在这岳城上空,轰鸣在这北境苍穹! 苏绝也是一愣,但看清宁渊面容之后,其眸中,也是有着惊喜之色攀升。 “你没死!” “宫主,小子命硬,可没那么殒命。”宁渊微微一笑。 也是在这时,苏绝发现了宁渊的不凡之处。 仅仅片刻,他突然尖叫出声:“你……你的修为……灵魄境了?” “不!不是灵魄!是灵魄巅峰!” 轰—— 当苏绝声音落下之际,全场寂静。 宁渊耳边,震惊值,疯狂蹿升。 【苏绝、古青松、剑平苍、林望、老蒯……震惊1次,震惊值+62134!】 久违的震惊值蹿升啊。 宁渊对此,微微勾唇,回答道:“不过侥幸罢了。” 苏绝再惊。 他可是一步一步看着宁渊成长起来的。 可宁渊,未免成长的速度有点过于太快了吧? 当初进武道宫时候,宁渊才炼窍? 这才多久?一年多?有一年吗?记不清了。 但差不多。 宁渊修为,已直逼他的武尊境界! 这种成长态势,是否有些过于妖孽了? 武道宫不少弟子也是反应过来,宁渊震惊值,再加数千。 “宫主,先别急着震惊。” “眼下,先解决了这些人,才是要事。” 宁渊开口,目光转向半空中的石琼江坤等人。 石琼江坤,二人的脸色,皆难看到铁青。 二人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宁渊,怎么还没死! “宁渊!没想到你还真是命大!秘境都没能困死你!”石琼咬牙切齿。 他现在有点怀疑,这宁渊,莫不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怎么杀都杀不死?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不但没死,还从金丹突破到了灵魄巅峰。” 话音落,宁渊气势全开! 灵魄巅峰的威势,竟然不弱于当空武尊! “不仅修为突破了,我还炼化了纯阳真火!” “你说气不气?” 宁渊说着,周身纯阳真火骤然汹涌,天地温度,似乎都变得炙热了许多。 一字一句,落入石琼耳中,他的拳头,快要捏碎。 被一个毛头小子当面羞辱,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呵。”石琼强行挤出一抹笑容,“那还真是恭喜你了,不过你回来的太迟,你的好师尊古青松,怕是活不久了。” “被我的破败之……” 然而,不等石琼说完,只见宁渊掌心在古青松胸口处滑过。 下一刻! 那连苏绝都感到无比棘手的破败之力,竟然被宁渊,瞬间驱散! 古青松体内,愣是一丁点破败之力,都不复存。 “什么!”石琼的惊呼声,在这寂静岳城上空响起,他眼神狂颤地死死地盯着宁渊。 破败之力啊!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段,也是他破败之眸最恐怖的地方! 武尊沾之都死! 可以说,古青松,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可现在,宁渊手掌一扫,古青松,硬是从鬼门关,被拽回来了?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石琼骇然无比。 然而宁渊不想与之废话。 他抽出九劫剑。 继而看向苏绝:“宫主,照顾好古前辈。” “这些人,交给我了。” “哦……啊?”苏绝立马反应过来,“不是宁渊!那可是八位武尊!还有一尊半步武皇!你……” 苏绝本来想说,就算你突破到灵魄巅峰,即便能与普通武尊一战,但对方武尊这么多,还有一尊半步武皇,你哪能是对手啊。 可宁渊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拎着剑就冲了上去! “狂妄!” “你踏马真是不知死活!”石琼大怒,突破灵魄巅峰,就能这么目中无人了? 我现在可是半步武皇! 说罢,石琼眉心处破败之眸黑光闪烁,作势就要凝聚破败光束。 然而宁渊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 直接一记定身符射了过去。 嗡—— “你先给我立正站好!”宁渊掠过石琼身侧,“等会再招呼你!” 石琼大怒,可下一瞬,他的身体,竟然被禁锢在原地! “你踏马——”石琼懵了,早在秘境,他就见识过宁渊这诡异的符箓,一直无福消受。 如今真被定身符定着了,他才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宁渊!你放肆!” 江坤见状,也是一掌朝着宁渊拍来。 宁渊又是一记定身符。 “你也给我立正稍息!” 轰—— 江坤被定在原地,他的眼神,充满骇然! 跟石琼不同,他可没见识过这一手段,当即脑子短路,短时间失去了思考之力。 “这什么幌子?” 而宁渊掠过二人,身形直冲剩下六大武尊。 “一起动手!” 六尊见状,不敢大意,纷纷联手。 然而宁渊剑身一斩,顷刻间,一抹剑光,光耀虞楚边界! “天劫第一剑,天罚惊蛰!” 轰隆! 雷光剑势携煌煌天威,一剑将六尊阵型劈得踉跄后退! 剑势未老,第二剑已至! “天劫第二剑,临天!” 苍穹之上,一柄百丈巨剑轰然凝现,裹挟着倾天之势斩落! 空间为之震颤! 六尊再退,气血翻腾! 宁渊眼神凌厉,体内纯阳真火轰然爆发,浩瀚灵力瞬间被抽空! “阳神箓第一技,大日束!” 一道凝练到极致、炽热如太阳核心的光束洪流,洞穿虚空,狠狠轰向六尊! 轰轰轰——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六大武尊,尽数被击中。 恐怖的纯阳真火,疯狂焚烧着他们的肉身以及灵魂! 宁渊立马运转吞噬道经,从储物戒内取出大量灵药和灵器,直接吞噬。 数个呼吸后,灵力恢复如初! “最后,大荒囚天指,二指碎山河!” 伴随宁渊修为突破,大荒囚天指,也可完全凝成双指。 轰隆隆—— 苍穹之上,双指压下,如地裂山崩,天地灵气在这一刻被抽空,空间都是寸寸破碎。 在六尊骇然目光中,双指携带着毁灭之威,轰然点落。 “不——” 一道道惊恐声响起。 洞天破碎,武尊意志崩溃! 而当烟尘散尽,六大武尊,生机已全无! 一剑一剑大日束,大日束后囚天指,极其连贯的招数,使得六大武尊,连像样的反击都未能做出! 这一刻,天地寂静。 石琼,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江坤,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切。 苏绝和古青松,迷茫地看着这一切。 岳城五万余人,大楚二十万大军,无不在风中凌乱。 而宁渊耳边,震惊值,狂飙! 【叮——】 【恭喜宿主系统等级提升到LV9!】 【九级箱“草木天地”可开启!】 …… 【叮——】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欠账,震惊值恢复使用!】 …… 【叮——】 【友情提示!】 【当系统等级提升至LV10,可开启商城板块!】 第二百章 天道待我江坤不公! 一人,立苍茫! 一剑,惊两朝! 宁渊独立天地间,身影在无数修士眼中,恍若自烈焰涅槃而出的战神! 霸绝寰宇! 强至绝巅! 而宁渊剑身一收,快步来到六大武尊尸体处,袖袍一甩,六尊尸体,尽数被收入储物戒内。 武尊尸体,一尊尸体,即便灵力有所流逝,但其血肉精华,粗略一算,最少也能抵得上五十万灵石! 更不要说这些武尊储物戒内的存货。 接下来,宁渊的重点修行方向,便是打造武尊洞天,这些武尊尸体,在吞噬道经的特殊作用下,正是替代灵石的绝佳资粮!!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大长老,就那么唰唰唰,用了两剑两招,就灭了对方六个武尊?”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这样霸道的大长老!” “灵魄巅峰斩武尊!大长老现在的实力,就连宫主,都必然不是他的对手了啊!” 一众武道宫弟子,在经历过震惊后,狂喜出声! 而那些龙组成员,也是在震惊后纷纷对视。 “这是我们的龙首哎!” “龙首现在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我们跟着龙首,是跟对了!” 至于苏绝和古青松。 古青松正躺在苏绝怀里。 他吞咽着口水,有些茫然地抬头:“你刚才,看清楚了?” 苏绝怔愣点头:“看……看清楚了,就一剑,然后再一剑,然后反正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全杀了……” 眼前一幕,已经超出了古青松二人的认知! 特别是苏绝! 苏绝所修冥道,绝对算得上大虞最强大道之一,可他自问,面对六大武尊,也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的全部击杀! 这小子,怎么从秘境走出后,实力提升的这么恐怖! …… 此时,宁渊看向石琼和江坤二人。 定身符的效果,已然消失。 石琼能自由活动,可他盯着宁渊,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你不是人!你根本不可能是人!是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宁渊听着,却是摆手:“别,别忙着质疑,也别急着震惊。” “我更想看到一开始,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圣人学宫大长老石琼,可别在我一个毛头小子面前……这么丢分啊!” 石琼慌忙吞咽口水。 “对。” “不能丢份。” “我是半步武皇!” “我已经领悟奥义雏形。” “他能杀武尊,不一定能杀我。” “可……” 下一刻,石琼掉头就跑! 可他不敢赌啊! 然而。 他突然发现,他竟然脱离不了这一方虚空! “我瞬移!” 石琼低声一喝,然而周方虚空,却好似被莫名强大的手段禁锢。 他猛然转头! 只见宁渊头顶,一枚符箓,正闪烁着虚空波动。 “你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石琼现在,有点想哭。 这宁渊手里,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啊!这跟玄黄域的修行体系不符啊! 这他妈是降维打击啊! 你踏马进攻万花筒啊? “此符箓,名,锁空。” 宁渊微微一笑。 下一刻,宁渊手掌一翻,又是一个阵盘,落在手中。 经历过这么多事。 如今石琼一看到宁渊拿出新鲜玩意,腿肚子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真是被宁渊搞怕了。 而宁渊压根不墨迹,幻妙天象阵,直接朝着石琼丢了过去。 然而,众人意料之中的恐怖波动并未传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唯一奇怪的,是石琼悬于半空,一字不言,目光有些呆愣。 不过目光呆愣些,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好险,我还真以为那个人能一招秒了大长老呢。” “大长老一看就是胸有成竹,他根本没把宁渊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分神了。” 大楚一方,来自圣人学宫的弟子浅笑道。 然而,天地安静。 石琼还呆愣在原地。 “不过……大长老是不是分神的时间有点久了?” 而就在此刻,宁渊一步步朝着石琼走去。 石琼却半点没有反应。 圣人学宫急了。 “大长老!快回神!宁渊朝你那里走过去了!” “大长老!别睡!醒醒!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啊!” “你又不是年轻人,你学什么倒头就睡啊!” “二十步!” “十步!” “五步!完了完了!大长老,宁渊到你跟前了!” “一步!大长老……” 然而圣人学宫弟子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石琼有什么反应。 而下一刻,让所有人惊骇的是。 宁渊,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拎起石琼的头,直接丢进了储物戒里。 “啊这……” 刹那间,大楚一方,彻底失声。 宁渊面无表情。 幻妙天象阵,乃是一幻境阵法,可困啥武尊。 即便石琼是半步武皇,但这等玄妙阵法,岂是他能勘破。 事实上,在宁渊距离石琼十步之时,后者的意识灵魂,便已经在阵法中,被湮灭了。 留下的,不过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 蹭蹭蹭—— 众人似乎也反应过来,似乎也猜测到石琼可能已经发生了不测。 但宁渊的手段太过诡谲,无声无息中就击杀了石琼这位半步武皇,这可是圣人学宫除却太上的最强战力,在整个大楚朝,也是顶尖强者啊。 就这么没了? 宁渊耳边,系统震惊值又在疯狂飙升。 很快,将近五十万震惊值,到手。 “这震惊值刷的,可真爽啊。” 宁渊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此时距离十级,也只剩下一百多万。 宁渊将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坤身上。 “二长老,何故站在了石琼身侧?你不是我们武道宫的二长老吗?” 宁渊面色有些疑惑地问道。 江坤此时,早已被吓得亡魂大冒。 太恐怖了! 眼前的宁渊在他眼中,如同九幽恶鬼! 半步武皇啊! 那不是路边的狗啊! 路边的狗被杀还要嗷呜两声,可石琼,就好像在睡梦中被击杀一般。 再加上之前宁渊以一己之力灭杀六尊,这一桩桩一幕幕,已经超出了江坤心理所能承受的极限。 扑通—— 他突然瘫倒在半空。 “不!不应该这样!” “大虞气数已尽,大楚才是王道!” “为什么!你哪来这么恐怖的手段!你才二十岁!” “黄口小儿!老夫苦修百余载……为何!为何百载苦修竟不如你二十春秋?!” “天道不公!天道待我江坤不公啊!!” 第二百零一章 不惜一切代价,立刻诛杀宁渊 “天道不公?” 宁渊讥讽勾唇:“多么幼稚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天道不公这四个字。” 话音未落,九劫剑锋已抵住江坤咽喉。 江坤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宁渊,死亡的阴影已将他彻底笼罩。 然而,他脸上却骤然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哈哈哈——好!好一个宁渊!我江坤认栽!” “但你也休想独活!” “轰——!!!” 伴随着江坤歇斯底里的狂吼,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骤然在他体内引爆! 他的身躯仿佛化作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刺目欲盲的灵光瞬间撕裂空气! “自爆!他要自爆!”苏绝瞳孔剧缩,骇然惊呼。 武尊强者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将同阶强者瞬间碾为齑粉!更何况是这近在咫尺的距离! “宁渊,给我陪葬!”江坤最后的怒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 “嘭——” 惊天动地的爆炸悍然炸响! 数百丈方圆的天空仿佛被无形巨力生生掏空,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真空地带! 狂暴的灵力如同失控的怒海狂涛,疯狂肆虐,冲击波横扫八方,卷起漫天烟尘! “哗——” 整个岳城内外,无数道目光在恐怖的威压下剧烈颤抖! 那可是武尊强者的自爆啊! 宁渊……他还能活下来吗?! 苏绝放下古青松,正欲不顾一切冲入那毁灭风暴的中心强行驱散灵力时,一道身影却已从容不迫地从那能量乱流的最核心处,缓步踱出。 衣衫猎猎,尘埃不沾。 “宁渊!没事吧!”苏绝惊声问道。 宁渊见状,拍了拍衣服,淡淡道:“衣角微脏。” 与此同时,其耳边震惊值,又在飙升。 几乎是瞬间积攒了近三十万点! “怎么可能!那可是武尊强者自爆!他怎么一点都没有!” “就连气息都没有一丝变动,他位于爆炸中心,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宁渊!大虞的宁渊!他到底是什么妖孽!” 大楚一方二十万大军,惊骇而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江坤用最后自爆的手段,竟然都未能伤到宁渊,江坤泉下有知,恐怕也要死不瞑目! 武道宫众弟子,则明显松了口气。 眼下,大楚所有上三境修士,全部被宁渊一人灭杀! 江坤这个叛徒,也得以伏诛。 霎时间,岳城之上,狂热的呐喊响彻上空。 “宫主,接下来,开始反攻?” 宁渊话音刚落,目光如电,投向远方。 只见大楚大军最后方,数道熟悉而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 葛虹、刘长青等人,悍然从敌军背后杀入! 不说刘长青,便是以葛虹的战力,攻入军中也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也活着出来了!” 宁渊微微一笑,身形顿如虎入群羊,瞬息间撞入那早已军心涣散的二十万大军之中!。 “千剑流!” 一声低喝,手中九劫剑化作万千流光! 刹那间,数百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死亡风暴般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大楚士兵如麦秆般成片倒下! 而其中更是弥漫着吞噬之力,在击杀士兵的同时,也在吞噬着他们的血肉精气。 虽然目前修为上无所寸进,但吞噬道种无疑是吃爽了。 “杀啊!” 岳城当中,五万大虞士兵,包括武道宫弟子,也是顺势杀出。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此刻找到了发泄口,一时间,大楚二十万大军军心消散,被杀得丢盔弃甲。 宁渊的震惊值,也借此再度攀升,再度积累了十万,距离系统等级升到十级,仅剩六十万。 最终,大楚幸存而逃的士兵,不过两三万。 岳城内外,震天的欢呼声浪此起彼伏,无数士兵狂热地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宁渊!宁渊!宁渊!!!” 声浪滚滚,激荡起漫天尘沙,久久不息…… …… 宁渊在岳城的战绩,无疑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北境,乃至整个大虞朝扩散。 六宗,算是最早收到消息的。 此刻,太虚宗内,六宗宗主会晤,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云压顶。 “宁渊……那小子,从七杀秘境活着出来了。” 太虚宗宗主风无常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 其余五宗宗主,脸上亦是阴云密布,空气仿佛凝固。 “前线消息,宁渊的修为……”天雷阁阁主雷冥咬着牙,艰难地挤出后面的话,“已臻至灵魄境巅峰!距离武尊,仅差临门一脚!” 九剑府府主剑苍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太快了!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在座诸人,皆是当年覆灭天道殿的亲身参与者。 那时的宁渊,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指便可碾死的蝼蚁。 即便被古青松救走,他们也未曾放在心上。 区区蝼蚁,三年又能翻起什么浪? 可如今,仅仅一年有余? 宁渊竟如破竹般连跨炼窍、淬骨、金丹、灵魄四大境界! 此等逆天速度,亘古未有! “快?”炼魂宗宗主邱云山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更可怕的是,他一个灵魄巅峰,生生斩杀了八位武尊!” “八位武尊啊!” “在座的各位,扪心自问,换做是你们,谁能做到?” 此言一出,满座皆寂。 五位宗主尽皆沉默,脸色愈发难看。 一人杀八尊?他们自问绝无可能办到! 这分明已是他们各自宗门内武皇级老祖才具备的恐怖实力! 这岂不是意味着,宁渊……已然拥有了斩杀他们这些宗主的能力! “那……那该如何是好?七杀秘境时,我们不是没尝试过……”雷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论如何,不能再任其成长下去了!”风无常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中杀机毕露,“他在灵魄境就能屠戮武尊,若让他突破至武尊……”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岂不是连武皇都能杀?!” “我风无常纵横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妖孽!” “我提议,立即禀报六宗太上长老!不惜一切代价,立刻诛杀宁渊!” “哪怕……哪怕因此触怒皇族,也在所不惜!” 风无常的话,重若千钧,砸在每个人心上。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玉女阁阁主乐清和沉吟良久,才谨慎开口:“出动六大武皇老祖?只为追杀一个年轻修士?风宗主,这是否……太过惊世骇俗?我玉女阁立阁千年,也从未有此先例。” 剑苍也点头附和:“此事牵涉太大,须慎之又慎。” “与皇族彻底撕破脸皮,绝非明智之举。” “那你们的意思是……不同意?”风无常目光如刀,扫视着犹豫的几人,“再等下去,以那小子的妖孽速度,等他羽翼彻底丰满……我等怕是想动手,也再无机会了!” 然而,剑苍、乐清和等人显然更倾向于稳妥:“兹事体大,容我等……再思量一二。” 风无常见此,心知今日难有定论,拂袖冷哼,也再无谈下去的心思。“哼!” “好!那你们就再等等!” 六人最终不欢而散。 第二百零二章 庆功宴 而宁渊回归岳城的这一夜,整个岳城,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席间,第九纵队指挥使郭坚,双手郑重朝着宁渊捧起酒碗:“宁长老!” “郭某在此,为当日那些有眼无珠的轻狂之言,郑重赔罪!” 说罢,郭坚猛地将酒灌入喉中,继而倒持酒碗,看向宁渊。 宁渊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搞得微微一怔。 旋即,在郭坚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从容举杯,将面前酒水一饮而尽。 “郭指挥使言重了。”宁渊的声音平静,却拂去了席间无形的紧绷,“当初那些话,宁某,可从未放在心上。” 此言一出,郭坚心头巨石,好似才落了地,脸上浮现出混杂着羞愧与释然的笑容。 当初初见,他竟敢斥责这位武道宫大长老是“贪生怕死的鼠辈”。 单是这尊贵身份,即便他身为御北军第九纵指挥使,也需仰望! 更遑论,今日城头之上,宁渊那惊天动地的战力,同为灵魄境,郭坚深知,自己与他之间的鸿沟,岂是“天堑”二字能够形容? 若当时宁渊睚眦必报,以他那时修为,怕连宁渊一剑的余威都承受不住! 此刻的示好,心底深处,何尝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冷汗? “不管怎么说,宁长老解了岳城之围,若是岳城今日被大楚拿下,整条大虞防线,都会被撕出一条口子。” “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闻言,宁渊问道:“现在北境的情况到底如何?” 郭坚抿嘴,思虑片刻后这才道:“形势不明朗。” “除了我们岳城之外,还有八个重要城池,连成一线,阻挡着大楚铁骑南下。” “根据我所掌握的消息,这八个城池都在遭遇着大楚军队的猛攻,这其中,有不少武尊强者。” “可以说,此次大楚南下,和以往都不同。” “所有的大楚宗门和宗族势力,都加入了进来,看情况,这是奔着灭国来的!” 郭坚说着,面色无比凝重。 “眼下压力最大的,应该是天水城,那里是我们御北军的大本营。” “大楚一方集结了十几位武尊,将近四十万兵力。” “若非万阳亭万元帅在关键时候突破到了半步武皇,恐怕就连天水城,都将沦陷。” “万阳亭突破到半步武皇了?”宁渊惊讶。 “不意外。”苏绝在席上,缓缓道,“万阳亭本就是我们武道宫的一代天骄,他当初在宫内时,可是公认的武道宫年轻一辈第一人。” “他离开武道宫时,便已迈入灵魄境。” “如今十几年过去,他竟能步入半步武皇之境,虽然我也感到吃惊,但以他的天赋,倒也能说得过去。” 闻言,宁渊眼神微微变幻。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万阳亭这个人,虽未谋面,却生不出半点好感。 此人接掌的,正是外公镇国公遗留的基业! 在他手中,那支威震北疆的“镇北军”,彻底易帜为“御北军”。 据秦海所言,当年追随外公浴血沙场的旧部,被清洗者不计其数! 若外公叛国之案真有冤情……万阳亭,这最大的得益者,真能清白? 而万阳亭能够在短短十几年内,从灵魄修行到半步武皇,这个天赋,的确令人吃惊。 宁渊心中这般想着,却也没过多追问。 这时,他目光一扫,看到了一些熟悉面孔。 “老蒯!兄弟们!别忙活了,快入席!”宁渊朗声招呼,声震厅堂。 刹那间,席间所有第九纵队将领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老蒯正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穿梭于席间,陡然被这无数道带着好奇与探究的目光锁定,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看清是宁渊,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慌忙摆手:“宁长老,使不得使不得!将士们用着就好,我们火头营的,没这上桌的规矩……” 宁渊却已大步流星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攥住老蒯粗糙的手腕,将他稳稳按在自己身旁的座位上。 “老蒯,此言差矣!”宁渊的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全场,“第九纵队的袍泽在阵前浴血搏杀,你们火头营的兄弟何曾有一刻清闲?” “若无你们在后方烟熏火燎,保障粮秣,第九纵队的将士岂不都要饿着肚皮上阵杀敌?” 郭坚没料到宁渊竟如此看重一个火头营的老伙夫,微愣之后立刻朗声附和:“老蒯!宁长老所言极是!火头营,是我军背后真正的无名英雄!” 他霍然起身,大手一挥,声若洪钟:“来!都给咱们火头营的弟兄们让座!上好酒!” “宁长老,这……这真使不得!灶上还……”老蒯激动得手足无措,又想站起。 可宁渊,压着他的手腕,正色道:“老蒯,可别忘了,我现在也是第九纵队火头营的一员。” “你我之间,从来没有长老不长老的距离,有的,也只是烈风刀的交情。” 这话一出,老蒯鼻子不由得一酸。 满厅将领轰然应诺,纷纷起身,热情地将一个个局促不安的火头营汉子拉入席间。 起初的拘谨,很快被几碗滚烫的烈酒融化,营中气氛瞬间点燃,变得喧腾热烈! 连郭坚也离席,亲自向老蒯敬酒。 老蒯活了半辈子,何曾受过如此尊崇? 他颤巍巍地接过酒碗,仰头饮尽。 坐下的瞬间,飞快低下头,用布满老茧的手背狠狠抹去眼角那再也抑制不住的热泪。 激动!如何不激动? 多少年了,火头营在第九纵队,仿佛低人一等,默默无闻。 可今日,全仗宁渊,他们竟能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坐在这庆功宴的中心! 他望向宁渊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炽热感激。 席间,曾与老蒯有过嫌隙的王统领,此刻也满面堆笑,端着酒杯凑上前来。 “蒯老哥!过去那点鸡毛蒜皮,都是我王某人狗眼看人低!您老千万海涵,莫要记在心上!” 姿态放得极低。 老蒯连忙起身,捧杯相迎:“王统领哪里话!旧事休提,休提了!” “哎,干了干了!”王统领将酒杯压得比老蒯更低,仰头饮尽。 随即,他转向宁渊,带着几分讨好与敬畏,双手捧杯,腰都弯了几分:“宁长老,若您不嫌卑职冒昧……卑职斗胆,也敬您一杯!” 宁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这王统领,倒是个极识时务的“人精”。 他并不点破,随意举杯与之轻碰。 王统领顿时受宠若惊,几乎用上双手,将那杯酒虔诚地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夜色愈浓,寒气渐重。 郭坚原是要给宁渊等人安排住处,但在宁渊一再坚持下,还是回到了火头营。 “老蒯,还是咱们火头营住的舒服。” 宁渊笑道。 散场之后,老蒯一直欲言又止,到了这个时候,他刚要开口。 宁渊却是摆手道:“老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咱们能聚在一起,是缘分。” “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有压力。” “我宁渊交朋友,从不看身份。” 老蒯深深抿嘴,连忙点头。 “话说,此时此刻,这环境、气氛和感觉,到没到位?” 老蒯蓦然抬头,瞧着宁渊那真诚的笑意,他也是立马反应过来。 “到位!” “肯定到位!” “弟兄们,把烈风刀搬出来,咱们,喝个二场!” 门口,已经是挤满了火头营的人,闻听此言,所有人都是惊喜一笑。 “哈哈哈——好!刚才席上我都没敢喝,喝的都不尽兴!” “喝!咱们也跟宁兄弟,好好喝一杯!” “宁兄弟,今天这烈风刀还是烈得很咧,你行不行啊?” 宁渊闻言,朗声笑道:“老规矩!今夜谁先趴下钻桌子底,谁就是孬种狗熊!” “哈哈哈哈——” 火头营内,顿时笑作一团。 然而,在众人没注意到的阴影处,两道目光,正看着火头营内的一切。 “哼!” “跟一群伙夫混在一起!” “他也就这点出息了!” 第二百零三章 几十人,也敢叫援兵? 一夜酒水尽欢。 散场之后,已是凌晨,宁渊回到屋内,正欲睡下。 突然! 他目光一凝,看向阴影处。 “倒是挺警觉。”一道冷哼声响起,紧接着,自阴影中,走出两道人影。 正是青山会长秦海,以及那影道修士苏三。 “你们来做什么?”宁渊皱眉,言语中带些冷意。 对于秦海,他没什么好感。 “怎么?能击杀武尊,就让你这么飘飘然了?”秦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宁渊。 “你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武尊之上,尚有武皇,天地之中,或许还有武圣强者隐遁。” “你莫不是以为无敌于天下了?” 宁渊闻言,眉头皱得更深:“找我什么事?没事就滚。” “真尼玛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你!”秦海没想到宁渊说话这般不留情面,不过他也没怒,只是冷声道:“眼下北境被打得一滩烂泥。” “不过对你而言,倒是好机会。” “我这里有国公旧部的名单,你可借机收拢。” 说着,秦海袖袍一甩,一份名单落在宁渊面前。 “另外,如果想要为国公证明,你就必须从万阳亭下手。” “当初万阳亭便是国公的左膀右臂,叛国之事后,所有镇国公嫡系都遭到清洗,唯独万阳亭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受到虞皇重用。” “万阳亭在当初那场风波中,必然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听到这,宁渊略作沉思。 秦海这话,倒是有道理。 “可不要小瞧了那万阳亭,如今他已是半步武皇,你可要好生应对。” 说罢,秦海也没再多言,缓缓朝后退去,身形消失在阴影中。 屋内再度只剩宁渊一人。 “万阳亭么。” 他喃喃着,眼中有冷意闪过。 …… 第二天一早,宁渊便召集了龙组成员。 经过七杀秘境以及北境战事的洗礼,龙组原先八十七人,此时还剩下八十一人。 其余成员,或陨落秘境,或死于大楚之手。 “龙首早!” 八十一人,在刘长青领衔下,聚集在院子里。 宁渊扫了众人一眼,也没废话,袖袍一甩,近百道光团,落在众人面前。 其中包含幽影驹、玄甲豹、巡天雀、破军弩、十荡剑、厚土盾…… 都是宁渊昨夜从【天朝重器】中获得,自七杀秘境后积累的数十万震惊值,消耗一空。 不过宁渊既然敢这般大规模消耗震惊值,那便有方法再继续获得。 在北境战场,想要获得震惊值,可太容易了! “现在进行分工。” “八十一人,三十五人配幽影驹,三十五人配玄甲豹,十一人配巡天雀。” “幽影驹重速度,玄甲豹重冲锋和防御,巡天雀重情报侦查。” “此外,幽影驹配十荡剑,巡天雀配破军弩,玄甲豹配厚土盾。” 在宁渊吩咐下,众人各自领到属于自己的战兽。 “战魂诀和千军辟易阵修行的如何了?”宁渊又问。 “启禀龙首,我们所有人,基本上都把战魂诀修行到小成境界了,千军辟易阵,基本成型。” 王天放抱拳汇报道。 王天放,是刘长青推荐的队长,也是八十一人修为最高,达到了淬骨巅峰。 宁渊闻言,微微点头。 “不错,待你们将战魂诀修行到大成,便可转修明王诀,届时你们八十一人齐齐施展,即便是上万淬骨修士,也难以突破你们的防御。” “是!”众人齐齐一喝。 “另外,这是给你们的资源,你们拿去分了。”宁渊说着,丢给王天放一枚储物戒。 王天放恭敬接下。 “事不宜迟,战魂诀在战场上修行的效果最好。” “你们整备一下,下午就出发,前往七宝城!” 七宝城,是大虞构筑防线中距离岳城最近的一座城池。 按照宁渊设想,他打算从西到东,直接横推了过去。 不仅可以解这些城池被困之难,更是能借此积累大量震惊值,估摸着如果能冲杀到万阳亭所在的天水城,应该足够开启十级箱了。 说完之后,宁渊回到屋内。 而龙组成员在得到宁渊下发的大量修行资源后,一个个跟山间野猴般,不断发出“哦哦哦”的声音。 显然,这些资源,可比他们在武道宫得到的修行资源,多得多! …… 下午,宁渊告别了火头营老蒯等人,跟郭坚说了一声后,便率领龙组,直奔七宝城而去。 他本想带着青梨一起,但青梨拒绝了。 宁渊也没敢问为什么…… 幽怜倒还是跟着宁渊。 倒是葛虹,宁渊本不想带着她一起,但奈何葛虹竟跟缠上自己一般,甩都甩不掉。 无奈,宁渊只能带着葛虹和幽怜,前往七宝城。 至于武道宫众弟子,则依旧守在岳城,以防止大楚方面的突袭。 幽影驹速度极快,玄甲豹虽速度不及,但也只是相对。 相比于寻常战兽,玄甲豹的速度,已然算是极快了。 高空之上,龙组成员坐在巡天雀背部,不断汇报着前方情况。 一夜急行军,待黎明之时,众人抵达了七宝城外。 七宝城四周,到处是烟熏火燎的硝烟之气,鲜血染红了城墙,残旗断刃,散落黄土。 城外,有十万大楚军队驻扎,已然升起炊烟。 这些人,没有人料到宁渊等人的到来。 而他们安插在四周的哨所,也早就被巡天雀之上的龙组成员,以破军弩,直接击杀。 宁渊站在一处山坳之上,看着下方的吹角连营。 “兄弟们。” 宁渊坐在幽影驹上,摇首顿蹄,“一句话,冲破敌营!” 没有多余废话。 面对十万大军,宁渊麾下,仅仅八十一人,却没有一个人露出胆怯,反而,跃跃欲试! “杀——” 刘长青更是杀意迸发,自从炼化了杀神箓后,刘长青整个人的杀性极重! 前天在岳城,面对二十万大军,刘长青击杀的士兵,几乎是宁渊的两倍还多! 刘长青骑着幽影驹,率先自山上朝下俯冲而去! 这动静,自然惊醒了尚处于睡意朦胧当中的十万楚兵。 “敌袭!敌袭!” “有敌袭!” 一道道惊慌声音骤然响起,整个楚营驻扎之地,顿时乱作一团。 咻咻咻—— 高空中,巡天雀高速掠过,破军弩箭裹挟着刺耳的尖啸与强横灵力,如陨星般砸落! 箭落之处,土石飞溅,血肉横飞,士兵触之即化为血雾! 幽影驹化作道道黑影,在营盘中纵横穿梭,十荡剑光如匹练翻飞,所过之处,生命如草芥般被无情收割! 玄甲豹则展现出恐怖的冲击力,铁甲轰鸣,如移动堡垒般横冲直撞。 营帐、栅栏、人群尽数碾碎,犁出一条条血色通道! 宁渊指间千道剑气纵横,耳边震惊值的提示音如潮水般攀升! 七宝城头。 第八纵队指挥使林聪被副官从被窝里硬拽出来:“指挥使!援兵!有援兵杀到了!” 林聪睡眼惺忪:“啥?援兵?这节骨眼九大城都自顾不暇,哪来的援兵?” “真有!外面已经杀得震天响了!”副官连忙道。 林聪边胡乱套着盔甲边问:“来了多少人马?” “几十……” “几十万?!我大虞从哪变出几十万……”林聪先是一喜。 “不是几十万!是几十个!”副官道。 “……”林聪动作瞬间僵住,头盔都戴歪了。 几息之后,他猛地揪住副官衣领,眼珠子瞪圆: “你他娘的逗我玩呢?!” “几十个人,也敢叫援兵?!” “几十个,顶个屁用啊?!” 第二百零四章 杀穿七城!雷帝权杖! 林聪直接放在头盔,坐在座位上。 “滚出去!” 副官见状,不敢多言,只能回到城墙之上。 然而不过一炷香功夫,他又折返:“指挥使!杀疯了!那几十个人杀疯了!” “十万楚军,被那几十个人,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兵!” “放你娘的狗屁!”林聪气得一手把头盔砸了过去,“你今天吃错药了?敢耍老子?” “给我滚!” 副官挠头,可不过片刻,他一脸慌张地回来。 林聪见状,冷声道:“怎么?那几十个人,都死了?” “不!”副官摇头,眼眶中尚且带着浓郁的震惊之色,“大楚主将云鸿,被斩杀!” “那几十个人,在疯狂收割!” “指挥使!我真没骗你!”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恐怖的队伍!” “那几十个人,杀出了几十万人才能拥有的气势!” 闻听此言,饶是林聪再不信,可看着副官那震惊模样,嘴里嘟囔着起身。 “他妈的。” “被你说的这么玄乎。” “几十个人能翻起什么浪……” 然而,当他来到城墙之上,朝下看去时,他整个人,也愣在原地。 “不是这……这什么情况?” 他目光颤抖不止。 只见一里外的楚军阵地,正有七八十人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领头之人,一剑挥出,便有数百士兵殒命。 此刻,大楚十万兵,尸体不知横陈了多少,此刻正仓皇朝着后方溃逃。 “卧槽!” 林聪忍不住惊骇出声。 “还真他妈几十个人追着十万人杀啊?” “这合理吗?” “指挥使!咱们现在……”副官在身侧提醒道。 林聪此刻也反应过来。 立马大喊。 “开城门!” “杀出去!” “反攻!反攻!反攻!” 林聪哪还管这么多,他被大楚困在这七宝城已有半月多,城内不过五六万兵马,只能龟缩城中。 且心知不可能有援兵前来。 毕竟天水城才是主战场,御北军的核心力量,全都集结在天水城。 “杀啊——” 城内士兵迷迷糊糊,但城门一开就是杀。 可这些守军,哪能追得上仓皇而逃的楚军? 这五六万兵马,愣是连楚军的屁股毛都没碰到。 林聪也是来到战场,朝着宁渊遥遥喝道:“不知阁下来自那只队伍?在下第八纵队指挥使林聪!” 楚军退散,宁渊正火速打扫着战场。 而他所要的,不是什么刀剑,而是尸体! 这些士兵的尸体! 不过面对林聪,宁渊还是回应道:“第九纵队火头营,宁渊!” 林聪一愣:“啥?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什么?” “哪这么多废话!”刘长青距离林聪最近,“第九纵队火头营!” 轰—— 林聪怔愣在原地。 所有士兵也都愣在原地。 “我没听错吧?他刚才说什么?火头营?” “火头营不是一帮厨子么,谁家厨子这么猛?” “……” 而所有人,全部立在原地,看着宁渊和龙组,疯狂收集着战场上的士兵尸体。 虽然龙组成员也不知道宁渊为什么要收集尸体。 但龙首的话,遵从就行了! 不一会儿,整个楚军营地,被清扫的一干二净。 “林指挥使,我等还有要事,告辞!” 宁渊朝着林聪抱拳,继而带着龙组,直接越过七宝城,朝下一站,广府城赶去。 林聪等人在风中凌乱。 “这是一帮什么队伍啊?” “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副官在其身侧小声道:“而且那领头的,似乎还有尸癖。” …… 七宝城一战,七万震惊值,到手! …… 一天后,广府城,杀两万楚军,六万震惊值,到手! …… 三天后,营川城,杀武尊两位,得八万震惊值! …… 第四天。 …… 第八天。 …… 第十二天。 …… 第十四天。 宁渊于象山城一战,再得十万震惊值。 距离最后的天水城,仅二百里之地! 这一夜,宁渊并未急着赶路,而是暂时在象山城内休整。 “连破七城,一共收获了七十八万点震惊值!” 宁渊盘坐在床榻之上,看着面前的系统面板。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10(2192584/5000000) 【修为】:灵魄境巅峰 【体质】:真龙圣脉、纯阳之体 【功法】:《吞噬道经》(第二重)、《惊蛰》、《临天》、《大荒囚天指》、《千剑流》…… 【灵器】:九劫剑…… 【灵宝】:阳神箓、纯阳真火…… 【灵药】:琉璃灵果*2、七霞莲(种子)、九曲灵参、地心石液、龙脉果…… 【意境】:五行、风、快、纯阳、星辰、湮灭、草木、枯荣、生、阴阳 【势境:】吞噬、天罚、杀戮 【神通】:王霸之气(剩余时间:半个时辰) 【震惊值剩余】:786478点 宁渊看着系统面板,深深吸了口气。 “终于到十级了。” 就在宁渊话音落下之际,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叮——】 【恭喜宿主系统等级提升到十级。】 【十级箱“银装素裹”可开启!】 【震惊值获取范围,扩展至五百里!】 …… 【叮——】 【系统商城已开启!】 【宿主可消耗震惊值,用于兑换商城物品!】 …… “要的就是这个商城!” 宁渊目光灼灼,如辉腾大日,毫不犹豫,直接点开了商城界面。 只见商城之中,无数奇珍异宝位列其中,每件物品中都有详细介绍。 而整个商城,分为一品到十品,此时只有一品区域能够购买。 其余九品,全部属于待开启中。 “陨星古印!” “星辰道圣品灵器。” “帝级炼器师以星源锤炼,蕴含星辰本源,具有摧星陨地之能!” “一经炼化,可获得星辰本源炼体,得星辰道感悟。” “售价:三百万震惊值!” …… “太极封天图!” “五行、阴阳、太极道圣品灵器。” “太极生两仪造化,蕴五行阴阳伟力,持图封天,一念镇生灵!” “一经炼化,可获得五行、阴阳、太极本源,得大道领悟。” “售价:五百万震惊值!” …… “雷帝权杖!” “雷霆、天罚、毁灭道圣品灵器。” “左手执灭世雷霆,右手握天罚权柄,以雷道成帝,掌雷霆法则!” “一经炼化,可获得雷霆、天罚、毁灭本源,得大道领悟。” “售价:五百万震惊值!” …… 宁渊全部按照自己所掌握的意境看去,发现这一品区域内,自己所掌握的,除了吞噬之道没有灵器外,其余的十二种意境,都有相关灵器售卖。 不过这些灵器价格,都在四五百万区间。 这看得宁渊不停地倒吸凉气。 “这也太贵了。” 宁渊忍不住道。 不过好在,升到十级后,他获取震惊值的范围扩展到了方圆五百里。 这也就意味着,他所做出的任何事情,在方圆五百里内一旦引起震惊,都能成为自己震惊值的来源。 果不其然。 此刻宁渊的震惊值就在缓慢上升,宁渊也不知具体来自何处。 反正应该就是最近的四五座城池,都在五百里范围内。 不过一炷香时间,震惊值便比之先前,多了一万多点。 “罢了!有总比没有强!” “虽然贵,但至少有了努力的方向。” “接下来只要收集震惊值,就能兑换这些圣品灵器。” 而宁渊第一个目标,设在了“雷帝权杖”之上。 五百万的价格,换来第一个天罚洞天,换来踏入武尊境,值! 第二百零五章 十级箱!弑神羽翼! 宁渊将商城界面关闭。 而后打开了【草木天地】宝箱。 这九级箱宁渊一直没来得及研究,而打开之后,发现白色、紫色、赤色和金色品质,分别是四种草木剑魂。 白色草木剑魂,相当于灵魄巅峰境剑修斩出一道蕴含草木意境的剑气,可击杀武尊级以下修士。 紫色草木剑魂,相当于武尊巅峰境剑修斩出一道蕴含草木意境的剑气,可击杀武皇级以下修士。 赤色草木剑魂,相当于武皇巅峰境剑修斩出一道蕴含草木奥义的剑气,可击杀武圣级以下修士。 金色草木剑魂,相当于武圣巅峰境剑修斩出一道蕴含草木奥义的剑气,可击杀至尊级以下修士。 而白色品质概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剩下三种品质,加一块也才百分之二。 “很强!” “但,概率极低!” 宁渊喃喃道。 若是能抽取到金色草木剑魂,可以说,他在整个玄黄域,应该具备横着走的资格,但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要不……试一下?” 宁渊本不想浪费震惊值,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军吧? 想到这,宁渊随意注入了五万震惊值。 【叮——】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草木剑魂!】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草木剑魂!】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草木剑魂!】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草木剑魂!】 …… 宁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事实证明,自己的运气,不怎么好。 事实上,自从上次连续抽中金色品质的生命灵壤和金色品质的神象镇狱阵后,他的运气,好像耗尽了一般。 连赤色品质的面都没见过,最好的也就是些紫色品质。 “罢了,看看十级箱。” 宁渊打开十级箱【银装素裹】。 白色品质(94%):金炎羽翼,由金刚石在极炎中打造出的羽翼,展开达两寸,可绽放极炎之火。 紫色品质(3%):开云羽翼,由虚空之晶作为主材,凝铸了帝级炼器师对虚空大道的巅峰领悟,展开达三寸,可穿梭空间。 赤色品质(2%):银白羽翼,由星辰沙和极霸火共同熔炼而成,展开达四寸,可包裹全身,攻防两端之巅峰灵器,可切割虚空。 金色品质(1%):弑神羽翼(第一部分),由阎君在地府亡灵谷中锻造,于屠神前夜打造,在帝落黎明时成型,散落六界。该羽翼一经展开,长达十寸,有弑神之威。 宁渊的目光,定格在金色品质之上。 其介绍字数不多,但最后四字,如雷震鼓! “这羽翼,可弑神?” 宁渊低声惊呼,而后立马道:“那不试一试,太可惜了。” 虽然宁渊心中压根也没报多少希望…… 五万震惊值注入进去,连个金色品质的影子都没见到。 可就在这时,宁渊耳边,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 【今日神通已刷新!】 【今日神通为——气运金身!】 【时限:1天】 宁渊整个人忽地站了起来! “气运金身!” “久违的气运金身啊!”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看向系统面板,原本连个金色品质的影子都没见到。 可就在那根竖线即将定格在一个金炎羽翼之时,突然金光大绽! 刺得宁渊忍不住闭眼。 【叮——】 【恭喜宿主获得弑神羽翼(第一部分)】 轰! 宁渊脑子都被震得一嗡! 他心念一动,一道黑色如玄铁,散发着冰冷寒光的黑色羽翼,出现在他面前! 从那羽翼之上,他感受到一种极为可怕的气息,若非这是系统下发,恐怕他连看一眼,都要神魂俱碎! “这气运金身,来得未免也太及时了吧!” 宁渊笑得合不拢嘴。 可这时…… 【提示:气运金身效果,已失效】 “嗯?”宁渊脸上笑意顿时凝固,“别啊!我还想用这个神通,把所有箱子全都开一遍呢!” 正好宁渊今日震惊值还多! 他可以把十个箱子的金色品质,全都撸一遍! 什么修罗帝甲,什么九玄金丹,什么金色草木剑魂……他通通都要! 【叮——】 【抽中弑神羽翼,已花光你今日所有运气】 系统说完,直接沉寂。 宁渊:“……” 还能这么玩? 宁渊沉默了许久,他也只能接受这个啼笑皆非的现实。 不过好在,弑神羽翼,到手了! 宁渊当即将其装备在身,心念一动,羽翼竟然跟宁渊有一种血肉相融之感! 羽随心动! 宁渊来到屋外,心念一动,其身形顿时腾空而起。 在这夜色之下,弑神羽翼上的寒光,比之月霜还要寒凉! “试试效果!” 宁渊朝西纵身飞去,只一瞬,他便察觉出这弑神羽翼的第一个特点。 快! 快到了极致! 一振翅,十里之地已在身后。 再振翅,又是十里转瞬即逝! “……” 宁渊心中惊叹,罡风猛烈得几乎撕裂空气,竟令他无法张口! 仅不到半个时辰时间,他便已飞抵二百里外的上一座城池! “这速度,简直比瞬移还恐怖!” 宁渊震撼莫名。 以此神速,从此地返回武道宫,恐怕两三个时辰足矣! 虽灵力消耗巨大,但这等速度带来的便利,足以令人忽略代价。 “弑神羽翼,应不止于此吧?” …… 一夜过去,当宁渊重新回到象山城时,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兴奋当中。 这一夜,他直接飞到了大楚境内,找到一个武尊进行测试。 他已大致掌握了弑神羽翼的效果。 羽翼一扇,武尊防御,可轻易撕裂! 羽翼裹身,武尊攻击落在身上,都感觉不到疼!而羽翼之上,分毫未损! 再加上这等恐怖的移动速度,使得宁渊都有一种想要跳到武皇修士面前,当场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太强了!” 拥有此物,宁渊自忖,即便是数百个武尊围攻,他都可轻易离开,甚至还能斩杀一部分! “不愧有着弑神之名!” “这还只是弑神羽翼的第一部分,其他部分,又该是何等恐怖?” 宁渊这么想着,突然!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继而立马打开系统商城一品区域。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件宝物。 破封龙梭。 可破解帝阶以下阵法、禁制! 价格,只需要三十万! 晨光熹微,映照着宁渊身后那副流淌着朝霞光晕的弑神羽翼。 他手握破封龙梭,目光却投向六宗所在的遥远天际。 “在突破武圣之前,我想,我应该都不会因为修行资源,而发愁了。” 第二百零六章 我家阁主,全程并未出手 当然,现在的首要目标,还是获得震惊值,冲击雷帝权杖。 “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宁渊低语一声,旋即起身召集龙组,辞别象山城主将,朝天水城而去。 象山城城头之上,第二纵队指挥使李乾坤,望着宁渊纵马驰骋掀起的漫天尘沙,目光闪烁不止。 “大人,宁渊,可是当年镇国公的外孙啊。” 其身旁副官同样目光深邃:“谁能想到,镇国公一脉遗孤,如今竟已成长到这等地步。” “大人你说,到时候会不会……” “不可多言。”李乾坤摇了摇头,副官当即噤声。 “当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即便他想要查,又能查出什么?”李乾坤声音极小,“毕竟镇国公府的覆灭,可不是万阳亭一人参与,这背后牵扯的势力,可不在少数啊。” 副官抿唇,可犹豫片刻后,仍是有些复杂地开口道:“但大人,你我二人能活到今日,也多亏了老国公当年施以援手。” 李乾坤闻言,锐利的目光顿时扫向副官,冷声道:“你也应该清楚,你我二人没有遭到清洗,也正是因为万阳亭不知当年那件事。” 副官沉默了。 是啊。 正因为故意忘却了老国公的援手,他们才能在这御北军中安然无恙十数载。 可他心中,总有几分不甘,他也相信,李乾坤,同样心有不甘。 “这些年过去,老国公曾驻守的北地,理所应当,诞生新王。” …… 六宗第二次会晤,还是在太虚宗暗中举行。 “还等?那宁渊,半月杀穿八城。” 风无常看向五宗宗主,“不要忘了,北境,曾是秦天龙的地盘。” “那宁渊一朝真正得势,再掌握了北境大军……” 风无常说着,声音微微一颤:“几十万大军马踏宗门,勿谓言之不预。” 几十万大军马踏宗门? 这几个字一出,几大宗主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天雷阁阁主雷冥眼神变幻不止。 最终,他猛地一拍桌子:“风兄说得对!不能再等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有绝对的把握击杀宁渊!” 炼魂宗宗主邱云山摩挲着指间戒指,淡漠道:“此子不死,我夜夜难眠。” “那就打!”九剑府府主剑苍周身气息凌厉无比,“事实上,我离府前,已经得到太上授意,若太虚宗领头,九剑府愿走出一位武皇助阵。” 龙神谷谷主陆凌岳起身:“那就请风兄上报贵宗太上吧,我宗第三龙皇,会亲自出手。” 风无常点头,暗道这些人,总算是想通了。 否则以他一宗之力,还不好出手。 除了要面对云霄剑皇外,针对宁渊的行动,无疑是要得罪皇族。 正所谓法不责众,若六宗联合,即便是大虞皇族,也得掂量掂量,是否要为了保住一个宁渊,而驳斥六宗。 但这时,风无常看向角落里的玉女阁阁主月清和,皱眉道:“月阁主,你们玉女阁……” 月清和起身,面无表情:“此事,我玉女阁,不参与。” “嗯?”五宗宗主齐齐看向月清和。 月清和冷淡道:“玉女阁,不参与此次纷争。” 听着月清和言简意赅但坚决的语气,雷冥当即大怒:“你玉女阁不参与?别忘了!当初天道殿覆灭,你月清和,也是出了力!” 月清和不言。 倒是风无常拦住雷冥,而后冷眼瞥向月清和,淡淡道:“既然月阁主不愿参与,那就算了。” “五宗联手,五位武皇出手,倒也足够了。” “告辞。”月清和抱了抱拳,当即纵身离开。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真让宁渊起了势,她以为玉女阁能独善其身?”雷冥还在嘀咕着。 …… 月清和离开了太虚宗。 云舟之上,月清和朝着面前一位老妪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老妪点头:“半月前就派人前往北境,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和宁渊碰上面了。” 月清和深吸一口气,脸色缓和了些许。 老妪欲言又止,但还是问道:“阁主,真要向宁渊示好?如今五宗联手,宁渊生还的几率很低,我们此举若是被五宗得知,日后恐怕……” 月清和站在舷窗,看着外面快速掠过的云雾,声音缥缈动听。 “两边,都要下注。” “虽然已经得罪了宁渊,但若能与其修复关系,对玉女阁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并且,你真觉得五宗这次联合,会得手吗?” 老妪闻言,目光一震:“阁主,难不成你觉得五皇出手,还杀不了一个宁渊?他还只是……只是灵魄境啊。” 月清和摇了摇头,手指轻捻,红唇轻启。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哪怕他是条蛟龙,却终究已经具备了几分真龙性。” …… 北境。 宁渊所率龙组,距离天水城,不过三十里处。 就在众人急行之时,巡天雀落在队伍中。 “龙首,前面遇到一女子,来自玉女阁,请求拜见龙首。” 宁愿扬蹄顿步:“玉女阁?” “玉女阁的人,这时候找你做什么?”葛虹在身侧问道。 宁渊略作沉吟,点头道:“让她过来。” 片刻后,一身着普通长裙的女子走上前,身上并无玉女阁弟子纹饰。 “在下玉女阁真传弟子冯予卿,见过宁师兄。” 冯予卿施礼道。 “找我做什么?”宁渊直问。 冯予卿看了看四周。 “直说便是。” 闻言,她将五宗联合之事,尽数托出。 此言一出,葛虹脸色都是微微一变,顿时冷喝道:“他们怎么敢?” 宁渊眉头也是瞬间紧锁。 他没想到,五宗竟然这么按捺不住,自己还不到武尊,便要彻底绝了自己的武道之路,并且还直接派出武皇这等底蕴。 宁渊本以为,他们会等到自己踏入武尊。 “宁某倒是好奇,你们玉女阁,不是应该与五宗一道?为何独独派你前来通风报信?”宁渊打量着冯予卿。 冯予卿低头,一字一句道:“当年事,我家阁主深表歉意。” “她托我给您捎两句话。” “什么话?”宁渊眼睛一眯。 “第一句话是,当年天道山覆灭,我家阁主仅仅只是出了个人,全程并未出手。” “第二句话是,日后若有所用,玉女阁,愿成为宁师兄,最坚实的盟友。” 听到这,宁渊不由得看向一旁的葛虹。 葛虹,也笑了。 第二百零七章 尊上,五十座洞天! “你这话,是否有些过于不可信了?” 宁渊笑着看向冯予卿。 冯予卿见状,果断从怀中拿出一枚晶石,然后递给宁渊。 宁渊面带疑惑,催动晶石后,晶石中顿时浮现当初天道山的一段景象。 六宗威压,天道山惊变! 其中风无常带头,雷冥、陆凌岳、邱云山、剑苍都在对着天道殿大阵狂轰滥炸。 月清和虽然也在出手,但她所轰出的灵力,竟然全都落向大阵边缘,从始至终,都没碰到过大阵! 宁渊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然后看向冯予卿。 “宁师兄,此乃留影石,我家阁主,正是为了今日,正是为了此时此刻。” 冯予卿抱拳道。 宁渊懵了。 葛虹也懵了。 刘长青也懵了。 许久之后,宁渊这才皮笑肉不笑地嘴角一扯:“你……你家阁主,还……还真是防患于未然啊。” 冯予卿微微一笑,笑得甜美。 宁渊无奈了。 这下,好像……好像还真找不到任何借口。 毕竟人家月清和,从始至终,都只是帮了个人场,一点没出力啊。 “宁师兄,您看我该如何回复我家阁主?”冯予卿眨眼道。 “那……就说我知道了。”宁渊迟疑道。 “多谢宁师兄!”冯予卿再度抱拳,“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冯予卿臻首轻点,朝着远处掠去。 宁渊沉默良久,也只换得一抹无奈。 “走吧,朝天水城去。” 队伍再度行进。 半个时辰后,当天水城那巨大的城池沦落出现在天地尽头时,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道道恐怖的气息,盘亘于苍穹之下。 浩浩荡荡,数十万大军,阵列排开,滔滔煞气,直冲云霄。 而当宁渊等人现身之际,苍穹下近十道身影,齐齐一震! 宁渊定睛,竟是十位清一色的武尊强者! 其中领头之人,武道气息丝毫没有收敛,隐约达到了半步武皇。 “宁渊。” 这领头之人,也曾出入过七杀秘境,乃封天宗长老,墨随。 墨随开口,身后九位武尊,洞天全开! “一、二、三、四……五十!”刘长青在宁渊身侧一个一个数了一遍,“尊上,五十座洞天!” 葛虹面色也是无比严肃。 “宁渊,还是先撤吧,对面武尊太多……” 然而不等葛虹说完,宁渊却是纵身一跃,身形如箭,直奔那墨随一剑斩出! 开什么玩笑! 十位武尊就撤? 那身后数十万大军,可全都是震惊值啊! “好胆!”墨随眸光骤然一冷,似乎是没想到面对十位武尊这等豪华阵容,那宁渊竟然半个字都不曾多说,直接就冲了过来。 “一起动手!” “不要留手!” 墨随怒声一喝,旋即迎着宁渊便是浩瀚的武尊意志横压而下! “宁渊!” “都道你有镇杀半步武皇之力!” “本尊今日便要看看,你是否……” 然,就在墨随一掌即将拍在宁渊身上之际,纵杀而来的宁渊,却突然剑锋一移,身形顷刻间掠过墨随。 直面一位武尊三重! 那武尊三重修士哪能想到宁渊突然出现在面前,当即三道洞天光束,爆杀而出! “宁渊!给我死!”这武尊三重修士不信自己面对一个灵魄,还不能有一战之力了? 然而宁渊面无表情,三道金光护体符瞬间甩出,将那三道洞天光束抵消。 而后,收剑出拳,只在一瞬! “麒麟臂!” 一声低喝,宁渊右臂,鳞甲骤显! 三百万斤巨力,直接将空间崩碎! 而后,一拳砸在那修士胸脯之上。 嘭—— 一拳! 武尊,被砸成血雾! 连半点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哗—— 刹那间,数十万道惊呼声,响起! 宁渊耳边,震惊值,瞬间飙升四十万! 其中,还来自后方天水城守军。 轰—— 宁渊轰杀其中一人之后,墨随惊怒,连同剩余九人,齐齐朝着宁渊崩出五十道洞天光束。 面对那洞穿虚空的恐怖洪流。 宁渊,双拳轰出! 四百万斤巨力! 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自宁渊拳中轰出,同时,一道麒麟凶影,咆哮显现! 但仅是一瞬,便被五十道洞天光束泯灭,而后余威稍减,继续轰向宁渊。 速度极快! “玄武甲!”宁渊身体一震! 玄武甲闪烁银光,宁渊从半空被轰向地面。 尘土飞扬!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宁渊不死也要重伤之际。 宁渊,却从尘土中,漫步走出。 看向九大武尊,宁渊唇角微勾:“嘿嘿。” “衣角微脏。” 哗—— 又是四十多万震惊值到手! “怎么可能!我看到了什么!那个宁渊,以肉身扛住了九大武尊洞天的倾碾!” “不!这绝对不可能!就是武皇被这样轰,也绝不可能如此安然无恙!”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他难不成是什么上古凶兽?这不合理!” “……” 一道道惊呼声如潮水般响彻天穹。 身后,葛虹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 她能看出,宁渊似乎在测试自己的肉身防御,否则以宁渊的实力,绝对能够躲避那些光束。 她一双美眸,此刻被宁渊的身影所装满,再容不下任何他物。 她抿着红唇,似乎想要去揭开宁渊身上的神秘,再深入的去了解宁渊。 “尊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猛啊。”刘长青无奈一笑。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获得的杀神箓,是何等逆天的机缘,然而在宁渊面前,他黯然失色! 半空中,墨随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宁渊,他无法解释刚才的一切。 “动手。”他只能咬牙开口。 千仞无轮刀! 碎魂剑! 灵神光术! 九转玄芒印! 龙炎裂天斩! …… 一道道裹挟着武尊意志的强大武学以及动辄七品八品的灵器和灵宝,伴随着五十道洞天光束,齐齐轰下! 九大武尊,手段尽出! 他们,真的没有留手! 然而,面对那漫天落下的恐怖攻击,宁渊只站在原地,没动。 墨随瞧着这一幕,眼神赤红地怒吼:“宁渊!别在这里装腔作势了啊!” “不入上三境,终为蝼蚁!” “即便你是武皇!即便你是我封天宗老祖!也不敢以肉身扛下我等九尊的全部手段!” “不要小看我们啊!” 但,宁渊依旧没动。 这一刻,即便是葛虹都心一揪:“宁渊,有点太托大了,他难不成真的还要以肉身硬抗?” “尊上……”刘长青身侧,杀神箓,显化。 天地间,数十万双眼睛,死死地看向宁渊所在之地。 天地寂寥,无穷广大,宁渊身形,于苍穹之下而言,渺小不过蝼蚁。 而九尊之手段,横天扩地,镇杀而下! 第二百零八章 四拳干死一个半步武皇! 嘭—— 然而这一次,没有一如既然的烟尘四起。 因为这次,只有……惨叫声!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就在那无数恐怖手段即将砸向宁渊之际。 宁渊身后,突然有一道寒芒凛冽的羽翼,骤然张开! 轰! 弑神羽翼,张开十寸,继而收拢,将宁渊完全包裹其中。 所有手段,如陨石般轰砸其上。 然而,待一轮攻势过后,所有人再看,只见灵光湮灭处,弑神羽翼,黑润如新,寒芒依旧! 一声惊呼未落,宁渊膝弯微曲,羽翼倏然振颤,身形如雷霆闪动,已鬼魅般出现在一位武尊五重修士面前。 快!太快了! 那武尊尚不及反应,刚欲出拳。 羽翼寒锋已如死神的镰刀,瞬间划过其脖颈。 噗嗤! 头颅滚落! 再动! 再杀! 再动! 再杀! 强横的武尊,在宁渊闪烁的身形下,竟如待宰鸡雏,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数个呼吸,八位武尊,尽皆陨落! 血染北境,尸首不瞑! 而宁渊的震惊值,已积累到惊人的三百五十万! 再加上之前的,仅剩五十万,便能兑换雷帝权杖! 这一刻,天地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墨随,这位封天宗的半步武皇,满脸骇然,手指着宁渊不断颤抖:“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宁渊不语,只是一味出手。 半步武皇,终究是触摸到了武皇的门槛,即便是弑神羽翼,也没那么好杀。 墨随疯狂出手,九座洞天不断轰鸣,九道洞天之灵不断轰出,伴随着九道奥义雏形之力,不断轰向宁渊。 然而宁渊依仗着弑神羽翼,速度快到只剩下一缕残影。 墨随那些手段,根本碰不到宁渊身体。 武学再强,攻势再凶,可天下武道,唯快不破! 嘭—— 一拳! 砸在墨随身上,墨随闷哼一声,嘴角有鲜血溢出。 羽翼再动,又是鬼魅的一拳砸出。 噗—— 墨随身体呈现诡异的弓形,天地间有胸骨尽碎的声音响起。 墨随怕了! 他的心在颤抖。 腿在颤抖。 整个人都在颤抖。 “别杀我!我错了!我认输……” 嘭—— 然而其面对的,只有宁渊,那淡漠的脸,还有三百万斤巨力。 一声巨响,墨随,被轰成血雾。 “半步武皇,终究……只是武尊。” 此时宁渊,凌立苍穹之下,挥手驱散血雾。 如今的宁渊,借助弑神羽翼这一杀器,武皇之下,已无敌! “啧。”他突然轻啧一声,略带惋惜,“下回得收点力,直接轰成血雾,也太他妈浪费了。” 不然,一尊武皇尸体中蕴含的精华,比得上数具武尊尸体。 …… “疯了……真疯了……这个世界,已经疯成我不认识的样子了。” “灵魄境,四拳干死一个半步武皇!这是人?”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纵观玄黄域的历史长河中,何曾有过这等逆天人物!” 大楚数十万大军,仓皇后退。 而刘长青,已然率领龙组,杀入敌阵当中。 八十一人,面对几十万大军,如入无人之境! 幽影驹、玄甲豹、巡天雀…… 以一当百,冲撞敌阵,以血犁地! 【叮——】 【恭喜宿主系统等级提升到十一级!】 【“神控天下”宝箱可开启!】 系统提示音响起。 宁渊却直接忽略。 宝箱? 先放一边! 他立马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11(7279062/30000000) 【修为】:灵魄境巅峰 【体质】:真龙圣脉、纯阳之体 【功法】:《吞噬道经》(第二重)、《惊蛰》、《临天》、《大荒囚天指》、《千剑流》…… 【灵器】:九劫剑…… 【灵宝】:弑神羽翼(第一部分)、阳神箓、纯阳真火…… 【灵药】:琉璃灵果*2、七霞莲(种子)、九曲灵参、地心石液、龙脉果…… 【意境】:五行、风、快、纯阳、星辰、湮灭、草木、枯荣、生、阴阳 【势境:】吞噬、天罚、杀戮 【神通】:杀意盈天(剩余时间:6个时辰) 【震惊值剩余】:5086478点 “从十一级之后,等级提升所需震惊值,竟然暴涨了这么多倍?” 宁渊仔细看去,按照现在的震惊值积累,他需要再获取将近两千三百万震惊值! “算了!先不看!” 宁渊看向最下方。 五百零八十六万四百七十八点! “够了!” 宁渊心中一喜。 雷帝权杖,到手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去研究雷帝权杖的时候。 …… 宁渊以一己之力斩尽大楚武尊,天水城内御北军此时也如洪流般杀出城门。 杀声震天,苍穹仿佛为之战栗! 一道身影,快速从远方那座巨大城池中掠来。 稍许之后,便悬空立于距离宁渊尚有三十步距离处。 “宁大长老的战力果然名不虚传!” 此中年人,一袭赤甲,干净利落,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沙场孕出的煞气,以及那久居高位方能炼出的上位者气息。 宁渊皱眉看了此人一眼。 “在下万阳亭。”万阳亭抱拳一笑。 宁渊这是首次见到万阳亭。 很意外,从万阳亭身上,他所看到的,除了一身煞气外,竟还有一股子英雄气。 宁渊见状,抱拳笑道:“原来是万元帅,久仰大名。” “哎!”万阳亭手一挥,“这话该是我来说才是,宁长老这些日子闯出的战绩,可谓名动玄黄!只怕两朝三地,都无人不知你的姓名。” 万阳亭,竟然又给宁渊带来一股子爽朗气。 这很难让宁渊将眼前人,跟自己臆想的万阳亭的形象联系起来。 “哈哈哈哈——” 宁渊见状也是爽朗一笑:“你我二人之间,就无须这般客套了,说起来,我们都是出自武道宫,也算同门?” “那是那是。”万阳亭当即一笑,“不过眼下,还请大长老随我一同,杀退敌军?” “好!” 二人说罢,联手出击。 在不少人眼中,二人倒像是老友见面,不仅没有半点生分,反而透着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大楚主将全部阵亡,如此一来,自然如潮水般仓皇退去。 …… 夜晚。 天水城,这座扼守北境咽喉的雄城,灯火辉煌,百姓涌上街头,欢庆这场大捷。 而万阳亭,也如宁渊之前在岳城一般,举行了庆功宴。 其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宁渊纵有心发难,亦寻不到半分由头,席间只得虚与委蛇。 酒酣耳热之际,万阳亭忽地一手端起酒碗,另一臂猛地揽住宁渊肩头。 “宁兄弟啊,我这样称呼,应该没问题吧?”万阳亭红着脸,看似醉意朦胧。 “那是自然。”宁渊举碗,和万阳亭微微一碰,咧嘴笑道。 “既然是兄弟,可我怎么感觉,你对我一直有防备呢?”万阳亭突然道。 宁渊眼角微微一眯,皮笑肉不笑道:“万兄这说得哪里话……” 不等宁渊说完,万阳亭摆了摆手:“哎!我心里都懂!” “若非当年那件事,我见到你,其实……得尊称你一声少主才是。” 此言一出,宁渊笑容微微收敛,酒碗落在桌面。 万阳亭自顾自道:“当年,我也是追随镇国公的副帅。” “宁兄弟,你说,当年老国公叛国,你觉得……是真的吗?”万阳亭此时虽满脸酒气,可眼睛,却清亮的很。 宁渊面无表情:“万兄,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看,你还是对我有防备啊。”万阳亭低声一笑,而后突然变了脸色,变得无比严肃,“老国公是什么人,你说我能不清楚吗?” “当年,还是老国公收养了我。” “很少有人知道,我万阳亭,是老国公的养子!” “进入武道宫,是老国公所荐。” “进入镇北军,也是老国公一手运作。” “成为镇北军副帅,更是老国公一手栽培。” “老国公于我如父!” “他……太忠君了。” 万阳亭说着,长呼一口酒气,“甚至,可以说是愚忠。” “他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人物,怎么可能叛国?” 宁渊完全没想到万阳亭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会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把这些话,直接摊开了说。 万阳亭是外公的养子? 这一点,着实是宁渊不知晓的。 “宁渊,”万阳亭声音压得更低,目光如炬,“我一直在暗中追查当年之事。”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其中,确有隐情!” “老国公……实乃被奸人构陷!” 此言如惊雷炸响! 宁渊猛地转头,迎上万阳亭那无比严肃、死死盯住自己的灼灼目光。 第二百零九章 再见虞皇!虞皇也有系统! 二人对视良久。 忽然,宁渊笑了。 “万兄,其实我也相信外公忠君体国,不会轻易叛国。” “不过……” 宁渊话锋一转,“我还是要多谢万兄,告知这一隐秘,若外公真是遭奸人构陷,我必然会为外公昭雪。” “不知万兄,可否帮我?” 宁渊不知这万阳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他此时此刻说这些是何用意。 宁渊顺着他的话,又将皮球,踢了回去。 万阳亭微微一怔,不假思索,点头道:“老国公于我有知遇之恩,若需帮助,宁兄弟只管说便是。” 说着,万阳亭同样也是话锋陡转:“不过一会儿,还请宁兄弟,跟我见一个人。” “哦?” “谁?” 万阳亭神秘一笑:“见了,你就知道了。” 宁渊略作沉思,点头答应。 或许万阳亭此举,确有危险,但宁渊自忖,即便是面对武皇,如今凭借弑神羽翼,也能有周转之机。 他也想看看,万阳亭究竟要带他见谁。 不知何时,天空风雪渐起。 细碎的雪粒在庆功宴辉煌灯火的映照下,无声飘落,给这方天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夜色愈深,寒意愈浓,庆功宴结束。 宁渊与刘长青等人简短交代后,便随着万阳亭踏雪而行,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御北军总部中枢。 刚来到一处高门大院,便听到一阵熟悉的木头凿击声。 宁渊脚步一顿,看向万阳亭:“万兄,里面那位是……” 万阳亭并未作答,只是沉默地继续引路。 穿过曲折的廊道,他在一间透出暖光与凿击声的厢房前停下,抬手轻叩门扉:“陛下,宁渊到了。” 宁渊目光微凝。 “让他进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自门内传出。 “宁兄弟,请。”万阳亭侧身,推开了沉重的房门。 宁渊压下心头的惊疑,迈步踏入。 身后的门被万阳亭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风雪。 屋内暖意融融,炭火在铜炉中烧得正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虞皇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桌案前,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物件。 “你来啦。”虞皇没有回头,语气平淡。 “宁渊,拜见陛下。”宁渊行礼。 虞皇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来。 他那双威严的虎目上下打量了宁渊一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错。” “比起上次见面,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托陛下的福。”宁渊站直身体,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不是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朕?”虞皇饶有兴致地问。 宁渊如实道:“确实未曾料到。” “陛下日理万机,前线战事焦灼,您能亲临督战,更显陛下体恤将士……” 虞皇摆了摆手,打断了宁渊的客套话:“行了,这些场面话就不必说了。” “朕此来,主要是为了见你。” 宁渊再次拱手:“小子惶恐。” “倒也不必惶恐。”虞皇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近来锋芒太露,已是六宗的眼中钉、肉中刺。”若 “若非朕亲至前线坐镇,那几个老家伙的刀锋,恐怕早已架到你脖子上了。” 宁渊心头一动。 太虚宗等武皇意图联手截杀他的消息,他早已从冯予卿处得知。 虞皇此言,是暗示他拦下了六宗武皇的杀机? “小子,多谢陛下庇护之恩。”宁渊立刻道谢,心中快速揣摩着虞皇的用意。 “你是朕亲封的武道宫大长老。” “若让六宗轻易动了你,朕的颜面何存?” 虞皇轻笑一声,话锋随即一转,带上了一丝训诫的意味,“不过,你在七杀秘境之中,行事也未免太过肆无忌惮。” “六宗的人,你杀得着实太多了些。” 他目光如炬,直视宁渊:“现在,跟朕说实话。” “对于六宗,你究竟是何想法?” 宁渊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面色,他淡漠道:“六宗灭我天道殿,囚我恩师。”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毫不掩饰眼中迸发的浓烈杀机。 虞皇深深地看着宁渊,将他眼中的恨意尽收眼底。 虽然对这份恨意的强度感到些许惊讶,但他眼底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可你需谨记,”虞皇提醒道,“你现在是武道宫的大长老。天道殿的旧事,已属过往。” 宁渊摇头,态度坚决:“武道宫待我恩重,宁渊自当铭记于心,涌泉相报。” “但天道殿的血海深仇,是另一回事。” 他并未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如今的他,已非昔日弱小的下三境修士,拥有了在虞皇面前表达立场的实力。 他拼死修行,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不再受制于人,能护佑天道殿道统不绝吗? “好!不错!”出乎宁渊意料,虞皇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抚掌大笑起来,眼中赞许之意更浓,“不愧是朕所看重之人!” 他话锋再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交易的味道:“不过宁渊,朕替你挡下了六宗的发难,你是否也该……给朕一些回报?” 宁渊抬首,迎上虞皇带着笑意的深邃目光,沉声道:“陛下有何差遣,但请吩咐。” 虞皇嘴角勾起,宽大的袖袍朝着旁边墙壁一挥。 只听“哗啦”一声,一张描绘详尽的巨大地图应声垂落展开。 “近千年来,楚朝国运渐起,屡犯我境,已蚕食我大虞七十二座城池。” 虞皇指着地图,声音带着沉痛与决心,“朕自登基以来,无一日不念及收复故土。” “然而,苦无良将可用,夙愿难偿。” 他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宁渊身上:“你的横空出世,让朕终于看到了希望!所以,给朕一个期限。” “你需要多久时间,能为朕,为大虞,收复这沦陷的七十二城?” 宁渊心中微震,没想到虞皇提出的竟是这个条件。 一代帝王,将自己视为收复河山的希望,这份看重,足以令常人热血沸腾。 宁渊也适时表现出激动,毫不犹豫地伸出五根手指:“陛下!给臣五个月时间!五个月之内,必为陛下夺回七十二城!” 虞皇却缓缓摇头,伸出了三根手指:“三个月吧。” “权当是给自己一些压力。” “是!”宁渊抱拳领命。 “但。”虞皇语气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三月之期已至,未能收复全部七十二城,你……当如何?” 宁渊目光坚定,毫不犹豫:“若不能如期克复失地,宁渊愿任凭陛下处置!” “哈哈哈哈哈——”虞皇抚掌大笑,“去吧!这接下来的三个月,朕会授予你临机决断之权,御北军上下及前线所需,皆可便宜行事!” “谢陛下!”宁渊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温暖如春的厢房。 房门关闭的轻响传来。 屋内的虞皇,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变得深不可测。 他缓缓转身,从身后的桌案上,拿起一个尚未完成的木雕。 那木雕刻画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离去的宁渊! 木雕的轮廓、五官已颇为精细,栩栩如生,却唯独缺少了最关键的神韵,显得呆板僵硬,毫无生气。 仿佛一个精致的人偶,徒有其形。 虞皇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木雕冰冷的脸颊,低声呢喃,如同自语: “系统,还需多久,方能将此子……彻底雕化?” 下一刻,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冰冷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目标:宁渊。】 【雕刻进度:87%。】 【进度达100%时,目标将雕化,彻底臣服于宿主。】 第二百一十章 这叫中央集权! 宁渊离开军部。 对于虞皇来到这里,他虽惊讶,但并未放在心上。 所谓的三月收复七十二城? 宁渊也没放在心上。 他又不是虞皇的狗,何须将帝王的心事奉若圭臬? 一切在宁渊看来,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如今他已获得“雷帝权杖”,待突破武尊境,在这座天地,他又多了一分强拳之力。 …… 宁渊无从知晓。 在他离去后,那道身着玄黑龙袍的身影,正缓步踱过寂静的回廊,停在先前会面房间的隔壁门前。 “吱呀——” 门扉轻启。 室内昏暗,五道身影静坐如渊。 若为外界所见,足以骇得寻常武者魂飞魄散。 他们赫然是太虚宗、天雷阁、九剑府、龙神谷、炼魂宗这五大宗门的太上! 血海武皇、雷鸣武皇、墨岸武皇、天龙武皇、真魂武皇。 其中真魂武皇,便是七杀秘境中曾参与追杀宁渊的魂太牢。 “陛下。” 五皇齐齐起身,即便论武道修为,他们完全可以称得上虞皇的前辈。 但这座天下,注定是虞皇坐着,饶是他们乃武皇强者,见到虞皇,也须起身行礼。 虞皇手掌下压,五皇这才坐下。 事实上,昨天,他们就已经来到天水城,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见到的不是宁渊,反而是这位大虞帝王。 “宁渊,你们可以杀。” 虞皇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不是现在。” “陛下,按照宁渊现在的修行速度,恐怕三个月之后,他就能迈入武尊境界了。” 血海武皇眉头紧锁,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灵魄境他就能杀武尊如无物,若等他成就武尊,他的战力会有多恐怖,谁敢预测?” 雷鸣武皇随之开口:“陛下,若非你拦住我们,现在的宁渊,早已是一具尸体。” 虞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眼神深邃如寒潭:“怎么?三个月都等不起?” 五皇默然,室内空气骤然凝滞,针落可闻。 “你们应该知道。”虞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千年来,大楚朝国运蒸蒸日上,咄咄逼人。” “如今大虞尚能勉力支撑,若待其羽翼彻底丰满,拥有鲸吞大虞之力……尔等宗门,又岂能置身事外,独享清宁?” 他目光如炬,扫过五人:“七杀秘境之中,大楚封天宗,十二黄金家族的实力,你们已经亲身领教过了吧?” 五皇面色皆是一沉,缓缓颔首。 的确,跟大楚宗门这些次的交手,他们不得不承认。 不论是在强者数量,还是质量,大楚的实力,都已领先大虞。 并且这还是纸面上的。 大楚到底还有多少后手,谁也不清楚。 “唇亡齿寒,此理我等自然明白。”血海武皇沉声道,话锋却陡转,“但陛下将一朝兴衰,尽数系于宁渊一人之身,是否……过于托大了?” 虞皇的目光投向窗外虚无,深邃得仿佛能看穿未来:“那又如何?” “利用一番罢了。” “若他真能撼动大楚那如日中天的国运,于我皇族,于尔等宗门,都是泼天幸事。” “若他不行,届时……”虞皇收回目光,锐利如刀,“你们再取他性命,也为时未晚。” 言毕,他忽然转向门外,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陆老,出来一见?” 话音未落,五皇神色骤变,心神剧震! 下一瞬,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虞皇身侧,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面容古拙,气息内敛至近乎虚无。 然而,就在他现身的刹那—— 五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再次霍然起身! 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惊悸! “有我大虞护国尊者在此坐镇,”虞皇将五人脸上的震惊尽收眼底,笑意更浓,却带着无上威严,“你们,可还放心?” 五皇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眼前这看似平凡的老者,正是大虞皇朝深居简出的护国尊者,陆听文! 更是玄黄域武皇榜第二位的大能,仅次于流亡之地主宰“阎皇”的绝世存在。 其威名,足以力压大楚封天宗的老祖封寒! 而阎皇数百年杳无音讯,生死成谜。 某种意义上,陆听文,便是玄黄域明面上的至强者! “陛下的意思是……”血海武皇强压心中惊涛,“届时……陆尊者……也会亲自出手?” 陆听文资历之老,地位之尊,在他们纵横玄黄的年月,面对陆听文也需执晚辈礼。 这位护国尊者,遵循古训,非大虞生死存亡关头,绝不出手。 他,真会为杀一个宁渊而破例? “届时,本尊,自会出手。”陆听文缓缓抬起眼皮,嘶哑的声音直接在众人心间响起。 虞皇身姿笔挺,饶有兴致地审视着五皇。 血海武皇等人眼见此情此景,深知话已至此,若再执意不退,便是公然不给皇族面子了。 “既……既有陆尊者金口玉言,那宁渊即便侥幸突破武尊,也确实不足为虑了。”血海武皇艰难地挤出这句话,算是代表众人表态。 “如此,朕便不留各位了?”虞皇语气平淡。 “告辞!”五皇齐齐抱拳。 临行前,血海武皇脚步微顿,回头道:“陛下,我们三月之后,再会!” …… 待五皇离开。 陆听文与虞皇,站在屋内。 “师尊。”虞皇这样称呼陆听文。 整个大虞朝,整个玄黄域,恐怕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护国尊者陆听文,乃是虞皇少年之时,便认下的师尊。 “其实现在杀了宁渊,也无不可。” “他们急着击杀宁渊,并非全无道理。” 陆听文淡淡道。 “师尊,大虞朝,已经很老了。” “老到已经快压不住这些宗门。” 虞皇眼中寒芒乍现,帝王威仪中透出森然杀机。 “这些年,六宗阳奉阴违,不把皇族放在眼里。” “现在出现一个宁渊,若是能啃掉六宗一些皮肉,倒也省了我很多心力。” 虞皇说着,目光看向北方:“楚平山比我有手段多了,整个大楚朝,只有一个封天宗作为国宗,皇族牢牢把持着所有权柄。” “这一点,我不如他。” “所以,你也要效仿他?”陆听文问道。 “效仿他?”虞皇从鼻中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周身龙气隐现,带着一种超越凡俗帝王的霸烈,“他也配?” “朕会比他……更狠!” “迟早有一日,我要这大虞境内,再无宗门存在!” “我要改变的,是整个大虞朝的制度。” “我要整座天下,尽归我一人之手!” “这叫……中央集权!” 虞皇,挥手握拳,眸中,尽是野望! 第二百一十一章 晋升武尊!葛虹疯狂求爱! 在虞皇与众人密谈之际。 宁渊,已然拿出了雷帝权杖! 屋内,被宁渊布下多重禁制,然而即便如此,当雷帝权杖出现的那一瞬,屋内瞬间被恐怖的雷芒占据! 握着权杖,宁渊心潮澎湃,体内真龙圣脉与圣佛骨,都在为之颤鸣! 吞噬道种,更是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吞噬雷帝权杖的欲望! “这可不能给你。” 宁渊默默道。 拿着权杖,宁渊肉身,直接进入了炼道空间。 意境场域内,宁渊指间储物戒一闪,瞬间,浓郁的血腥味,将场域尽数充斥! 密密麻麻,足有上万道尸身! 都是宁渊在七杀秘境以及这段时间所击杀的修士。 “世间武者,修行依仗天地灵气与灵石。” “但我宁渊修行,血肉精华亦可!” 宁渊咧嘴,但并未着急,而是花费了大量时间,将所有修士的储物戒拔下来,又全部探查一番,将所有能修行的灵石、灵器、灵宝,全部拿出。 这些灵器,有的不乏八品,甚至九品。 对于寻常修士,哪怕是对武尊来说,九品灵器,也算是至宝。 可对宁渊来说,圣品之下,都是废品! 一时间,宁渊周身,摆满了灵石和灵器,这等数量,若令人窥见,必咋舌不止。 “呼——”宁渊深吸一口气,吐出体内浊气,将心境平和。 “那就,正式开始吧!” 吞噬道经,悍然运转! 刹那间,磅礴的血气如赤色长河从尸山涌出,精纯的生命精气如萤火升腾,海量的灵气自灵石灵器中喷薄,三股洪流交织缠绕,疯狂地灌入宁渊体内! 而雷帝权杖,悬于宁渊身前,开始被宁渊炼化。 …… 时间在炼道空间中无声流逝。 二十天后,模糊而宏大的洞天虚影,缓缓在宁渊身后凝聚,雷光在其间若隐若现。 四十日后,那洞天雏形已浑圆饱满,内蕴的雷霆之力如心脏般强劲搏动。 五十日时,洞天彻底凝实! 其核心之处,雷帝权杖傲然矗立,无匹的雷霆威能化作实质的紫色电浆,在洞天内奔腾咆哮。 轰—— 在第五十一天,炼道空间内,宁渊周身气息,强至绝巅! 圣脉在轰鸣! 圣骨在嗡鸣! 血液在沸腾! 宁渊起身,一步迈出,头顶洞天煌煌显化,一股毁天灭地的天罚之力自洞天内轰然倾泻,将整个炼道空间映照成一片刺目的雷狱! “第一洞天,天罚洞天,成!” 哗! 宁渊手一招,只见洞天光芒闪烁,雷帝权杖,从中激射而出,落在宁渊手中。 掌心一握,浩瀚的天罚之势,轰然垂落。 而宁渊,气息陡升! “今日,我宁渊,正式踏入上三境!” 乌黑狂发在肆虐的雷霆气浪中肆意飞舞,道道电蛇环绕其身! 将他衬托得宛如上古雷帝复生,执掌天威,威严无尽! 这一刻,宁渊心绪如潮,百感交集。 武尊之境,终于抵达! 来到了和云凝霜,相同的境界! “师尊,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会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迈入武尊境吧。” 宁渊喃喃,鼻子微酸。 “若当年我有这般实力,天道殿,或许不会灭!” “而你,依旧在我身边!” 眼前,那抹纯净如雪的白裙倩影再次浮现,巧笑倩兮,无数次在他最深的梦境里翩然降临。 他坚信,当重逢之时,她定会为他的成就,绽开那令他魂牵梦萦的骄傲笑颜! “不过还不够。” “武尊一重,只是开始。” 宁渊之所以答应虞皇,要在三月之内收复七十二城,实际上,根本不是因为虞皇,而是因为,他需要震惊值! 一件雷帝权杖都需要五百万。 如果按照这个数字推算,他想要将武尊境的九座洞天全部铸造,至少需要,三千五百万! 这还是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所以保守来算,他需要四千万震惊值,才能完成武尊境的修行所需。 想当年,因为五行灵脉,他最缺的,是修行资源。 也曾为了修行资源绞尽脑汁,寸步难行。 而如今,修行资源,暂时不缺,因为世间万物,都能成为他的修行资粮。 现在,他缺的是震惊值! “路,终须一步步走。” 宁渊微微一笑,踏足武尊境内,他现在也急需战斗,来消化现在的战斗力。 “不过来都来了,势境之殿的修行,也快到期了。” 宁渊当即进入势境之殿内。 …… 当宁渊重新出现在天水城时,其星辰意境已经转化为星辰之势,湮灭意境掌握到小成之境。 推开房门,外界仍是深沉的黑夜。 掐指一算,不过流逝了四日光阴。 “宁渊!你…你出关啦?” 一声带着难掩惊喜的呼唤从旁响起。 宁渊循声望去,院落的阴影里,伫立着一道丰腴曼妙的身影。 葛虹。 “葛长老?你怎在此?”宁渊微感诧异。 葛虹的居所,并不在此院。 葛虹的身影半隐在廊檐的暗影中,面容看不真切,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你这次…闭关可真够久的。” “呃…约莫四天。”宁渊答道。 “难怪呢…”葛虹低声嘟囔着,声音细若蚊呐,“这几晚我都来寻你,屋里总是静悄悄的…还以为你出去了…” “嗯?刚才风大,你说什么?”宁渊侧耳。 “没什么!”葛虹猛地提高了声调,像是要掩饰什么,随即从阴影中款款走出。 时值深冬,银装素裹。 葛虹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紫色锦缎棉袍,领口镶嵌着一圈蓬松柔软的雪白绒毛。 棉袍虽不厚重,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 丰挺的胸脯,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圆润挺翘的臀线。 在院内皑皑白雪的映衬下,非但未被遮掩,反而更添几分冰天雪地中灼灼盛放的妖娆,魅惑得惊心动魄。 看着葛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踏着积雪,一步一摇,风情万种地朝自己走来。 宁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燥热自丹田窜起。 脑海中,七杀秘境那旖旎蚀骨、抵死缠绵的一幕幕,瞬间鲜活地翻涌上来。 葛虹走到宁渊面前,馥郁的暖香扑面而来。 未等宁渊开口,她忽地展颜一笑,那笑容带着七分媚意三分狡黠,柔荑般的玉手闪电般按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猛地发力! “哎?!”宁渊猝不及防,被那股巧劲直接撞得踉跄倒退,跌回屋内。 温香软玉瞬间覆压而上。 葛虹整个人已顺势伏贴在他身上! “葛长老…你…你这是…”宁渊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怀中那具丰腴滚烫、弹性惊人的娇躯紧密相贴,隔衣传来的惊人触感,让他的至尊骨不受控制地嗡鸣震颤。 “啪!” 葛虹却反手一挥,厚重的木门应声紧闭,将屋外的寒风与微光彻底隔绝。 “你说呢?”葛虹抬起头,一双美眸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温热的、带着甜香的吐息拂过宁渊的耳廓,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令人心颤的渴求:“你倒是真能忍,就是…苦了我了。” “葛长老!冷静!我…我不是那种人!”宁渊强自按捺,声音却泄露了一丝动摇。 “哦?”葛虹吃吃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饱满的胸脯蹭得宁渊一阵气血翻涌,“那你至尊骨…又是怎么回事?” 她葱白的手指,意有所指地轻轻点在他胸膛。 宁渊:“……” 宁渊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 葛虹却猛地凑近,温软湿润、带着致命诱惑力的红唇不由分说地封堵了他的话语,呢喃般的命令带着不容拒绝的魔力。 “别说话…吻我…” 此情此景,此等尤物,但凡血肉之躯,谁能抵挡? 刹那间,一室皆春。 粗重的喘息与婉转的娇吟交织。 衣物摩擦的悉索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炽热的情潮如同烈焰,彻底点燃了这间冬夜的小屋… “你…你好骚啊…” 第二百一十二章 收编百万御北军的计划! 第二天,宁渊是扶着墙走出来的。 “什么天下第一,还不是扶墙而出?” 身后传来葛虹穿衣时的嘀咕声。 宁渊脸一红。 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葛虹,虽不是这个年纪,却也正是食不知味的时候,谁能干过她? 特别是经过七杀秘境那件事,宁渊给守了多年处女之身的葛虹开了苞,此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武道宫大长老宁渊接旨!” 这时,屋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随后便看到万阳亭手持圣旨,来到宁渊面前。 “陛下口谕,擢武道宫大长老宁渊,兼任御北军第二元帅!” 说罢,万阳亭笑着看向宁渊:“宁老弟,这是虎符,凭此符,可调御北军九大纵队,任你派遣。” 宁渊接过虎符。 没想到虞皇所说的一尽便宜,竟是直接让他担任御北军的第二元帅。 有这么个身份,的确可以在御北军中横行无忌。 “我任第二元帅,那万兄你?” 万阳亭道:“陛下留下口谕,让我坐镇天水,收复失地之事,皆由宁老弟一手操持。” “呵。”宁渊心中冷笑一声,这万阳亭倒是落了个清净。 不过不妨事。 没有万阳亭跟着,他也能放开手脚。 …… 天水城外,第一纵队,三十万大军,集结城外。 一眼望去,战甲如流,煞气滔天! 这是御北军,最精锐的纵队! “万兄,这三十万大军,我真带出去了?” 宁渊笑着开玩笑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人,全都拐走?” “哈哈哈哈——”万阳亭顿时爽朗笑道,“宁老弟!若他们真愿意跟你走,我也不介意啊哈哈哈。” 宁渊深深地看了万阳亭一眼,道:“行!那我就走了!” 宁渊朝着万阳亭抱了抱拳,随后坐在幽影驹上,在三十万大军的注视下,缓缓朝着大楚边境赶赴而去。 万阳亭就在城头望着,望着大军如潮,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元帅,这可是咱们的核心力量,真给宁渊带出去?我总感觉有点不放心。”其身旁心腹提醒道。 “怎么?你也以为宁渊能把这些人全部拐走?”万阳亭冷哼一声。 “第一纵队,乃是我一手打造,不说全部对我绝对忠诚,但至少有八成,不会轻易叛我。” 万阳亭脸上透露着自信。 其心腹暗暗点头。 的确,第一纵队乃是万阳亭自接管北境后,呕心沥血打造,十几年的运营,第一纵队,甚至可以说达到了不听帝王之令,只尊万阳亭一人之命的地步。 从士兵待遇就能看出,第一纵队士兵待遇,是其他八个纵队的三倍还多! 可以说,第一纵队,完全就是万阳亭的私军! “陛下毕竟开了口,我总不能拂了陛下面子。” “况且,你真以为陛下,想让宁渊收复失地?” 心腹闻言,满脸疑惑。 万阳亭轻笑一声:“宁渊,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枚棋子……不!或者说,是弃子更贴切。” “不论他能否收复那七十二城,都难逃一死。” 万阳亭摩挲着指间戒指,冷声道:“我已告知第一纵队,此次出征,第一纵队只负责观战。” “老子的家底,可不是他宁渊,能轻易调用的。” …… 宁渊拔擢御北军第二元帅的消息,早已传达至北境。 “将作战计划,传递到二至九纵。”宁渊朝着龙组成员说道。 有巡天雀来传递军令,可比正常情况快一倍以上。 第一纵队指挥使顾舟,看着手上的作战计划,疑惑看向宁渊。 “宁帅,这就是您制定的作战计划,是否有些,太简单了?” 作战计划,只有寥寥数语。 御北全军,集结灵岩关。 灵岩关,是北上中出大楚的重要通道之一。 将御北军九大纵队全部集结在灵岩关,什么意思? 毕竟按照正常参谋来看,要收复七十二城,应该多点出击。 而通往大楚的通道,也足足有十几个。 不说九大纵队各自前往一处通道,至少也应该集结一下,从两到三个通道进行行军吧? 宁渊闻言,瞥了顾舟一眼:“你懂什么?” 仅此四个字,怼得顾舟无话可说。 他看了宁渊一眼,心中冷哼:“好好好,你是主帅,你说了算。” 在他看来,宁渊完全没有军队作战经验,更不会有指挥大军团作战的能力。 眼下这所谓的作战计划,完全就是瞎搞。 宁渊并未理会顾舟是怎么想的。 此时,他坐在幽影驹上,眼前,却显化着系统面板。 其上,正是十一级宝箱【神控天下】。 宁渊打开宝箱,其中全是一些灵魂秘术。 准确来说,是魂控之术! 【白色品质(25%):深渊魂石】 【紫色品质(25%):种魂术】 【赤色品质(25%):搜魂术】 【金色品质(25%):控魂术】 介绍很简单。 深渊魂石,和宁渊在七杀秘境所获得的魂核功能大差不差,炼化可提升灵魂境界。 种魂术,可在修士灵魂当中种下印记。 搜魂术,种下印记后,可对修士进行搜魂,一旦搜魂,对方轻则痴呆,重则灵魂当场泯灭。 控魂术,种下印记后,可操控修士,或定魂、或灭魂。 “开箱!” 宁渊直接消耗了五万多震惊值。 深渊魂石得到三十枚。 种魂石、搜魂术以及控魂术,全部获得。 “按照这上面所言,我现在是八品灵魂境界,极限情况可种下八千魂印。” 宁渊心中暗道。 这意味着,他可以控制八千士兵。 “太少了。”宁渊暗自嘀咕。 眼下御北军,怎么说也有近百万大军,八千士兵,连百分之一都占不到。 “不过突破到九品灵魂境界后,控制的数量便能达到八万。” “突破到圣品境界,数量能达到八十万!” 宁渊目光灼灼,按照四分之一的概率,他能获得大量深渊魂石,但前提是,震惊值管够! 可眼下,宁渊还打算冲击陨星古印,这需要三百万震惊值。 而想要将灵魂境界,突破到圣品,其中所需要的震惊值,恐怕就要以千万计数了。 “管他呢!” “不就是一千多万震惊值吗?” “三个月!三个月,足够了!” “虞皇敢把百万军队交给我,我就让这百万军队,尽归我手!” 宁渊脑海中,一个疯狂的计划,已然成型。 第二百一十三章 突破圣品魂道境界! 一周后,灵岩关外,旌旗蔽日,兵甲如林! 九大纵队,百万雄师,汇聚于此!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军阵铺陈数十里方圆,肃杀之气直冲霄汉,仿佛连天际的流云都被这股铁血煞气逼退! 顾舟、郭坚、李乾坤等九大纵队指挥使,如标枪般挺立于大军阵前,目光沉凝。 “当下首要目标,冲击圣品魂境!”宁渊目光如电,穿透重重军阵,落向远方,最终一声大喝,响彻云霄。 “大军开拔!” 百万铁流随之启动,滚滚洪流般碾过虞楚边境,直扑七十二城之首——碑林城! 三日后,大军在碑林城五里外停下脚步。 “尊上!咱们九大纵队百万虎狼之师,一鼓作气冲过去,别说碑林城,连城砖带守军,骨灰都给他扬喽!” 刘长青摩拳擦掌,激动得满脸通红。 “嘿嘿,俺长青这辈子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第一纵队指挥使顾舟立于宁渊侧后方,眉头紧锁,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疑虑。 他实在猜不透宁渊的心思。 百万大军兵临城下,难道真想一座城一座城地硬啃? 大楚岂是蠢物?北境如今空虚如纸,楚军大可弃城不顾,绕开御北军,直插腹地,届时兵锋直指皇都亦非难事! 这宁渊……该不会是大楚的奸细吧? 顾舟越想心头越沉,打定主意必须尽快密报万阳亭。 宁渊此举,简直是拿战争而儿戏! 宁渊自然不知顾舟的腹诽。 他听着刘长青的豪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你们,不参战。” “御北军,也不参战。” “啊?”刘长青愣在当场,“尊上,这……这是何意?” 宁渊笑而不答,只沉声下令:“全军,就地驻扎!” 军令如山,百万大军瞬间如磐石般定在原地,原地休整。 而宁渊,仅率龙组八十一人及数千轻骑,脱离大军,直奔碑林城! …… 碑林城头,守将张帆正警惕地巡视。 城中守军不过两三万,忽见远处烟尘升腾,城头警鼓立时震天而响! “敌情!有敌情!” 张帆面色凝重,紧盯着烟尘起处。 自前些日子天水城惨败,大楚全面收缩防线,大虞很有可能会进行反扑。 而碑林城首当其冲,这些天,他早已绷紧了神经。 此时蹄声如雷,越来越近! 张帆眯眼细看,可稍许后,其紧绷的神情却陡然一松,随即化为错愕。 烟尘中冲来的,竟只有区区数千人!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显眼的“虞”字旗,他几乎以为是友军。 “难不成几千人就想攻城?” 张帆心中冷笑,刚欲下令…… 眼前光影骤变!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宁渊! “你……!”张帆骇然失色,瞳孔骤缩。 可不等他开口,寒光一闪,九劫剑已无情挥过! 张帆,卒! 宁渊如猛虎入羊群,剑光所至,血肉横飞,在碑林城内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城下的刘长青等人正欲杀入,宁渊的厉喝如惊雷般自天穹炸响:“城下待命!” 刘长青虽不解,却不敢违令,只得按捺焦躁,原地待命。 两个时辰后,紧闭的城门在宁渊掌下缓缓洞开。 “碑林城已破。” “大军入城。” 宁渊的声音平淡无波。 刘长青急忙冲入城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目之所及,尸骸遍地,血染长街! 那两三万守军,竟被宁渊一人,屠戮殆尽! “尊……尊上,您……您好歹也给我留点汤喝啊……” 刘长青看着这修罗场,声音都变了调。 同来的数千士兵更是呆若木鸡。 “宁……宁帅,碑林城……您……您一人就给破了?”有士兵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利索。 【叮!】 【魏求刘乾坤李志等极度震惊1次,震惊值+4876】 宁渊淡然颔首。 四千多震惊值?太少了! “去传令各纵队,即刻入城。”他吩咐道。 “遵……遵命!”士兵们咽了口唾沫,脑子一片空白。 那他们这趟算什么? 纯粹是来见证神迹的吗? 可宁渊已经下令,他们只得忙不迭地出城传令去了。 待这几千“见证者”离去,宁渊开始收集城中尸骸。 士兵若有储物戒,则尽数抛给龙组。 龙组众人迅速行动起来,默默地打扫战场。 “尊上,您到底在布什么局?我这脑子,实在转不过来了。” 刘长青凑到宁渊身边,抓耳挠腮。 宁渊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如渊。 心中,却开始无声倒数。 “十。” “九。” “八。” …… “二。” “一!”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 沉寂的系统提示音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宁渊识海中轰然炸响,瞬间进入疯狂刷屏状态! 宁渊立即屏蔽了提示音的听觉干扰。 吵得他脑子疼! 视线扫向系统面板。 只见剩余震惊值的数字,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万零三千七百八十二! 三十二万零二百八十八!! …… 四十九万八千三百二十一! 六十八万零九百! …… 一百万! 最终,数字彻底定格! 一百万零三万六千点! 短短半个时辰,累积百万震惊值! 宁渊嘴角扬起弧度。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百万震惊值全部注入【神控天下】! 这一次的抽取远超之前,毕竟这还是他头回消耗百万震惊值! 足足耗费了两炷香时间,抽奖方才结束。 而收获,是整整三千五百枚深渊魂石! “长青,大军入城后,传令九大指挥使,全军休整一日。” 宁渊交代完,身形一晃,立马寻得城中一处最为幽静的角落。 盘膝而坐,心神沉入炼道空间。 …… 第二天一早。 轰—— 一股澎湃的灵魂力量,自宁渊体内破冲而出! “九品魂道境界成了!” 宁渊面色一喜。 这不仅是魂道境界的提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宁渊现在,甚至可以算作九品炼丹师! “魂种,可达到八万!” 宁渊压抑心中激动,找到各大指挥使,再次下达军令。 “传令全军,朝狼嚎城,进发!” 狼嚎城,是第二座城池,而收复狼嚎城的方式,与收复碑林城,几乎没多少区别。 百万大军依旧在守军视野之外集结蛰伏。 宁渊害怕这百万大军一露面,大楚守军直接被吓得弃城而逃。 但百万大军又必须带着。 毕竟一座城破,便是百万震惊值入账! 七十二城?那就是将近七千万震惊值的恐怖积累! 第三城。 第四城。 第五城。 …… 一个月后,镇远城。 这是宁渊,收复的第三十座城池。 顾舟彻底懵了。 这位第一纵队指挥使,已经完全迷失在宁渊的操作里。 “大人,这宁渊到底唱的哪一出?带着咱们百万御北军,就为了看他一个人表演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其副将一脸茫然,几乎要抓狂,“不是他有病吧?” “整整一个月啊!咱们除了赶路、进城、出城、再赶路……还干了啥?” “可回头一看,三十座城都插上咱大虞的旗了!” “我哪知道?”顾舟同样一脸茫然。 “难不成,他就是为了在百万大军面前……装逼?” “不是他有病吧?” 他们注定无法洞悉宁渊的真正意图。 而这一夜,宁渊将新得的百万震惊值,毫无保留地再次注入【神控天下】。 第二天,朝阳初升。 宁渊踏出房门,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灵魂威压,以宁渊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座镇远城,甚至向外扩散了数十里! 城内城外,无论是休整的百万士兵,还是忙碌的龙组成员,亦或是各大指挥使,灵魂深处都莫名一悸。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太古神祇之眼扫过,心生敬畏,几欲匍匐! 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仿佛意念一动,便能洞察方圆百里风吹草动,纤毫毕现。 灵魂之力凝练如实质,一念可化万千,操控入微,威能莫测! 宁渊双眼之中,瞳孔深处似有星河幻灭。 他清晰地感知到灵魂本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变得更加坚韧乃至浩瀚。 “终于……踏入圣品魂境了!” “可种魂印,八十万!” 宁渊勾唇一笑。 “很好。” “三十座城池,突破圣品魂境。” “余下四十城……若一切顺利,少说也有一千多万,可以再兑换两件圣品灵器!” “修为,可借机冲击武尊三重天!” 就在这时,刘长青连忙冲进宁渊所在院落,惊呼道:“尊上!出事了!” “刚才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很恐怖的力量突然从身体中掠过!” “大楚是不是派出了武皇级强者前来!” “怎么办尊上!要撤吗!” 瞧着火急火燎的刘长青,宁渊无语地摇了摇头。 “大惊小怪什么。” 刘长青一怔。 看着宁渊如此淡定,他尝试性地问道:“尊上,刚才那股力量,不会……不会是你吧?” 宁渊微微一笑。 “长青啊,接下来,好好看,好好学。” “有些东西,恐怕又要超出你的认知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宁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长青不知道宁渊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屏气凝神,一脸郑重。 “尊上!我准备好了!准备见证奇迹!” 宁渊一笑,而后体内灵魂之力,如火山喷发般,疯狂喷涌! 眨眼之间,翻滚如潮涌,笼罩了整座镇远城! 刘长青紧抿着双唇,当即感受到先前那同样的神秘力量。 “真是尊上!” 刘长青心头一凛,看向宁渊那狂发飞舞的模样,心头在震撼。 自家尊上,如今到底修行到哪一步了啊? 为何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透尊上的修为? 而一炷香时间后,那股力量消散。 “长青,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刘长青眯着眼。 “结束了。” “啊?结束了?什么结束了?”刘长青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宁渊。 虽然刚才那股力量很强,但看看四周,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吧? 宁渊没有说话。 而是来到了镇远城城头之上。 轰隆隆—— 城内,兵甲如流! 刘长青定睛看去,只见九大纵队所有士兵,此刻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整齐姿态,排成一列列,整齐的如同豆腐块一般,全部走出城门,聚集在城外。 这整齐划一的一幕,让刘长青心头震撼。 在他眼中,百万将士,似乎合百万为一,气息、眼神包括走路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不一会儿,百万大军,城外集结完毕! 天地肃静,百万目光,齐齐看向城头。 顾舟,这位第一纵队指挥使来到宁渊面前,抱拳道:“宁帅,这什么情况?有新的作战指令吗?” 宁渊瞥了顾舟一眼,并未说话。 而九大纵队指挥使,此刻,全部站在城头。 也都一脸疑惑,不知宁渊此时召集部队,是何意思。 “长青,跟我站在一起。” 宁渊道。 刘长青不知所言,却老老实实来到宁渊身侧。 只见宁渊看向下方百万铁甲洪流,缓缓伸出一只手,手臂向身前右上方向挥出。 “镇北军!” 宁渊一声大喝。 这三个字,让顾舟等人,瞬间脸色大变! 只因眼前部队,乃御北军! 镇北军的名号,早已在十七年前,被撤销! 镇北军三个字,在整个北境,早已如同禁忌一般的存在。 “宁渊,你……” 然而不等顾舟说完。 天地间,惊雷滚滚。 百万将士,齐齐一喝,荡开排云! “誓死效忠元首!” “誓死效忠元首!” “誓死效忠元首!” “……” 一字字,一句句,如绝天重锤,重重击打在顾舟等一众指挥使的心上。 他们如遭雷击,脸色剧变,张着嘴,所有话却好像卡在了喉咙里,难以出声。 而刘长青,先是一懵。 而后猛然转头看向宁渊,他的眼神,很是复杂。 但下一刻,他同样举起右手:“誓死效忠宁渊元首!” 轰—— “誓死效忠宁渊元首!” “誓死效忠宁渊元首!” “誓死效忠宁渊元首!” “……” 刘长青懵了,顾舟懵了。 如果说之前的元首还不知是何人,但现在,石锤了。 “宁渊!你!”顾舟指着宁渊,刚要开口怒斥。 但刘长青,再度伸手,朝向百万大军,朗声喝道—— “宁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咔嚓! 这一刻,刘长青的骚话,直接闪了宁渊的腰。 他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刘长青这么极端。 而在顾舟等人惊骇目光中。 “宁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百万镇北军,眼中,透露着狂热! “宁渊!你这是叛国!你这是叛君!你这是以下犯上,你这是……”顾舟指着宁渊怒骂。 他太震惊了。 也太惊恐了。 什么情况! 御北军,什么时候这么听宁渊的话了? 而城下,首当其冲的,乃是他的第一纵队! 准确来说,是万阳亭亲手打造的铁军! 可眼下,第一纵队,喊得最响!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顾舟看向宁渊的眼神,难以抑制地涌现出恐惧之色。 宁渊看着顾舟,又看向其他指挥使,微微一笑。 下一刻! 灵魂力,直冲九大指挥使而去! “灵魂攻击!”顾舟大惊失色,身为灵魄境巅峰修士,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入侵! 但,他毫无办法! 宁渊的魂力,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又如无垠神山,高不可攀! 片刻后,顾舟等人眉心处,有关于宁渊的魂印,一闪而过。 紧接着,在刘长青震撼的目光中,顾舟、郭坚、李乾坤等九大纵队指挥使,齐齐跪成一排。 “属下,参见元首!” 刘长青:…… 他怔怔地看向宁渊。 宁渊道:“学到了什么?” 刘长青砸吧砸吧嘴,有些呆滞道:“学到了黄龙江一派全部要带蓝牙……” “哈哈哈哈——”宁渊笑出声,“别皮了,去将战魂诀,分发到全军。” “啊?”刘长青表情一变,“战魂诀不是我们龙组的专属么?” 刘长青有点不想给。 战魂诀,就好像宝藏一般,在他看来,应该专属于龙组,专属于宁渊的禁卫! 见状,宁渊直接丢给刘长青一部新的卷轴。 “这是……《玄武诀》?” “听名字倒是强得很……” 宁渊道:“《玄武诀》,比《战魂诀》,要高两个品阶。” “收到!”刘长青立马将卷轴收入囊中,“我这就将战魂诀分发全军!玄武诀,分发龙组!” 刘长青行了个军礼,当即身形朝着城下掠去。 此时,九大指挥使,安安静静的站在宁渊身后。 他们仍保有自己的意识,但在他们灵魂深处,已经被宁渊种下魂种,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宁渊,就是他们的主人! 而宁渊看向下方百万大军。 战魂诀,百人同修,可凝浩荡战意; 千人同修,可聚战意之灵; 万人同修,可铸战意之魂。 而百万人同修,可凝聚战意法相! 足以……抗衡武皇!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今日之后,大虞朝,再无御北军,只有镇北军!” 宁渊目光灼灼。 不管他的外公有没有叛国,事实上,宁渊也不是很在乎。 即便叛国,那也是奸佞构陷! 若非叛国,那便是帝王之罪! 史书,从古至今,也只是由胜利者书写!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他败给的,是大虞 镇远城休整之后,宁渊率领大军,继续向下一座城池,离石城进发。 然而,大楚并非毫无防备。 铁蹄铮铮,战旗猎猎,三十万重甲精锐早已陈兵离石城种,严阵以待。 即便宁渊封锁了军情,但百万大军的动向,终究如风过密林,被大楚方面得知。 离石城,扼守离江北岸。 眼前,离江浊浪排空,奔涌咆哮,宽阔的江面犹如一条狂暴的怒龙,翻滚着黄褐色的浪涛,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道天造地设的护城河,将离石城拱卫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城高江深,若三十万守军据险死守,即便面对百万镇北军,也有望以少胜多! 而根据情报,坐镇离石城的,乃是大楚军神,拓跋焘。 他的名字,对于大虞朝来说,本身便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 就在宁渊进军离石城之际。 远在大虞天水城,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万阳亭端坐帅位,指节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沉静地审视着手中密信。 这是来自顾舟的密报。 “将此信,给诸位前辈看看。”他声音低沉,对身旁心腹吩咐道。 心腹当即将密信,传递给账中五人。 这五人,不是别人,正是血海武皇等五大武皇! 五皇接过,随意地看了看。 血海将信纸随意丢在案上:“万元帅,我们对行军打仗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我们感兴趣的是,宁渊什么时候死。” 万阳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抿了一口杯中清茶:“前辈稍安勿躁,还有两个月,按照宁渊的进度,或许他能成功收复七十二城。” “而当他班师回北境之时,便是各位前辈出手,宁渊身陨之日。” 说着,他话锋一转:“当然,根据情报,大楚军神拓跋焘,已在离石城布下重兵。” “拓跋焘,早已是半步武皇境,同时其麾下,更有数位巅峰武尊。” “宁渊能否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血海闻言,冷哼一声:“我倒是希望那厮能活着回来,不能手刃此子,心里那口气,到底是憋着。” “行了,不管怎么说,还有两个月,也不是不能等。”雷鸣武皇道。 “唉!若非虞皇干预,一个月前宁渊那厮就已经是具尸体!”墨岸武皇叹道。 “对了,宁渊那厮现在是什么修为,可有消息?”天龙武皇问。 万阳亭立马笑道:“依旧是灵魄境。” “消息可靠?” “自然可靠,顾舟乃我嫡系,他亲自传回来的消息,不会有误。”万阳亭自信道。 五皇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是真担心这短短一个月宁渊修为又有进展。 毕竟宁渊在他们看来,太妖孽了! 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 “各位前辈都是从灵魄、武尊两境走过来的,应该知道武尊境有多难晋升。” 万阳亭笑道:“他宁渊固然妖孽,可绝对不可能在一个月时间从灵魄晋升武尊,若真是如此,此子天赋,岂不是玄黄万古第一人?” 万阳亭嗤之以鼻。 他也是天骄! 曾经的武道宫第一天骄! 宁渊,妖孽,他承认。 但,不可能妖孽到这种地步! 五皇这才点头。 而万阳亭紧接着朝心腹开口道:“传信顾舟,离石城一战,其部第一纵队,只作策应,非必要,不得参战!。” “是!”心腹当即点头。 …… 离石城外,离江南岸。 百万镇北军阵列森严,铁甲映着阴沉的天空,寒光凛冽,肃杀之气直冲霄汉。 将翻腾的江风都压得沉重了几分。 宁渊没有再隐藏。 毕竟拓跋焘,已经知晓宁渊的军力。 此时离江汹涌,风浪滔天,狂暴地拍击着两岸峭壁,激起漫天浑浊的水雾。 唯一的桥梁,也早已被截断。 别说攻打离石城,就是如何渡过离江,都是个难题。 宁渊独立江岸,墨发在狂风中飞舞,深邃的目光穿透翻涌的浪涛,看向对岸那如巨兽匍匐的城池轮廓。 江风猎猎,吹得他衣袍鼓荡。 “尊上,这仗,怎么打?”刘长青问。 宁渊没有回答。 只是倏然间,其背后空间仿佛扭曲,一对流淌着暗金神纹的“弑神羽翼”轰然展开! 刹那间,磅礴而霸道的气息席卷江岸,连汹涌的江涛都仿佛为之一滞。 “龙组跟我走。” 话音落,宁渊膝盖微弯,而后身形,朝着离江北岸,暴掠而出! 轰—— 而当宁渊御空在离江江面之时,江水被弑神羽翼扇动所掀起的气浪,直接一分为二,浊浪排空! 宁渊所过之处,江水为之避退,风浪为之平静。 …… 北岸,拓跋焘,这位大楚军神,也曾是镇国公秦天龙的宿敌。 十七年前,大楚南下入侵大虞,主将正是此人。 此刻,拓跋焘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同样看着浩渺离江。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但其目光凝重。 “没想到十七年过去,秦天龙都已化作一抔黄土。” “可他的外孙,却能卷土重来!” “甚至比之当年的秦天龙,还要更甚!” 其身旁副将闻言,笑道:“秦天龙再英雄,最终还不是败在元帅您的手中。” 闻听此言,秦天龙却一脸严肃地摇头。 “不,他没有败在我的手里。” “他败给的,是大虞。” 副将转头,满脸疑惑不解,唯有秦天龙,目光深邃。 “元帅,你说这离江,能挡住大虞的御北军吗?” “呵。”拓跋焘闻言,脊背微微挺直,他捋了捋花白胡须,淡淡道,“占据此等天险,大虞哪怕是渡了这离江,也得掉几块肉!” “哈哈哈——”副将大笑,“那是自然!有元帅您坐镇在此,这离江,便是御北军的葬身……” 突然! 笑声,戛然而止! 副将眯起眼睛,继而骤然瞪圆,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 其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南岸江心:“元……元帅!那是什么!” 拓跋焘闻言,顺着他所指方向凝目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正从江心处,极速涌来,掀起大浪滔天!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军神震惊!这还是人吗? 拓跋焘目光一紧! 而宁渊速度极快! 不过几个瞬移,便已凌空而立! 宁渊淡漠垂眸,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拓跋焘身上:“拓跋焘?” “你是何人!”拓跋焘身侧副将喝道。 “老子宁渊!” 拓跋焘与副将,以及身旁几位巅峰武尊,目光都是一变!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宁渊这个名字了。 特别是经过天水城一战后,他们更是特意研究过宁渊,因此得知了宁渊在大虞朝内的惊人战绩。 以及那堪称恐怖的修炼天赋! 他们甚至以为,这是大虞夸大其词,目的便是为了树立一位盖世天骄。 然而此刻,望着那背生羽翼、气魄惊天的身影,即便是半步武皇境的拓跋焘,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这并非没有缘由。 圣品魂境的存在,使得宁渊不经意间流露的灵魂之力,都足以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 唰唰唰! 三位巅峰武尊,站在了拓跋焘身侧。 而拓跋焘看向宁渊身后离江,并无大军,也无修士。 “就你一个?”拓跋焘皱眉。 “一个够吗?”宁渊问。 “够……够吗?”这把拓跋焘都给问懵逼了。 “我觉得够。”宁渊咧嘴一笑。 下一瞬! 其笑容陡然收敛! 手掌一挥,纯阳真火自其体内呼啸而出,恐怖火浪,直冲拓跋焘而去。 “先天灵火!” 拓跋焘惊呼一声。 情报里,曾介绍过宁渊的各种手段,如今真见到那先天灵火,不由让其凝重万分。 “动手!” 再无废话。 拓跋焘掌心一握,金刀悍然出鞘!磅礴的刀势裹挟着同样汹涌的火之真意,悍然斩向纯阳真火。 嗤——! 火浪被凌厉的刀锋一分为二。 然而,不等拓跋焘收刀,宁渊的身影已穿过尚未消散的烈焰,瞬息杀至! “噌——” 一拳轰出,却被拓跋焘身侧三位巅峰武尊联手挡住。 但,真的挡住了吗? 一道凶戾的麒麟虚影自拳中迸发,五百万斤巨力如山崩海啸,如同出膛的重炮,将三位武尊轰得倒飞数十丈! “什么?!” 拓跋焘猛地转头看去,瞳孔剧震,眼皮狂跳! 那可是三位巅峰武尊啊! 竟被一拳轰飞?! 这小子……天生神力?还是肉身成圣的炼体巨擘? “对阵之时还敢分心,你这‘大楚军神’,看来有些名不副实啊。” 就在拓跋焘心神动摇之际,宁渊的九劫剑已然斩落。 惊蛰! 嗤——! 天罚剑势一出,天地大势仿佛被其强行牵引,一股无形的审判之力轰然压下,震得拓跋焘灵魂嗡鸣! “五行归元斩!” 拓跋焘终究是身经百战的老牌强者,反应极快。 刀锋流转,体内浩瀚灵力瞬间注入金刀。 这一刀,五行流转,刀势磅礴! 天罚剑势对决五行刀势! 两股强横的“势”在虚空之中轰然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涟漪。 “好强!”拓跋焘心中骇浪翻涌。 身为半步武皇,即便在大楚同境界中,他也极少有如此压迫感。 而情报显示,宁渊分明只是灵魄巅峰? 灵魄巅峰,竟能与自己分庭抗礼?! 宁渊见状,嘴角那抹冷意更甚。 “星辰,临天!” 轰! 璀璨夺目的星辰剑势骤然爆发,九劫剑第二剑悍然斩出! “唔!”拓跋焘闷哼一声,不敢怠慢,金刀再斩。 飓风刀势! 刀风呼啸,这才勉强抵住星辰剑势。 至此,拓跋焘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面对宁渊这等妖孽,任何轻敌都将是致命的。 “洞天,开!” 刹那间,九座洞天在其身后轰然显化。 九道蕴含恐怖力量的光束,如同灭世洪流,瞬间爆射而出! 宁渊眼神微凝。 “阳神箓,大日束!” 面对半步武皇的全力一击,宁渊即便手段通天,亦不敢轻视。 刹那间,体内灵力被阳神箓瞬间抽空! 他掌心迅速拂过储物戒,吞噬道经疯狂运转,灵力飞速恢复。 步入武尊境后,灵力质变带来的提升,让大日束的威能亦随之暴涨。 炽烈的纯阳真火凝聚成束,悍然迎上那九道洞天光束!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纯阳真火竟与洞天光束相互湮灭,僵持不下! “不可能!”拓跋焘再次失声惊呼,难以置信。 那是什么手段?竟能正面抗衡他的九大洞天?!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杀!”此时,那三位被击退的巅峰武尊重整旗鼓,二十七座洞天于周空齐齐显化! 二十七道更加密集恐怖的洞天光束,撕裂长空,向宁渊轰去! 此刻宁渊体内灵力尚未完全充盈。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弑神羽翼! 锵——! 漆黑的羽翼瞬间收拢,将宁渊周身包裹得密不透风。 砰砰砰——! 二十七道毁灭光束尽数轰击在羽翼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宁渊震得连连后退。 光束消散,烟尘弥漫。 羽翼缓缓张开,宁渊的身影重新显现——毫发无伤! 三大武尊连同拓跋焘,四人脸上瞬间被无边的惊骇所占据。 “这……这不可能!那翅膀竟能……” “他真是灵魄境?绝不可能!” 拓跋焘只觉荒谬绝伦,这完全违背了武道常理! 大虞的那些修士面对宁渊,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现在……也体会到了! 而借助这个契机,宁渊体内灵力恢复到巅峰。 下一刻,其身后,一座洞天,显化。 天罚洞天! “武尊境!”拓跋焘身侧一位武尊惊呼道。 “怪不得,怪不得他能挡住我们攻击……” 可不等他说完,拓跋焘冷冽眼神瞥来。 他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一个武尊一重天,竟然能挡住三位巅峰武尊的联手攻击,怪不得个毛! 在拓跋焘等人惊惧交加的目光中,宁渊身形缓缓升空,悬立于天罚洞天之前。 紧接着,一柄缠绕着毁灭雷霆的权杖,自洞天深处被缓缓抽出。 嗤啦——!! 权杖现世刹那,苍穹之上有雷云骤然翻滚汇聚! 离江之水仿佛受到感召,惊涛骇浪冲天而起! 四周空间电蛇狂舞,充斥着毁灭性的气息! 宁渊手持雷帝权杖,宛如执掌雷霆的君主。 伴随他权杖向脚下虚空猛然一顿! 轰!轰!轰!轰! 数道直径惊人的恐怖雷柱,撕裂雷云,裹挟着灭世之威,从天而降! “防御!防御!” 拓跋焘惊骇失声,身为半步武皇,他能感受到宁渊手中那权杖的恐怖。 这绝对是一件品阶极高的灵器! 三大巅峰武尊见状,皆是催动洞天内的洞天之灵,企图挡住那从天而降的雷柱。 一、二、三、四……三十六件洞天之灵! 然而…… 雷柱轰落,煌煌天威! 所有洞天之灵在触及那毁灭雷霆的瞬间,如同纸糊般,尽数崩溃! 圣品灵器之威,恐怖如斯! “大日束!” 不给四人丝毫喘息之机,宁渊那如同死神低语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纯阳真火凝聚的炽热洪流,撕裂空间,轰向阵脚大乱的四人! 砰砰砰——! 四人如遭重锤,尽数被轰飞。 除了拓跋焘勉强稳住身形,其余三大巅峰武尊无不鲜血狂喷,气息萎靡! 而宁渊,此刻竟双手虚张,头顶上方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天地灵气。 这骇人听闻的场景,让刚刚稳住身形的四人头皮瞬间炸裂! 这……还是人吗? 这哪来的邪修! “撤!”拓跋焘当机立断,嘶吼一声,身形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离石城方向暴掠而去! 这个宁渊,太过诡异! 手段层出不穷,完全超出了常理! 而此时,葛虹带着刘长青等人,方才踏浪赶到。 空气中,只留下激烈战斗后的狼藉痕迹,以及尚未散尽的狂暴能量,强敌身影已杳然无踪。 葛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宁渊身后那座尚未隐去的天罚洞天之上,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你什么时候突破武尊境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破封龙梭,呼吸破阵 宁渊闻言,淡淡道:“侥幸而已。” 葛虹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上次跟宁渊那啥的时候,她怎么没察觉到宁渊修为的变化? 这小子,不仅叉得深,藏得也够深! “长青,传令,大军渡江!” “是!”刘长青应声如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踏浪疾驰而回。 一个时辰后,离江北岸。 百万雄师,铁甲森然,如一片凝固的黑色怒涛,无声矗立在离石城下。 那无形的、山岳倾颓般的肃杀之气,隔着厚重的城墙,依然让城内三十万大楚守军肝胆俱颤,手心沁满了冷汗。 而宁渊骑着幽影驹,来到城下。 他抬首,目光如电,穿透城垛,锁定了城头那身披帅甲的大楚军神。 声音滚若惊雷,轰然炸响在城头每一个角落:“拓跋焘,弃城不杀!” 声浪冲击之下,拓跋焘脸色瞬间青白交加,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宁渊,想踏过此城,岂能这么容易!” 拓跋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下一瞬,他猛地挥手!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震荡空气,一道肉眼可见的、流淌着淡金色龙形虚影的巨大光罩骤然升起,如同一个巨大的琉璃巨碗,将整座离石城头牢牢扣住! 光幕之上,隐约有龙息般的气流盘旋游走。 “此乃八品阵法龙息护山阵!” “纵然是武皇亲临,也难破此阵!” “宁渊,本帅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可破此阵!” 拓跋焘冷声大喝,脸上却挂着一抹狰狞。 他已经足够高看宁渊了,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凭借他本身修为,以及三位巅峰武尊,拿下宁渊,应该不成问题。 可谁能想到,眼下他竟然要被迫龟缩在这阵法当中。 此情此景,实在丢人! “元帅高谋!” “那宁渊,注定止步离石城外!” 其身旁副将笑道。 拓跋焘脸色稍缓,目光重新投向城下那道身影,嘴角挂起冷笑,试图找回场子。 “尊上,怎么办?这阵法,好像真有点东西。” 刘长青望着那气息磅礴的阵法光罩,眉头紧锁。 顾舟等一众指挥使,望着那龙息护山阵,也是束手无策。 然而宁渊见状,却是微微一笑。 “八品阵法,这便是他的依仗?” 话音落,在刘长青、葛虹等人不解的目光中,宁渊御空而立。 旋即手掌一翻,一件黑梭,被其握在掌中。 拓跋焘见宁渊突然凌于阵法之上,心脏忍不住一抖,不知为何有些忐忑。 “此子,不会真有破了八品阵法的手段吧?” “不!绝不可能!” 拓跋焘立即摇头,将自己这看似荒唐的想法,抛出脑外。 可下一刻! 只见黑梭悬于宁渊身前。 宁渊随后,屈指一弹! 那黑梭,直冲阵法而去! “破封龙梭!” 宁渊低喝,刹那间,破封龙梭,光芒大绽! 没有任何剧烈的波动,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破阵声响。 在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固若金汤、龙影流转的光罩,如同被投入石子的琉璃镜面,表面猛地荡漾开一圈诡异的涟漪!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裂纹凭空出现,瞬间蔓延至整个光罩! “咔嚓——” 仅仅一个呼吸间,整个八品龙息护山阵便发出清脆的哀鸣,轰然崩解! 无数阵法碎片如星屑般四散纷飞,在烈日下闪耀一瞬,旋即彻底湮灭无踪! 离石城,再度暴露在百万镇北军的锋芒之中! “嘶——” 城头上,拓跋焘倒吸一口冷气,那声音尖锐得刺耳。 他双目圆瞪,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这不可能!” “这可是八品阵法!即便是武皇来了,都难以破阵!” “他手中,那是什么至宝!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破解阵法!” “这不合理!” 这已经不知道是拓跋焘多少次觉得不合理。 他抬头望去,只见宁渊凌空而立的身影,恰好遮蔽了刺目的阳光,在其周身勾勒出一圈令人心悸的暗金轮廓,宛如神魔临世! 宁渊笑了。 破封龙梭,原本是为六宗准备的。 没想到此时此刻,竟提前派上了用场。 当然,他最在意的,还是震惊值。 哗—— 三十万震惊值到账。 哗—— 一百万震惊值到账。 加上之前的,宁渊此时剩余震惊值,达到了三百万。 “还不够呢。” 宁渊见状,面色淡漠,直接袖袍一甩,雷帝权杖,被其握在手中。 没有任何多余废话,体内真龙圣脉与圣佛骨轰鸣作响! 九纹金丹,有浩瀚灵力,喷涌而出! 刹那间,离石城上空风云变色! 无尽的漆黑雷云如同奔腾的怒潮,从四面八方汹涌汇聚,瞬间吞噬了阳光! 狂暴的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窜动,发出沉闷而骇人的轰鸣,将整座城池笼罩在末日般的阴影之下! “雷帝权杖,镇!” 宁渊厉喝如九天雷音炸响! 轰!轰!轰!轰! 十数道水桶般粗细、闪耀着毁灭白光的恐怖雷柱,撕裂厚重的云层,如同上苍降下的裁决之矛,带着灭世之威,狠狠砸落在离石城那高耸的城墙之上!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坚硬的城墙如同酥脆的饼干般,被炸开巨大的缺口,碎石裹挟着电光如暴雨般激射! 城内,凄厉的惨嚎声瞬间撕破了死寂! 百万镇北军仰望着这宛如天罚的一幕,无不心神剧震,瞳孔中倒映着那掌控雷霆的身影。 此时的宁渊,便是掌握天雷的神! 随手掌控雷霆,一言雷柱落下,这不是神是什么?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 震惊值,在疯狂蹿升! “镇北军!攻城!” 而随着宁渊最后一声落下,军令如山倒! 百万镇北军,如铁甲洪流般,冲向离石城! 没了离江这座天险,没了八品阵法护持,三十万大军在百万大军面前,根本不够看。 “撤!快撤!” 拓跋焘脸色铁青得近乎发黑,从牙关里挤出命令。 他猛地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高高在上、掌控雷霆的身影,眼神深处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惧与挫败。 此子…比之秦天龙,更加妖孽!更加恐怖! 面对秦天龙,他尚可争锋。 但面对宁渊,他只感觉自己如同蝼蚁仰望深渊,那是一种彻底的、令人绝望的碾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妖孽!” “他还只是武尊初期啊!” “该死!” 咬牙切齿,拓跋焘,快速遁逃,也顾不得离石城了。 宁渊悬于高空,并未追击。 拓跋焘这等境界的修士,手中必然有不少保命手段。 后者若真想走,他很难留下。 一日后。 宁渊震惊值,累积到了五百万。 其实离石城一战,其震惊值,还差百万。 但当离石城一战的消息疯狂传播之时,五百里范围内,都是他震惊值的来源。 因而这一日,宁渊直接以三百万兑换了陨星古印。 剩下两百万。 全部冲进【天朝重器】 “有朝一日,百万大军,人手一骑雷霆巨兽,人手一件归星寂灭。” “别说武皇,也不说武圣,就是那传说中的大帝,我也敢碰上一碰!” 宁渊目光灼灼。 第二百一十八章 九一开! 在离石城休整了两日。 借助炼道空间,宁渊成功炼化陨星古印。 第二座洞天,星辰洞天,成型! 宁渊,正式踏足武尊第二境! 至于百万镇北军,宁渊自然不可能让所有士兵全部换上装备。 在刘长青的建议下,宁渊开始扩充龙组。 第一步,进行龙组改制,内部成立九门。 灵感来自宁渊前世的八门遁甲,分为开、休、生、伤、杜、景、惊、死八门。 而后直接从军中抽调了八千士兵,分别列入八门当中。 再从原先的龙组成员中分出八人担任门主。 其余成员,则位列第九门——禁门! 第九门,乃宁渊真正的核心,真正的心腹! 事实上,这一个月来,在宁渊各种资源的堆叠下,他的原班人马修为皆是有所精进。 其中修为最低的也踏入了淬骨境,最高的已经突破到了金丹。 这种资源,相比他们在武道宫内,万万不可比拟。 因而这些人,早已成为宁渊彻底的死忠。 至于那八门成员,宁渊也未吝啬,破军弩、十荡剑,几乎已经成了全员标配。 按照宁渊的保守估计。 这八千人,打八万人,应该有着碾压之势。 “尊上,出事了。” 这时,刘长青突然来报,眼神透着惊慌。 “什么事?” “封寒来了。” “封寒?封天宗老祖?”宁渊也是一惊。 不过想想也不意外,自己这般大张旗鼓地进攻大楚,大楚宗门方面,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只是没想到,会直接让这位皇榜第三位的超级强者现身。 “来了多少人?” “就他一个。” “就他一个?” “嗯,他说,请你出去谈谈。” 闻言,宁渊眼睛一眯。 这样看,封寒似乎,并不是冲着镇压自己来的。 “我去看看。”宁渊当即迈步,身形瞬闪,出现在城外。 …… 城外天地,一片苍茫。 黄沙如怒龙狂卷,撕扯着干燥的空气,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苍穹高远,却仿佛被这无边沙幕压低了三分。 风沙中心,一道身影孑然而立,渊渟岳峙。 封寒,这位大楚明面上的第一强者,此刻只是安静地站在肆虐的风沙里,衣袂翻飞,却片尘不染。 他周身三尺,仿佛自成天地,狂暴的沙砾皆被无形气墙阻隔,诡异地绕着圈。 直到宁渊身影显现,他才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眼中,没有寒芒,没有杀意,却有着顶尖巨擘方能拥有的深邃威势。 “宁道友,七杀秘境一别,已有数月。” “道友修为进展,当真神速。” 封寒开口,虽有着寒暄之意,可语气,实在淡漠。 二人站在风沙中,不知何时起,风沙愈发狂暴,如厚重的帷幕,彻底隔绝了离石城上众人的视线,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相对而立的二人。 “晚辈也没想到,会惊动封前辈,亲自前来。” 宁渊微微抱拳,不卑不亢:“不知前辈来此,所谓何意?” “说来,老夫也是替我朝陛下问一句,宁道友侵入大楚,所谓何意?”封寒道。 宁渊倒也没有遮掩:“我要七十二城,收城之后,自会离去。” “就只要七十二城?”封寒皱眉。 “没错。”宁渊点头。 看着宁渊气定神闲的样子,封寒眸光深邃:“大虞有道友这等天骄,实在是大虞万年福运啊。” 他微微一叹,不知有几分真心。 “七十二城,可以给你,楚皇意思,若道友只要这七十二城,陛下现在就可下令,全军退回镇南关。” 可宁渊一听,立马摇头。 “道友这是何意?”封寒奇怪。 “不能退,我要打。”宁渊正色道。 开玩笑。 他为什么要来收复七十二城?真是为了大虞? 开什么玩笑! 他是为了震惊值! 若依着楚皇意思,剩下的三十几座城池,大楚全部放弃。 他还跟谁打? 他还怎么获取震惊值? 而封寒,显然不理解宁渊意思:“说实话,道友的意思,我听不懂。” “很简单。”宁渊道,“一切保持不变,我打了七十二城,绝不会再向前踏出半步。” “可如果楚军放弃这七十二城,那对不起,宁某,便要攻入大楚腹地。” 这直白的话语,给封寒听懵了。 不是,把七十二城献给你,你不要? 就非得自己打过去? 是不是有病?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就不嫌费事? 封寒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来,宁道友,很喜欢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对了,告诉楚皇,七十二城内所有士兵,一个都不能少。” “一开始什么样,现在包括以后,还得什么样。” “若是守备力量变弱了,宁某,还是要攻入大楚腹地。” 封寒:“……”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感觉,好离奇。 “宁道友是不是有些过于托大了?” “莫不是你以为,我大楚,当真无人可镇压于你?” “或者说……老夫若出手呢?” 封寒说罢,目光紧紧地盯着宁渊,试图从宁渊眼中,看到波动的情绪。 可宁渊眸光,不曾泛过半点波澜。 他反而直视封寒:“封前辈,你我二人交手,九一开。” “何为九一?” 宁渊道:“一分,你死。” “九分,我死。” “就看封前辈,敢不敢赌那一分。” 宁渊的语气,过于平淡,也过于古井无波,好似这话,在诉说着寻常家事。 但此言一出,封寒瞳孔骤然一缩! 是这种九一开? 他忽然发觉,自己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宁渊。 根据拓跋焘所说,宁渊,应该是武尊一重。 武尊一重在世人面前,乃是步入了上三境的强者。 可在他这位巅峰武皇面前,却和蝼蚁,没什么不同。 但宁渊竟敢口出狂言,有一成几率将其击杀? 这小子,到底哪来的自信! 可从宁渊眼中,他看不到半点开玩笑的意味。 这让他,没来由的面色一肃。 “好,此事,我会告知陛下。” 封寒沉思许久,终究还是忍住没动手。 “我来此,是来告知你另外一件事。” 宁渊眉头一挑:“愿闻其详。” “关于当年你的外祖父秦天龙叛国一事,想必你会感兴趣。”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八件圣器!幽怜要离开? 说着,封寒屈指一弹,一纸信封,落在宁渊面前。 “宁道友,后会有期。” 封寒不在停留,身形,缓缓消失在原地。 而这一刻,天地风沙尽停。 宁渊打开信纸一看。 这竟是当年虞皇发与楚皇的国书! 宁渊目光一缩,虽然早有猜测,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冷笑出声。 冰河谷。 这是当年秦天龙兵败之地。 数十万镇北军,被坑杀在此。 万阳亭,作为当年秦天龙的副将,负责将秦天龙引诱在此。 宁枭,负责截断粮草供应。 拓跋焘,负责挥起屠刀。 虞皇,这位大虞的帝王,切断所有援军。 而代价是,割让边境七十二城。 “好好好。”宁渊手指微微颤抖,“为了镇杀外祖父,我们大虞这位贤明的帝王,竟甘愿割让七十二城。” 宁渊不懂。 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使得虞皇不惜耗费如此代价,也要镇杀秦天龙? 仅仅是因为功高震主四个字吗? 所有人都以为七十二城的沦陷,皆因秦天龙叛国所致。 可谁能想到,这竟是虞皇一手谋划。 现在,虞皇又让宁渊收复这七十二城,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真相,往往就是这么简单,不仅万阳亭参与其中,就连宁枭,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可此时,又有一个疑问在宁渊心头升起。 当初,动用【血脉因果】这一神通时,他曾在秦莹口中听说过。 自己的娘亲之所以自杀,是为了一个男人。 现在来看,这个男人,便是自己? 可自己当时不过婴儿,倒不如直接说为了一个孩子。 宁渊不知娘亲自杀缘由,或许,宁枭会知道。 “看来,待北境之事结束,我也该前往青州去一趟了。” 曾经,他是青州的弃子。 但如今,他的回归,势必要让整个宁王族,为之战栗! 回到离石城上,宁渊将信纸放入储物戒中,随后下达了继续进军的军令。 …… 三日后。 大楚皇宫,紫宸殿。 封寒的身影出现在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堂深处。 “启禀陛下,宁渊,已经看到了那封信。” 大殿穹顶高悬,金碧辉煌,蟠龙柱擎天而立。 楚皇端坐于巨大的蟠龙金椅之上,冕旒垂下的玉藻遮不住那双威严淡漠的眼眸。 殿内华光流淌,映照着他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无形的威压仿佛凝结了空气,即便是皇榜第三的封寒,此刻竟也敛去了所有锋芒,姿态恭敬。 “由他去吧。”楚皇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在大殿四壁间隐隐回响。 “朕倒要看看,知晓了这一切之后,徐川亲手打造的这把剑……将指向何方。” “徐川自以为执棋者,视宁渊为其手中利刃。” “却不知,剑能伤敌,也能噬主。” 说罢,楚皇挥了挥手,封寒会意,身影悄然退入殿外的光影之中。 殿宇重归寂静,唯有龙涎香的余韵袅袅。 良久,龙椅后那片深邃的阴影里,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悄然波动。 “陛下,公主殿下的踪迹……已查明。”阴影中传来低语。 “何处?”楚皇的声音依旧雄浑,却难掩其下潜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大虞境内。” 楚皇置于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在闻听此言时,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威严的面容上,瞬间掠过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深埋心底的追忆被猛然触动,也有无法言说的愧疚如潮水翻涌。 甚至,还有一丝属于父亲的、久违的柔软。 这抹柔软,在其继承大统之后,便再未显露过半分了。 “她……叫什么?现在具体又在做什么?” 楚皇咽了咽口水,问话的语调,较之方才,似乎放缓了一瞬。 “在大虞九皇子徐玖身侧,名为……楚昭昭。” “楚…昭昭。”楚皇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威严的眸光剧烈闪烁,仿佛被这个名字灼痛了心房。 “昭昭…昭昭…” “这是朕与惜妃新婚时,便定下的名字。” 他微微仰首,冕旒垂旒轻颤,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深处,竟隐约泛起一丝水光。 虽瞬间便被帝王的意志强行压下,但那份难以自持的波动已刻入刹那。 很快,那片刻的柔软与痛楚被收敛,楚皇的面容重新覆上属于帝王的淡漠冰霜。 “惜儿,莫要怨我。” “我是你的夫君,更是这大楚的帝王。” “朕,身不由己啊。” 低沉的喃喃,似自语,似告解,终被空旷大殿吞噬。 旋即,楚皇目光一凝,锐利如刃。 “先暗中护持,勿要惊了她。” “骤然得知身世,她恐怕一时难以接受。” “等恰当时候,朕……亲自接她回家!” …… 一个半月后。 (此处省略三到五万字。) (节奏加快!) (杜绝水文!) …… 在距离虞皇所定的三月之期还余半月之际,宁渊,收复了最后一座城池,乌龙关。 楚皇最终是没有减弱各城的守备力量,但也并非死守。 因为伤亡并不大。 而宁渊,以近乎每三座城池累积五百万震惊值的进度,最终获得了近五千万震惊值。 这夜,乌龙关内,欢醉一夜。 葛虹,也终于被宁渊喂饱,在宁渊怀中,沉沉睡去。 那丰腴白嫩的手臂,环着宁渊腰身。 宁渊并未有半分睡意,眼前,浮现出系统商城面板。 “太极封天图,兑换!” 心念一动,五百万震惊值被扣除。 紧接着。 屠神宝刃! 枯荣圣钟! 大阴笔! 定风珠! 至此,加上纯阳真火、陨星古印、雷帝权杖,已集齐八件洞天之灵! “还差一件。” “但不急,先将修为突破到武尊八重!” 想到这,宁渊小心翼翼地拿开葛虹的手臂,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屋内。 正准备寻个地方,利用这最后半个月的时间进行闭关。 可当他背手关上屋门的那一刻,却看到庭院中,静静站立的幽怜。 清冷月光下,幽怜,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宁渊愣在原地,喉咙滚动,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生出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他讪讪一笑:“幽怜,这么晚还没睡呀?” “我就在你隔壁。”幽怜淡淡道。 宁渊闻言,当即目光一撇。 顿时汗如雨下。 先前葛虹要的太急,他忘了开启禁制,隔绝声音! “你知道的,我的声音并不大,都怪葛虹,她……” 宁渊尴尬地挠头。 可不等他说完,幽怜却淡漠地打断道:“我要走了。” 第二百二十章 仅仅是需要我的身体吗? “走?” 宁渊一怔,当即道:“我让长青给你换个房间。” “或者你自己挑,反正……” “之前答应过你,帮你完成三件事后,我便离开。”幽怜却并未理会宁渊的絮叨,径直开口。 这一刻,宁渊面色顿时一黯。 其实,幽怜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 但不知为何,有些不愿面对。 事实上,当他从七杀秘境出来时,他就已经察觉到幽怜的心不在焉。 这段时间,幽怜没提。 他也没问。 他以为幽怜已经忘了,或许即便记得,也愿意留在他身边。 但现在,他不得不面对幽怜要离开的事实。 “去哪呢,回墟渊之地?”宁渊正色道。 “不知道,或许吧。”幽怜摇了摇头,冰蓝色的长发,遮掩了她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 “那……”宁渊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没有准备过面对此时此刻,因此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二人陷入长久的静默。 “我……” “你……” 二人忽然同时开口。 “你先说。”幽怜道。 “我……”宁渊深吸一口气,“我让长青送你吧,此去墟渊,归途万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闻言,幽怜却是笑了。 “不用。” “多亏了你在七杀秘境为我寻得那些兽核,我已迈入金丹境,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灵魄。” “在这大虞朝,只要不遇到武尊,应该没问题。” 幽怜声音平淡,在这冬夜寒风之下,似乎平添了几分清冷。 “那……好。”宁渊点头。 幽怜抬眸,美丽的眸子中倒映着宁渊看不懂的神色。 她转身,缓缓离开。 宁渊盯着幽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烦躁。 “幽怜……”宁渊出声。 幽怜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宁渊一眼:“想说什么?” “没什么。”宁渊轻松一笑,“一路顺风。” 幽怜眸底,闪过一抹不自查的落寞。 “再也不见!” 撂下这句话,幽怜纵身一跃,跃上屋顶,跃上高空,与寒月相辉。 最终,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宁渊握着拳头,良久后又松下,口中响起一抹唯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宁渊,你真没用……” …… 宁渊找到刘长青,让他负责乌龙关防务,等他出关。 说罢,其弑神羽翼猛然一震! 掀起滔天气浪,疯狂在大楚的南境中逡巡。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速度快到了极致,宛若一道流光。 狂风拂面,宁渊想清醒一下,奈何纯阳之体过盛,他连感受寒冷都做不到。 忽然! 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倩影。 然后,俯冲而下! 幽怜也在快速移动,她也不知该往哪去,她应该回大虞,向东方,回墟渊之地。 可她心里也烦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烦躁。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自头顶吹过,抬眸,那道身影,遮掩了寒月。 弑神羽翼,透露着无尽锋芒。 幽怜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喜的微光,旋即敛去,板起面孔冷声质问:“你追来做什么?” “我没追你,只是刚好到这。”宁渊道。 “那我走。”幽怜心中愠怒,掉头就走。 宁渊想去留,可话到了嘴边,总是说不出来,就连他自己,都暗骂自己矫情。 “死宁渊!坏宁渊!” 幽怜一边疾走,一边低声咒骂着,那双明媚的眼眸,却不知何时已悄然泛红。 “嘶——” 就在这时,其身后,突然传来宁渊倒吸冷气的声音。 幽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啊——” 宁渊又突然惨叫一声,似乎在忍耐着极致的痛苦。 幽怜还是没回头,只是道:“你别搞这些,不要装了,你……” “疼!疼啊!” 一股热浪,从背后席卷而来。 感受到这抹熟悉的气息,幽怜猛然回头。 只见宁渊瘫倒在地,周身皮肤赤红滚烫,磅礴的纯阳之气失控般外泄,竟将方圆十里的凛冽寒气都生生驱散! 这情形,与当初在七杀秘境时如出一辙! 幽怜再顾不得这些,连忙来到宁渊面前,触摸着宁渊滚烫的皮肤,声音略有急切道:“怎么回事!” “秘境之中,不是已然痊愈了吗?!” 然而宁渊却并未回应她,幽怜一脸着急,有些手忙脚乱。 见宁渊没有回答自己,幽怜这才抬头,却见宁渊,正满头大汗,却一脸柔情地盯着自己。 “你……你盯着我做什么。”幽怜被他看得心头一乱。 “之前的你,好像看什么都是一脸淡漠,包括对我也是。”宁渊缓缓开口,“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会为我感到着急?” 幽怜脸一红,无言以对。 “嘶——” “疼!” “好疼!” “我感觉我的身体,要被纯阳之气撑爆了!” 宁渊突然大喊。 “那怎么办!怎么才能……”幽怜说着,嘴唇却被宁渊封住。 宁渊的吻,充满霸道,毫不怜惜,带着狂野的侵略性。 以至于幽怜眼神都有些迷离,忍不住生涩回应。 然而最后一丝理智尚存,她猛地将宁渊推开:“你把我当什么!” “幽怜,我需要你。”宁渊盯着幽怜的美眸,一字一句道。 “仅仅是需要我的身体吗?”深吻之后,幽怜的脸上,不再掩饰落寞。 “不,不止是身体,”宁渊此刻仿佛找回了某种决断,他一把抓住幽怜微凉的玉手,“还有你的心。” “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永远,永远。” 看着宁渊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幽怜不得不承认,她好像,沦陷进去了。 她来不及思考,宁渊已然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二人,干柴烈火,一碰即燃! 宁渊心念微动,那长达十丈的弑神羽翼银光流转,如天幕般舒展开来,将二人纠缠的身影温柔笼罩。 遮蔽了满天繁星的窥探,遮蔽了清霄明月的羞红,也遮蔽了无边草木的窃笑。 “为什么不留我?”幽怜双颊泛着诱人的潮红。 “我想留,但……你走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开口。” “我要想走,直接跳着就走了,我走这么慢,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我……是我没用。” …… “那现在,我们算是什么?”幽怜一口咬在宁渊的肩膀。 “我的女人!我宁渊的女人!”宁渊的情话,炙热而又直接。 幽怜清泪流下,再也没有压抑自己的哭声:“我以为,你真舍得让我走……”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犯天条了?用五行劫劈我 当弑神羽翼再度张开之时,宁渊与幽怜二人,已然穿戴整齐。 幽怜脸上,尚且有着褪不去的含羞韵味,可其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却透着深深的依恋。 她靠在宁渊怀中,柔弱无骨,满脸乖巧。 “你先回城,我准备寻个地方闭关了。”宁渊摸了摸幽怜的头,道。 “我不能跟你一起么?”幽怜撇了撇嘴,她现在还不想离开宁渊。 “我闭关需要半个月,你总不能一直守着吧。” “我能!”幽怜连忙挥起拳头,“我真能!” 瞧着幽怜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宁渊忍不住莞尔一笑,有些无奈道:“行吧,那就依你。” 幽怜展颜一笑。 二人寻了处僻静山洞,里面应该也是修行者所开辟。 “我能在洞里看着你闭关么?”幽怜又有些楚楚可怜地问道。 谁知宁渊脸色一绷:“幽怜,你有点粘人了。”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粘人的女人。” “哦。”幽怜撅了噘嘴,“那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说罢,幽怜有些不舍地来到山洞外,盘膝而坐。 而宁渊也不再犹豫,直接进入了炼道空间。 …… 半个月,在炼道空间内,则已然流逝三百多天,近乎一年的光阴! 这一日,宁渊将最后一件大阴笔成功炼化为第八洞天后,其周身武道气息,已然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 五行流传,星辰辉映,阴阳交缠,杀气磅礴,阳气蒸腾,霸道无双! “终于……踏足武尊八重天了!” 宁渊目光灼灼,他感受到体内生命层次在升华,骨肉泛着无尽金芒,真龙圣脉,龙吟轰鸣! “可惜,这最后一道洞天,可能无法作为吞噬洞天了。” 宁渊叹了口气,他尝试沟通吞噬道种,可后者,却没有半点回应。 若能将最后一道洞天铸造以吞噬洞天,自然最为完美。 如果不行,宁渊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他意境属性。 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八大洞天,皆是以圣器作为洞天之灵,这在整个玄黄域,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哪怕是放在整个真灵大陆,也足以和中土神州的天骄相比拟。 但…… 并非无敌。 在通天圣佛的记忆中,有些顶尖道统,不惜传下帝器,铸造帝品洞天。 帝器有灵,承载着一位大帝的法则,威能自然不是圣品灵器所能比拟。 只是系统商城的一品区域,最高也只是圣器,想要获取帝器,恐怕需要开启二品区域。 但眼下,还达不到。 “罢了,贪心不足蛇吞象。” “眼下,已经很好了。” 宁渊喃喃。 旋即退出炼道空间,身形出现在之前的山洞中。 可…… 可就在宁渊出现在山洞中的一瞬间! 此方天地上空,苍穹之中,忽然有雷云汇聚! 恐怖的毁灭之力,在翻滚的雷云中不断酝酿,继而一道恐怖雷柱,骤然劈下! 嘭—— 宁渊所在山洞,直接被轰得凹陷。 而在这雷芒弥漫当中,宁渊抱着幽怜,自雷网中穿出。 “发生什么事了!”幽怜惊恐地看向苍穹。 身为妖族,天生对于雷霆有着畏惧,特别是眼下这如同雷霆灭世般的场景。 宁渊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 但…… 他能明显察觉到,金丹当中的吞噬道种,发生了异动! 嗡嗡嗡嗡嗡—— 就在此时,宁渊身后,八座洞天,依次浮现,横亘虚空。 宁渊面色大惊! 只因,这洞天,并非他召唤而出,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什么情况!”这种情况,宁渊前所未见,即便在通天圣佛的记忆中,也从未有过类似记载。 但,九玄丹帝的传承中,却对眼前这恐怖的天象,有着只言片语。 “这是……天劫?” 宁渊眼眶颤动,无比骇然,自己怎么会突然引来天劫? 如果是天劫,那就有迹可循了。 据说武皇强者突破武圣境界时,会引起天劫,武圣突破大帝,同样如此。 只因迈入武圣,拥有了法天相地之大能,其存在,已然达到了这方天地的顶尖,因为会遭到天道雷劫的轰杀。 唯有度过天劫,方能算是晋升成功。 且根据修行者天赋,天劫也有不同等级的划分,可分为凡尘劫、五行劫、九幽煞风劫、紫霄神雷劫、业火红莲劫、混元星陨劫、寂灭心魔劫。 目前玄黄域有记载的,大概只有这七层天劫。 可宁渊不懂啊,自己才武尊境啊,怎么会引来天劫? 幽怜也从其妖族记忆中,得知眼前乃天劫之形。 “这是天劫!宁渊,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竟然引起天劫?” 幽怜不可思议地看向宁渊,显然她也知晓天劫只会在突破武圣时才会出现。 “你说呢?”宁渊这时,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幽怜脸一红,低声道:“我早就说过……人妖殊途。”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只因天穹,又有一道青雷落下,直冲宁渊而来! “该死!”宁渊握紧双拳,身后弑神羽翼张开,正欲躲避。 以他目前修为境界,被天劫劈到,结局只有一个,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然而,就在宁渊准备闪烁躲避时,其体内,忽然涌出滚滚吞噬之力! 继而其体内金丹,直接从其丹田处破体而出,横于八道洞天之上。 八道洞天,熠熠生辉,已然是璀璨到极致。 可当这金丹出现的一瞬,犹如大日压星辰,八道洞天,都黯然失色。 金丹旋转。 天地灵气,疯狂朝其中汇聚。 而那原本轰向宁渊的青雷,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禁止冲向金丹! 嘭—— 嘭? 没有预料当中的震耳欲聋,青雷落在金丹,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声响。 轰—— 又是一道青雷落下,再度被金丹吞噬。 三道青雷之后,凡尘劫,渡过。 “呼——”宁渊松了口气,“这天劫,应该是结束了。” 可宁渊话音刚落,雷云之中,轰鸣声再起! 一道金雷,轰然劈下! “金雷劈骨!” “这是五行劫!” 宁渊瞳孔骤缩:“我犯天条了?用五行劫劈我一个武尊修士?至于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归一洞天!武尊巅峰! 然而,那足以劈山裂石、蕴含金之锋锐的天劫金雷砸落,竟也如泥牛入海,被那悬于空中的金丹一口吞噬! 嗡—— 金丹表面光芒骤然大盛,璀璨的刺目,仿佛一轮被强行点燃的微缩烈阳。 紧接着。 木毒蚀脉! 水寒冻魂! 火煞焚心! 土压碎体! 五劫轮转! 金丹在宁渊近乎麻木的注视下,急速膨胀,从鸡蛋大小,暴涨至成人拳头般,其内蕴含的力量,已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轰隆隆——!!! 劫云未散,反而裂开九道深不见底的幽暗缝隙! 九道蚀魂阴雷,齐齐从天降下! 此乃,九幽煞风劫。 宁渊沉默。 这第三层次的天劫,在记载中,即便是武圣,也有些难以承受。 可随后,第四天劫紫霄神雷劫落下。 能引动第四天劫,唯有在玄黄域岁月长河中留下惊世烙印的绝世天骄! 诸如清风剑圣,又如霸天武圣,亦或是不灭大圣。 可如今,竟然用来劈宁渊。 若非吞噬道种,宁渊只怕,早已被劈得连渣都不剩。 “还不够!”宁渊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只见半空中那吞噬了无尽劫力的金丹,竟在紫霄神雷的洗礼中开始剧烈蜕变! 空间扭曲,一个朦胧、巨大、散发着原始混沌气息的洞天雏形,竟在虚空之中缓缓显化!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金丹化洞天? 天劫仿佛被彻底激怒,更加恐怖的力量倾泻而下! 混元星陨劫落下,金丹洞天,基本成型。 寂灭心魔劫落下,金丹洞天,彻底成型! 金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如煌煌大日般的洞天! 它高悬于天,光芒万丈,刺目的光辉瞬间照亮了方圆数百里山川! 雷夜化为白昼! 而这里的天地异象,也引起了大楚境内势力的关注,这里的光辉,即便是远在大虞北境,也有修士察觉。 这惊世骇俗的天地异象,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瞬间惊动了整个大楚。 光芒甚至穿透遥远距离,在大虞北境都清晰可见。 异宝出世? 无数修士心头狂跳,一道道身影驾驭流光,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疯狂朝这荒芜山脉涌来。 然而,天劫……仍未结束! “这已经是第七天劫了,怎么还在落?” 此刻的天穹,早已被粘稠如血的赤红劫云完全覆盖。 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不断崩裂、愈合,发出呻吟。 恐怖的波动化作实质的地脉震动,席卷大地。 远在大楚皇都的巍峨宫殿,似都感受到地脉的震动! 大楚皇宫,云端之上。 楚皇负手而立,身影隐于氤氲云气之中,其身后,数十名气息如渊似狱的黑衣强者无声矗立。 他目光穿透万里云层,死死锁定王朝南境。 最终,一个冰冷的字如金铁交鸣般吐出。 “查!” 咻咻咻—— 身后数十道黑影如离弦之箭,撕裂空气,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大楚十二黄金家族的古老宅邸深处,封天宗云雾缭绕的山门之内,类似的命令与惊疑,同时爆发。 …… “第十道……” “第十一道……” “第十三道……总……总算结束了吗?” 宁渊喃喃低语,声音干涩。 他只能被动地看着,那毁天灭地的天劫一道接一道砸落。 终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开始减弱,那覆盖天穹的血色劫云,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劫云散尽的天空下,一座洞天静静悬浮。 它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无尽的吞噬之意从中弥漫开来,形成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它霸道地悬停在宁渊原有的八大洞天之上,如同黑洞高踞于星辰之上! “吞噬洞天!” “这是我的第九洞天!” 宁渊眼神终于爆发出光彩,他突然后知后觉,刚才那些天劫,或许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是,由吞噬道种所引起? 想来也是,自己即便再妖孽,也不至于让十三道天劫落下。 “不过由此而能看出,我这第九洞天的品阶之高!恐怕足以超越所谓的帝品洞天!” 宁渊,有这个自信! 第九洞天,足以横压真灵一代! 然而,就在宁渊心神激荡,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异变骤生! 轰—— 那刚刚成型的吞噬洞天猛地一颤,一股无法形容、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如同洪荒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瞬间喷涌而出,化作九条狰狞的黑色锁链,狠狠缠绕住宁渊辛苦修炼出的八大洞天! 宁渊脸色大变! “别吃啊!” “这你也吃!” “这里面可是有我八件圣品灵器啊!” 可吞噬洞天太过霸道,或者说,吞噬道种,过于霸道! 哗啦啦! 吞噬锁链猛地收紧、拖拽! 在宁渊目眦欲裂的注视下,他那蕴含着八件圣品灵器的八大洞天,竟如同脆弱的泡沫,被那黑洞般的吞噬洞天,以无可抗拒的蛮横姿态,生生拉扯、吞噬进去! 天地间,只剩下吞噬洞天这唯一一道,孤悬于空!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这吞噬洞天四周,此刻有八道颜色不一的光环在轰鸣。 可最终,即便是这些光环,也消失了。 最终,这座散发着无尽吞噬之意的洞天,如同归巢的凶兽,缓缓沉入宁渊的体内。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瞬间在宁渊体内炸开,奔腾咆哮! 他的气息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狂龙,节节攀升,直冲云霄! 不过呼吸间,已……武尊巅峰! 与此同时,宁渊体内,吞噬道种,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玄奥无比的神纹在它表面流转闪烁,漆黑的种子已然破壳,化作一株散发着混沌初开气息的奇异幼苗。 宁渊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12(50279062/100000000) 【修为】:武尊境巅峰 【体质】:真龙圣脉、纯阳之体 【洞天】:归一洞天 【功法】:《吞噬道经》(第三重)、《惊蛰》、《临天》、《大荒囚天指》、《千剑流》…… 【灵器】:九劫剑…… 【灵宝】:吞噬道种、弑神羽翼(第一部分)、阳神箓…… 【灵药】:琉璃灵果*2、七霞莲(种子)、九曲灵参、地心石液、龙脉果…… 【意境】:五行、风、快、纯阳、星辰、湮灭、草木、枯荣、生、阴阳 【势境:】吞噬、天罚、杀戮 【神通】:未领取 【震惊值剩余】:15082722点 “归一洞天?” 宁渊喃喃。 心念一动,归一洞天,自身后浮现。 他想要看看,能否从洞天中,将雷帝权杖等圣器抽出来。 然而,雷帝权杖,包括纯阳真火,仿佛从天地间消失了一般,再无半点动静。 显然。 这些圣器和圣宝,已经被洞天彻底吞噬,化作了洞天的一部分。 “别呀,纯阳真火都给我吞了,我那阳神箓还怎么用?” 宁渊都懵了。 自己先前好不容易获得了一道先天灵火,如今,没了。 没了先天灵火,他还怎么炼制涅槃丹? 可没有任何人,能回应他这个问题。 第二百二十三章 虞皇不忠!安敢谋逆! “罢了,到时候借长青的七杀玄火用用吧。” 宁渊无奈一笑。 而此时,天地间无数道滚动的气息正朝此处急速涌来。 “走!” 宁渊拉着幽怜,弑神羽翼一展,快速离开了此地。 随着修为迈入武尊巅峰境,宁渊所能催动弑神羽翼的威能也随之大涨。 包括速度也是。 回到乌龙关,约莫百里距离,然而宁渊,不过五六个呼吸时间,便已回到关内。 城头上,刘长青、葛虹等人林立,先前的天劫动静,自然也引起了他们注意。 正欲前去,便看到宁渊手拉着幽怜的身影。 看到这,刘长青目光一怔,毕竟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到自家尊上,光天化日之下,拉着幽怜。 不过很快,他神色恢复自然,并未说什么。 毕竟么,懂得都懂。 倒是葛虹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幽怜,随后看向宁渊,眼神略有幽怨:“我道你去了何处,原来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呢。” 幽怜闻言,头微微低下。 宁渊白了葛虹一眼,而后对长青道:“发令全军,准备回归北境!” “是!” 半个时辰后,镇北军钢铁洪流,自乌龙关内缓缓走出,朝着北境回归。 宁渊目光深邃。 身旁站着顾舟:“看来,血海武皇他们,应该已经在天水城,等着我们了。” 顾舟低头抱拳:“元首,五大武皇齐聚,再加上万阳亭这位半步武皇,形势……严峻啊。” “严峻吗?”宁渊闻言,眉头忍不住一挑。 换做半个月前,形势对于宁渊来说,或许严峻。 可半个月过去,该说严峻的,该另有其人了! …… 北境,天水城。 血海武皇等武皇,站在城头之上,望着北境苍茫。 “算算日子,宁渊那厮,也该回来了。”血海武皇缓缓开口,声音透着冷冽。 “是啊,没想到,他还真收复了七十二城。”墨岸武皇幽幽应声,“不过这样一来,虞皇的目的也达到了,应该不会再阻止我们动手了吧?” 一旁,万阳亭闻言朗声一笑:“各位前辈,陛下圣旨已到,命我等,即刻诛杀……叛贼宁渊!” “哦?”此言一出,五大皇者皆对视一眼,似乎都想起了十七年前秦天龙叛国之事。 “虞皇还真是心狠手辣,镇国公一脉,这是要彻底被刻在耻辱柱上,万世不得翻身。”雷鸣武皇笑道。 万阳亭唇角微勾,朝着五人抱拳:“届时,还得劳烦各位前辈出手了。” 血海武皇闻言,淡淡一笑:“顺手的事罢了。” …… 时间缓缓流逝。 待宁渊重归北境,又是半月时间。 铁蹄踏裂长空,煞气凝如洪流,盖天而过。 宁渊坐在幽影驹之上,紧随其后的,是龙组第九门禁门成员。 装备,全部升级! 破军弩,全部换成了裂空矢。 十荡剑,全部换成了十绝剑。 厚土盾,全部换成了镇山盾。 在第九门身后,则是龙组八门,近万人。 在战魂诀的修行之下,这万人行走间所累积的气势,竟隐隐盖过九大纵队百万军! “尊上,前面,就是天水城了。” 刘长青开口,宁渊闻言抬头,天水城那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天际尽头。 黄沙卷积枯草黄,苍天寂寥云隐踪。 宁渊嘴角微勾:“五大武皇,我还真是期待……与他们的交手啊。” 近了。 在天水城头,万阳亭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铁甲洪流。 四周虚空,血海武皇等五人,早已蓄势待发。 终于,当幽影驹扬首顿蹄之际,宁渊,来到了天水城下。 “万元帅,开门,我是宁渊啊。” 宁渊笑着开口。 万阳亭探出头,大声道:“原来是宁老弟回来了啊!七十二城,可收复了?” “幸不辱命!”宁渊回应道,“万元帅可是给宁某准备了庆功宴?还请速速打开城门,让我等大军入城呀。” 万阳亭却摇头:“不好意思啊宁老弟,陛下有旨,还请老弟,下马接旨。” 说着,万阳亭手掌一握,一道黄绫圣旨,被其缓缓打开。 然而宁渊坐在幽影驹上,并未下马,反而道:“万元帅,你知道的,宁某,一向没有下马的习惯。” 万阳亭表情一滞。 没想到宁渊这一去三月,竟然硬气起来了?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将死之人,也没必要与其争执。 他看向圣旨,缓缓道:“奉大虞皇帝令!” “镇国公一脉宁渊,罔顾圣恩,勾结楚帝。” “令万阳亭着手,诛杀逆贼宁渊,以正国本!” 说罢,万阳亭低头看向宁渊,神情无比淡漠,再无刚才寒暄之色。 “宁渊!还不自裁伏诛!” “本帅念及你我旧情,不愿亲自动手。” “你若自戕,可留全尸!” 万阳亭眼中透着极致的冷意。 什么东西,当初也配和他万阳亭同坐一桌? 大虞千年未有之武道妖孽?如今,还不是要陨落他所辖北境之地? 这北境,染了多少英雄血?也不缺宁渊这一滩了。 万阳亭颂完圣旨之后,想要从宁渊脸上看到震惊,看到恐惧,或者,看到愤怒。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脸平静。 甚至,宁渊还勾起了嘴角,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万阳亭忍不住问道。 宁渊嘴角嘲讽之意愈浓:“万阳亭,终于不装了?” 万阳亭脸色一变,随后冷笑:“看你这意思,你是要抗旨。” “抗旨?朕……抗旨了吗?” 说着,宁渊看向身后龙组。 龙组万人看向刘长青。 刘长青当即一步站出,看向万阳亭,冷声大喝:“虞皇不忠!安敢谋逆!” 万阳亭一愣! 他揉了揉耳朵:“不是你刚才自称什么?” 他又看向刘长青:“还有你!你说什么?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 “没听清?”刘长青咧嘴一笑,而后大手一挥:“那好办!” “镇北军!全军复诵!” 哗—— 那一瞬,九大纵队近百万兵甲,齐齐咆哮开口,声浪撕裂苍穹! “虞皇不忠!安敢谋逆!” “虞皇不忠!安敢谋逆!” “虞皇不忠!安敢谋逆!” “……” 轰隆隆—— 大地在铁蹄下战栗! 万阳亭脸色骤变,他指着宁渊,面色骇然:“你这是以下犯上!” “你这是倒反天罡!” 说着,他突然看向宁渊身侧的九大纵队指挥使,看向顾舟:“顾舟!你在做什么!还不……” 然而不等他说完,顾舟等九大纵队指挥使,竟齐齐朝向宁渊跪下。 顾舟朗声开口:“誓死效忠,宁渊元首!” 哗—— 话音落,百万雄兵如麦浪伏倒,刀枪顿地之声撼动山河。 “誓死效忠宁渊元首!” “誓死效忠宁渊元首!” “誓死效忠宁渊元首!” “……” 万阳亭,在风中凌乱,彻底懵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我早说过,要快点杀,快点杀 宁渊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万阳亭,不由得抿嘴一笑。 “万元帅,我的家乡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跪下。” “我可,留你全尸。” 宁渊虽然在笑着,可其语气中的冷意,却令天地间的温度,似乎都将至冰点。 万阳亭脸色铁青。 他没有看向宁渊,而是看向顾舟,充斥着杀意。 “顾舟!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莫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我自是元首的人。”顾舟淡漠开口,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你莫不是忘了我给你的任务!” “自然没忘,我的任务,是绝对效忠宁渊元首!”顾舟继续开口。 “你找死!你的家人都在我手上,你……” “为元首死,死得其所!”顾舟面无表情。 “你你你……”万阳亭指着顾舟的手不断颤抖,他的表情极其扭曲。 顾舟,可是他一手培养,一手扶植起来的啊! 论忠心,顾舟甚至可以不听虞皇之令,只听他一家之言。 这份忠心,他从未怀疑过! 包括整个第一纵队,那是他绝对掌控的私军! 然而…… 怎么被宁渊带出去一趟,全都变了? 蓦然间,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宁渊领兵出征之际,还曾问过他。 问他担不担心这些人被拐走。 当初他是何等不屑。 然而,三个月过去,一切都变了! 第一纵队所有士兵,看向宁渊的目光,充斥着绝对忠诚! 这和当初看他的目光,一模一样! 包括顾舟也是!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在短短三个月内,发生如此剧变? “宁渊!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万阳亭状若疯狮,死死地盯着宁渊。 宁渊见状,肩头微微一耸:“重要吗?” 万阳亭低头沉默许久。 许久之后,他突然阴恻恻笑出声:“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重要吗?” “不重要。” 万阳亭猛然抬头,目光带着戏谑,朝向宁渊:“你真以为,你赢了?” 瞧着万阳亭那般模样,宁渊也笑了。 “哈哈哈哈——” “怎么?你的依仗,无外乎便是那五位武皇。” “我说的……可对?” 嗡—— 此言落下一瞬间,原本还阴笑不止的万阳亭,好似突然被捏住了喉咙,瞳孔骤缩!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宁渊:“什么!你都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他满脸骇然,看着胸有成竹的宁渊,他突然觉得自己跟小丑一样。 一拳,轰在了棉花上。 可不对啊! “你既然知道五皇在此,你怎么敢……” “怎么敢?”宁渊眉头一挑,旋即掌心一握,一剑光寒北境! 这一剑,直接在天水城上方的虚空处,斩出一道狰狞长达百丈的虚空裂缝! “我既然敢来,便不惧五皇!” 轰—— 当裂缝延展出的那一刻,血海、雷鸣、墨岸、天龙、真魂,五大武皇,被迫现身。 此时,五大皇者,皆面色惊疑地盯着宁渊,目光中,泛着浓浓的惊骇。 “不惧五皇?这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万阳亭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宁渊竟然会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 那可是五大武皇! 站在大虞朝,乃至整个玄黄域金字塔尖的顶级强者! 即便是他,也须仰望。 但看宁渊这话意思,竟然不惧?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竟然不惧五大顶尖强者的联手? 他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而宁渊,已然无视了万阳亭。 他目光流转,看向五皇,特别是看向血海:“诸位,久等了。” 五皇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事情的变化,超出他们预料。 没想到他们的踪迹,早就被宁渊得知。 可宁渊不过灵魄境,怎么可能察觉出他们的隐匿踪迹? “宁渊,何必在这里虚张声势。” 血海武皇幽幽开口,“即便你惊才绝艳,可面对我等五人联手,这世间,除了那传说中的武圣之外,没有人可以生还!” 雷鸣武皇亦是死死地盯着宁渊,而后声音霸道。 “跟他废什么话!” “我倒要看看,你这厮,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雷鸣武皇一步踏出,刹那间,恐怖的雷霆奥义在其周身震动,一股囊括方圆百里的威压,骤然下落! 这一瞬,地面,仿佛都凹陷了一分! 下一刻,雷鸣武皇身形瞬闪,没有在空中留下半点残影,便陡然出现在宁渊面前。 而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轰鸣不止,奥义汹涌! 无数目光在这一刻,尽数聚焦于二人身形。 万阳亭也目光灼热地盯着这一幕。 他倒要看看,宁渊……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而宁渊,在众目睽睽之下,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溢出,却是以最为平平无奇的姿态,一拳轰出。 轰出的那一刹! 一座麒麟拳影,蓦然显化! 嘭—— 两拳相撞,犹如星辰对撞,爆发出无尽气浪,直接震散了九霄之云! 所有人紧紧盯着气浪中的两道身影。 可让血海武皇等人眼睛一眯的是,在气浪中,宁渊与雷鸣的身形,依稀可见。 皆是保持着双拳对轰的姿态。 而当气浪消散之际,二人,仍是如此。 可—— 可下一刻,雷鸣突然收拳。 然后…… “嘭”的一声! 其身形,被轰飞百丈! 直接被轰在了天水城的城墙之上! 嘣—— 天水城墙一震,墙皮坠落,雷鸣身形,在城墙上砸出一道大坑。 而他身形,缓缓贴着墙面坠落在地。 “嘶——” “嘶——” “嘶——” “嘶——” “……” 一道道倒吸冷气的声音,从血海,从天龙,从真魂,从万阳亭口中发出。 他们无不带着呆滞的面容,看着这一幕。 “这!不!可!能!” 雷鸣武皇缓缓起身,他看着自己的右拳。 只见整个右拳,已然被轰成了肉泥! 连骨头,都被轰碎,和血肉混合在一起。 一拳,轰碎了天雷阁太上长老雷鸣武皇的右拳! “这什么情况!”天龙武皇,骇然失声。 血海武皇,面色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又变强了。” “我早就说过,要快点杀,快点杀。”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给他这三个月的发育时间!” 血海武皇的声音,透着无匹的森然和暴怒。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人战五皇而不败! 苍穹之下,罡风如刀。 五皇骇然。 万阳亭骇然。 谁都没想到短短三月,宁渊竟已脱胎换骨! 他赤手空拳,并不粗壮的臂膀此刻在日光中透着青色冷光,悬停虚空,连脚下的虚空都隐隐震颤。 别说他们,就是刘长青、葛虹这些自己人,也是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我知道尊上很强,但没想到尊上这么强!” 刘长青紧握双拳,似乎眼下竖立苍穹的那道身影,是他自己! “别他妈废话了,一起上!” 真魂武皇的暴喝撕裂寂静。 他周身奥义翻涌如墨色潮汐,雷鸣武皇的断掌处金光流转,血肉竟在奥义之力下蠕动重生,但那双赤瞳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焚尽天地。 五道身影同时腾空。 血海武皇的金刀,天龙武皇的大戟,墨岸武皇的巨锤……五股毁天灭地的奥义之力交织成网,朝着宁渊当头碾下! 灵器辉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哀鸣。 宁渊见状,不仅没有半点避退,目光中,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九劫,九转惊蛰!” 一声怒喝,宁渊握住剑柄,体内真龙圣脉轰鸣不止,滚滚灵力如怒涛般爆涌而出,尽数凝聚于九劫剑中。 下一刻,一道弥漫着九色幽光的剑意,破空而出! 这剑意中,还蕴有吞噬、天罚、星辰、杀戮四大剑势。 其锋芒之恐怖,一经斩出,五皇奥义,仿佛都黯然失色。 嘭—— 灵力轰击,地崩山摧! 千丈气浪,翻滚不止! 然而,此时乃五皇联手,可联手之下,宁渊竟然以一己之力,一人之剑,与五皇手段,对轰消散! 双方,打了一个平手! “什么!”血海武皇再度失色。 他料到宁渊变强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强! 这可是他们五大皇者联手一击啊! “三个月前,他绝对做不到这一步!”血海咬牙切齿,浓浓的震惊当中,却也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颤。 宁渊太妖孽了! 进步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们,反应不及。 “就这么点手段?” 望着五皇呆滞的面容,宁渊唇角一勾:“这才哪到哪!” 一声厉喝之际,其身后弑神羽翼,轰然展开! 而后,脚掌猛地朝地面一跺,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然来到血海武皇面前。 血海武皇瞳孔骤缩,在其视野中,宁渊那含着杀意与恨意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同时,一拳砸来! “尔敢!”血海武皇挥刀怒劈,他无法接受,一个原本不过蝼蚁的宁渊,此刻竟能与他正面交锋。 且,赤手空拳。 宁渊,直接放弃九劫剑。 如今,凭借着麒麟臂加持,他竭力一拳,可达千万斤巨力! 这是什么概念? 至少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知道这一拳的威力。 不,雷鸣知道。 血海武皇自然不知。 只见金刀与铁拳相撞,刺耳金鸣撕裂耳膜。 下一刻,血海武皇如遭山岳撞击,虎口鲜血喷溅,九品灵器竟被震得脱手飞旋!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一个照面,血海也感受到宁渊那一拳中的万钧巨力,竟然能硬抗其手中九品灵器? 这岂不是意味着,宁渊的肉身素质,相当于九品灵器? 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凶器! “宁渊,给本皇爬!” 一拳轰退血海后,天龙武皇的攻击自身后转瞬即至。 宁渊并未回头,而是顺势一记鞭腿踢出。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爆发出恐怖的肉身光辉。 紧接着,弑神羽翼横扫而出,天龙武皇当即以手中大戟挥出。 然而其手中大戟是何等灵器?同样也是九品! 但在触碰到弑神羽翼之时,其九品大戟,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拦腰斩断! “什么!”天龙武皇一脸呆滞地看着手中断戟,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那羽翼是什么? 圣品灵器? 就是圣品灵器,也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他九品大戟折断吧? “宁渊,休得猖狂!”墨岸武皇与雷鸣武皇的攻击没有丝毫凝滞,一个从天而降,砸向宁渊头顶。 一个自侧方突袭,攻向宁渊侧身。 这两道攻击速度极快!哪怕是同级别的武皇,也难以逃脱。 可宁渊神色平静,弑神羽翼当即包裹周身。 铛铛铛—— 武皇奥义在羽翼表面不断肆虐,而当奥义散去,羽翼表面光滑如新,竟是连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嗡—— 真魂武皇早已在暗中蓄势待发,在宁渊重新张开羽翼的那一瞬,一股无形魂力,朝着宁渊暴掠而出! 真魂武皇,乃炼魂宗太上,其灵魂境界,来到了恐怖的八品魂境! 在整个大虞朝,或者说在整个玄黄域,能够将灵魂境界修行到八品境,绝对算得上凤毛麟角。 “宁渊,纵然你身负神力,又有圣器护身,那又如何?” “本皇修得乃是魂道!” “纵然你……” 然而,不等真魂武皇说完,他的表情,骤然凝固! 只见其那堪称恐怖的魂力冲杀至宁渊近前时,宁渊魂海之中,骤然有一股磅礴如海的魂力,冲天而起! 其魂力在宁渊的魂力面前,犹如水滴窥见江河,瞬间消弭。 “魂道?” 宁渊冷笑:“让宁某来教教你,什么叫魂修!” 轰—— 刹那间,磅礴魂力如太古火山喷发! 一柄百丈魂刀轰然凝聚,刀身缠绕魂流,而后朝着真魂武皇,当头砸下! 真魂武皇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他仿佛面对的,是一座太古魂山! 嘭—— 仅仅一刀,便斩去真魂武皇三成魂力! 噗—— 一口浓血渍真魂武皇口中喷出,他捂着胸口一脸骇然。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的魂道,远超于我!” “这绝对不可能!一个人,怎么能同修肉身道与剑道,还能修行魂道!” “且你的魂道,乃是你所修大道中,最强的一道!” “圣……圣品魂境?” 真魂武皇不断开口,嘴唇都在颤抖,眼前一幕,已然超出其认知。 这方天地,竟然还有修士在魂道境界上压他一头?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 战斗,其实只不过只持续了五六个呼吸。 然而就是这五六个呼吸,五皇之中,四皇避退,真魂武皇,直接重伤! 所有人都被宁渊这惊天的战力震慑在地。 而宁渊耳边,震惊值,在不断攀升。 第二百二十六章 黑阳压天,五皇逃窜! “尔等五人,就这点战力?” 宁渊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连发梢都未沾半点尘埃。 他足下三寸之地,五大武皇的灵力余波如沸水般蒸腾,却始终未能侵入他周身半分。 五大武皇,无不狼狈,可宁渊一人战武皇,却毫发未损。 “若真只有这么点战力,你们哪来的勇气,伏杀与我?” 宁渊此刻,极尽张狂! 这让身后的镇北百万大军,包括顾舟等九大指挥使,无不目光艳羡。 大丈夫,该当如此! 可天水城头,万阳亭却赤红着眼,看着战斗的一幕幕。 他有些失魂落魄。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三个月前,他恐怕连我都不是对手。” “他是怎么修行到这一步的?” 他的言语中,充斥着不解,更弥漫着一抹淡淡的恐惧。 “不!五大武皇不会败!” “这可是大虞朝最顶尖的力量了!” “若五大武皇都败了,岂不是说……” “岂不是说宁渊这厮……已大虞无敌?” 他摇着头,嘲笑自己真会开玩笑。 此时,血海等武皇对视,皆是感受到浓浓的压力。 很难想象,他们自数百年前成名,如今已是各自宗门的底蕴级存在,竟然在一个晚生后辈身上,感受到压力。 都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可……可这更迭,未免太快! 他们,还不想就这么退出这个时代! 轰轰轰轰轰—— 一念至此,五皇体内,灵力朝天喷涌! 五道千丈真身撕裂云层骤然降临! 血海武皇的赤鳞巨躯裹挟腥风,天龙武皇的龙首真身双瞳如熔岩翻涌。 真身脚踏之处,虚空如琉璃迸裂! 天水城百里内的山峦似乎都在威压下无声矮了一截。 武皇真身,凝聚着一位武皇最极致的战力,此刻俯瞰山河,足有断江灭城之能! 见武皇真身而不跪者,黄泉问路! “宁渊!” 五皇齐齐开口,犹如从真身中发出,又似自苍穹之上落下,无双威严,苍茫寂寥。 “给我镇压了!” 一声怒喝,五掌齐压! 天地骤然失声,连风都凝成琉璃般的固体,百万镇北军将士的甲胄在重压下发出刺耳的呻吟。 即便是当初天道山之战,也不曾有过这等恐怖的灵力波动。 或者说,大虞朝,已经有不知多少年,能够引动五皇联袂出手。 “杀!杀了宁渊!”万阳亭握着拳,神色癫狂。 “终于祭用真身了么。”宁渊抬头,看向那如同神灵般的恢弘巨影,双手,缓缓摊开。 “既如此,那就让这世间,感受一下来自归一洞天的,霸道之力!” 嗡—— 当宁渊声音脱口而出的那一瞬,天地间,仿佛有一股远古的力量,在复苏,在苏醒!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自宁渊身后的虚空中,缓缓透露而出。 一轮吞噬万物的黑阳自他天灵升腾,所过之处光线尽数湮灭。 轰—— 当吞噬洞天出现的这一霎,苍穹之上,仿佛有一股无形威压骤然降下! 大地投下诡异的逆影,五大真身轰然剧震,地面碎石竟逆着重力向上飘散! 血海等武皇眸光一闪,骇然看向宁渊身后黑阳:“那……那是什么?” “洞天?不!这不是洞天!我没见过这样的洞天!” “武尊境!他迈入武尊境了!怪不得!怪不得他的战力,如此超凡!” 面对五皇惊呼,宁渊神色淡漠。 “洞天,开!” 一声大喝,如口绽玄雷。 下一刻,吞噬洞天,吞噬洞天暴涨如墨日当空! 一寸。 十寸。 百寸。 千寸! 整个天水城,连同方圆数十里,好似都被吞噬洞天笼罩在内,宛若永夜降临! 五大武皇真身,直接被镇在原地。 吞噬洞天,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悬浮于真身头顶。 下一刻。 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朝下涌出。 轰—— 五大武皇真身,瞬间被撕扯的扭曲! “这是什么力量!” “这又是什么招数!” 五皇骇然。 他们不断输出体内灵力,企图维持真身。 然而,他们所输出的灵力在常人看来堪称磅礴无极,但在吞噬洞天之下,却如溪流。 “开!” 宁渊又是一声怒斥,吞噬道经第三重,运转到极致。 洞天内的吞噬之力,瞬间将天龙武皇的武皇真身,吸入洞天当中。 噗—— 那一瞬,天龙武皇精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脸色苍白如纸。 他满脸惊骇。 这是他自踏足武皇之后,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无力。 完全的无力。 深深的无力。 其他四尊真身,苦苦坚持,可灵力被吞噬洞天不断吞噬,此消彼长之下,血海等人体内的灵力,都快要被吸干! 哼哧—— 最终,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真身,被吸入吞噬洞天当中。 可这还不算。 在吞噬了五道武魂真身后,吞噬洞天,黑芒无比兴盛! 继续朝着血海等五皇吞去。 “不好!” “逃!” “快逃!” 血海武皇面色剧变,当机立断,根本来不及思考。 然而,五位皇者想逃,但一股难以抑制的吞噬拉扯之力,却使得他们如逆风沙,如堕沼泽,难以逃脱那恐怖吸力。 “陆尊者!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血海通红着眼怒吼一声。 然而,五人回应。 宁渊看向四周,陆尊者? 大虞皇族的那位护国尊者? 玄黄域皇榜,排名第二位的顶尖武皇? 然而,那位神秘的护国尊者,从始至终,都不曾显露过半点踪迹。 “该死!他也逃了!” 血海怒极反笑。 而此时,宁渊体内灵力滚滚,大荒囚天指,已在酝酿当中。 “好!好你个宁渊!” “今天,本皇败在你手,本皇认栽!” “但天道自私谁敢逆苍穹!本皇不信,你真能无敌世间!” 话音落,血海武皇咬牙,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件灵宝。 这灵宝显然品阶极高,乃是其保命之物。 他将那灵宝捏碎,其身后顿时有虚空裂缝生出,狠狠地瞪了宁渊一眼之后,直接跳入裂缝当中。 其余四人眼见大势已去,皆面露不甘,可看着头顶那如同天地磨盘般的恐怖存在,仍是咬牙动用了底牌之法。 各自逃离。 宁渊见状,心念一动,吞噬洞天,收归体内。 “武皇,还是难杀啊。” 宁渊啧啧一叹,事实上,他也没想着能这么轻易就能杀了他们。 能够修行到武皇境,基本上就很难被杀死了,除非做好十足准备,否则想杀一尊武皇,比之登天还难。 吞噬洞天散去。 横亘在百万镇北军以及天水城无数百姓军士心头的压力,如潮水般退去。 而宁渊,目光流转,看向了城头的万阳亭。 “万元帅,你的依仗,似乎……逃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陛下,我们的棋,走错了 万阳亭喉头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半个音节也挤不出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五位屹立于大虞朝顶端的皇者,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遁走。 这世上,竟真有人能以一己之力,逼退五大武者皇者? 在此之前,他绝不相信。 即便是大虞皇族那位深不可测的护国尊者陆听文,在他想来,也绝无可能做到这一步。 可宁渊,做到了。 短暂的呆滞过后,万阳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骇、狰狞、死灰般的恐惧疯狂交织。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此刻,宁渊已飘然落于天水城垛之上,那双淡漠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宁……宁渊。”万阳亭只觉得口干舌燥,艰难地吞咽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知道的,诛杀你的命令,是……陛下所下,与……雨我无瓜……” “哦?”“哦?”宁渊眉梢微挑,身形一晃已至万阳亭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伸出手,带着几分玩味,轻轻拍了拍万阳亭的脸颊:“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嘿……嘿嘿。”万阳亭只能发出干涩的讪笑。 “不过,”宁渊话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当初你设计将我外祖父诱至冰河谷,致使数十万镇北军惨遭大楚坑杀,逼得他不得不孤身深入楚境……” 轰—— 宁渊话音未落,万阳亭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前所未有的惊骇席卷全身! 他怎么会知道?! 怎会知晓得如此详尽?! 连自己在那场阴谋中的具体角色都一清二楚?! 怎么会连他的具体分工,都说得一般无误! 源自宁渊身上的森然杀意,如同无形的利刃,寸寸切割着他的肌肤。 万阳亭心中一片冰凉:当宁渊说出这些隐秘时,就意味着一切伪装都已苍白无力,真相早已被对方洞悉。 “宁渊,此事……我可以解释!”万阳亭慌忙开口,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我……” 然而,宁渊只是缓缓摇头。 “解释或者不解释,真相或者误会,此时此刻,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万阳亭猛地一怔。 旋即,脸上泛起无尽的苦涩。 “哈哈哈哈哈——” 是啊。 毫无意义。 当虞皇的圣旨下达之际,当五皇没有镇杀宁渊之际,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成了绝望的徒劳。 “可是宁渊!我不服!” 轰! 万阳亭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体内强横的灵力疯狂鼓荡,意图做最后的挣扎! “狗急尚且跳墙!” “我万阳亭,岂会坐以待毙!” 他脚下猛地一踏,恐怖的意境之力眼看就要爆发开来。 宁渊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谑。 他手掌一翻,指间已然拈着一枚古朴符箓,快若惊雷般印向万阳亭的额头! 嗡! 符箓贴上的刹那,万阳亭体内汹涌的灵力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冰封般,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他心中掀起滔天骇浪:“什……什么?!这……这是什么手段?!竟能彻底禁锢我的肉身?!” 这瞬间的禁锢之力,比方才宁渊力战五皇时展现的手段,更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宁渊没有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九劫剑凌空虚握,而后一剑挥出! 噗嗤—— 一道清晰的血线在万阳亭脖颈处浮现。 下一刻,头颅滚落,血泉喷涌! 大虞御北军元帅,权倾朝野的巅峰人物之一,万阳亭,陨落! 宁渊神色淡漠,运转《吞噬道经》。 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残躯,转瞬之间,万阳亭的血肉精华便被吞噬一空,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宁渊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原以为替那位素未谋面、却因万阳亭背叛而陨落的外祖父秦天龙手刃仇敌,会带来复仇的快意。 然而,并没有。 或者说,他对秦天龙,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可言。 自他记事起,外祖父早已身死道消,娘亲秦莹亦不在身边。 他成长的岁月里,从未有过他们的身影。 或许,真正能在他心底掀起波澜的,唯有那位宁王族的族长,他的生父——宁枭! 此刻,宁渊独立于天水城头。 他面向城外百万雄师,单臂高举。 “元首!” “元首!” “元首!” ……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四野,声震云霄! 这一日,宁渊重归北境。 亦是这一日,北境,在事实上,脱离了虞皇的统治。 …… 血海武皇等人遁逃后,头也不回,各自施展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远遁。 最终,他们不约而同地汇聚于大虞皇都上空。 五道属于武皇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笼罩了整个皇宫! 宫殿之内,太监宫女在这煌煌天威下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虞皇徐川,缓缓自寝宫中踱步而出。 他抬头望着凌空而立的五皇,威严的龙眉紧锁,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压弥漫开来:“尔等五人,意欲何为?” 五皇身形落下,踏入皇宫禁地,目光毫无避讳地直视虞皇。 “宁渊,”血海武皇咬着牙,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与屈辱,“回北境了。” “哦?”虞皇眸光骤然锐利,“既已归来,尔等不是奉命诛杀此獠么?来朕这里作甚?” 他心中已隐隐感到一丝不寻常。 此言一出,五皇脸上皆浮现出难堪之色,一时竟难以启齿。 最终,血海武皇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等……遭遇了他。” “我们五人……败了……” 轰! 饶是虞皇自诩掌控天下,心如磐石,此刻也是瞳孔剧震,心神俱颤! “败了?!” “这绝无可能!” “尔等五位武皇联手,岂会败于他一人之手?!” “况且,尚有陆尊者……” 血海武皇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中充满压抑的怒火:“陆听文!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现身!” 虞皇眼神一凝:“不可能……”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自虚空中浮现,正是大虞护国尊者,陆听文。 “陆听文!你……” 血海武皇等五人一见陆听文,顿时怒火中烧,厉声质问。 陆听文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转而面向虞皇,微微摇头:“陛下,老夫确实未曾出手。” 虞皇眼中充满了不解与凝重:“尊者,这是为何?以您的通天修为,那宁渊……” 陆听文的神情异常郑重:“若我出手,恐需付出难以承受之代价。” 虞皇心头猛地一沉:“您的意思是……” “对上宁渊,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陆听文郑重开口,“此子妖孽,万古难寻。” “如今玄黄域,武圣不出,此子,已拥有纵横天下的资本!” 陆听文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的宣告:“或者说……此子气势已成,已到了无人可以阻止其崛起的地步。” “陛下,我们的棋,走错了。” 轰! 陆听文的话语,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虞皇心头。 这位统御大虞的帝王,面色数变,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第二百二十八章 莫非此子,也有系统? 五皇陷入一片死寂。 然而,瞥见虞皇脸上那难以掩饰的震惊,他们心中竟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冰冷的快意。 虞皇的目光扫过他们。 血海武皇毫无惧色地迎上:“虞皇陛下,这就是你所说的利用。” “利用来利用去,利用到宁渊已经无人可挡。” “这下,你可满意了?” 雷鸣武皇本就性情暴烈,天水城一战更是令他损失惨重,此刻怒火早已压抑不住,厉声质问:“三个月!” “三个月前,我们绝对有把握击杀宁渊!” “非要给他三个月的空窗期!” “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们当初所言!” “当初就说过!宁渊不能以常理看待!不能再给他发育的机会!” “虞皇!若非你,我们又岂会如此!” 五皇无不惊怒交加,而这一切的缘由,自然被他们归咎于虞皇当初定下的三月之期。 虞皇脸色铁青,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五人:“尔等,便是这般与朕言语的?” 帝王威严骤然弥漫开来,五皇心头一凛,也意识到言辞过激。 血海武皇紧握双拳,猛地一甩袖袍,愤然转身:“虞皇陛下,今日之后,望您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离去。 其余四皇也紧随其后,愤然离开。 虞皇胸中怒火翻腾。 五皇终究是他的臣属,这番举动,无异于当众掌掴龙颜。 然而,暴怒之余,他强压下心绪,看向陆听文:“师尊,真的没办法了吗?” 陆听文思索许久,叹了一口气:“天水城之战,我一直在远处观战。” “宁渊此子,拥有不同寻常的洞天,虽然只有一道,却能将五大武皇真身镇杀。” “此子的手段,我已看不真切了。” “最为重要的是……”陆听文欲言又止。 “师尊,您继续说。”虞皇皱眉道。 陆听文深吸一口气:“先前我观他曾挥出一剑,那一剑,携带九色光辉。” “如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宁渊,可能掌握了九道剑意,并且……全部融合。” 此言一出,虞皇神情大震! “九转剑意!?” 陆听文沉默点头。 虞皇浑身剧震,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绝无可能!玄黄域悠悠历史,从未有人能掌九转剑意!” “他年未及冠,纵使悟性逆天,也断无可能!” 他无法接受。 剑意领悟虽重天赋,但他深知,两年前,宁渊尚在炼窍之境! 短短两年,连跨炼窍、淬骨、金丹、灵魄四境,此等速度已是旷古绝今。 若他于此期间竟还修成了九转剑意,这时间……如何分配? “不止于此,”陆听文又添一句,“为师在那剑意之中,还察觉到了数种剑势的痕迹。” “剑势?!”虞皇如遭九天惊雷,瞬间僵立原地。 九转剑意已是骇人听闻,其中竟还蕴含剑势? 虞皇怔立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而陆听文,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许久后,虞皇喃喃自语:“朕乃是天命之子,身怀系统,可即便我身怀系统,也做不到这一步。” “莫非此子,也有系统?” 这个念头一经升起,便再也驱之不散了。 …… 天水城一战的消息,无人刻意封锁。短短一月之间,宁渊独战五大武皇的惊天战绩,已如飓风般席卷了整座大虞天下! 这一日,青州宁王府。 宁枭猛地一拍桌面,那不知用何材质所铸造的桌子,竟被其拍成齑粉。 “你在放什么狗屁!” “宁渊那个孽障,去了北境才多久?” “你现在告诉我,他能一人独战五大武皇了?” “你真当本王是傻子?” 王府下人跪倒在地瑟瑟发抖,颤抖着嘴唇道:“启禀王爷,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现在,大虞九州都传遍了!” “宁渊在天水城的一战,已经得到多方证实!” 嘭—— 这一刻,宁枭如同被抽干了气力,面无表情地瘫倒在椅子上。 口中喃喃着:“这怎么可能,这个弃子,这个废物,这才多长时间,怎么会成长到这种地步。” “他不是五行废脉吗?” “当年七宗盛典,不是检测出五行废脉吗?” 他不理解! “王爷,要早做打算了。”这时,厅中一位族老,缓缓起身。 “当年王爷执意要将宁渊驱逐出府,如今宁渊得势,必然会心怀怨恨,届时我宁王族,怕是要遭到宁渊疯狂的报复。” “虎毒尚且不食子,当年我就告诫过你,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另一位族老冷声呵斥,看向宁枭的表情,充斥着不满。 “宁枭,你身为族长,实在有失偏颇。”一位族老指着宁枭,“还说什么宁凌天是我宁王族的麒麟子,将所有资源全部倾斜给他,导致我族中后辈怨声载道。” “如今,被你遗弃的弃子,已经拥有睥睨天下之势,我宁王族,亲手将王族的荣耀,推了出去!” “宁枭!对此,你要负全责!” 一位位族老起身指责,这让宁枭的脸色,极其难看。 嘭—— 他一把震碎椅子,看向周遭一个个冷漠的眼神,面色狰狞。 “放屁!” “当初你们怎么不出来阻止?” “现在事情发生了,你们又跳出来。” “宁渊若是回归青州,你们一个个,都逃不过!” 此言一出,一众族老眼神闪烁,面色变幻。 最终,还是资格最老的大族老开口道:“行了,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怎么把损失,降低到最小。” “甚至,能否将宁渊,重新拉拢回来?” 宁枭闻言冷笑一声:“拉拢他?你们觉得可能吗?” 大族老面色一肃:“宁枭,事情都是你惹出。” “如今那宁渊,已然可以无视五大武皇围攻,某种意义上,他已然是武圣之下第一人!” “武圣有多少岁月不曾诞生了?现在的宁渊,便是玄黄域武道第一人!” “如果宁渊能重回王族,这意味着什么,你们,不会不懂吧?” 这话一出,一众族老目光疯狂闪烁。 “蛟龙化真龙,宁王吞九鼎?”一位族老小声念叨,“这……好像是我族自立族之初,传下来的十字箴言?” 轰! 蛟龙化真龙,宁王吞九鼎! 这十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包括宁枭在内的每一位族老脑海中轰然回荡! 那帝王之位,谁不眼馋啊? “自古以来,世代更迭,所求无非四个字,争当皇帝。” “宁枭,你觉得呢?” 大族老凌厉的目光,逼视宁枭。 宁枭沉默了。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大族老的声音斩钉截铁,“宁渊因你而被逐,如今,也必须由你,亲自将他带回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获得血云藤! 大虞九州,风声鹤唳,所有目光,尽数投向北境。 毕竟宁渊的身份,不少人都一清二楚,他们好奇,身为镇国公的外孙,如今一举成为新的北境之王,宁渊,接下来会怎么做? 反? 还是反? 万阳亭身为北境主帅,身后站着的自然是虞皇,如今被宁渊击杀,虞皇又会作何反应? 整个九州,似乎都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感。 可宁渊,却于天水城中,直接闭关,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如今虽已是武尊巅峰,但征途漫漫,是时候冲击武皇境了。” 宁渊盘坐于密室当中,心念一动,进了炼道空间中。 目前宁渊处于炼道空间的第三阶段,想要步入第四阶段,则需要将雷霆、星辰、草木、杀伐、阴阳五大意境进阶为天罚、湮灭、枯荣、杀戮、生死,且全部由“意境”进阶为“势境”。 “想要迈入武皇境,便需要在势境的基础上,进阶为奥义。” “奥义,乃天地法则的微缩投影,非水磨工夫与绝顶悟性不可得。” “多少天骄在此关前蹉跎岁月,直至寿元枯竭。” 宁渊深知奥义艰难,但好在,他有炼道石这一人皇器,按照宁渊对其规律的摸索,若是能步入第四阶段,或许便能开启其中的“奥义之殿”。 一旦能进入奥义之殿修行,不仅时间流速迥异,更是感悟天地奥义的绝佳道场。 想到这,宁渊当即踏入势境之殿,开始朝第四阶段进行冲击。 这一闭关,便是一月之久。 …… 一月之后,当宁渊从炼道空间中走出时,其周身气息愈加深不可测,可其眉头,紧皱不止。 “天罚、湮灭、枯荣、杀戮,四大势境已经全部掌握,且全部领悟到大成。” “可独独生死之势,总是难以窥探到死之意境。” 宁渊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他连死之意境都难以踏足,更不用说死之势境。 宁渊自然苦恼,在炼道空间中,他足足坚持了七十多天,最终无奈放弃。 “罢了。” 宁渊叹了口气,手掌一挥,系统面板,出现在面前。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12(60579062/100000000) 【修为】:武尊境巅峰 【体质】:真龙圣脉、纯阳之体 【洞天】:归一洞天 【功法】:《吞噬道经》(第三重)、《惊蛰》、《临天》、《大荒囚天指》、《千剑流》…… 【灵器】:九劫剑…… 【灵宝】:吞噬道种、弑神羽翼(第一部分)、阳神箓…… 【灵药】:琉璃灵果*2、七霞莲(种子)、九曲灵参、地心石液、龙脉果…… 【意境】:五行、风、快、纯阳、星辰、草木、生、阴阳 【势境:】吞噬、天罚、杀戮、枯荣、湮灭 【神通】: 【震惊值剩余】:17082722点 宁渊见状,进入宝箱界面,十二级宝箱【御极四方】显示可以开启。 他这段时间没顾得上十二级宝箱,如今打开一看,其中白、紫、赤、金四个品质,分别对应着四座天地阵法。 所谓天地阵法,便如同护宗大阵一般,但比护宗大阵范围更广! 和【神象镇狱】不同,【神象镇狱】中蕴含的是方寸阵盘,特点在于随身携带、催动快,但覆盖面积小。 【御极四方】即便是最低品质的白品阵法【四象驱灵阵】,覆盖范围也达到了方圆五百里。 而紫品阵法【九宫八卦阵】,覆盖范围达到了方圆五千里,完全可以笼罩整座北境。 赤品阵法【太上幻天阵】,覆盖范围达到了方圆五万里,可笼罩整座大虞朝。 金品阵法【混沌衍天阵】,覆盖范围达到了方圆五十万里,整座玄黄域,都可在阵法护佑之下。 “但即便是【四象驱灵阵】,想要布置而出,其所需耗费的灵石,便达到了五千万之数,这即便是大虞皇族,也难以承受。” “更不用说【混沌衍天阵】,所需灵石,只怕达到了天数。” 宁渊摇头,并未觉得这【御极四方】眼下有什么用处,因此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将其关闭。 “一千七百万震惊值,倒是可以扩充一下自己的手段。” 宁渊自问面对武皇拥有一战之力,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宁渊可没忘记,还有一方神秘势力,已惦记上自己。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难。 所以,要竭尽可能,将自己的战力每时每刻都保持在巅峰状态。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内,宁渊花费了整整一千万震惊,不断开启系统宝箱。 【焚天符箓】,灭魂*5、定身*6、锁空*3、化毒*2、乾坤挪移符*5,万兽血契符*3 【神象镇狱】,获得了神象镇狱阵*2 【灵植造化】,竟获得了血云藤! 【草木天地】,获得了一道赤色草木剑魂。 还剩下七百万震惊值,宁渊也没有浪费,直接打开了系统商城面板一品区域。 “虽然之前兑换的圣品灵器都被吞噬洞天所吞噬,但眼下,的确还是缺一件底牌灵宝。” 一品区域中的宝物足足有数千件,实在是不好选。 不过宁渊眼睛倒是尖,竟然从这数千件宝物中,看到了一个名为“真王血”的宝物。 真王血,这是血云藤的最爱啊! 当然,商城中还有灵皇精华,但这一滴精华,就需要一百万震惊值。 可一滴真王血,仅需要一万震惊值。 算来算去,还是真王血目前相对划算。 宁渊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兑换了七百滴,然后拿着血云藤幼种,就进了炼道空间。 半个月后,当宁渊再度从炼道空间中走出时,血云藤,已然步入了幼年期! 在炼道空间中他尝试了一下,幼年期的血云藤,触手最长可以达到六百丈! 其坚硬程度和锋锐程度,也仅仅只比弑神羽翼差了一丝。 但难缠程度,可就不是弑神羽翼能比之相比的了。 宁渊还特意查看了一下血云藤的介绍,待其成长到巅峰期,可轻易笼罩一颗星辰,届时,它便有机会进化为噬星藤,成为星空十大凶物之一。 “血云藤配合弑神羽翼,若是再对上五皇,他们要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宁渊目光一寒。 而眼下,自己消失了一个半月,也不知外界现在是何风声。 宁渊身形一动,步出了密室,重新出现在天水城主府之中。 第二百三十章 我这身衣服,合身吗? “尊上!” 宁渊出关的消息一出,刘长青、幽怜、葛虹当即来见。 三人都神色激动。 但刘长青的激动,显然跟幽怜两女的激动完全不是一回事。 避开幽怜二人灼热的目光,宁渊朝刘长青问道:“这段时间,可有什么情况。” 刘长青点头,掌心一翻,竟是十二道圣旨! “尊上,这一个多月来,皇都方面,连发十二道圣旨,要你回京述职。” 闻言,宁渊依次打开,倒是没提万阳亭身死之事,言辞倒是温和,说什么要为宁渊举办庆功大典。 “呵。”宁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掌心微微发力,十二道圣旨瞬间化作齑粉,自指缝间簌簌落下。 “看来咱们那位虞皇陛下,是有些坐不住了。”宁渊语带讥诮。 刘长青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皇都之中,此刻只怕早已云集了不少强者,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尊上您自投罗网呢。” “皇都,倒确实要走一遭。”宁渊忽然道。 “啊?”刘长青一怔,“尊上,皇都那可是龙潭虎穴,如今咱们占据这北境之地,完全没必要去犯险。” 宁渊摇头,目光深邃:“去自然要去,但并非此刻。” 他转头,视线投向遥远的南方。 “离开天道山,也有两年光景了。” “也该,回去看看了。” 宁渊脑海中,悄然浮现出云凝霜的倩影与音容。 听闻宁渊提及天道山,刘长青便不再多言。 “对了尊上,七日前,您那位舅舅,便来此要见您。” “不过您一直在闭关,不知他此刻,是否还在天水城内。” 秦天策? 宁渊心念微动,浩瀚如海的圣品魂力瞬间释放。 整座天水城的景象,顷刻间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 不消片刻,他便在一家喧嚣的酒肆内锁定了那熟悉的身影。 …… 酒肆内人声鼎沸,一群人正围着赌桌吆五喝六。 “大!” “大!” “小!” “……” 秦天策坐在最里侧,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骰盅。 “开!大!” “哈哈哈哈——” “承让承让了诸位!这都归我了,归我了!” 秦天策乐不可支,大笑着将桌面上堆积的银钱一股脑儿揽入怀中。 周围赌客个个面如土色,神情难看。 这难看并非仅因输钱,更因他们几乎人人鼻青脸肿,脸上难寻一块好肉。 回溯半个时辰前,秦天策把把稳赢,众人疑其出千,愤而群起攻之。 结果反被秦天策三拳两脚揍得狼狈不堪。 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众人只得自认倒霉,本想离去,秦天策却不依不饶,硬是逼着他们继续陪赌。 此刻,已是秦天策连胜的第三十七局,周围人的钱袋,早已空空如也。 秦天策哪管这些,兴致勃勃地又要开下一局。 就在他喜滋滋收钱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按在了那堆银钱之上。 喧闹的酒肆瞬间安静下来。 秦天策面色一寒,带着煞气缓缓抬头。 待看清来人面容,他那冷峻的表情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堆满了笑容:“哎呀!大外甥!你出关啦?” 宁渊皱眉看着秦天策:“你很会赌吗?” “咳咳——”秦天策干咳两声,“小赌怡情,小赌怡情。” 秦天策当即就要站起。 “把钱还回去。”宁渊道。 “别啊大外甥!这可都是我凭本事赢来的,凭啥要还?”秦天策紧紧抱着怀中银两,满脸不悦。 “你一个武尊上三境大修士,跟一群凡人玩骰子,要脸?” “呃……”秦天策讪讪一笑,但瞅着宁渊那淡漠的表情,他嘴一撇,“行吧行吧,本来就是给你攒的……” 他嘴里嘟囔着,宁渊没听清。 出了酒肆,二人走在街道上。 “找我干嘛?”宁渊问。 “宁族长让我给你带个话……” “让我回去?”宁渊道。 “大外甥果然是聪慧过人,我才一共说了不到十个字,你都学会抢答了。” “呵呵。”宁渊嘴角一撇,“你觉得可能吗?” “我觉得不可能!”秦天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还来做什么?”宁渊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直看向秦天策,“等着挨打吗?” 秦天策没料到宁渊变脸如此之快,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说辞竟忘了个干净。 就在他支支吾吾之际。 宁渊忽然朝他伸出了手。 “干嘛?”秦天策挠挠头,一脸茫然。 “拿来给我啊。”宁渊语气带着些许不耐。 “拿什么给你?”秦天策更懵了。 “储物戒。”宁渊抿了抿唇,目光深邃地望进秦天策眼底,“你来此,不就是给我送这个的吗?” “说吧,这次里面又装了什么好东西。” 此言一出,秦天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良久,他才抓了抓耳垂,眼神闪烁地强辩:“你…你想啥呢?我干嘛没事给你送储物戒?我闲得蛋疼不成……” “舅舅,”宁渊打断他的东拉西扯,忽然问道,“你看我今天这身衣服,合不合身?” 秦天策压根没看,却是仰面朝天,搓着手哈了口气道:“嘿,这鬼天气真冷,冻手冻脚的,下次……” “合身吗?” “合身!”秦天策立马开口,对上宁渊的目光,又立马低头。 事实上,他一眼就看出宁渊今日身上穿的衣服,是他上次放在储物戒里的。 他为此精挑细选,走遍了整个青州城。 “这次有棉服么?这北境的天,确实寒。”宁渊依旧面无表情。 “有的有的。”秦天策不敢看宁渊,却是手忙脚乱地摸向储物戒。 下一刻,一件厚实的棉服被他取了出来,一边絮叨一边递给宁渊:“喏,这是从南边特意寻来的上等金丝棉,暖和得很,再大的风雪也冻不着……” 宁渊接过棉服,指尖传来柔软的暖意,他直接披在了身上。 “合身不?”宁渊再次问道。 秦天策上下打量,连连点头:“合身合身!一点都不显臃肿,正正好。” “既然合身,”宁渊目光转向南方,身形已缓缓浮空,“那就走吧。” “走?”秦天策神情错愕,“去哪?” “不是要带我去青州吗?”宁渊反问。 “哦哦!”秦天策恍然,随即又迟疑道,“就…就我们俩?不带点人手?宁王族那边……” “我一人足矣。” 说罢,宁渊身形一闪,身形掠空。 秦天策深吸一口气,面色复杂,却紧随其后。 第二百三十一章 回归青州!要见血! 七日后,青州城。 一路上,宁渊没怎么说话,秦天策有一搭没一搭的想找点话题,但都被宁渊敷衍过去。 舅甥俩七天时间,愣是没说上几句话。 脚下,这座青州第一雄城,砖石垒砌着岁月的沧桑,街道纵横如棋盘,车马人流渺小如蚁。 刹那间,尘封在意识深处的碎片汹涌回卷。 狭窄的院落、冷漠的目光、刻骨的屈辱……这座城,曾是他年少时挣脱不出的樊笼。 但也正是走出这青石的囚笼,才得遇云凝霜,步入天道殿。 此刻,他凌空而立,俯瞰着这座曾以为会让他生出“衣锦还乡”之感的城池。 然而,心底却是一片意料之外的平静,波澜不惊。 一路行来,心湖间回荡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回来? 回来算账? 回来为外祖父报仇? 回来把曾经受到过的屈辱洗刷? 回来看着宁枭向自己跪地求饶? 答案,在目光触及青州城那古老的墙砖时,豁然明朗。 人,总是要争口气的。 曾经的他,是公认的五行废脉,是被王族抛弃,七宗厌弃的废物。 如今的他,足以拥有傲立大虞朝的资格,回归,只是为了争口气。 五行废脉不是废脉。 王族弃子不是弃子! 他并非要向谁证明什么,只是想与那个困在青州城阴影里的少年,做一个彻底的告别。 “舅舅,”宁渊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这些年,很累吧?” 一直静立在他身侧的秦天策肩头猛地一颤,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刺中心底最柔软处。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大外甥,刚才风太大,没听清,你说什么?” 宁渊没有再看他最后一个字,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凌厉的气势,直坠宁王府所在。 秦天策留在原地中,劲风卷起他的衣袂,他抬手飞快地抹了下眼角,低声呢喃,如同自语,又似回应着远去的背影。 “怎么不累呢,但等待值得。” …… 宁王府,坐落在青州城的正中央。 作为整个青州的唯一霸主,宁王府的规制也只比皇宫要低了一档。 若非皇族霸道,这片占地广袤的府邸,足以筑起一座不输帝阙的宫城。 朱漆大门厚重如山,门楣上“宁王府”三字鎏金大字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冷光,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宁渊立于门前,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王府特有檀香与铁锈味的空气,一步,踏上了那曾将他拒之门外的石阶。 “什么人!”门前侍卫厉声喝问,手按刀柄。 宁渊甚至未正眼看他,宽大的袖袍只是随意一拂。 侍卫顿觉眼前光影扭曲,意识如坠云雾,踉跄着向后退开,眼神涣散。 秦天策无声地落在宁渊身后,快步跟上。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从正门走进王府。”宁渊开口。 声音平静,落入身后秦天策耳中,让其表情微僵,随后道:“害!现在进,也不迟。” 宁渊的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仿佛一位归来的游子,审视着阔别已久的家。 雕梁画栋的亭台,曲径通幽的回廊,嶙峋奇巧的假山,生机盎然的草木……眼前熟悉的景致,随着他的脚步在记忆中迅速褪去尘埃,鲜活地铺展开来。 可惜的是,这里的每一处,都曾承载着他年少时的压抑与无望。 当他踏入正厅那敞阔而肃穆的大门时,厅内早已严阵以待。 宁枭,以及一众须发皆白、面容凝重的族老,目光如鹰隼般齐刷刷地盯在宁渊身上,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纳入眼底。 自宁渊踏足王府门槛那一刻起,这些王族的掌权者们,便已将他锁定。 当宁渊的身影清晰映入眼帘,宁枭那张威严的面孔猛地一僵。 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瞳孔深处翻涌着震惊、忌惮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 空气骤然凝固,死寂得能听见针落之声。 “哈哈哈——”大族老率先打破沉默,脸上瞬间堆满夸张而热切的笑容,疾步上前,仿佛要驱散这无形的冰寒。 “渊儿!可把你盼回来了!我们可是望眼欲穿啊!” 他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亲昵,“都愣着干什么?快,快请坐!” 其他族老的目光在宁渊身上逡巡,或充满审视,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得不以平等的、甚至是仰视的目光,正视这个曾被他们视如敝履的“废脉”。 然而,面对大族老伸出的、象征着和解与接纳的手,宁渊纹丝未动。 他面色如古井深潭,淡漠得没有一丝涟漪。 “我今天来,不为叙旧。”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 “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 他微微抬起眼帘,目光扫过厅中每一张或惊或怒的脸,最终定格在宁枭身上。 “宁王族,要见血。”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轰——! 此言如惊雷炸响! 厅内所有族老心头剧震,脸色骤变,眼中瞬间爬满警惕与寒意。 大族老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冻结的湖面,寸寸碎裂,只剩下僵硬与难堪。 下一瞬,那笑容又强自黏合起来,带着更深的讨好意味。 “渊儿!咱们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有什么解不开的死疙瘩啊?” “过去的事,我们都清楚……” 他转头,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射向宁枭。 “这样,让宁枭给你郑重道个歉!这事,就此揭过,你看如何?” “大族老!”宁枭猛地转头,双眼赤红,怨毒与屈辱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死死盯着大族老,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道歉?让他这个父亲,向这个逆子低头?简直是大逆不道! “废什么话!”大族老对宁枭的怒火视而不见,声音陡然拔高,厉声斥责,“当初若非你昏聩无情,怎会让渊儿与我王族离心离德?!道个歉而已,你还不愿?!” 宁渊静立原地,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好整以暇地看着宁枭,如同欣赏一场闹剧。 宁枭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宁渊,那目光中的恨意与杀机几乎凝成实质,胸膛剧烈起伏。 屈辱感如同毒藤缠绕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还不道歉!!”大族老又是一声怒喝,声浪如锤,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落下。 宁枭浑身巨震,眼中那滔天的屈辱在厉喝下被强行压抑下去,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被硬生生堵住。 他艰难地张开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从布满荆棘的喉咙里抠出来,带着刻骨的羞愤与不甘。 第二百三十二章 请青州鼎! “宁渊……是……我错了。” 话音落下,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筋骨,气势陡然萎靡,唯有那双眼睛,杀意非但未减,反而如淬了毒的匕首,寒光更盛! “渊儿啊,”大族老立刻转向宁渊,脸上的笑容带着小心翼翼的谄媚。 “你看,你父亲也认错了,千错万错都是过去的错。” “今日你荣归故里,给老朽一个薄面,这事……” 厅中所有族老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宁渊身上,屏息凝神,等待着决定性的回应。 宁渊的目光缓缓从宁枭那扭曲的脸上移开,落回大族老那张堆满虚伪笑容的老脸上。 下一刻,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从他鼻间哼出。 “你算什么东西?” 他语调平淡,却字字如刀: “也配找我要面子?” 轰——! 大族老脸上的笑容彻底粉碎,如同被狠狠掴了一掌,瞬间涨成猪肝色。 难堪、羞怒、惊愕在他皱纹纵横的脸上交织变幻。 宁渊不再浪费口舌。 一股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冰冷刺骨的杀机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正厅,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沉重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座恢弘的宁王府,竟在这股纯粹威压的笼罩下,微微颤抖起来! “宁枭,当年冰河谷的事,你不会已经忘了吧?” 宁枭蓦然抬头,脸色愈加狰狞。 “人在做,天在看。” 宁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响彻在瑟瑟发抖的厅堂。 “今天,我便替我那位外祖父……”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砖无声化为齑粉:“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话音落,那笼罩王府的恐怖威压骤然加剧,厅堂四壁的琉璃窗棂咔咔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宁枭见状,体内灵力,也是轰然爆发! “宁枭!”大族老惊怒交加,厉声阻止。 “你们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宁枭猛地回头,朝着所有族老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中尽是疯狂,“他是来杀我们来了!” 这话一出,一众族老面面相觑,脸色,也是逐渐冰冷。 大族老也终于撕下了所有伪善的面具,看向宁渊的眼神只剩下赤裸裸的阴寒与杀意。 “宁渊!”大族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威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宁王族纵然亏欠于你,但十七年养育之恩,护你性命周全,难道是假?” “若非王府庇护,十七年前你便早已夭折!” “恩怨相抵,你身上流着的,到底是我们宁王族的血!” “你当真要与我等同族,不死不休吗?!” 感受着面前汹涌的恶意与冰冷的杀机,宁渊眉峰微挑,鼻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哼笑。 “撕破脸皮?” 他的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众人,带着睥睨天下的漠然。 “你们也配?” “那就没得谈了!”大族老眼中寒光爆射,杀心骤决! 枯瘦的手掌骤然抬起,一道凝练到极致、闪烁着阴森灰芒的灵力巨掌,带着刺耳的尖啸,怒朝宁渊面门!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绝杀一掌,宁渊的眼中,从始至终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平静得如同深渊古潭。 他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宽大的袖袍,轻描淡写地一拂。 啵—— 那声势骇人的灵力巨掌,如同脆弱的水晶撞上了无形的壁垒,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便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流萤消散。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浩荡劲风,自那拂袖间呼啸而出! 砰!!! 大族老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轰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坚硬的墙壁之上! 青石墙壁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碎石飞溅! 大族老深陷其中,口鼻溢血,面色惨白如金纸,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恐惧。 一招! 轻描淡写的一招! 碾压! 而宁渊,甚至……连一成力,都未曾用出。 他依旧站在原地,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死寂! 厅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族老,包括宁枭,此刻都如坠冰窟。 道听途说的恐怖,远不及此刻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大族老,武尊六重天的绝顶强者,宁王族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竟非宁渊一合之敌! “我无意大开杀戒。”宁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地扫过眼前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今日,宁枭自戕于此,我与宁王族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如何取舍,你们自己考虑。” 宁渊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堪称善良。 虽然自己的手段像极了邪修,但他感觉,自己内心那点柔软还在。 否则,换做任何一个邪修,拥有此等碾压的实力,今日不将这宁王府杀个族灭代断,恐怕都不会收场。 当宁渊这番话落下,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在族老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他们的眼神疯狂闪烁,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宁枭身上! 那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宁枭浑身一颤,如芒在背,阴冷的眸子猛地转向宁渊,厉声尖叫:“你卑鄙!” 随即他又猛地看向那些昔日同族,声音因恐惧而变形:“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们疯了!我可是族长!宁王族的族长!” “你们莫不是真以为杀了我,你们就能太平了?!” 他嘶吼着,“他的心狠手辣,你们难道还不了解吗?!他几时是这种做事留一线的人!” 宁渊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 挺拔的身影如同矗立在风暴中心的孤峰,漠然等待着这群人做出选择。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爬过。 许久。 尘埃在凝固的光柱中缓缓沉浮。 终于,深陷墙中的大族老,艰难地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站直身体。 他没有看宁渊,也没有看宁枭,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宁枭的身后站定。 他的动作,如同一个信号。 其余族老,僵硬地、沉默地,一个接一个,移动到了宁枭身后。 无声地站成了一排。 大族老的声音嘶哑而空洞,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代表了整个宁王族最终的意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宁枭,请青州鼎吧。” 宁枭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狰狞。 “哈哈哈哈——” “好!好!好!” 他狂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疯狂。 “起鼎!”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宁枭,从无一刻后悔!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轰轰轰! 宁枭体内,以及他身后所有族老周身,体内灵力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同时爆发! 璀璨夺目的各色灵光冲天而起,汇聚成一道粗壮无比的光柱,瞬间冲破宁王府的屋顶,直贯九霄! 嗡——隆——!!! 一股惊天动地的恐怖波动,以宁王府为中心,如同实质的涟漪般轰然扩散开来,席卷了整个青州城! 青州城内,无论身处何处的修士,在这一刻都感到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 无数道惊骇的目光瞬间投向宁王府的方向。 一道道身影如受惊的飞鸟,纷纷跃上屋顶,屏息凝神,望向那灵柱冲天的源头。 只见苍穹之下,宁王府的上空! 空间剧烈的扭曲波动! 一尊巨物的虚影,在浩瀚灵光的簇拥下,缓缓由虚化实! 那是一尊巨鼎! 通体呈现古老的青金色,庞大如山岳,散发着亘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鼎身之上,刻满玄奥莫测的纹路与符篆,那纹路流转间,仿佛演化着山川起伏、大地变迁。 鼎壁之上,一幅恢弘图景清晰可见。 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木,其冠盖仿佛撑起了苍穹,其根须似乎扎入了九幽,接引着太阳真火与太阴精华。 巨木之下,是无数渺小的、虔诚垂首膜拜的万民虚影,香火愿力凝结成淡淡的金色烟霞,缭绕鼎身。 大虞九鼎之一,青州鼎! 一股浩瀚到近乎无穷的力量,如同苍天倾倒,轰然朝着下方宁渊,镇杀而下! 而感受着那股从天而落的力量,宁渊瞳孔微微一缩。 “生死之力?!” 这股力量,这股弥漫着万物枯荣、轮回流转的磅礴伟力,与他曾在炼道空间那生死势境中感受到的磅礴生死之势,何其相似! 想起来了! 这青州鼎,代表着天地之生死法则! “宁渊!” 此时,宁枭踏碎玉阶冲天而起,蟒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你当真以为这大虞,无人可斩你?” “你当真以为,我宁王族千年底蕴是摆设?” “还是你以为,你真吃定了我等?” 他眼中杀意滔天,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 “弃子就是弃子!我宁枭,从无一刻后悔!” “你的存在,从始至终就是一个错误!” “本王今日,亲手更正!” 话音落,宁枭体内灵力滚动,天穹之下的青州鼎,也是骤然一颤。 昂——!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威严龙吟响彻天地!下一刻,青州鼎鼎面爆发出夺目青光。 一尊青龙,自那青光中凝聚幻化,盘踞虚空! 当这数百丈的庞然龙躯横亘于青州城上空时,无数修士骇然失色,恍若目睹了白日神迹! 青龙狰狞的鳞甲闪耀着冷硬青芒,蜿蜒如山岭,投下的阴影遮天蔽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吼——” 青龙怒吼一声,一口龙息,直接朝着宁渊喷出。 宁渊见状,当即纵身一跃,跃至高空躲避。 他不敢大意。 据说这青州鼎,乃是大虞朝开国帝王不知从何处寻来,拥有镇压九州气运之能。 今日初见,其威能之浩瀚,宁渊估摸着,绝对堪比传说中的圣品灵器! 他心下了然。 九鼎王族,论实力根本无法和六大宗门相比拟,但这般岁月以来,却能在大虞朝屹立不倒。 究其原因,便是在这九鼎之中了。 等等! 宁渊原本正思索着,突然看到青州鼎,眼中骤然爆发出灼热的精光! “此等机缘,为何不能归我?” 宁渊茅塞顿开! 思路一下就打开了! 青州鼎镇压着青州气运,自己若能获得,岂不是便拥有掌控一州气运之能? “吼——” 此时,青龙巨大的龙尾,如同一条擎天巨鞭,朝着宁渊横扫而来。 宁渊直接催动弑神羽翼,轻易躲避开来。 而此刻,那狰狞的青龙在宁渊眼中,似乎都显得乖巧许多。 “来得好!” 宁渊朗笑一声,借助弑神羽翼的速度,他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扭曲的残影,右拳紧握,汇聚全身力量,毫无花哨地朝着那如山岳般的青龙躯体狠狠轰去! 下方,宁枭原本宁枭的表情微微一怔。 “嗯?” 宁渊竟然在笑? 面对青州鼎,他竟然还笑得出? “不对!” “他的眼神不对!” 宁枭看清了那抹光芒。 那是赤裸裸的、近乎贪婪的觊觎! “他...他竟然在打青州鼎的主意?!” 这个认知让宁枭头皮炸裂,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个孽障,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是应该怎么想着活下来吗? 他那眼神什么意思! 他竟然要夺青州鼎! 他哪来的勇气! 而在其惊骇目光中,宁渊这一拳,猛地砸在了青龙龙身之上。 嘭—— 空间仿佛一面巨鼓被擂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疯狂扩散! 那如山岳般沉重的青龙躯体,竟被这悍然一击,硬生生砸得向后倒退了数十丈之远! “不可能!”王府中,大族老失声尖叫,老脸骇然失色,“他那一拳蕴含何等伟力?竟能撼动青州鼎的青龙之灵?!” 躲在暗处的秦天策也是咋舌地看着这一幕。 但与其他人不同。 秦天策的眼中,满是欣喜,满是欣慰,他的双眸,竟都微微泛红。 “姐,渊儿他,成长起来了。” …… 青龙彻底暴怒!震天动地的龙吼声中,蕴含着焚尽万物的龙息如同暴雨般疯狂喷吐。 宁渊沉着闪避,心中愈发凛然。 这青龙之威,竟不弱于血海武皇之流! 虽不知其力量根源,但青龙越是强大,宁渊眼中的灼热便越是炽盛! “九劫第一剑!” “九劫第二剑!” “斩!” 体内真龙圣脉轰鸣,浩瀚灵力奔涌而出,两道凝聚着无坚不摧的九转剑意的惊天剑气,撕裂长空,狠狠斩落在龙躯之上! “嗷呜——!!!” 青龙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剑光所及之处,它那凝实的身躯瞬间变得虚幻透明了几分! “大荒囚天指!” “一指撼天地!” “二指碎山河!” “三指灭生灵!” 宁渊毫不吝啬体内奔腾的灵力,杀招连环! 青州城无数修士仰头,只见苍穹之上风云变色! 一根缠绕着毁灭气息的千丈漆黑巨指,裹挟着撼动寰宇的意志,轰然砸落! 青龙庞大的身躯被压得猛然一沉! 紧接着,第二指、第三指接踵而至! 每一次巨指的降临,都如同天罚降临,将青龙碾得节节坠落! “嗷呜——!!!” 青龙在第三指下发出的哀鸣,凄绝天地,龙影几乎要溃散开来! 宁枭与宁王府众人,乃至全城修士,皆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震得心神失守。 而宁渊的耳边,提示音如同海啸般疯狂刷屏! 青州城有多少人? 最少也有一千万! 宁渊震惊值,直接飙升了一千三百多万! 这可是一笔巨款! 比宁渊之前收复七十二城,要便宜得多。 而下一刻,宁渊双手微微摊开,身后虚空中,一道道血色藤蔓,爆射而出! 这藤蔓犹如一条条巨蛇,长达六百丈,无数条粗壮如巨蟒、长达六百丈的血色藤蔓,如同来自地狱的触手,撕裂空间,骤然爆射而出! 其规模之巨,竟比青龙的躯体更显狰狞,带给旁观者的视觉冲击,达到了顶点! 噗嗤! 一条血色藤蔓如闪电般刺出,瞬间贯穿了青龙的躯体!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数十道血藤精准地洞穿了青龙庞大的身躯! 血藤疯狂缠绕,眨眼之间,便将那曾经威压天地的青龙之灵,彻底包裹吞噬! 苍穹之下,竟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血藤吞龙! 仅仅片刻,宁渊淡然挥手。 哗啦啦—— 庞大的血云藤瞬间收回,如同潮水般退去。 天地之间,哪还有半分青龙的踪影? 唯有那尊孤悬于天的青州巨鼎,散发着亘古苍茫的气息。 宁渊嘴角微勾,一步一步来到青州鼎面前,一掌按在了鼎身之上。 “今日,青州鼎,归我!”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只杀宁枭,与你无关 “放肆!” “孽畜!你怎么敢!” 宁渊这个动作,吓了整个宁王府一跳! 也让宁枭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惊骇。 那是青州鼎! 承载着宁王族万年荣光与气运的青州鼎! 是宁王族的图腾底蕴和象征! 九鼎王族九鼎王族,如果宁王族没了青州鼎,还算什么王族? 宁枭不顾一切地朝着宁渊冲去。 然而,宁渊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见他袖袍随意一挥,血云藤化作暗红色的残影撕裂空气,“噗嗤”一声,精准而冷酷的洞穿了宁枭的肩胛骨! 猩红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宁枭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凌空挑起,悬挂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从自己血肉中穿出的狰狞藤蔓,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别急。”宁渊的声音冰寒刺骨,“你我慢慢清算。” 他心念微动,血云藤“嗖”地缩回袖中。 宁枭如同断线的木偶,带着一蓬血雨,沉重地砸落在王府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宁渊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青州巨鼎。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那冰凉、布满古老铭文的鼎身。 刹那间,一股浩瀚磅礴,仿佛源自洪荒的生死之力顺着指尖汹涌灌入! 这股力量如此精纯强大,竟让他那在“死”之一道上久无寸进的桎梏,裂开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我难以突破武皇,症结就在于生死一道。” “青州鼎,或许能助我踏足生死势境!” 宁渊眼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星辰。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想直接将青州鼎收入储物戒中,但不论他如何沟通,青州鼎仍是横亘虚空,纹丝不动。 这让宁渊一时犯了难。 …… 下方王府,大族老接住宁枭。 宁枭满眼血丝,颤抖着手指向空中宁渊:“大族老,不能让他带走青州鼎啊!” “青州鼎若失,我宁氏王族,族运尽散,将永无出头之日!” 没有人比宁枭更知晓青州鼎对宁王族的重要性,事实上,对于九鼎王族而言,他们的依仗,也都在各自鼎中。 可宁枭如何能想到,宁渊竟然连青龙之灵都能击败! 凝结了青州万年气运的青州鼎,即便是武皇也不是对手,可那青龙之灵,却在宁渊的各种手段之下,直接被驱散。 这让宁枭震惊的同时,也在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宁渊,以至于后者成长到如今地步! “放心,青州鼎内有我王族先祖设下的禁制,只有我们才知道破解的方法。” “他取不走!”大族老道。 宁枭这才稍微放心,他倒是忘了这一点。 然而。 宁渊尝试许久后,发现自己一时间确实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便……强行收取! 嗡——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宁渊身后,归一洞天,升腾而起! 这如同黑阳一般的存在,在出现的那一霎,吞噬了周遭所有光线! 以宁渊周身百步范围内,一片黑暗。 “归一洞天,收!” 伴随宁渊一声低喝,归一洞天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那横亘在空中纹丝不动的青州鼎,此刻被一股力量不断牵引着进入洞天内。 “不!” “这不可能!” 此刻,王府中大族老率先尖叫出声。 “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看不出归一洞天的由来,只剩惊恐。 “快阻止他!快!” 一众族老疯狂出手。 然血云藤直接爆射而出,洞穿虚空,直接将所有族老击落。 所有人面如死灰,无力地看着半空,眼睁睁看着青州鼎,缓缓没入洞天内,继而,消失不见。 嗡! 宁渊心念一动,黑阳消散。 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宁枭等人身上。 他衣袂飘诀,如同不可一世的武道君王,在一众惊骇目光中,落至众人面前。 袖袍一甩。 大族老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击飞。 宁渊,来到宁枭面前,居高临下地,淡漠地看着他。 “宁枭,你我之间的恩怨,该结束了。” 血云藤自宁渊面前虚空窜出,锋锐的藤尖,横在宁枭喉咙处。 只需再进一寸,这位权倾青州的王族之主,便将身死道消。 然而。 让宁渊略感诧异的是,即便到了此时,宁枭的神情中,竟也没有半点害怕和后悔。 相反,依旧是减不弱的杀意。 宁渊还是想不通,宁枭,为何对自己这么强的杀意。 虎毒尚且不食子,宁枭对自己,当真是没有半点亲情所言么。 但宁渊,不想去求个解释。 他无意留手,藤尖一闪,便要出手。 但突然! 一道凌厉剑光,自身后袭来。 嘭—— 弑神羽翼闪烁了一瞬,那剑光,直接泯灭。 宁渊回头,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宁凌天。 “放开我爹。”宁凌天面无表情地开口,他紧握着剑,眼神肃然无比。 而宁枭似乎也没想到宁凌天突然出现,在看清来人之后,瞳孔骤缩,在怔愣了一瞬后当即惊恐大叫:“走!凌天!” “快走!” 感受着宁枭怒吼中的关心,宁渊不知为何,心脏微微一痛。 自己啊,还是太矫情了。 不是早就习惯宁枭的区别对待了么。 宁凌天,是宁枭的骄傲,是他口中的麒麟子。 而自己,不过是宁枭口中的耻辱,是宁枭急于抹去的耻辱烙印。 “没意思。”宁渊摇头,语气里是深深的厌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藤尖再度闪烁寒光,但宁凌天又是一剑斩来。 宁渊眼眸一寒,仅仅袖袍一甩,宁凌天便如遭重锤,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不知坠向何方。 他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与地面。 他的嘴角溢着鲜血,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惊骇。 同时,还有浓浓的不甘。 他真的,不是宁渊的对手了。 还记得初入武道宫时,宁渊尚且还低他一个境界,在他眼中,宁渊确实是弃子,是他不愿提起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也觉得宁渊是耻辱。 然而,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连宁渊的一招都扛不住,连宁渊的背影,都看不见? 没有人知道,当他一次次听闻宁渊在北境打出的惊天战绩时,他是什么心情。 他疯狂的修炼,不断地闭关,企图证明,他才是宁王族的麒麟子,宁枭的选择没有错! 他值得宁枭的选择,值得宁王族的培养! 然而,当宁渊一战击败五大武皇的消息传回武道宫时,他方才发觉自己所有努力,只是徒然。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因而不久前,回到了青州。 此刻,宁渊如同无敌者一般站在他面前,他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犹如天堑般的差距。 没有人听到,他的内心,出现了裂纹。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清晰地传来一声……碎裂的轻响。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杀宁枭,与你无关。”宁渊淡漠地看着宁凌天,转身看向地上的宁枭。 但,宁凌天还是站起了身。 他嘴角淌血,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再次挡在了宁枭身前。 “要杀他,先杀我。” 这一刻,宁渊忽然对宁凌天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后者眼中,闪烁着一股执拗的光芒。 他以为宁凌天是个极度自私者,可如今看来,倒也还有几分血性。 “抱歉,你做不到。”宁渊淡淡开口。 他自然不会因为宁凌天而做出任何改变。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有种你就把手放上去! “去一旁待着吧。” 宁渊手掌一挥,血云藤藤蔓直接裹挟着宁凌天的肉身,将其禁锢在原地。 不论宁凌天如何通红着眼挣扎,也难以脱身。 宁渊目光,重新落在宁枭身上。 看着伤痕累累的宁凌天,宁枭眼神充血,即便已经嗅到死亡的气息,可他的双眸,仍是怀着对宁渊刻骨铭心的恨毒。 “孽畜!当初你在襁褓中时,我就应该杀了你!”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么厌恶你?” “我告诉你!” “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没你这样的儿子!” “从始至终。” “你都是那个贱女人,不知跟谁留下的贱种!!” “贱种!!!” 宁枭癫狂地嘶吼着。 血云藤在即将洞穿宁枭喉咙的那一瞬,停滞了。 宁渊瞳孔骤缩! 宁枭的一字一句,如同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瞬间席卷了宁渊的内心! “不可能。”宁渊冷冷开口,声音淡漠如冰。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宁枭嘶哑着喉咙,也是在这时,他的眼中终于流露出除了嫉恨与杀意之外的情绪。 是痛苦。 撕心裂肺的痛苦,淹没了所有疯狂。 “她对我这么好,她甚至愿意为了我,和秦天龙断绝关系。”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背叛了我!” “可我竟然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连那个野男人是谁我都不知道!” “你说,你该不该死,她该不该死!” 宁枭痛苦地哀鸣着,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能感受到来自宁枭极致的痛苦。 宁凌天同样是一脸吃惊。 就连一众族老,也是面色骇然。 显然,这一点,竟然连宁王族的族老都不知道。 也是在这时,他们终于理解,为何宁枭对宁渊怀有如此浓烈的恶意!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这么做,甚至做得可能要比宁枭更绝! “原来,他根本不是我宁王族的血脉!” 大族老震惊地看向宁渊,而其眼眶也开始颤抖。 当宁渊得知自己不是宁王族血统之后会做什么?会不会大开杀戒? 谁都不敢想。 “不可能!”就在这时,一直隐藏在角落里的秦天策,猛然站出。 他双目赤红如血,手指如利剑般直指宁枭,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抖。 “宁枭!我姐已经死了!你还要污蔑她的清白?!” “她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 “她为你抛弃镇国公府长女的无上荣耀!为你甘愿与我父亲恩断义绝!她为你付出了一切!你现在竟敢往她身上泼脏水!”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秦天策双眼布满血丝,看向宁枭的目光,杀意沸腾。 宁枭眼神骤然一暗。 秦莹那温婉的容颜、昔日相处的点滴,如同破碎的琉璃,不受控制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闪过。 一滴浑浊的泪,无声地滑过他布满血污的脸颊。 “是啊……她为我……抛弃了那么多……”他失神地喃喃,如同梦呓。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狠戾! “可宁渊不是我的血脉!我早已用王族脉碑测过!” 他嘶吼着,如同濒死的困兽,“这一点,难道还能有假?!” “他不是我的种,那又是秦莹和哪个野男人生的?!”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秦天策依旧斩钉截铁,拒绝相信。 大族老脸色凝重,此时默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 嗡的一声轻响,一块古朴沧桑、布满玄奥纹路的石碑落在地上,不偏不倚,正停在宁渊面前。 “是与不是,一测便知。” 宁渊的目光,死死盯在眼前的王族脉碑上,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当场。 “原来……是这个原因么……” 他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低不可闻。 过往无数被刻意忽略的冰冷细节,此刻如决堤洪水般涌来,瞬间贯通。 年少时,为何同是宁枭之子,宁凌天能享尽万千宠爱,而他却只能在最阴暗的角落卑微仰望? 七宗盛典,宁枭为何能那般干脆地将他作为弃子牺牲? 天道山惊变,宁枭眼中那欲将他碎尸万段的浓烈杀机…… 一切,都有了最残忍、最合理的解释。 可是……母亲……她怎么会? 他不信! 他绝不信母亲会做出这等事! 悬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 指尖距离那冰冷的脉碑只有一寸之遥,却仿佛隔着万重山海,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 他不敢触碰,不敢让那心中仅存的美好影像,沾染上哪怕一丝污秽! 他不愿! “测啊!” “宁渊!你测啊!” “有种你就把手放上去!!” 宁枭的狂笑着,嘶吼着。 “今日我纵然身死,也要让天下人知晓,你宁渊,不过是个野种!” “那个贱人,也是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荡妇!!” 他用尽世间最肮脏污秽的词汇,疯狂地辱骂着。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宁渊的拳头,裹挟着无法抑制的狂暴力量,如同陨星砸落,狠狠轰击在古朴的脉碑之上! 石碑应声崩解,瞬间化为漫天齑粉碎石,激射四方!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杀意,以宁渊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座残破的宁王府! 空气仿佛凝固,令人窒息! “哈哈哈哈哈!!!” 宁枭被这恐怖的杀意冲击得一愣,但随即,更加癫狂的大笑爆发出来,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你怕了!” “你怕了!!!” “宁渊!你也会为你这肮脏卑贱的身世感到恐惧!!” “闭嘴!”宁渊的怒斥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来啊!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宁枭非但未退,反而昂起头,眼中竟燃烧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强烈的求死欲望。 然而……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宁渊冰冷的目光,在宁枭那张写满疯狂与痛苦的脸上,久久停留。 突然。 他紧抿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那并非笑意,而是凝结了万载寒冰的森冷笑意。 “有朝一日,真相,必会水落石出。” 低沉的话语落下,那撼天动地的恐怖威压与滔天杀意,如同退潮般瞬息收拢,尽数敛回宁渊体内。 他脸色深不可测,如同笼罩在浓雾中的深渊。 不再看任何人一眼,他转身,踏过王府废墟,沉默地离开。 “渊儿!”秦天策心头剧震,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当那道散发着无尽寒意的身影,终于彻底消失在青州城灰暗的天际,当那令人肝胆俱裂的恐怖气息终于完全消散在风中…… 整个宁王府,如同紧绷到极限的弓弦瞬间松开。 “呼——” “他……走了……” “没死……我们……还活着……” “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化作一片压抑不住的低语与喘息,不少族人腿脚发软地跌坐在地,脸上交织着恐惧与庆幸。 唯有宁枭,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瓦砾尘埃之中。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 那无法言喻的痛苦,彻底吞噬了他,化作一声声泣血的悲鸣,在废墟上低回: “秦莹!秦莹!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本该……随你……一同去的……” 他趴伏在地,脸深深埋在污秽的尘土里,原本凶戾的双瞳,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死寂的空洞。 第二百三十六章 你想我死你就直说! 此时,王府废墟中,一道道身影出现。 望着曾显赫一时的王府,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众人眼中皆燃起熊熊恨意。 “最可恨的是,青州鼎竟被宁渊夺走了!”一位族老怒不可遏。 大族老紧抿唇线,摇头道:“青州鼎早已铭刻我王族先祖印记。” “非我王族血脉,绝无可能唤醒印记。” “他即便夺去,也休想炼化。” …… 宁渊化作一道流光,在天穹下快速掠过。 秦天策在身后紧追猛赶,却只能堪堪看到宁渊背影。 若非他这一年来修为暴涨,只怕连宁渊的影子都看不到。 终于,在一座孤绝高耸的山峰之巅,罡风凛冽。 秦天策落定身形,看见宁渊独自立于万仞崖边,衣袍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如松,正凝望着脚下翻涌奔腾、仿佛无边银海的云涛。 秦天策挠了挠头,悄然行至宁渊身后,踌躇半晌,终是开口劝慰道:“大外甥。” “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糟。” “大人的事情有时候很复杂,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我姐会做出这种事。” “你也要对你母亲有信心……” 不等秦天策说完,宁渊语气平静地开口:“我自然相信母亲。” 秦天策一怔,连忙道:“那是那是,所以不要把宁枭那厮的话放在心上。” 说完,二人便又陷入沉默了。 山风卷着云气扑面而来,宁渊心绪纷杂。 他的确坚信母亲清白,这不仅是出于直觉,更源于当初通过【血脉因果】窥见的那一幕。 他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归一洞天自其身后浮现,紧接着,青州鼎被其调动而出。 宁渊开始研究青州鼎。 尝试了诸多办法之后,他方才发觉鼎内留有一道专属于宁王族的印记。 他鬼使神差地掐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入青州鼎内。 一旁的秦天策瞧得这一幕,当即道:“青州鼎有宁王族先祖留下的印记,非王族血脉不可唤醒,你……” 然而。 秦天策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仿佛见了鬼一般,眼眶剧烈颤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幕。 只见宁渊的精血触及鼎身刹那,青州鼎微微一震! 一股古老苍茫的力量猛然自鼎内奔涌而出! 一道王族印记赫然悬浮于青州鼎上方! 而秦天策,分明看到宁渊眉心处,出现了和那王族印记一模一样的印记! “这……这怎么回事?” “那宁枭不是说用王族脉碑测过了,你不是王族血脉吗?” “可你怎么能唤醒青州鼎?” “这不对啊!” 秦天策怔愣着,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而宁渊此刻盘坐在地,在唤醒青州鼎后,他已然和青州鼎产生了一丝联系。 吞噬道经运转。 他开始炼化青州鼎,使青州鼎认主! 秦天策不敢打扰,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 数个时辰之后。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山巅! 青州鼎内光芒大盛,那条曾被宁渊一剑斩碎的青龙之灵,此刻竟已完全复原,带着更加强横、更加凝实的气息,呼啸着冲天而起! 庞大的青色龙躯,在翻滚的云海间肆意舒展,每一次游动都卷起澎湃的气流漩涡,坚硬的龙鳞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遨游数圈,搅动风云,最终带着无匹的气势,恭敬地俯下身,悬停在宁渊面前。 “青州鼎灵,拜见主人。” 此情此景,令秦天策震撼莫名。 先前宁王族众族老连同宁枭合力催动青州鼎,虽也曾现龙灵,但此刻这青龙之灵显然更具灵性,所散发的威压更是远超先前数倍! 宁渊起身,袖袍轻拂,青龙没入鼎中。 青州鼎化作流光,径直归于他的洞天之内。 “之前宁王族,并未获得青州鼎的认主。” 宁渊似是看出秦天策的疑惑,开口解释道:“青州鼎迄今为止,也只有宁王族第一任族长获得认可。” “往后万年,青州鼎虽为宁王族镇族之器,但只能以秘法催动青州鼎的部分威能。” 秦天策连忙点头:“你的意思是,你成为了青州鼎的第二任主人?” “可以这么理解。”宁渊道。 “但你不是宁王族的……”秦天策开口,但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的眼中透露出狂喜。 而后竟在这山巅之上,兴奋地手舞足蹈。 “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我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是宁枭错了!” “是宁枭错了!” “他搞错了!你是宁王族的血脉!” “根正苗红!” 看着秦天策兴奋劲,宁渊不由得瞥了他一眼:“我是宁王族的血脉,很值得高兴吗?” 秦天策一怔。 旋即立马挺起胸脯,一脸严肃道:“呸!” “什么狗屁宁王族,也配得上我家大外甥的血脉?” “我家大外甥,一人就抵得上一个王族!” “我家大外甥身上有宁王族的血,都算给他宁王族贴金!” 瞧着秦天策变脸的样子,宁渊不由得一笑。 他的心中,似乎也因为确定了这件事,而舒畅不少。 自己的母亲,从无越轨。 “只是……为什么宁枭非要说脉碑没有测出你的血脉呢?” “按理说,宁枭应该不会拿这个事情开玩笑。” 秦天策又皱眉不解道。 宁渊也不知。 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血魂体。 此刻,他看向秦天策,发觉秦天策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灵魄巅峰。 距离武尊,仅剩一步之遥。 而当初【血脉因果】窥到的那一幕,秦天策踏足武尊的那一日,便是血魂体发动之时。 自己的母亲秦莹,也是死在踏入武尊的那一天。 而且,那神秘势力,极有可能会在秦天策踏足武尊之时,亲自献身。 “武圣啊,那个势力,可是有武圣级别的恐怖存在啊。” 宁渊自语道。 “啊?大外甥你说啥?”秦天策见宁渊嘀嘀咕咕。 宁渊猛然转头,看向秦天策:“舅舅,你最近修为进展太过。” “恐怕根基不稳。” “我这就斩你一境,你从金丹境,开始重修吧!” 秦天策:??? “不是大外甥,正月里已经过了啊,你想我死你就直说!”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宁凌天遁离玄黄域! 宁渊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只是告诉秦天策,突破武尊的时间,尽量往后拖。 秦天策不知道宁渊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点头同意。 …… 青州宁王府。 距离宁渊降临宁王府,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一日,宁凌天,辞别宁枭。 “凌天,你要回武道宫了吗?” 宁凌天却摇头:“不回了。” “待在武道宫,此生也难以追上宁渊的步伐。” 尽管府中上下已无人敢轻提“宁渊”二字,但当这个名字再次从儿子口中吐出,宁枭深邃的眸底还是掠过一片复杂的阴翳。 他清晰地感受到,三天前那场碾压般的战斗,如同利刃,在宁凌天的道心上刻下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那么,你有何打算?”宁枭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望着父亲眼中深藏的忧色,宁凌天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苍白的弧度:“去中土。” “轰——” 仿佛惊雷炸响在识海,宁枭瞳孔骤然收缩,身躯微震! “中土神州?!” “不可!”他急声低喝,“中土神州与玄黄域之间,横亘着浩渺无垠的千仞海!” “千仞海深处,万族妖兽蛰伏,凶险莫测!纵是武皇强者,欲横渡此海,生还之机亦不过十之一二!” “你……” 宁枭劝阻的话语尚未尽诉,便被宁凌天斩钉截铁地截断:“父亲,我意已决。” “唯有踏足中土神州,方能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我宁凌天……”他昂首,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烈焰,“绝不甘心久居人下!” “更不愿此生都被宁渊的阴影所笼罩!” “我要去中土,寻找我的武道!” 凝视着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光芒,宁枭喉头滚动。 最终,所有的不舍与忧惧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风里。 这一日。 宁凌天遁离玄黄域! …… 半月光阴流转,宁王府的硝烟早已散尽。 宁渊与秦天策的身影,出现在坤州地界。 于宁渊而言,这并非路过,而是归途。 行至上元城上空,喧嚣的街巷勾起旧忆。 当年与慕容家的恩怨纠葛,恍如昨日,那时他尚是挣扎于开脉境的微末少年。 如今,指尖微动,这座城池便可化作齑粉消散。 短短两载春秋,却似已横跨百年沧桑。 进入上元城,宁渊发觉慕容家,早已成为历史。 而来到曾经的柳府,却见柳府大门紧闭。 询问了一番后才知道,早在一年多以前,柳明川便遣散了所有家丁,带着柳雪,彻底消失在一个雨夜。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柳雪那清丽温婉的容颜,蓦然浮现在宁渊脑海,他不禁莞尔。 呵,那场荒唐的“初次”,倒像是被她占了便宜。 “大外甥,怎么感觉你笑得这么贱呢?”秦天策皱眉看着宁渊。 “呵。”宁渊瞥了眼秦天策,“没你贱,你还阴。” “有你这么跟舅舅讲话的吗!大逆不道!” …… 从前,从上元城回到天道山,宁渊需要整整两日。 而如今,不到半个时辰,那座冰封的绝域便撞入眼帘。 “嘶——” “真冷啊。” “这就是那位天道殿殿主坐化之地么?” 秦天策缩了缩身体,下意识开口。 嘭—— 宁渊一脚骤然踢出,直接将秦天策踹飞了出去:“注意用词。” 秦天策疼得吱哇乱叫,但看宁渊那一脸煞气的样子,愣是没敢再吱声。 以天道山为中心,方圆百里,极尽冰寒。 走在冰面上,那曾经的草木山川,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虽已是冬季,可仍是绿意葱茏,似乎依旧如同当年的夏季,那般蝉鸣喧嚣。 所有的一切,都被冰封。 冰层如镜,映照着惨白的天光,凝固了气象,尘封了过往。 越往天道山去,四周的冰封之气越是浓郁,也越来越危险。 而当天道山出现在面前之时,四周的冰封之力,已然达到了足以威胁武皇的地步。 宁渊鼻子一酸。 因为在无尽风雪的尽头,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云凝霜! 天地间一切波动,都来自那道身影。 她如两年前一般,还是穿着那件紫色长裙,模样还是那样清冷,只是气息,无论如何也感应不到。 “归一,开!” 一轮黑阳,自其身后升起,四周那恐怖的冰封之力,顿时消弭无形。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接近云凝霜。 然而。 越靠近云凝霜,宁渊便发现云凝霜体外的冰蛹在震动,在破碎。 宁渊当即后退,不敢再靠前一步。 “师尊。” “渊儿来看你来了。” 他只能远远地站着,双目赤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秦天策远远地望着这一幕,凝重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这片冰封绝地,他也曾踏足。 此刻,他悄然退至更远的冰丘之后,将这片风雪与思念的空间,独留给宁渊。 宁渊对着那风雪中的身影,絮絮低语。 从天道山惊变后的颠沛开始,武道宫的血战,三狱的试炼,剑碑的灵光,灵池的苦修,生辰宴的风波,与圣人学宫的唇枪舌剑…… 七杀秘境的诡谲,阳神箓、杀神箓的争夺,独战十尊的凶险,异宝现世的夺目…… 北境,连破七十二城,天水大战,连同半月前的宁王府大战…… 一桩桩一件件,他事无巨细,娓娓道来,不厌其烦地说给云凝霜听。 当然,他也不知道云凝霜能不能听到。 “师尊,徒儿不敢有一日懈怠,”宁渊的声音带着疲惫,更带着无匹的坚定,“如今,徒儿已是……巅峰武尊。” “这是徒儿最后一次来看你,因为下次再来时,就是你我二人相见之时。” “再等等徒儿!” “徒儿,不会让你等太久!” 说罢,宁渊深深地、深深地凝望着风雪尽头那抹紫色,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 最终,他决然转身,一步步踏离这片冰封的故土,只留下身后呼啸的风雪。 …… 宁渊不曾知晓。 在他转身离去的刹那。 冰蛹之中,云凝霜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无声地自她眼角滑落。 泪痕未干,便已被极致的冰寒冻结,化作一道细微的冰线,凝固在她苍白如玉的脸颊之上。 “渊儿……”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自会留手,不伤几位 离开天道山后,宁渊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一路上,跟秦天策说话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大外甥,现在咱们去哪?” 宁渊闻言,看向秦天策:“你呢,你去哪?” 秦天策表情微微一僵,摇头道:“无路可去。” 之前秦天策一直都在宁王府,如今宁王府被宁渊糟蹋成那个样子,他自然也回不去。 “跟我走吧,去北境。”宁渊道。 秦天策笑了笑,重重点头:“嗯!” “不过眼下,还是先去皇都一遭。” “去皇都干嘛?” “屠皇。” …… 一月后,皇都武道宫。 宁渊见到了古青松等人。 “臭小子!”苏绝声如洪钟,一个箭步上前,那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劲风,毫不客气地拍在宁渊头顶。 “你把葛虹拐到哪里去了?咱武道宫的高阶战力本就捉襟见肘,你还给忽悠走一个!” 宁渊脸一红:“那个……我让她回来,她自己不回,我能有什么办法……” 宁渊其实很想说,葛虹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眼下,恐怕正在天水城,眼巴巴等着自己回去呢。 “也就是你敢给这小子一巴掌。” 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武道宫太上长老,云霄剑皇,正缓步踱入殿中。 他目光如电,在宁渊身上仔细扫过,带着几分审视与惊叹。 随即转向苏绝,揶揄道:“以这小子如今的修为实力,真动起手来,怕是一巴掌就能让你在地上躺上半天喘不过气。” 苏绝毫不在意地挠了挠他那头标志性的赤发,嘿嘿一笑:“那又如何?我堂堂武道宫宫主,教训自家大长老还不行了?” 爽朗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冲淡了些许凝重。 古青松此时走上前,眼神复杂,欣慰、感慨交织,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不声不响,竟已能力战五大武皇……你,已远超为师了。” 宁渊闻言,神色倏然一正,后退半步,对着古青松深深一揖,声音诚挚无比:“师尊教诲之恩,渊儿不敢忘。” “无论何时,您都是我的师尊!” 这声“师尊”如同重锤击在古青松心头。 自宁渊踏入武道宫那日起,他从未如此称呼过自己,一直以“古前辈”相称。 虽心中从未计较,但此刻亲耳听到这发自肺腑的尊称,古青松眼中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嘴唇微颤,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本皇已听闻北境之事。” 云霄剑皇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异常严肃。 “虞皇连发十二道加急圣旨,命你速速回京。” “你……作何打算?”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宁渊试图以轻松的语气化解凝重。 然而,殿内众人,无一人展露笑意,目光皆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 宁渊唇线抿紧,眼底寒芒如冰:“当年虞皇设局构陷镇国公,致使我外公一族几近覆灭。” “这笔血海深仇,我必代外公讨还。” “虞皇,必须死。” 冰冷的杀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他看得透彻,撇开镇国公一脉与虞皇的旧怨深浅不谈,单是他占据北境、斩杀万阳亭这两桩事,虞皇便决计容他不得。 帝王心术,岂容他人凌驾皇权? 他与虞皇之间,早已是必分生死的死局。 云霄、苏绝、古青松三人闻言,面面相觑,眼中皆是复杂与沉重。 云霄剑皇长叹一声,带着深深的无奈:“唉……当年镇国公叛国一案,本就疑窦丛生。” “虞皇当年种下恶因,或许今日之果亦是注定。” “只是……”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宁渊,带着深深的歉意与决断:“武道宫,无法助你。” “我等终究是皇族所属。” “本皇,亦曾受皇恩深重。” “甚至……我们可能会成为敌人。” 话音未落,云霄剑皇已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缓缓展开。 “陛下有旨:罢黜宁渊武道宫大长老之职,即刻逐出武道宫。” “大长老一职,复由古青松接任。” 圣旨内容一出,苏绝首先惊愕出声:“太上!如此大事,您怎不与我商议?” 云霄剑皇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帝王之令,与你商议何用?” “况且宁渊此行入京是为寻仇,武道宫身为皇族臂膀,于情于理,皆需出面。”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窒息。 苏绝烦躁地狠狠抓了几下赤发,几乎要跳起来:“什么意思?让我们跟宁渊动手?!”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全部聚焦在宁渊身上。 宁渊亦只能报以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早知会有此局面,只是连他自己,也未能想出两全之策。 “渊儿,当真……没有转圜余地了么?”古青松声音艰涩,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宁渊缓缓摇头,眼神坚定如铁。 “太上!不如我们也反了吧!” 苏绝这时目光一闪,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咱们跟着宁渊混!” “等宁渊杀了虞皇,咱们武道宫,还是武道宫!” “咱们拥立宁渊为帝!” “那咱们不就不用刀锋相见了?” 苏绝说罢,嘎嘎笑着,赤发飞舞,一脸霸道。 但换来的,却是云霄和古青松,如同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嘁。”苏绝见状,撇了撇嘴,“我辈修士,心该无拘,想干就干,怕他作甚?” 但见没人理他,他也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 此刻,宁渊向后退开数步,身形挺拔如松。 他神色庄重,朝着云霄剑皇、苏绝、古青松三人,深深一躬,长揖及地。 “宁渊,多谢这两年来武道宫的护持之恩。” “与虞皇之事,我不愿武道宫牵扯其中,但此一战,应该不可避免。” “届时,我自会留手,不伤几位。” 此话一出,三人都是怔愣片刻。 苏绝更是眼神古怪:“我怎么感觉这小子话里话外,听起来不像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呢?” “还不伤我们?你小子口气也忒大了些。” 唯有古青松,深深地凝视着宁渊,眼中是理解与决然,他缓缓点头,沉声道:“渊儿,去吧。” “去做你该做之事。” 宁渊抿紧嘴唇,最后看了三人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带着秦天策,离开了武道宫。 而苏绝还在不依不饶:“这小子现在比当年的我还狂!” “我还真就不信,到时候真打起来,他能伤了我!” “我怎么说也是半步武皇啊!你们觉着呢?” 但古青松和云霄,已经转身离开。 “跟这傻逼有什么好讲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血染皇都! 这一日,乃兴武四十七年。 这一日,注定烙印于玄黄域的历史长河之中。 当宁渊走出武道宫的那一刻,一股滔天的煞气,扑面而来。 他立在原地,抬眸望去。 视线所及,皇都宽阔的御道已不复往昔。 密密麻麻,尽是身披赤红重甲,手持森冷大戟的皇都禁卫军。 他们如同赤色的钢铁丛林,占据了每一寸砖石,无数双警惕、惶恐乃至惊惧的目光,如芒刺般聚焦在宁渊身上。 沉重的铁甲摩擦声、粗重的呼吸声交织,汇聚成一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沉沉笼罩了半座皇都。 沿街的茶楼酒肆门窗紧闭,缝隙间却挤满了无数窥探的眼睛,目光复杂,尽数盯在宁渊那孤绝的身影上。 显然,自宁渊踏入皇都时,深宫龙椅上的那位,便已洞悉。 宁渊不发一言,只是一步踏出,一道冰寒至极的声音,从其口中发出:“挡我者,死。” 没有半点威胁,也无半点波澜,只一尽平淡。 话音未落,那由数千精兵凝聚的磅礴煞气,竟如烈阳下的薄雾,瞬间冰消瓦解! 每一张赤甲覆盖下的脸庞,血色褪尽,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惶。 他们心知肚明,眼前之人是何等存在。 阻拦?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然而,帝王的意志,同样如同悬颈的利刃,让他们进退维谷。 宁渊再进一步,步履沉稳,却似万钧重锤砸在每一个禁卫军心头。 原本严整如铁的军阵,肉眼可见地开始松动、溃散。 他踏前一步,赤潮便退后一步。 一步,又一步。 无人敢率先挥动那致命的大戟,死亡的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动手啊!” “还等什么!” “杀宁渊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后退者斩!”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自军阵最深处炸响,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瞬间引爆了这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杀——!” 最前列的禁卫军,眼中血丝迸裂,嘶吼着挺戟冲锋! 冰冷的戟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刺宁渊心口! 宁渊眸光如古井寒潭,不见波澜。 只见他袖袍轻扬,刹那间,数十道血云藤裂袖而出! 藤蔓狰狞,即便坚硬如禁卫赤甲,在其面前也脆如薄纸,应声而破。 血藤六百丈! 一击贯穿六百丈! 这条漫长御道,恰如其分,正六百丈! 藤蔓自第一名禁卫胸膛透体而出,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近千个! 藤蔓穿膛而过,一列千名精锐禁卫,无声地瘫倒在地。 他们的血液,在倒下的瞬间已被血云藤吮吸殆尽,只余干瘪的躯壳。 “挡我者,死。” 宁渊再迈一步,吐出第二句话,声音依旧平淡,却已浸透死亡的寒意。 余下三列禁卫,肝胆俱裂,喉结滚动,吞咽着无尽的恐惧。 “杀!” 仍有亡命之徒在重赏刺激下冲出。 宁渊面色冷峻如玄冰,血云藤再次呼啸而出! 又一千名禁卫化为枯骨,轰然倒地。 “挡我者,死。” “这是最后一遍。” 如同九幽之下传来的死亡箴言,字字诛心。 皇都陷入死寂,唯有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味在凛冽寒风中弥漫、扩散。 当宁渊踏出第三步时,幸存的两列禁卫军早已魂飞魄散,再无半分抵抗之心,如潮水般惊恐地退向街道两侧,垂首俯身,不敢仰视。 宁渊步履从容,踏过那已被鲜血浸透、染成暗红色的青石御道。 在两侧赤甲禁卫卑微的垂首礼中,他如同巡视自己疆域的君王,向着皇宫方向,步步前行。 所过之处,无人敢抬头。 “上啊!都愣着干什么!陛下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那位隐匿在后的皇都禁卫统领,气急败坏地鞭笞着面前的士兵,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无人敢动。 此刻,宁渊已行至统领面前。 看了他一眼,宁渊道:“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那统领脸色骤然惨白。 “我……” 嘭—— 不等统领开口,宁渊一掌,拍碎了他的头颅。 “当初留你一命,你倒是不长记性。” 说完,在身后无数禁卫的注视下,在两侧无数百姓的注视下,宁渊继续朝着皇宫走去。 虞皇倒是慎重。 从武道宫至皇宫,沿途布防的重甲禁卫何止十万? 然而,虞皇或许未曾料到,这条本该血流成河的御道,此刻却成了宁渊的巡礼之路。 他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便来到了皇宫那巍峨肃杀的朱漆大门前。 宫门前,有武尊强者镇守。 “宁渊,陛下无召!” “安敢向前一步!” 宁渊见状,缓缓拔出了九劫剑。 “宁渊,请——” 那位武尊,当即拱手,侧身让开道路。 宁渊:“……” 宁渊并未收剑,而是持剑入皇宫。 与料想中的四面埋伏不同,皇宫内,见不到一个人影。 宁渊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便来到了那座象征大虞最高权力的,紫宸殿。 殿前,一道身着明黄龙袍的身影负手而立,微微垂首。 正是虞皇。 当宁渊的身影自宫墙转角显现,虞皇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如古井无波,透着帝王的威严与淡漠。 “你来了。”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喜怒。 宁渊在距离虞皇百步之遥处站定。 寒风呼啸着掠过森严的殿宇,卷起檐角琉璃瓦上的细尘。 深宫之内,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不知何时,细密冰冷的雪沫开始自铅灰色的天穹飘落,无声地覆盖着金瓦玉阶,触地即化为冰冷的水痕。 “陛下。” 宁渊依旧沿用着这曾经的尊称,但声音里已无半分敬意。 “还请陛下,拟写罪己诏,昭告天下,还镇国公叛国一事之真相。” “而后,自裁于宫门之外。” “如此,皇族众人,宁某可保不伤一人。” 他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之事。 虞皇闻言,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轻声道:“你可给朕,出了个难题。” 他身形未动,浓眉微不可察地一挑:“只是,你觉得,这可能吗?” 宁渊摇头:“我也觉得不可能。” “但,总要给你留一条选择的路。” 虞皇同样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愧是年少轻狂,也不愧是能以一己之力,在天水城战败五皇的天纵之才。” “你给的路,很好。” “但朕……”他声音陡然转冷,“不想选。”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轰!轰!—— 一道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如同撕裂虚空般,骤然浮现在虞皇身后的苍穹之上! 云霄剑皇、血海武皇、雷鸣武皇、墨岸武皇、天龙武皇、真魂武皇,依次在列。 宁枭等九鼎王族强者,依次在列。 护国尊者陆听文,居于正前方。 武皇九位,武尊五十八位,恐怖的气息,笼罩了这方天穹。 惊天动地的恐怖气息交织、碰撞,如同实质的铅云,沉沉笼罩了整个紫宸殿上空,将这方天地彻底封禁! “宁渊,朕足够重视你。” “这几乎是我皇族能够拿出的所有力量。” “今日,你就让朕瞧一瞧,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敢挑战我大虞皇族,万年的底蕴!” 说罢,虞皇手掌轻抬。 下一刻,无数恐怖攻击,朝着宁渊,悍然降下! 然而,宁渊眸中,不见半分惧色。 仿佛眼前这一幕,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唉——” 一声轻叹,如古钟长鸣,瞬间穿透巍峨宫墙,响彻在整座皇宫内外,回荡于苍穹之下。 第二百四十章 一人战五十八尊! 他手掌微抬,一道金芒乍现。 指尖轻捻,一张金色符箓被稳稳夹住。 旋即,符箓脱手,直射天穹! 嗡——! 符箓骤然爆发,万丈金光璀璨夺目!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震彻寰宇的古老咆哮,仿佛来自洪荒尽头! 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八品【神象镇狱阵】,瞬间凝聚成型! 阵光之中,一尊顶天立地的上古神象踏空而出。 青紫色的厚重皮肤上,流淌着玄奥古老的图腾纹路,散发出镇压万古的磅礴气势! 那神象长鼻卷动,仰天嘶鸣,随即,巨蹄猛然抬起,朝着虚空轰然踏落! 轰隆!! 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伟力沛然爆发! 那漫天汹涌而来的攻击,刹那间凝固在虚空之中,紧接着,寸寸碎裂,无声无息地彻底泯灭! “神象镇狱,去!” 宁渊低喝如雷。 碾碎攻势的神象,威势丝毫未减,悍然朝着九位武皇冲撞而去! 轰轰轰轰——!!! 神象与武皇的碰撞点,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能量! 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浪疯狂撕扯着空间,令整片天穹剧烈震荡! 蹬蹬蹬! 九位武皇身形巨震,齐齐向后狼狈退开一步! 后方结成战阵的五十八位武尊,更是如遭重锤,同样踉跄后退! 九位武皇,面色剧变,眼中尽是骇然! 五十八位武尊,面无人色,心胆俱裂! 虚空中,无数道潜藏窥探的目光,亦在这一刻齐齐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骇! 高居苍穹之下的虞皇,这位大虞至尊,平生第一次亲眼目睹宁渊的手段。 他那双威严的帝眸,骤然紧缩,瞳孔深处,是深深的震动! 宁渊无视周遭一切目光。 神象镇狱阵,本就有镇杀武皇之威。 纵使此刻有九位皇者联手,想要破开此阵,也绝非瞬息可成。 瞬息之间,九大武皇只得怒吼连连,各展神通,与那神威赫赫的巨象搏杀缠斗。 而宁渊冰冷的目光,已如实质的利刃,锁定在下方那五十八位武尊身上。 锵——! 一声轻鸣! 流淌着幽暗神芒的弑神羽翼,缓缓自宁渊背后展开。 下一刻,他膝头微曲,身形骤然模糊! 如同离弦之箭,又似劈开风暴的雷霆,宁渊的身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冲入了武尊战阵的最核心! “找死——!” “好胆——!” “猖狂——!” …… 惊怒交加的吼声此起彼伏。 然而,吼声未落,便被几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淹没! 唰唰唰唰——! 虞皇目光如电扫去。 只见宁渊杀入战阵,犹如虎入羊群。 他身后的弑神羽翼每一次轻描淡写地挥动,便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弧光! 武尊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器,在那锋刃之下,如同纸糊一般,应声而碎! 与此同时。 血云藤自宁渊周身呼啸而出。 它们疯狂蔓延、绞缠、穿刺。 瞬间便遮蔽了半座皇宫的天穹! 血云藤诡异,即便被斩断、绞碎,也会在瞬息之间汲取血气,疯狂再生! 如同野草,越斩越凶,越杀越盛! 凭借弑神羽翼带来的高机动,配合血云藤的束缚之力,这些武尊纵然有千般手段、万种神通,此刻也被压制得连一二成也施展不出。 噗嗤! 第一位武尊被数根血藤贯穿胸膛,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位! 第三位! 不过五六个呼吸之间,已有九位武尊被血云藤吸尽一身精血,化作了九具面容扭曲、枯槁如柴的干尸! 宁渊的手段,向来如此直接而残酷。 相较于常人,他击杀武尊,显得过于“轻松”了。 实则是他的手段太过强势与诡谲。 那些武尊,往往连自身实力的五成都未能发挥,便已在惊恐与不甘中,魂断黄泉! “防御!快防御!攻击他!杀了他啊——!”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不合理!这不合理!即便他是武皇,面对我等五十八位武尊结阵,怎能如此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惊恐的嘶喊在战阵中此起彼伏,带着绝望的颤音。 宁渊面色冷硬如铁,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依旧在重复着高效的、单方面的杀戮。 又是数个呼吸流逝。 陨落的武尊数量,已攀升至十九位之巨! 杀尊,如割草。 轰——!!! 也就在此刻,苍穹之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镇压九皇的神象镇狱阵,终于被九位武皇联手,轰然破灭! “宁渊!尔敢!” 护国尊者陆听文须发皆张,怒喝如雷! 手中一柄金刀爆发出霸绝天下的恐怖奥义,刀光如金色匹练,瞬间洞穿虚空,朝着宁渊头顶狠厉斩下! 宁渊心念一动。 弑神羽翼瞬间合拢,他整个人护在中央! 轰——! 那足以轰杀巅峰武尊的霸道金刀,狠狠斩在幽暗羽翼之上! 然而,金铁交鸣的巨响过后,羽翼表面,竟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 “怎么可能——!!!” 陆听文瞳孔暴缩,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那……那到底是什么品阶的神兵灵器?!” 宁渊也被这强横的一击震得身形微微一晃,倒退数步,毕竟陆听文,乃是玄黄域皇榜第二位的恐怖巨擘。 “一起出手!全力镇压!莫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苍穹下,虞皇面色冰寒,厉声喝道。 九大武皇,气息再次升腾,杀机凛冽,欲要再次联手围杀! 然而。 宁渊不急不躁,甚至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从容地抬起手,指尖再次拈出一枚……一模一样的金色符箓! “神象镇狱,去!” 轰轰轰——! 神象咆哮,金光再起! 那足以镇压皇者的恐怖大阵,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再次成型,将九位武皇牢牢困锁其中! “该死!这符箓……他怎么还有!”血海武皇目眦欲裂,发出暴怒的咆哮! 忽然。 他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云霄武皇。 对方虽也在舞动灵力,招式看似华丽,但分明是在……出工不出力! “云霄!” “你在做什么!” “你到底打不打?!” “不打就给老子滚!” 血海武皇被这公然划水的行为气得几乎吐血。 云霄武皇淡漠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本皇已竭尽全力。” “奈何宁渊,委实太强。” 第二百四十一章 虞皇底牌,九鼎齐出? 血海武皇闻言,胸膛剧烈起伏,一口逆血险些真的喷出,却不得不强压怒火,全力应对那再次冲撞而来的恐怖神象。 而宁渊的身影,已然再次转向了下方残存的武尊。 “何必呢?” 宁渊淡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武尊耳中。 “尔等来自九鼎王族,来自武道六宗……何苦非要掺和进我与皇族的恩怨?” “白白送了性命。” 话音未落,宁渊已然故技重施! 见识过他那如同死神般收割手段的武尊们,早已肝胆俱裂,彻底看清了双方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哪里还敢再战? 剩余的武尊们,瞬间战意崩溃,再也顾不上阵型,如同炸窝的蜂群,惊恐万状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现在想逃?” “晚了!” 宁渊眸光一厉,寒芒爆射! 下一刻。 哗啦! 他宽大的袖袍猛地一甩! 整整三十道闪烁着神秘紫光的【定身符】,如同拥有灵性般呼啸而出,瞬间环绕在他周身! “定身符,去!” 咻咻咻咻! 紫光弥漫,符文流转! 三十道符箓精准地锁定目标,如同三十道紫色闪电,瞬息而至! 噗噗噗噗—— 三十位正在亡命奔逃的武尊,身体骤然僵直! 如同被无形的冰霜瞬间冻结,被无形的丝线牢牢操控! 他们维持着逃跑的姿势,眼珠惊恐地转动着,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彻底化作了虚空中的提线木偶! “血云藤!” 宁渊轻喝。 哗! 话音落下那一瞬,血云藤自他身后暴涌而出! 噗!噗!噗!噗!噗! 天穹之下,血花如最妖艳的烟花,在三十个被定格的躯体上同时爆开! 血云藤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心脏! 三十位武尊眼中的惊骇瞬间凝固,被无边的死寂所取代。 仅存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砰砰砰砰砰—— 三十具彻底失去生命的躯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虚空中无力地坠落,重重砸在宫墙下那片铺着薄薄新雪的冰冷地面上,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映照着灰暗的天空。 此刻。 天穹之下,仅余九位武尊幸存。 他们虽勉强凌空,但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面无血色。 “太……太残暴了!” “不可能……一息之间……瞬杀三十位武尊!” “他的符箓……到底……到底是什么来头?!” “逃!逃!快逃!” 最后九人,脑海中只剩下唯一的念头,逃! 不顾一切地逃! 而宁渊,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袖中,九劫剑无声滑落掌心。 手臂轻扬,剑指苍穹! 铮——!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雷霆剑光,骤然亮起! 剑光沉沉半皇都! “天罚,临天!” 嗤啦——!!! 雷霆剑光撕裂长空,带着天威般的毁灭气息,横扫而过! 空气在哀鸣,空间在颤抖!所过之处,一切阻碍,尽数化为虚无! 剑光敛去。 九位武尊的身影,连同他们的恐惧与绝望,在雷霆中……彻底泯灭! 至此。 五十八位武尊,尽数陨落! 耗时,不过一炷香! 天穹之下,一片死寂。 唯有淡淡的血腥气与尚未散尽的雷霆焦糊味,在寒风中弥漫。 宁渊手腕轻转,九劫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归于沉寂。 剑刃光洁如新,不染纤尘。 他缓缓抬首,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笑意,精准地落在了苍穹之下那位大虞至尊的身上。 “陛下。” 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 “您带来的这五十八位武尊,似乎……” “不够杀啊。” 他微微歪头,笑容更盛,那笑容却冰冷得刺骨。 “可还有了?” 虞皇负于身后的手,终于无法抑制地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嘴角,隐隐抽搐着。 他死死盯着宁渊,那双威严的帝眸中,翻腾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滔天杀意,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彻底看破! 然而,在那杀意的最深处,却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与茫然。 为什么宁渊的战力如此逆天? 若真让宁渊踏足武皇,这玄黄天下,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宁渊……你……真的该死啊!!” 虞皇终于愤怒地吼出声。 他足够重视宁渊,也知道宁渊战力逆天。 所以,他一纸令下,五十八位武尊齐聚。 这等阵容,哪怕是他的师尊,护国尊者陆听文面对,恐怕也要重伤。 但宁渊,杀得毫不费力。 他终于开始慌了。 五十八位武尊,是大虞朝的核心力量,如今尽数被屠。 哪怕今日成功击杀宁渊,这代价,未免也太大! 别忘了,北方之巅,还有大楚朝虎视眈眈。 失去了五十八位武尊,这意味着虞楚两朝的实力天平,彻底发生了倾斜! 大虞朝,如何再与大楚争锋? 此刻,虞皇对宁渊的杀意,达到了前所未有之地。 “动手!” 陆听文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同样在惊颤。 但到了这般境地,宁渊必须死! “住手!”但虞皇忽然拦下陆听文。 “陛下?”陆听文一脸不解。 虞皇脸色难看至极,他在斟酌,最终,他竟然得到了一个他难以接受的答案。 即便是九大皇者出手,也未必就能杀了宁渊。 毕竟宁渊手中的符箓,着实诡异与恐怖。 他紧握双拳,继而看向远处的九鼎王族:“请九鼎!” 身为皇族之主,虞皇自然知晓九鼎意味着什么。 九鼎齐出,武皇避退! 这是大虞朝的国运重器! “宁渊,朕不信,九鼎齐出,还无法将你镇压!” 虞皇眸中冷光弥漫。 “动手!” 伴随他一声怒喝,一道道恐怖气息,自九鼎王族的强者阵营中弥漫而出。 离州鼎! 雷州鼎! 乾州鼎! 坤州鼎! 云州鼎! 儋州鼎! 虞州鼎! 八座大鼎,横亘于苍穹之下,散发出足以镇压一朝的恐怖威能! 天穹,为之变色! 然而,虞皇一眼扫过,目光忽然看向宁枭:“宁枭!你的青州鼎呢!” 他蓦然发觉,天穹之下,只有八鼎! 宁枭的脸色骤然难看无比。 “陛……陛下……青州……青州鼎……” 不等宁枭说完,宁渊微微一笑,袖袍一甩。 一座弥漫着生死之力的青色大鼎,悬于其身后。 “陛下是在找这个?” 第二百四十二章 青龙压八鼎! 哗——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宁渊身后,那尊古朴厚重的青州鼎骤然苏醒,爆发出万丈青碧色的光瀑。 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神秘的青玉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虞皇脸色阴沉地看向宁枭。 “陛下……一月前……宁渊来我青州,夺走了青州鼎!” 宁枭面带屈辱。 堂堂宁王族,竟被外人夺走象征根基的重器,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他立刻强撑起一丝底气,急声道:“不过陛下放心!” “宁渊非我宁王族血脉,他催动不了青州鼎!” 此言一出,八大王族的强者都是目光一凛。 云霄、血海、雷鸣等武皇都是一惊。 宁渊乃宁王府弃子,这个消息,是所有人共知。 虽然是弃子,但也是子。 但现在宁枭竟然说宁渊不是宁王族血脉? 众人心绪流转,顷刻恍然。 怪不得宁枭如此不待见宁渊,原来宁渊,并非其骨血! 而虞皇似乎早知道这一点,并未流露出半点惊讶。 他转头,目光阴沉地看向宁渊:“宁渊!纵使只有八鼎齐出,也足以将你镇杀于此!” 九鼎与八鼎,不过一鼎之差,其威能,也相差不了太多。 宁枭此时则眼中厉色一闪,双手闪电般结出繁复法印,周身灵力鼓荡,爆喝如雷。 “青州鼎,归!” 其身后,一众宁王族族老亦同时出手,数十道带着古老气息的特殊法印破空而出,如同无形的锁链,急切地呼唤着那尊悬于敌后的神鼎。 “青州鼎,归!” “青州鼎,归!” …… 然而,任凭宁枭等人如何催动秘法,额头青筋暴跳,那青州鼎却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悬于宁渊身后,纹丝不动! 鼎身青光流转,甚至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嘲弄他们的徒劳。 “这……这是为何?!” “青州鼎……为何不听召唤?!” 宁枭与族老们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惊疑与茫然。 “废物!”虞皇冷冷瞥了他们一眼,那目光中透着极致的轻蔑。 他不再指望,转而向其余八大王族厉声下令:“动手!” “遵旨!”八大王族之主齐声应诺,声震宫阙。 八尊形态各异、散发着亘古苍茫气息的巨鼎轰然升腾而起。 刹那间,八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本源伟力,在皇都上空狂暴涌现! 离州鼎,离火之力! 雷州鼎,雷霆之力! 乾州鼎,太阳之力! 坤州鼎,太阴之力! 云州鼎,极寒之力! 儋州鼎,荒芜之力! 虞州鼎,山河之力! 八道世间顶级的自然本源之力,化作八条巨龙,朝着宁渊,轰杀而去! 轰隆隆——! 整座宏伟的皇都剧烈震动! 琉璃瓦簌簌落下尘埃,宫墙在无形的压力下呻吟。 无数百姓修士惊恐地望向皇宫方向,只见八色巨龙盘旋交织,光芒万丈,恍如末日神罚降临,令人窒息,只能颤栗仰望。 在八条遮天蔽日的巨灵面前,宁渊的身形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一株孤草,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碾碎、湮灭。 云霄剑皇瞧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即便是他也认为,宁渊此次,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八鼎,乃是国运之器,那八条巨龙,累积了万年的国运,这等力量,即便是护国尊者陆听文,都为之色变。 “渊儿……” 秦天策站在皇宫之外,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参与到这种程度的战斗之中。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宁渊,被那八鼎所镇杀! 他一咬牙,身形便欲朝着皇宫上空出去。 “渊儿!” “舅舅已经走到了对岸,舅舅已不惜此命!” 然而,就在他身形掠起的那一瞬,其身体突然僵直! 而后整个人,蓦然跪倒在地上! 长发遮掩了他的面容,他满脸骇然,竭力想要行动,却动弹不得。 而此时,一道淡淡的脚步声响起。 他终于能抬头,可其瞳孔,骤然一缩! “你……怎么会……” …… 宁枭站在八大王族之中,看着那八鼎恐怖的气势,眼中透露着疯狂。 “对!” “就这样!” “杀了他!” “杀了这个孽种!” 他也不信,八大王族联手催动的八鼎之力,还无法镇杀宁渊! 几乎所有人眼前,仿佛都已经预见了宁渊粉身碎骨、血染长空的那一幕。 可…… 可面对那足以屠城灭皇的浩荡之力,宁渊却依旧面不改色。 就在那八条灭世巨龙即将将他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宁渊动了。 他的动作轻描淡写,只是足尖在虚空中,轻轻一跺。 “咚!” 一声并非巨响、却仿佛敲在天地脉络上的轻响荡开。 下一刻! 昂——!!! 一道穿金裂石、苍茫霸绝的龙吟,猛然自他身后那尊沉寂的青州鼎中爆发! 璀璨到极致的青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芒,轰然炸裂! 一股令万物臣服,霸绝寰宇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冲天而起,瞬间将八鼎联合的威势都压了下去! 只见一尊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青龙之躯,自青州鼎内腾跃而出。 它盘踞在巨鼎之上,蜿蜒于苍穹之下,横亘在整个皇宫乃至皇都的上空。 其龙躯之宏伟,遮天蔽日! 龙首便堪比半座宫殿! 龙鳞如青玉铸就,每一片都流转着古老而强大的符文! 在那尊顶天立地的青龙真身面前,先前气势汹汹的八条国运巨龙,瞬间变得如同巨蟒遇见了真龙,显得渺小而黯淡。 仿佛这青龙,才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至尊!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变故,虞皇也是骤然目光一紧,而要属最为震惊的,当是宁枭!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青龙,瞳孔几若缩成一根针。 面色骇然到极致。 “青州鼎灵!” “不可能!” “他怎么能催动青州鼎灵!” “他不是我王族血脉,如何能催动青州鼎灵!” 这一刻,其心中,掀起万千风暴,难以抑制。 而宁渊冷笑一声,低喝道:“青州鼎,给我镇压了!” 喝令即出,法随言动! 昂——!!! 那擎天青龙仰首发出一声震碎寰宇的咆哮,威严的龙口猛然张开! 一股融合了生灭之力的龙息,如同九天星河倒泻,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青焰洪流,沛然喷出! 那青焰龙息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吼呜——! 八条巨龙在接触到那霸道的青龙龙息的瞬间,竟齐齐发出凄厉痛苦的哀鸣与惨叫。 它们那由纯粹能量凝聚的庞大龙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在青焰的冲击下,鳞甲虚化、龙爪崩解、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溃散消融! 八大王族的强者们彻底失态,一个个面无人色,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这不可能!” “他即便能勉强催动青州鼎,以一鼎之力,如何能抗衡我等八鼎鼎灵的联合绞杀?!” “那青龙……那青龙……” 离王族的一位族老颤抖着手指,指着青龙额头那清晰无比的玄奥印记,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认主!它认主了!青州鼎认他为主了!!” “看他的眉心!!快看!!”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聚焦于宁渊眉心。 只见他光洁的额间,赫然浮现出一个与那擎天青龙龙额之上一模一样的,散发着无尽尊贵与威严气息的青色印记! 光芒流转,交相辉映! 这正是鼎灵认主、灵契相通的象征! “他……他怎么可能让青州鼎认主?!” “我八大王族传承万载,也唯有开族始祖曾得鼎灵认可!后世子孙,再无人能做到这一步!”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众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族巨擘,此刻无不骇然失声,道心剧震! 宁枭身后,宁王族的大族老须发戟张,目眦欲裂,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宁枭的衣襟,厉声咆哮:“宁枭!!你口口声声说他不是你儿子!那眼前这一幕,你作何解释?!” “他若没有我宁王族最纯正的血脉,青州鼎灵怎可能认其为主?!” “你给我说清楚!!!” 宁枭也被眼前这颠覆一切认知的景象彻底轰懵了。 他低着头,眼神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不……不可能……” “王族脉碑不会出错……” “他不是我的儿子……” “莫非!” “那个贱人的野男人,也是我王族之人?!” 第二百四十三章 帝王心术,竟恐怖如斯! 凛冽的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飞雪,将整座巍峨皇城重重压下,天地间一片苍茫混沌。 没有时间给宁枭去探究。 当青州鼎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悍然将八尊圣鼎轰然击溃的瞬间。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猛地撕裂了风雪! 八大王族阵营中,那些催动圣鼎的强者,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膛,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如同被抽干了精气,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身形摇摇欲坠。 “这……这就是鼎灵认可后的力量?!” 八大王族的强者们瞳孔剧震,骇然之色爬满脸庞。 他们都曾听闻,得鼎灵认可,可获得超脱天地的力量,但万年过去,无人可以做到这一步。 他们却在宁渊的手中,见到了青州鼎的真正威能! 风声猎猎,雪压京城。 天地间风雪骤急,鹅毛般的雪片狂暴地抽打着宫殿的金瓦、城头的旌旗,整座皇都仿佛要被这无边无际的银白彻底埋葬。 宁渊的身影,稳稳悬停在风雪呼啸的半空。 他的目光扫过那八尊光芒黯淡、嗡鸣不已的圣鼎,眼底深处,炽热的光芒一闪而逝。 一尊青州鼎便有如此毁天灭地之能,若能集齐九鼎……那将是何等惊世造化? 一念至此,宁渊没有半点犹豫。 “洞天,开!” 一声怒喝,如惊雷滚滚,荡开浓浓雪幕! 吞噬洞天,自宁渊身后虚空中浮现,如同黑阳降临,又似一颗远古神眸,缓缓睁开…… 洞天升腾的刹那,遮天的阴影如同墨汁般迅速晕染开来,瞬间笼罩了半座皇城! 雪,消弭。 光线,消弭。 这座古老皇都,阴阳各半,黑夜与白昼共存! “这是什么!” 无数道惊呼声在皇都内外响起,所有人看着那黑阳悬空的一幕,无不眼神颤抖,如临神迹。 云霄剑皇怔怔地看着吞噬洞天,饶是他,也从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压力。 虞皇,这位大虞的帝王,目光死死地盯着黑阳,却分辨不出这黑阳到底是何等手段。 唯有血海武皇等人,再次看到黑阳临天,目光透露着恐惧。 当初天水城,正是这一轮黑阳,轻易击败了他们的武皇真身,回去之后,他们查遍古籍,却也找不到关于黑阳的半点记载。 宁枭此时尖叫:“快!快收回圣鼎!” 他冲着八大王族吼道。 “他要收了八鼎!” “快!” 他的语气中涌动着急切,因为这一幕何等熟悉,青州鼎,便是被这般手段夺去。 八大王族强者慌忙召唤,但此时黑阳已经形成,恐怖的吞噬之力疯狂下落,八鼎嗡鸣,与八大王族的联系,已然被瞬息切断! “不!联系被切断了!我感应不到离州鼎!” “我的也是!云州鼎被一股神秘力量隔绝了!” “该死!我的儋州鼎也是!” “……” 八族强者面色惨白。 虞皇也是察觉到不对劲,朝着血海等人怒喝道:“动手!打断他!” 血海武皇等人当即出手,各种恐怖手段依次施展。 然而,在黑阳之中,一切灵力,一切手段,都如泥牛入海,直接被吸入黑阳当中。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血海武皇咬牙切齿,时至今日,他仍搞不懂这如黑阳般的灵物,究竟是何来历。 于众目睽睽之下,八鼎,彻底被黑阳吞噬。 青州鼎,也没入黑阳当中。 归一洞天,被宁渊收回体内。 此刻,风雪再度降临,宁渊立于风雪之中,看向虞皇:“陛下,可还有手段了?” “这就是你皇族,万年底蕴?” 宁渊的嘲讽,没有丝毫掩饰。 虞皇的脸色,难看无比。 “还愣着做什么!上啊!”虞皇再度朝向血海武皇等人怒声道。 然而这一次,血海武皇等人,却没有移动半分。 “陛下,今日之事,我太虚宗,不再参与。” “陛下,我天雷阁,退出今日争端。” “陛下,我炼魂宗,已无力再战。” “……” 说罢,还是这五位武皇,齐齐朝后退了一步,而后,在一众震惊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冲破风雪,瞬间消失在皇都天际。 不怪他们如此。 上次天水城之战,他们就受了重伤,如今再看局势,连八鼎齐现都奈何不了宁渊,他们自然不愿再趟这趟浑水。 他们必须赶回宗门,早做打算了。 虞皇的脸色,无比阴沉。 他转头,看向云霄。 “陛下,云霄独木难支,怕不是那宁渊对手。” 云霄,也退后了半步。 这一刻,虞皇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孤零零地站在殿前风雪之上,宛如一尊即将崩塌的泥塑。 “陛下。”宁渊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风雪,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看来今日这一战,胜负已分?” 然而。 就在这山穷水尽、众叛亲离之际,虞皇脸上狰狞的怒容却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缓缓绽开的笑容。 “呵呵……” 这笑声起初低微,随即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猛然爆发,化作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在风雪呼啸的皇都上空疯狂回荡!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渗出泪光。 蓦地,他猛地止住笑声,转头看向宁渊,那双帝王之眸中,竟闪烁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光芒。 “宁渊。”虞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你真以为……你赢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让宁渊的眉头骤然锁紧。 “说来。”虞皇的语气愈发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赞赏,“朕还要好好谢谢你。” “九鼎尽失,九大王族,已彻底断了根基。” “五宗避退,宗门势力,也已构不成威胁。” “这两件朕谋划多年,却极难做到的事情,竟被你一人轻松办到……你说,朕该不该好好谢谢你?” 此刻的虞皇,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那股帝王的威严与自信,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逼人! 宁渊的眉头锁得更深。 虞皇的笑容更加肆意张扬。 忽然,他收敛了部分笑意,用一种居高临下、如同师长教导后辈的姿态,对着宁渊悠悠道: “宁渊啊,这天下棋局,从始至终,都在朕的掌中。” “你,不过是朕用来冲锋陷阵、扫清障碍的一枚……马前卒罢了。” “执棋者,目光岂能只困于眼前方寸?” “风物长宜放眼量。” “朕的目光,向来比你看得更远……更远!” 虞皇的话语如同重锤落下,敲在每个人心头。 天地间仿佛骤然失声,只剩下风雪呼啸。 什么意思? 这一切惊天动地的剧变,竟都在虞皇的设计之中? 连强大如宁渊,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帝王心术,竟恐怖如斯! 竟被他玩弄得出神入化! 然而,虞皇脸上那掌控一切的得意表情,却在下一秒开始缓缓凝固。 只因他说了这么多,气势如此煊赫,再看对面的宁渊。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竟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没有一丝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没有半分他期待的愤怒咆哮,更无半点他渴望看到的悔恨绝望。 那个年轻人,就那么随意地凌空站着,眼神甚至,甚至有些飘忽? 仿佛根本没在听? “宁渊,你……”虞皇刚开口。 宁渊的眼神却突然聚焦,仿佛刚回过神来,带着一丝歉意看向虞皇:“唔?陛下刚才说什么?” “抱歉不好意思,刚走神了。” “要不你再说一遍?” 虞皇:…… 众人:…… 第二百四十四章 陛下何故谋反! “狂妄!” 反应过来的虞皇,即便心性再沉稳,面对宁渊这个反应,心中的怒火也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宁渊!” “你无须记住什么。” “你只需要记住的是。” “接下来你面对的,才是皇族,真正的底蕴!” 轰—— 伴随虞皇一道怒喝声响起,一股无比磅礴的力量,蓦然自虞皇身后那座紫宸殿内冲天而起! 一道金色的光束洪流,猛然冲上云霄,瞬间荡开天穹,引得苍穹裂变,犹如撕裂了星河! 一道更加雄浑的龙吟声,其裂变之域中响起。 皇都之内,千万黎民,无论贩夫走卒还是修士大能,此刻尽皆惊骇! 无数道微小的金光,毫无征兆地从他们体内,从皇都的每一个角落,喷薄而出! 这些光点如同受到神祇的召唤,丝丝缕缕,汇聚成河,奔腾着、狂涌着,汇向皇宫紫宸殿的上空! 这仅仅是开始! 这一刻,离州! 雷州! 乾州! 坤州! 云州! 儋州! 虞州! 亿万生民,亿万修士,无数城池,都在发生着同样的异变! 大虞九州千万里山河,亿万生灵,在这一刻,天地同辉! 亿万道金色的光流,如同倒卷的天河,自山川河流、城池田野间升腾而起,划破长空! 它们跨越万水千山,撕裂云层,浩浩荡荡,最终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金色洪流,向着大虞皇都,奔腾汇聚! 一尊金色五爪真龙,在皇都上空缓缓成型。 真龙咆哮,天地巨震! 这一幕,让八大王族,让无数窥视的目光,为之震撼不已。 宁渊也是一愣,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他不由得皱眉惊呼出声:“光?” “我他妈成黑暗邪神了?” 这等场景,瞬息勾起宁渊遥远的回忆。 …… “你没有义务去面对一个根本赢不了的敌人!” “你应该听懂了吧?” …… “根本赢不了……” “我听不懂。” …… 宁渊似乎见到了齐杰拉,似乎看到了那尊黑暗邪神,似乎回到了那个最令人激荡的画面! “这也行?” 宁渊忍不住开口。 虞皇立于那遮天蔽日的真龙之首,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俯视着下方渺小的宁渊,脸上终于露出了掌控一切的狂傲笑容。 “朕还以为,你能永远保持那份令人厌恶的平静呢!” 虞皇的声音如同龙吟般响彻天地。 “朕的底牌,从来不是王族,更非六宗!” “朕的底牌,便是朕自身!便是这,大虞万里江山!” 话音落,那头凝聚了亿万生灵之力的国运真龙,彻底凝实!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强如云霄武皇,也在这威压下闷哼一声,身形踉跄,膝盖微曲! “国……国运真龙!” “足以……足以媲美传说中武圣强者的……国运真龙啊!”护国尊者陆听文声音颤抖,老眼中满是震惊与复杂,“好!好一个国运真龙!” “八千载岁月悠悠,我大虞,竟又出一位中兴之主?!” 宁渊凝视着那横亘天穹的庞然大物,眼神微眯。 国运真龙,帝王专属之力,需万民归心,集举国气运方能凝聚! 上古之时,它还有另一个震烁古今的名字——人皇气运金龙! 人皇者,统御万疆,人族共主! 其势可撼天道,其威可伐诸神! 然上古终结,人皇之道早已断绝。 眼前这真龙,鳞甲赤金,未臻至纯金之境,但能凝聚雏形,已属逆天之举! 玄黄域史上,唯大虞开国之祖、大楚开国之君,以及八千年前以仁政教化天下,将大虞国力推至巅峰期的大虞文帝,方能成就此伟业! “宁渊,震骇了吗?”虞皇脚踏龙首,睥睨八荒,仿佛已君临天下。 宁渊却只冷冷一瞥,声音平淡得刺骨:“震骇?谈不上。” “只是觉得……甚是古怪。” “凭你,也配凝聚国运真龙?” “嗯?!”虞皇脸色骤沉。 “能凝聚此龙者,非开疆拓土立不世霸业,即治国安民有补天之功!” 宁渊一字一句,如利刃剖心, “你登基以来,国势日颓!十七年前构陷忠良镇国公,致北境七十二城沦丧!” “六宗离心,王族跋扈,政令难出皇城!” “九州万民怨声载道,武道根基日渐废弛!” “就凭你这般治国之能,也配驾驭国运真龙?” 宁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你这……怕不是条孽龙吧?” “一派胡言!”虞皇如被踩了逆鳞,厉声咆哮,声震云霄,“朕能凝聚真龙,便是天命所归!” “便是大虞帝王前三之尊!岂容你在此狂吠!” 然而,其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呵。”宁渊轻笑,这背后必有蹊跷。 “宁渊!休逞口舌之利!”虞皇强行压下心绪,气势再攀巅峰,真龙之威撼天动地,“今日,朕便以这国运真龙,将你镇杀在此!” “以汝之血,壮我大虞天威!” 轰——!!! 虞皇足踏龙首! 那千丈真龙巨口张开,一道仿佛能熔炼星辰的炽烈龙息,带着毁灭一切的威能,如同金色的灭世洪流,轰然喷向宁渊! 宁渊双翼怒展,弑神羽翼瞬间化作最坚固的屏障,将其全身包裹! 砰——!!! 巨响震耳欲聋! 即便有羽翼护体,宁渊的身影依旧被那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轰飞数百丈之远,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这是他踏入皇都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 “哈哈哈哈!”虞皇立于龙首,发出志得意满的狂笑,“宁渊!你不是问朕还有何手段吗?” “此招,你拿什么来挡?!” 宁渊稳住身形,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微微一笑。 “好!那便如你所愿!” 他勾唇一笑一声,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无比危险,正要催动某种惊天秘术—— 突然! 天地,在震动! 皇都,在震动! 一道道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蓦然在天穹之下降临! 唰唰唰—— 无数目光,顺着声音,朝皇都之外看去。 只见那遥远的地平线上,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冲霄煞气,卷起漫天尘烟! 如同翻滚的黑色怒涛,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缓缓压来! 沉重! 压抑! 带着铁与血的冰冷! 近了。 近了。 一杆大戟,缓缓出现在宁渊,出现在虞皇,出现在皇都各方势力眼中。 大戟之上,风卷旗动! 旗帜之上,唯有一字——“渊”! 近了。 更近了。 伴随着第一根大戟出现,紧接着,是第二杆,第三杆…… 无数杆相同的大戟旗帜,如同钢铁丛林,刺破烟尘,密密麻麻,遮蔽了远方的天空! 这一刻,众人看到了无比雄壮的一幕。 百万雄兵,钢铁洪流,一步一步,自地平线的深处,阔步走来! 咻—— 伴随着铁甲洪流而来的,是无数道巡天雀! 铺天盖地,意气峥嵘! 而宁渊,也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刘长青,骑着幽影驹,于百万镇北军前,勒马于皇都雄关之下! 他缓缓抬起右臂。 唰——! 百万铁军,瞬间肃立,鸦雀无声! 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下一秒,刘长青的手臂,猛然挥落! “陛下何故谋反!” “陛下何故谋反!” “陛下何故谋反!” “……” 百万将士的怒吼,汇聚成撕裂云霄的惊世战号! 声浪滚滚,如同海啸般一遍遍冲击着皇都的城墙,回荡在国运真龙盘踞的天穹之下! 无数道目光,在此刻为之颤抖! 这一日。 百万镇北军,自北境南下,兵压皇都! 第二百四十五章 禹皇鼎,给我开! 皇都上空,百万镇北军列阵于野,一股磅礴无匹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各方势力目睹这由北境铁军凝聚的滔天威势,无不骇然色变。 这……就是宁渊在北境拉起的雄师? 百万大军意志凝结,其威压竟让整个皇都的修士都感到窒息,心惊胆战! “尊上!”一声洪亮的呐喊撕裂肃杀之气。 刘长青目光如电,穿透天际锁定宁渊,朗声喝道:“俺长青怎么说也是您座下头号双花红棍!” “此等大战,岂能少了我?” 宁渊望着这一幕,唇角微扬,无奈低语:“你小子……” 这风头,倒让你抢尽了。 然而,他敏锐地洞察到镇北军的蜕变。 短短月余,这支军队在刘长青的操练下,显然已经将《战魂诀》修至大成之境。 否则,绝无可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威压。 他不由转向虞皇,轻笑道:“陛下,看来这一局,尚有悬念。” 虞皇从震惊中回神,目光死死盯住宁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眼中杀意如冰河奔涌。 “你……还真是给朕,惹了个大麻烦!” 即便今日能斩杀宁渊,这百万虎狼之师如何处置,也足够让他焦头烂额。 但眼下,还是先镇杀宁渊为要! “呵。” “凭你这区区军阵,便能抗衡朕的国运真龙?” 虞皇厉声嗤笑。 宁渊不再言语,身影一闪,已至镇北军阵前。 刘长青会意,咧嘴一笑,战意沸腾。 “镇北军,阵起!!” 惊雷般的怒吼炸响! 一股飓风般的灵力洪流自百万大军中轰然爆发! 《战魂诀》被催动至极致! 百人同修,凝浩荡战意! 千人同修,聚战意之灵! 万人同修,铸战意之魂! 百万人同修,则……可凝战意法相! 皇都内外,无数修士与民众只觉一股丝毫不逊于国运真龙的恐怖气势凭空降临! 在虞皇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皇都之外,虚空扭曲,一柄煞气冲霄的千丈大戟,撕裂苍穹,缓缓凝聚成型,横陈镇北军兵甲上空! 大戟现世的一刹,其凶威悍然爆发,竟将国运真龙的煌煌威压硬生生逼退!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分庭抗礼! 皇都内,国运真龙盘踞,金光耀世,龙威赫赫! 皇都外,镇北战戟横空,煞气盈野,锋芒裂天! 两股威压如同两颗太古星辰在苍穹对撞! 接触之处,空间剧烈震荡,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虞皇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柄大戟法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这又是什么手段?!竟能与国运真龙抗衡?!” “荒谬!!” “陛下,试试?”宁渊的声音淡漠传来。 “国运真龙,给朕破!” 虞皇无暇回应,脸色阴沉地怒吼出声! 真龙霎时咆哮,震彻寰宇,一道金色龙息,自龙口喷薄而出,直扑宁渊! “镇北军,杀!!!” 刘长青须发皆张,声震九霄! 那柄千丈大戟法相猛然一震,挟裹着极为缓慢但却足以倾覆天地的恐怖威势,悍然横击龙息! 轰——! 大戟与龙息悍然相撞!刹那间,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两股力量竟在空中陷入激烈的拉锯僵持! 护国尊者陆听文目瞪口呆,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战阵?!竟能比肩国运真龙?!” “百万凡军,怎可能……这不可能!” 他瞬间明悟,镇北军定是修炼了某种惊世战阵。 此等秘法若为皇族所得,莫说玄黄域,纵使在中土神州也足以称雄! 这宁渊,究竟身负何等逆天造化,拥有这么多神秘手段! 云霄剑皇亦痴痴仰望,心神剧震:“这小子……这是要重塑武道格局的节奏!” “此法若传于世,整个玄黄武道的根基都将天翻地覆!” 军队,向来只是世俗王朝的角力场,在顶尖强者面前,不过蝼蚁一群,难有威胁。 但若军队掌握此等超凡之力…… 掌控雄兵者,便掌控了倾覆乾坤的话语权! 这是玄黄域万年,乃是更早岁月以来,前所未有的大变局! 无数潜藏暗处的势力目光灼热,贪婪地望向镇北军。 军队,还能这么用? 虞皇一边竭力催动国运真龙,心中同样警铃大作。 他此刻唯有一个念头。 国运真龙,绝不能败! 宁渊那练兵秘法,必须为皇族独占! 他意识到那练兵秘法的逆天之处,这是巩固皇权、威慑八荒的无上利器。 但若流落外族之手,却足以威胁到大虞社稷! “真龙,给朕斩!!” 虞皇怒声嘶吼! 国运真龙龙吟裂空,金光更盛! 在更强的皇道威能加持下,镇北军凝聚的战戟法相,开始被压制,步步后退。 而一切,在宁渊预料之中。 大戟法相虽强,眼下却不足以彻底逆转战局。 只因他们,修的是战魂诀。 若百万镇北军修的是明王诀,眼下这区区国运真龙,一戟可灭! “宁渊,这便是你最后的倚仗了?”虞皇眼见胜势倾斜,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他在宁渊脸上,只看到了……不屑! “战魂法相,自是无法斩你。”宁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可若再加上这个呢?”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 轰! 归一洞天再度于其身后显化,黑阳悬空,幽光再度弥漫周空。 紧接着,宁渊于洞天之前,缓缓抬手,虚空一抓! 嗡——! 一尊赤色巨鼎,被其磅礴之力生生牵引而出! 此鼎现身刹那! 天地失色! 一股源自血脉、灵魂深处的无上威压轰然降临! 无论是咆哮的国运真龙,还是煞气冲霄的大戟法相,瞬间如遭万古神山镇压,威能都为之一滞! 唰! 天地间所有目光,尽数被那突然出现的赤色巨鼎攫取! 它龙纹盘绕,古朴苍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尊贵与威压! “那是什么鼎?!” “不是九鼎!前所未见!!” 八大王族强者惊疑不定,鼎身气息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 只见鼎身之上,九条神龙之影昂首盘踞,栩栩如生。 虞皇怔怔地望着这尊赤鼎,眼中亦闪过刹那的茫然与惊疑。 宁渊立于赤鼎之前,嘴角噙着一丝傲然笑意。 下一刻,他唇齿开合,其声如九天法旨,响彻云霄,震荡苍穹! “禹皇鼎……” “给我……开!!!!”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十七年旧事,今日两清! 这便是宁渊先前为何走神的原因。 当虞皇在一旁疯狂嘲讽之时,宁渊却察觉到归一洞天内,九鼎,正在产生着异变。 九鼎中的王族印记,在吞噬之力的作用下,直接被抹去。 而在抹去的那一瞬,九鼎好似产生了一股来自万古之前的遥远联系。 九鼎在相融! 这个融合的过程,并不长。 仅仅片刻而已。 在归一洞天中,足以惊天动地,但外界未感受到分毫。 而当九鼎完成融合的那一瞬,宁渊的圣品魂识,直接进入赤鼎当中。 禹皇鼎! 三个古朴大字,如开天辟地的洪钟巨吕,轰然响彻他的魂海! 此鼎,乃上古最后一位人皇,禹皇所铸! 与炼道石的主人,燧皇,同为人皇! 这么看,燧皇所存在的年代,该是在禹皇之前。 此时,天穹惊变。 在宁渊一声怒喝之下,禹皇鼎中,一股冲天光华直入云霄,而一道擎天巨影,自光华中缓步踏出。 当其显化的刹那,整个苍穹,似乎都为之低垂。 他虽是虚幻,可落在无数人目光中,却犹如实质,仿佛凝聚着万古岁月的厚重与人道至尊的至高威严。 伴随其每一步落下,都好像踏在所有人心头,包括虞皇! 众人仰望,这道巨影,遮蔽了太阳,但仍能看到那如斧凿石刻般的刚毅面容。 双眉如卧龙,眼神深邃如无尽星海,目光扫过之处,既有洞穿万古的睿智,也带着对苍生黎民的深沉悲悯。 最为重要的是,其周身有九道若隐若现的玄黄之气缭绕流转,形态隐约如九尊小鼎虚影沉浮。 手中,握有一柄刻画山川九州的玄色巨尺。 “这是……禹……禹皇?” 虞皇盯着那身影,眼眶惊颤。 而眼下,皇都内外,各方势力似乎都认出了这道身影的由来。 上古最后一位人皇,禹皇。 正因是最后一位,所有各方古籍中,留有关于禹皇的些许记载。 那柄玄色巨尺,太具有标志性了。 而在无数惊颤目光中,宁渊凌空于禹皇虚影身前,掌心骤然一握! 禹皇虚影,那撑天巨手,悍然朝着国运真龙,笼罩而去。 “不!” 虞皇大惊,疯狂催动国运真龙,企图逃离。 然而,禹皇之掌,犹如天地囚笼,直接将真龙困在虚空当中,旋即被其握在掌心。 那狰狞巨龙,此刻在禹皇手中,确如金色泥鳅一般。 嘭—— 伴随禹皇虚影一用力。 真龙,直接被捏爆! 嘭嗤—— 灵光溃散,国运归流! 而宁渊见状,直接催动黑阳洞天。 恐怖的吞噬之力,将那些逸散的无形金光,尽数吞噬! 宁渊不知道那是什么。 或许是国运的显化。 又或许是其他什么东西。 但宁渊,吞! 管他什么东西,先吞了再说! 反正不吃亏! 噗嗤—— 而真龙被捏爆的那一瞬,虞皇当即受到反噬,一口精血,怒喷而出。 其霸道气势,瞬间微眯。 面色,也是骤然苍白。 “陛下!” 各方惊呼。 也在惊恐。 宁渊,竟然召唤出了上古人皇! 这各种神异手段,看得各方心惊胆战,心中对于宁渊,更是升起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妖孽。 盖世妖孽! 足以横推大虞国祚的,盖世妖孽! 虞皇怒瞪双眸,眼中涌动着震惊,和浓烈的不甘。 他竟然败了。 败得彻底。 五十八位武尊覆灭,九皇不敌。 一鼎压八鼎,八鼎被夺! 国运真龙这等社稷之力,也被一手捏爆。 他所有的筹谋,所有的筹划,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凉薄不堪。 而宁渊,将禹皇鼎收入洞天当中。 催动禹皇鼎,消耗巨大。 他当即运转吞噬道经,第三重吞噬道经一经开启,天地灵气疯狂朝着宁渊洞天和体内汇聚。 其气息,在迅速攀升恢复。 皇都外。 百万镇北军,一片沸腾。 刘长青更是激动莫名。 其身侧,葛虹和幽怜望着这一幕,美眸都同时爆发出异彩。 “元首威武!” “元首威武!” “元首威武!” “……”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狂潮般席卷皇都之外,连那座屹立万年的巍峨皇宫,此刻也在声浪中震颤,仿佛摇摇欲坠。 “虞皇,你败了。” 宁渊淡漠的声音响起。 他觉得,虞皇应该没有什么底牌了。 九劫剑出鞘,寒光映日! 宁渊雄居虞皇头顶,面色森然。 “你我恩怨,十七年旧事,今日两清。” 宁渊,在宣告着最终的胜利。 而虞皇艰难起身,黑发缭乱,龙袍破损,略显狼狈。 他擦去嘴角鲜血,目光死死盯着宁渊。 “朕自步入武道以来,还是头一遭,战败至此。” 宁渊不语,只是九劫剑中,剑势涌动。 就在宁渊准备结束这一切时,一道身影仓皇从皇宫深处疾掠而来。 “大师兄!” “手下留情!” 来者,徐玖。 徐玖眼神,透着震骇。 他没想到,自己的父皇,真的败了。 宁渊皱眉看向徐玖,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后,他冷漠道:“现在来求情,是否有些晚了?” 听着宁渊语气中的不悦,徐玖连忙解释道:“大师兄,我被父皇困在寝殿当中,难以过来调和。” “昭昭,可以作证!” 此时,楚昭昭的身影也是着急出现:“大师兄!” 她满脸惊喜。 但看目前格局,她知晓不是叙旧的时候,连忙道:“二师兄的确被陛下禁足,刚才脱身。” 宁渊看向楚昭昭,抿了抿唇:“你也要为他求情?” 楚昭昭连忙摇头:“我知晓大师兄与陛下恩怨,昭昭并非求情。” “那便过来吧。”宁渊招手。 楚昭昭闻言,看了眼身侧的徐玖,深深一叹,而后纵身一跃,来到宁渊身侧。 “大师兄,我并非求情。” “只是二师兄……他待我,确实很好。” “昭昭也不忍看他……” 宁渊闻言,轻声道:“我只杀虞皇一人,徐玖,终究是我的师弟。” 楚昭昭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她没有再多言。 她早已知晓宁渊和虞皇之前的恩怨,她夹在中间,并不好过,但她已然用行动,选择了宁渊。 “大师兄,当真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为止吗?” 徐玖再不复之前的风度,此刻咬牙开口。 宁渊只是摇头。 徐玖还想说什么。 但虞皇此时喝道:“玖儿,无须与他求饶!” “宁渊!今日之事,朕,可从未说过败!” “嗯?”宁渊闻言眉头一皱,而不等他做出反应! 噗嗤! 一截冰冷的剑尖,毫无征兆的,自他胸前猛然透出! 宁渊身躯剧震!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头。 殷红的鲜血,正顺着那截染血的剑刃,滴滴坠落。 他艰难地、一寸寸地扭过头。 身后,秦天策正握着剑,一脸惊恐。 “不……” “不是这样的……” “我没想……” 第二百四十七章 宁枭崩溃!十七年前的真相 “舅舅……你……” 宁渊喃喃开口,嘴角溢出鲜血,而其双眸,透着前所未有的疑惑。 “不不不——”秦天策连忙摇头。 他一脸惊恐,松开剑柄。 “不是我……不是我……” “是他……是……” 宁渊,缓缓拔出胸口之剑,闷哼一声,而后当即运转真龙圣脉,又从储物戒中掏出数枚丹药放入口中。 这种程度的伤势,还无法对宁渊造成太大伤害。 只是他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别说宁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让皇都内外,瞬间寂静。 天地无声! “尊上!” 刘长青反应过来,怒喝一声,连忙来到宁渊身边。 幽怜和葛虹,紧随其后。 “无妨。”宁渊摆手。 他皱眉看向秦天策,他能感觉出秦天策对自己并无杀意,后者此刻模样,倒像是宁渊之前种下魂种的手段! 秦天策,像是被人操控了! “谁!” 宁渊突然转头,看向天穹下某处虚空。 只见虚空荡起波澜。 下一刻! 一只手,突然从虚空中出现,而后用力一扒! 虚空,竟硬生生被撕裂出一道裂缝! 一道人影,出现在无数视野之下。 宁渊瞳孔骤然一缩! 各方势力,也是惊呼不止。 只因那来者,与秦天策的面容,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人周身邪异的气息,令方圆百里,都涌动着一股邪性! “大外甥,首次见面,没吓着你吧。” “秦天策”缓缓开口,妖异的眸子,冰冷淡漠。 “渊儿,是他!”此时,宁渊身后的秦天策,这才惊恐地指着那道人影。 先前,他正欲驰援宁渊,正是被那人拦下! 而其那人出现的一刻,他整个人,便再也不受控制。 “怎么回事?怎么出现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 “闻所未闻!” “……”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皆充斥着不解。 就连皇宫地面上的宁枭,也是皱眉看着这一幕。 倒是虞皇,此刻冷笑出声:“宁渊,朕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如何?” 唰唰唰! 无数目光顿时看向虞皇。 这突然出现的“秦天策”,跟虞皇有关? 但宁渊,根本没有理会虞皇。 而是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开口:“血魂体?” 嗡—— 此言一出,那“秦天策”目光骤然一凝! 玩味的表情突然僵硬,有些惊讶地看向宁渊:“你……竟然知道?” “这怎么可能?” 宁渊竟然一句话,道出了他的身份! 不,准确来说,道出了他的隐秘手段。 但“秦天策”仅仅只是惊讶了一瞬,旋即轻笑着开口:“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我更好奇了。” “这种隐秘,你这等蝼蚁,是从什么渠道得知的?” 宁渊没有回答。 他想起了当初【血脉因果】窥见的那一幕,他推断出眼前之人,便是当初那神秘势力之人。 他也早就为此在做准备。 可让他没料到的是,那神秘势力的存在,竟然出现得这么早! 秦天策,不是还没有步入武尊境吗! 就在宁渊思索之际,“秦天策”却在肆意打量着宁渊,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最终,他满意一笑。 “不错。” “没想到当初秦莹那道血魂体,竟然还生出了你这么个妖孽。” “秦天策”的声音响彻周空,没有丝毫掩饰。 “唉,当初秦莹为了那个男人自杀,莹妹还为此恼怒了一阵子。”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出了你这么个意外之喜。” “将你带回去给莹妹,她应是很高兴。” “秦天策”如聊家常般开口,没有半点顾忌。 但各方势力都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唯有宁渊知道他口中说的,是何种含义。 不! 还有宁枭! 虽然他无法完全理解,但他……听到了秦莹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 “秦莹没死?” “她在哪里!” 宁枭一步迈出,没有过多思虑,用一种质问的口气问道。 “嗯?” “秦天策”皱眉低头,脸上浮现愠怒:“什么东西,也敢打断……” “嗯?” 但他看了宁枭一眼,目光骤然锐利。 “是你啊。” “我?你认识我?”宁枭一脸迷茫。 “秦天策”唇角一勾,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当初秦莹血魂体觉醒的那一日,便要以你作为血祭。” “只是没想到,那血魂体为了保护你,竟然不惜自戕。” “你看上去也什么特殊的,那血魂体怎么会对你如此情根深种?” “秦天策”打量着宁枭。 而听完这番话,宁枭整个人,如遭雷击! 尽管这番话,还有些绕口,但在宁枭脑海中,当初那些不解的地方,此刻串珠成链,已然勾勒出十七年前那个夜晚的真相雏形。 宁枭的脸,瞬间惨白无比。 “不……这怎么可能……” “当初秦莹自杀,是为了我?” 他犹记得那个雨夜。 秦莹自杀房中。 然而,她却以为秦莹是“畏罪自杀”。 只因在数月前,他通过王族脉碑,发觉宁渊与他,并无血缘关系。 他记得自己的质问、嘶吼、咆哮……记得秦莹只是无助地哭泣,一遍遍说着“没有背叛”,哭着说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而他,对脉碑的结果深信不疑。 他将她禁足深院。 甚至……为了报复这“背叛”,他配合虞皇,构陷镇国公秦天龙! 他不在乎其他,只为宣泄心中那被欺骗、被羞辱的滔天恨意! 当他从北境风尘仆仆归来,踏入那间冷寂的院子,看到的却是她冰冷的遗体。 他对秦莹,何止是深情? 他们的故事,曾是整个王朝传颂的佳话! 他以为她的死,是背叛后的无颜苟活,是得知父兄“叛国”噩耗后的绝望崩溃…… 那间院子,成了王府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她的名字,也成了他心中最深、最痛的禁忌。 而对宁渊,那个“背叛”的“证据”,他更是恨之入骨! 即便在虞皇下令诛杀镇国公府所有余孽时,他鬼使神差地保下了这个“孽种”,但也仅仅是保下而已。 他将宁渊视为猪狗、弃子,肆意践踏,根源皆在于此。 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人,告诉他,秦莹是为了救他而死。 这如何能让他相信!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为了救我而死!” “她背叛了我!生下了这个孽种!” 宁枭猛然看向宁渊。 天穹之上,“秦天策”俯视着下方陷入癫狂、信念崩塌的宁枭,脸上那抹戏谑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浓郁。 他甚至……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天地间回荡,充满了讽刺与玩味。 “有意思。”他低声笑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精彩的一出戏剧,“真是……太有意思了。” “父子相残,对面不识的戏码,在这么多血魂体故事中,我还是头回听见。” 第二百四十八章 恐怖的“秦天策”! “秦天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血魂体诞下的子嗣,血脉只会单向承继自母体。” “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血脉验亲的灵器,误以为这小子与你毫无瓜葛吧?” “哈?” “秦天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而这轻描淡写的猜测,却如同九天惊雷,在宁枭脑海中轰然炸响! 宁枭的脸色,刹那间褪尽血色,苍白如纸。 他脚下踉跄,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噔噔噔连退数步,瞳孔骤然收缩,凝成一线。 “只会单方面继承母体血脉……” “只会单方面继承母体血脉……” “不……” “这绝无可能……” “这不是真的……” 他浑身剧烈颤抖,面庞肌肉失控地扭曲、抽搐,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 但他无比清楚,这是真的! 残酷的现实,将他彻底击垮。 “他……他竟是我的血脉!是我的亲生骨肉!” “而我……我却错怪了秦莹……我还以为他是……羞愧自杀……” “这些年……我……我都干了些什么!” 宁枭脑中如走马灯般闪过他对宁渊所做的一切—— 那明目张胆、刺人心扉的偏袒! 那毫不掩饰、刻骨锥心的厌恶! 那一次次冷酷无情、喊打喊杀的绝情! 他竟将宁渊视作毕生的污点与耻辱! 他竟数次将这亲生骨肉逼入绝境、置于死地! 他竟将这血脉至亲当作可以随意践踏羞辱的弃子! “他……是我的儿子啊——” 宁枭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猛地抬头,目光穿过烟尘,死死锁住半空中那道身影,颤抖地伸出手臂:“我……渊……渊儿……” 无边的悔恨如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然而,面对宁枭这迟来且突兀的“温情”,宁渊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视线便如利箭般重新钉在“秦天策”身上。 此刻,他无暇理会这老套的后悔流戏码。 他从秦天策身上,嗅到了前所未有的,令他都感到窒息的危险! “哈哈哈哈——” “秦天策”欣赏着宁枭濒临崩溃的模样,发出低沉而邪异的笑声。 笑声骤止,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转向宁渊,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插曲罢了。” “宁渊,选吧。” “是主动跟我走,还是……让我亲自出手请你?” 宁渊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多言。 背后弑神羽翼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轰然一震! 他的身影瞬间撕裂空气,化作一道流光,挟裹着万钧之力,直轰“秦天策”面门! “麒麟臂,开!” 近千万斤的恐怖巨力咆哮而出,凝成麒麟虚影,裹挟苍茫凶意,狠狠撞向秦天策! 在众人眼中,这一拳已然结结实实印在了秦天策脸上。 然而,眼力顶尖者却能看清,那裹挟着凶兽之影、足以撼山裂岳的拳头,在距离秦天策面门毫厘之处,竟硬生生凝固! 再难寸进! 狂暴的拳风在秦天策眼前炸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席卷四方,吹得下方砾石飞滚,树木狂摇! 而被拳锋锁定的秦天策,却如亘古磐石,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 气浪散尽,他脸上那抹淡漠的笑意依旧。 旋即,他随意地扬起手臂,轻飘飘一掌按下! 嘭——!!! 一声沉闷如巨锤擂地的巨响! 宁渊的身影如同被万丈山岳砸中,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以惊人的速度被狠狠掼入下方大地! 轰隆! 大地剧震,烟尘如狂龙般冲天而起,遮蔽了天空。 当尘埃稍散,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显露出来。 宁渊半跪在坑底中心,单臂撑地。 嘴角,一抹殷红的鲜血蜿蜒淌下,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 “尊上!” “宁渊!” “渊儿!” “……” 惊呼声此起彼伏,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那向来摧枯拉朽的宁渊,竟也会有今日这般,不……不堪一击! 仅仅一掌,便已负伤染血! 宁渊抬手,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面对秦天策,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如同凝视无底深渊般的……无力。 秦天策唇角微勾,带着一丝玩味的赞许:“有点意思。” “这一拳的力道,足以媲美武皇后期的全力一击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唰!唰!唰!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坑底的宁渊身上。 媲美武皇后期?! 方才那一拳?! 众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但转念一想,如此恐怖的一击,竟被这邪魅的男人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反手一掌就将宁渊拍落尘埃! 那这男人……究竟是何等境界?是是何来历? “可惜,若只是这点手段,还远远不够看啊。”秦天策微笑着摇头,语气如同点评稚童。 宁渊沉默。 但下一刻。 锵——! 九劫剑悍然出鞘,剑鸣直冲云霄! 下一刻,一道璀璨到极致、仿佛要劈开天地的剑光悍然斩出! 剑光之中,九道截然不同的剑意缠绕,更融合了五道剑势! 锋芒所指,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观战者无不心胆俱寒! “九劫,临天!” 宁渊的怒喝响彻皇宫上方。 这一次,秦天策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几分。 但也仅仅是……几分。 当那毁天灭地的剑光撕裂长空,斩至身前时,他周身依旧不见丝毫灵力波动。 他只是,右脚抬起,朝着脚下的虚空,轻轻一跺! 咚——!!!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鼓的巨响! 那仿佛能斩落星辰的“临天一剑”,竟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的琉璃,瞬间爆裂开来! 化作漫天流散的剑气碎片! “什么!” “仅仅一脚踏下……就碎了?!” “那人到底是什么怪物!我怎么感觉,即便是武皇在他面前,也如同蝼蚁!” 惊呼声浪震耳欲聋。 云霄剑皇死死盯着秦天策,同为剑修,他深知宁渊这一剑蕴含的恐怖威能。 那虽非奥义,却因意境与势境的极致精纯,威力已可比肩奥义! 这意味着宁渊所悟剑道,品阶高得骇人! 如此一剑,他自问也需全力应对。 可眼前之人,轻描淡写,如同拂去尘埃! 宁渊一击无功,眼中厉色更盛! 心念电转间,数十道猩红如血的藤蔓破土而出,瞬间洞穿虚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缠向秦天策! 秦天策面无表情,仅以掌为刀,随意挥斩。 血云藤坚韧的触手应声而断,然而藤蔓的再生之力超乎想象,断裂处疯狂滋长,眨眼间竟将秦天策重重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藤球! 但—— 仅仅维持了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的恐怖威压,自藤球内部轰然爆发! 砰!!!! 血色藤球如同被撑爆的气囊,瞬间炸裂成漫天血雨碎屑! 而宁渊真正的致命杀招,却在藤蔓爆碎的瞬间,悄然而至! 一道凝练到极致、内蕴无尽毁灭之意的赤色剑气,直斩秦天策眉心! 赤品草木剑魂! 这是【草木天地】的赤品剑魂! 其威能,堪比武皇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足以瞬杀武圣之下一切生灵! 这本来也是宁渊的底牌之一。 可眼下,他不得不动用。 这一剑,精准地刺穿了秦天策的身影。 然而,宁渊心头警兆刚起,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冰冷杀意已在他身后凝成实质! 秦天策,竟不知何时,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背后,一只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刚才那必杀一剑,斩碎的不过是一道凝实的残影! 噗——!!! 宁渊如遭重锤,一大口滚烫的精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骇然与惊悸。 不可敌! 根本不可敌! 第二百四十九章 手段尽出,疯狂轰炸! 哗—— 无数道眼神,在颤抖。 宁渊刚才这两招,已然惊艳无比,特别是那赤色一剑,在他们眼中,足以破天之能! 云霄剑皇。 乃至虞皇。 都能感受到那一剑的恐怖。 云霄甚至认定,若自己迎上那一剑,七成概率,当场身死! 但那个男人,又是这般从容的化解,甚至再次重伤宁渊。 此刻,皇宫外,虚空中。 血海、雷鸣等人,不知何时,竟然折返而回。 “本想着趁这小子不备,再杀个回马枪,可那个人是谁?” “实力恐怖,我完全不敌。”狂傲如雷鸣武皇,看向秦天策的身影,也透露出实质性的敬畏。 “好!如此看来,这小子今日,休想全身而退!”墨岸武皇狞笑,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宁渊捂着胸口。 吞噬道经,疯狂运转。 天地间的灵气,不断朝其汇聚。 秦天策很强,强到让宁渊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 而此时,秦天策,一步步朝着宁渊走来:“为什么,非要让我动手呢。” “直接跟着我走,不行吗?” “在没有回到秦族之前,我又不会杀你。” 秦天策边走边说。 宁渊没有废话,一道方寸阵盘,朝着秦天策丢了过去。 红莲业火阵! 秦天策轻飘飘一掌,拍碎。 幻妙天象阵! 一掌拍碎。 定身符! 只一瞬,秦天策,重新恢复行动。 “竟然能禁锢我的肉身一个呼吸时间?”秦天策眉头一挑,看向宁渊的眸子,愈加火热,“有意思。” 元磁阵、聚灵阵、神雷阵、万毒阵、金刚阵、封魂阵! 数十上百道阵盘如同暴雨梨花,呼啸着砸向秦天策! 但秦天策周身骤然亮起繁复玄奥的符文光罩,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将漫天阵法攻击尽数隔绝在外,爆裂成漫天光屑。 神象镇狱阵! 巨大的神象虚影踏空咆哮,威压如山,秦天策却只是简单一拳轰出,拳风所至,神象哀鸣,虚影轰然崩碎! 天罡地煞符、玄铁风刃符、裂土金山符! 灭魂符!天雷符!寒冰符! 宁渊又是直接丢出上百道。 但,依旧没用。 这些曾经都是宁渊最擅长的手段,可这些曾经的杀招,此刻竟连秦天策的衣角都未能伤及半分。 而秦天策,距宁渊已仅剩十步之遥。 “符箓、阵盘……”他嘴角噙着淡漠的笑意,眼神如同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还有……别的手段么?” 宁渊沉默。 他早已料到未来可能有强敌来袭,为此囤积了大量阵盘符箓,只为应对不测之危。 然而此刻,所有的准备在这绝对的强敌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脆弱,不堪一击。 秦天策,完全是以一种无敌者姿态,出现在世间。 而眼下,宁渊还有最后的底牌。 若这张底牌都无法重伤秦天策,他当真是别无他法了。 宁渊掌心一翻,一枚金色符箓,落在其掌心当中。 在秦天策逼近五步之内时,他果断,捏碎了符箓。 “血祭焚天符。” “开!” 轰——!!! 符箓爆燃!宁渊紧握符箓的掌心仿佛握住了沸腾的熔岩!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能量洪流,狂暴地冲入他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如同火山般猛烈爆发! 武尊巅峰的壁障瞬间冲破,气势直冲武皇之境! 武皇一重!二重!三重!…… 气息一路飙升,直至——武皇九重之巅!!! 这一刻,天地为之色变!狂暴的灵压以宁渊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冲击波扫过皇城,令无数修士心神剧震,几欲窒息! 就连秦天策也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气息暴涨的宁渊,唇角微勾:“哦?短暂提升修为的秘术?” 他猜对了。 血祭焚天符。 一个时辰内,燃烧潜能,换取双倍战力爆发! 代价将是之后漫长的虚弱期! 这一刻,宁渊的战斗状态,提升到了最巅峰! 可他表情丝毫没有松懈。 他知道,自己,只有寥寥几次出手的机会,若还无法镇压秦天策,他的下场,必死无疑! “长青!” “动手!” 宁渊朝着刘长青大喝一声,手中九劫剑再斩! 惊蛰一剑如春雷乍响,临天一剑似银河倒卷,两道绝世剑光悍然开路! 紧随其后的是血云藤蔓的狂暴绞杀! 然而,这一切攻击,在秦天策面前依旧被轻易瓦解。 刘长青早已飞扑至皇城高空,朝着城外百万铁骑发出震天怒吼:“镇北军!起阵!!!” 所有将士瞬间明白宁渊陷入绝境! 滔天煞气再度冲霄,那柄仿佛能劈开天地的巨大大戟法相顷刻凝成,带着撕裂苍穹的呼啸,朝着秦天策狠狠劈落! 宁渊心念电转,身后吞噬洞天猛然扩张,化作一轮遮天蔽日的黑阳! “禹皇鼎!” “出!!!” 嗡—— 古朴威严的禹皇鼎自黑洞中激射而出! 下一瞬,禹皇那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再次显化! 他目光悲悯,手中那柄玄黑巨尺却带着裁决天地的威势,朝着秦天策当头砸下! 大戟法相亦从侧翼呼啸斩至! 而宁渊,则光速调开系统面板,疯狂抽取【草木天地】! 此皇宫一战,他的震惊值,达到了海量积累,已然达到了九千万之巨! 直接一千万冲入【草木天地】! 然后又一千万冲入【神象镇狱】! 再一千万冲入【焚天符箓】! 震惊值一时间注入太多,但最多每次只能开十箱,好在能够秒开。 数百道白色品质草木剑魂和紫色品质草木剑魂被宁渊从系统中调出。 “去!” 数百道白色、紫色的草木剑魂瞬间被召唤而出,密密麻麻悬浮在宁渊身后,爆涌而出! 轰隆隆—— 禹皇巨尺、大戟法相、百道剑魂,尽数轰向秦天策,虚空为之凹陷,天地为之变色,翻滚的灵力气浪,遮挡了所有视线。 而宁渊还在继续! 元磁阵、聚灵阵、神雷阵、万毒阵、金刚阵、封魂阵—— 碧海潮生阵和九幽屠魔阵—— 幻妙天象阵和红莲业火阵—— 神象镇狱阵—— 接连抛出! 破煞符、天雷符、寒冰符—— 天罡地煞符、玄铁风刃符、裂土金山符—— 灭魂、定身—— 各种符箓,此刻不要钱一般,数百道数百道的丢出。 宁渊,还是头一回,这么豪横过! 赤色剑魂,抽中,直接斩! 一千万震惊值,直接抽中了三道赤色剑魂,但可惜,愣是连一道金色剑魂都没抽出! “草!” 宁渊忍不住怒骂一声,但没办法,金色剑魂的概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一! 而金色剑魂,可相当于武圣巅峰一剑! 但这剑魂再强,抽不中,也是白搭! 神象镇狱阵倒是抽中了五个,宁渊没有半点犹豫,一股脑,全丢了进去。 到这一步,宁渊深吸一口气。 已经耗尽所有手段了。 虽然还剩六千万的震惊值,但宁渊清楚,在自己这种程度的狂轰滥炸之下,如果还无法击杀秦天策。 剩下六千万哪怕是全部耗尽,也不可能击杀秦天策。 “我还是头回见到这等饱和式的攻击。” “太疯狂了……” “我要有这手段,我敢打平安县城!” “……” 围观者无不倒吸冷气,心神被宁渊这挥霍如雨的恐怖手段所震撼。 高台之上,虞皇、护国尊者陆听文,乃至虚空中的血海武皇、雷鸣武皇等顶尖强者,此刻也无不眼角抽搐,背脊发寒。 他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宁渊身上究竟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底蕴! 若他之前就用这等烈度的攻击……恐怕他们连一丝残渣都不会剩下! 虞皇目光凝重,死死盯住那片翻腾不息、能量肆虐的混沌气浪中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锁定。 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是个人,都该被轰成渣了吧? 第二百五十章 武圣临世!宁渊命悬一线! 漫长的等待,仿佛被无限拉长,各方修士就连呼吸都几近停滞。 翻腾的气浪终于开始缓缓平息、逸散。 然而—— 就在这一刻! 一只脚,裹挟着未散的烟尘与能量余波,踏破翻滚的气浪,悍然迈出! 哗——! 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寂静的天地瞬间被惊涛骇浪般的哗然声淹没! 当秦天策的身影完整地、清晰地伫立在天地之间时,所有的喧嚣又在刹那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喉咙。 皇都内外,陷入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诡异宁静。 无数道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死死盯在那道身影之上。 他,竟毫发无损! 在那足以湮灭一切的饱和攻击风暴中心,秦天策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连衣角都不曾凌乱,气息更是平稳得如同磐石。 此刻,璀璨夺目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在他周身流转不息,交织成神圣的光晕。 金光弥漫,将他映衬得如同降世神灵,以睥睨众生的无敌之姿,从容立于皇宫之巅。 “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秦天策开口了。 “那你,还真是让我有点失望呢。” 他嘴角微扬,那抹戏谑的笑意精准地刺向宁渊。 他的眼神,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宁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沉默如山。 他再无半分侥幸。 武圣! 玄黄域万年不曾现世的武圣! 否则,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没有丝毫犹豫,宁渊猛地将目光投向刘长青。 刘长青心领神会,一口气息尚未吸尽,身体已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急射! 另一侧的幽怜亦是毫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 两道遁光撕裂空气,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这正是宁渊刚才暗中传音。 若倾力一击仍无法撼动秦天策,逃! 不顾一切地逃! 与此同时,宁渊袖袍中的手指猛然发力!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泛起,他瞬间捏碎了早已备好的乾坤挪移符! 然而—— “嗡——!” 一道庞大无匹、无形无质的透明屏障,如同苍穹倒扣,骤然降临! 将整座皇都死死囚禁在内! 宁渊的身影在屏障边缘狼狈显现。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向面前无形的壁垒。 “空间壁。”冰冷的触感传来,宁渊的心,如同坠入万载寒渊,瞬间沉至冰点。 空间,被封锁了。 他当即动用破封龙梭,然而,没用。 宁渊再无一丝侥幸。 这意味着,秦天策,并非动用了某种能封锁空间的灵宝。 而不动用灵宝就能封锁空间,唯有传说中的武圣能做到了。 他缓缓回头,正对上秦天策那双噙着嘲弄笑意的眼睛。 “想走?” “你……未免太不把本圣,放在眼里了。” 本圣! 这两个字,如同撕裂永夜的惊世雷霆,裹挟着无上威严,轰然炸响在皇宫内外每个人的耳畔与神魂深处! 刹那间,所有修士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紧。 下一瞬—— 秦天策身后,虚空剧烈地扭曲塌陷!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般轰然降临! 无论下三境还是中三境的修士,亦或是高高在上的武皇,在这一刻,尽皆感到一股窒息般的气息! 天,黑了! 仿佛有遮天蔽日的巨掌拂过,白昼瞬间被剥夺,化为无边无际的永恒黑夜。 整座皇都,顷刻间沉沦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宛如末日降临。 而在秦天策的头顶上方,一道巍峨如山的巨影,悄然凝现! 它周身笼罩在深邃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散发着源自九幽的森寒与死寂,宛如从地狱最深处踏出的修罗。 然而,在这极致的阴暗之下,却又蕴藏着一种睥睨寰宇、唯我独尊的滔天霸道! 法相! 武圣的标志,法相! 秦天策所凝之法相,赫然是真灵大陆法相榜上位列三十六位的“无间修罗夜”! 当这尊无间修罗夜法相降临的刹那,所有人的心神、视线、乃至感知,都被彻底吞噬! 仿佛被拖拽进永恒的绝望黑夜,连思维都为之冻结。 宁渊的瞳孔剧烈颤抖,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警兆,如同洪钟般在他识海中疯狂炸响! “法相!!!”云霄剑皇的尖啸划破死寂,带着撕裂般的惊惧! 他认出了这传说中的存在! “是武圣!他是一尊武圣!传说中的武圣!” 血海武皇在皇都外的声音也因极度的震撼而扭曲。 唰—— 无数曾将武圣奉若神明顶礼膜拜的修士,当这尊活生生的传说真正出现在眼前时,他们的第一反应,却是最原始的恐惧! 是被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如泥! 即便是虞皇,也死死咬住了牙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个男人,竟真是那传说中的武圣! 无间修罗夜法相弥散开来的浩瀚威压,如同实质的重力场。 扑通! 扑通! 扑通!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落,在场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如同被收割的麦浪般纷纷跪倒! 包括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皇强者! 全场,唯有虞皇与宁渊,还能勉强支撑站立。 然而,两人都已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如同背负着太古神山。 无间修罗夜法相带来的,不仅仅是物理的压迫,更是直击灵魂深处的、令人崩溃的恐惧冲击。 秦天策的身影,仿佛与那庞大的黑暗法相融为一体。 他俯视着下方蝼蚁般的宁渊,脸上狞笑浮现。 “那么,便让本圣好好看看,你这蝼蚁身上,究竟藏着哪些惊天的机缘吧。” 秦天策的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炽热。 即便以他的眼界,之前宁渊所展现的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也足以令中土神州的强者动心。 咻—— 秦天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下一瞬,已在宁渊面前咫尺之处! 一只手,毫无花哨的,朝着宁渊头顶悍然拍落! 那一瞬,宁渊牙齿紧咬,背后的弑神羽翼骤然爆发出刺骨的寒芒! 嗤啦——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他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险之又险地从那必杀一掌下遁走! 秦天策一击落空,却不怒反笑,嘴角咧开一个更加森然的弧度。 “无间修罗夜……给本圣,镇!” 他猛地抬手,向虚空一按! 那笼罩天地的无边黑暗法相,骤然爆发出更加深沉的黑潮! 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将宁渊所在的整片空间彻底淹没、禁锢! 宁渊刚欲催动乾坤挪移符在狭小的空间内闪避,却惊觉自己如同陷入万载寒潭的泥沼! 四肢百骸被无形的黑暗之力死死捆缚,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就是这一刹那的迟滞——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骨裂爆响,毫无征兆地从宁渊身后炸开! 秦天策的拳头,裹挟着撕裂虚空的狂暴力量,诡异地穿透空间,狠狠轰在了宁渊的背心要害! 而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又如同无形的枷锁,将遭受重创的宁渊死死钳制在半空,动弹不得。 宁渊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仅仅一拳! 狂暴的力量如同无数钢针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瞬间绞碎了全身八成经脉!那引以为傲的真龙圣脉,几近全废! 第二百五十一章 长青战死?洞天破碎! 剧痛尚未完全炸开,秦天策那冰冷如铁、裹挟着死亡阴影的手掌,已然再度降临! “这下,你还能往哪儿逃?”冰冷的话语如同丧钟,一掌按下!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宁渊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落在地! 坚硬的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烟尘碎石冲天而起! 噗—— 大口大口的、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宁渊的眼神,骇然无比。 咔嚓! 体内此时传来一道沉闷的碎裂声。 圣佛骨,裂开了…… 宁渊内视己身,那圣佛骨,竟在秦天策一掌之下,出现了道道裂纹! 这一刻,宁渊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急速萎靡下去,几近熄灭。 而他,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未能做出。 “区区武尊境,能承受本圣一拳一掌而不死。” “即便放在中土神州,你也足以自傲了。” 秦天策,一步一步来到宁渊面前,带着轻佻的笑意。 他居高临下,视宁渊如草芥。 “宁渊!” “大师兄!” 来自云霄,来自秦天策,来自楚昭昭,来自徐玖,来自葛虹…… 他们面露狰狞的看着这一幕。 “休伤我尊上!” 一道凝聚了滔天杀意的怒吼,骤然自皇都之外炸响! 只见刘长青,周身燃烧着赤红的七杀玄火,催动那神秘的杀神箓,整个人化作一道焚天灭地的火焰洪流,悍不畏死地扑向秦天策! 他竟不知何时,已折返杀回! 皇都内那禁锢空间的诡异力量,已被秦天策主动撤去。 面对这决死的冲击,秦天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刘长青身上,反而饶有兴致地锁定了对方手中之物。 “你也有这等至宝?” 他虽不认识杀神箓,却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非凡气息。 他随意探出手,一只由武圣奥义凝聚的巨掌凭空浮现,轻描淡写地拍向火流。 轰! 那汹涌的七杀玄火瞬间爆散,化作无数飞溅的火星,如同被拍散的烟花。 “先天灵火?”秦天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竟有此等机缘?” “啧啧,”他不由轻笑出声,“没想到这偏远的玄黄域,还真藏着些有意思的玩意儿。” 话音未落,他仅仅侧目,朝着刘长青的方向瞥了一眼! 没错,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其身后那尊散发着无间地狱气息的“无间修罗夜”法相中,一道粘稠如血河的恐怖灵力,瞬间洞穿虚空,精准地轰击在刘长青身上! 刘长青双目圆瞪,惊骇欲绝,整个身体在那毁灭性的血河冲击下剧烈颤抖、痉挛。 血河消散。 刘长青如同断了线的破败木偶,直挺挺地从半空坠落,砸在地面,直接没了动静。 “长青——!!!” 目睹这一幕,宁渊目眦欲裂,眼角几乎要迸出血来! 他拼命感应,却再也捕捉不到刘长青丝毫的气息! 生死……未知! “真不知哪来的勇气,还敢回来救你。” 秦天策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缓缓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径直抓向宁渊的手掌:“活着……不好吗?” 宁渊挣扎欲起,却被秦天策反手一记耳光扇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秦天策粗暴地撸下了宁渊指间的储物戒。 一股磅礴如海啸的灵魂之力瞬间涌出,试图强行冲破宁渊设下的圣品魂力禁制。 “嗯?”秦天策微微挑眉,“竟破不开?” 下一瞬,一股更加浩瀚无边的灵魂力量轰然爆发,在众目睽睽之下,以碾压之势,将宁渊的禁制摧枯拉朽般彻底粉碎! 他神识在戒指内扫荡片刻,眉头却皱了起来。 “竟没什么本圣看得上眼的东西……” 他摩挲着下巴,目光重新落回气息奄奄的宁渊身上,带着审视猎物的玩味。 伸手在宁渊身上摸索了一阵,依旧一无所获。 “奇怪……那些符箓、阵盘,从何而来?” 秦天策眼神忽然一凝,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莫非……是藏在了洞天中?” 他盯着宁渊,毫无征兆地,一掌狠狠拍向其丹田! 噗——! 宁渊眼眶瞬间布满血丝,剧痛让他身体弓起如虾米,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 丹田! 修士的根基所在! 在秦天策这一掌下,轰然粉碎! 宁渊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暴跌! 从武尊,直接坠入灵魄! 而失去了修为的维系,那象征着武尊境界的洞天,也不受控制地从宁渊身后扭曲的空间中浮现出来。 “这座洞天……” 秦天策凝神细看,脸上的轻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一丝难以置信。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太极洞天’?” “不,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自己,“传闻需九洞天融合归一,方有一丝渺茫契机诞生太极洞天……这等神物,即便在我中土神州,也仅存于飘渺传说之中……” “呵,看来是本圣想多了。” 秦天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未免太过高看这血魂体的后裔。 在这等落后的玄黄域,怎可能孕育出那等传说中的神物? 他伸出手,毫无阻碍地探入宁渊那光芒黯淡的洞天之中,肆意翻找。 宁渊气若游丝,身体被“无间修罗夜”的恐怖威压死死钉在地上,体内灵力彻底冻结,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天策如同强盗般侵入洞天。 然而,摸索良久,依旧空空如也。 “宁渊,告诉舅舅。”秦天策俯下身,声音带着诱哄,眼神却冰冷刺骨,“那些好东西,藏哪儿去了?” 符箓、阵盘、禹皇鼎、赤色藤蔓、还有那柄不凡的剑器……必然被他藏在了某处。 回应他的,只有宁渊嘴角扯出的一抹狰狞笑容。 秦天策脸上的假笑瞬间冰封。 “敬酒不吃吃罚酒!” 嘭——!!! 冷酷的宣判落下,秦天策悍然出拳! 其身后那尊修罗法相随之抬手,一条更加狂暴、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粘稠血河,如同灭世的刷子,狠狠刷在宁渊那已经摇摇欲坠的吞噬洞天之上! 轰隆隆!!! 震得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巨响爆发! 宁渊历经千辛万苦才凝聚的归一洞天,在这毁灭性的轰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漫天飘散的流光! 噗——!! 洞天彻底崩灭的刹那,宁渊蕴含精气的鲜血狂喷而出,脸上已是死灰一片,不见半分人色。 “大师兄——!!”徐玖看着空中惨烈的一幕,牙龈紧咬!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楚昭昭。 然而,此时的小师妹却仿佛魂魄离体,整个人呆若木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周遭的一切再无反应。 “小师妹!醒醒!你怎么了?!” 徐玖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徐玖无暇再看向宁渊。 天地,陷入一片死寂。 无数道目光聚焦于空中,眼睁睁看着秦天策对濒死的宁渊肆意施为,却无人敢上前半步。 虞皇冰冷的目光落在宁渊惨不忍睹的身躯上,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满意的、幸灾乐祸的冷笑。 “终究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区区武尊,仗着几分天赋,便以为可横行无忌。”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此刻……却连蝼蚁都称不上。” 皇都之外。 血海武皇、雷鸣武皇等人相互对视,嘴角皆抑制不住地扬起快意的弧度。 “哈哈哈哈——!” “恶人自有恶人磨!此乃天道循环!” “宁渊此獠,末日已至!” “想他之前何等嚣张跋扈?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凄惨的下场!” “罢了,死便死了!我等五大宗门,终是除去了这个心腹大患!”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截天九指!一线希望 痛。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炸裂开来的剧痛,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无形的巨力撕扯碾碎。 洞天崩解的瞬间,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刺目的强光吞噬了一切。 宁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随时要爆裂开来。 曾经那熟悉的无力感,再度如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像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武圣”二字对凡尘俗世意味着何等令人窒息的恐怖伟力。 他曾在武尊巅峰傲视群雄,视武皇如无物,然而面对武圣,他仿佛又被狠狠打回了原形。 被打回了曾经那个渺小如尘、任人践踏的开脉蝼蚁。 沉重的眼皮仿佛灌满了铅水,每一次试图睁开都耗费着最后的力气。 他不敢闭眼,生怕这一闭,便是沉入永恒的虚无,再无醒转之期。 “宁渊,有些东西,不过是暂寄你手,终究不属于你。” “何必死守着这些累赘,徒增痛苦?” 秦天策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穿透嗡鸣的耳膜,清晰地响起在身前。 宁渊的意识模糊,那些话语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混沌不清。 心底深处,一个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声音在呐喊。 不能死! 至少,绝不能在此地倒下! 天道山的轮廓,云凝霜那清冷又温柔的容颜,倏然在他濒临破碎的脑海中浮现。 她道倩影,化作支撑他残存气息的最后一丝执念,死死拽着他滑向深渊的意识。 “身为血魂体的血脉后裔,就该有这份觉悟。” “你的母亲,不过是秦族造物。” “她的一切,尽归秦族所有,包括你,亦是我秦族之产。” “你所拥有的一切荣光、机缘,皆是秦族恩赐。” “何必……苦苦挣扎?” 秦天策的低语,缠绕着宁渊的神经:“放心,交出东西,本圣此刻不会取你性命。” “毕竟,我此番的任务,是带你……‘回家’。” 秦天策的话语仍在继续。 但宁渊的世界,只剩下粗重而断续的喘息。 他紧咬着牙关,依靠着脑海中那道倩影,以及耳边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顽强地维持着最后一线清明。 【苏峥震惊1次,震惊值+1】 【殷乔震惊1次,震惊值+1】 【张慕远震惊1次,震惊值+1】 【宋牛震惊1次,震惊值+1】 【……】 冰冷的电子音连绵不绝。 方圆五百里内,震惊值时如江河奔涌,时如溪流涓涓,但终究,在一点一点艰难地向上累积。 宁渊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眼帘撑开一线缝隙。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12(97579062/100000000) 九千七百五十七万九千零六十二……还差最后的三十万!只要再有三十万,系统便能突破至十三级! 这,是他绝境中仅存的、微弱的希望之火! 九千八百六十万三千二百…… 九千八百九十万六千六百…… 九千九百五十万三千二百零一…… 三十万,本微不足道。 然而此刻,每一滴震惊值的增长,在宁渊模糊的感知里,都在煎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扫过。 远处,刘长青残破的身躯倒在尘埃中,生死不明。 半空中,云霄剑皇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脸上写满了不甘。 他甚至能依稀看到皇都城墙之外,血海武皇等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放开他!” 一声熟悉的厉喝骤然撕裂沉重的空气! 宁渊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转动脖颈。 视野里,古青松的身影由远及近,手中长剑映着残阳,寒光凛冽! 宁渊的嘴唇翕动,他想嘶吼,想阻止。 ——快走! ——你不是他的对手! 但喉咙里只能涌出滚烫的血沫,堵住了所有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古青松毅然举剑,剑芒瞬间暴涨,璀璨夺目! 然而,光芒仅仅闪耀了一瞬。 下一刻,那道决绝的身影,如同折翼,从高空中无声地坠落。 那坠落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声的、令人心碎的悲壮。 宁渊不知古青松是死是活。 “师……师尊……”宁渊的喉咙里终于挤出破碎的音节,滚烫的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尘土里。 一滴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他染血的眼角滑落。 视野更加模糊了。 血色弥漫中,又一道身影踏破烟尘而来。 虽然影像朦胧,但那头标志性的赤色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刺破了灰暗。 是苏绝! 耳边,隐约传来苏绝那熟悉而狂放的怒吼。 “我武道宫的大长老,我苏绝亲自来救!” 紧接着,是空间被巨力撕裂般的恐怖震荡! 狂暴的气流席卷而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但仅仅一刹那,所有的喧嚣、震动,都归于一片死寂。 宁渊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放声嘶吼,想阻止这无谓的牺牲,喉咙却像被铁钳死死扼住。 他的眼眶瞬间被浓重的血色充满,目眦欲裂! 紧接着,他似乎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那个隐忍了太久的、属于舅舅的声音…… 但耳畔的嗡鸣彻底吞没了一切,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别来了……” “求你们……别来了啊……” 他只能在心底绝望地、一遍遍地无声呐喊。 秦天策那张冰冷的脸突然凑到近前,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笑意:“啧啧,真没想到,你这小子身边,倒还有些重情重义的蠢货。” “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偏要前仆后继的,来送死?” 秦天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而冷酷的弧度。 宁渊彻底闭上了沉重的双眼,绝望的黑暗将他吞噬。 就在此时—— 那道期盼已久的、如同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他灵魂深处轰然响起! 【叮——】 【恭喜宿主系统等级成功升级到第十三级】 【十三级宝箱“截天九指”可开启!】 【系统商城二品区域可开启!】 “终于等到了……” 宁渊极力凝聚心神,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若这十三级宝箱,仍是没有能镇杀……不,现在宁渊已不希望能镇杀秦天策。 但凡能让自己脱身,都已满足了。 他打开【截天九指】。 白色品质(60%):玄磁阵、吞灵阵、神雷雨阵、明王阵、荡魂阵。 紫色品质(30%):怒海覆天阵、地藏囚龙阵、大易周天阵。 赤色品质(7%):天罚苍生阵、天凰诛圣阵。 金色品质(3%):截天九指阵。 看完之后,宁渊咽了咽口水,总归,没让他失望。 【截天九指】,可看作是【神象镇狱】的升级版。 紫色品质可击杀武尊修士。 赤色品质,可击杀武皇修士。 金色品质,拥有击杀武圣修士之能。 最重要的是,金色品质百分之三的概率,比之【草木天地】百分之零点一的概率,要大得多。 宁渊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 直接注入了千万震惊值。 似乎是因为【截天九指】的出现,让宁渊清醒了许多。 而秦天策的声音,此刻在耳边响起。 “罢了。” “把你带到秦族,有的是手段找到你身上那诸多机缘。” “何必在此,与你耗费口舌。” 秦天策冷笑着,手掌朝着宁渊抓去。 但就在其手掌即将抓住宁渊的那一瞬,一道耀眼的白光,猛然自宁渊面前炸裂开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惊现神族后裔! 秦天策脸色骤然剧变! 那毫无征兆爆裂开来的灵威,竟裹挟着令他心悸的危机! 他瞳孔急缩,身形如电,瞬息向后暴退数百丈! 与此同时,宁渊身前,一点刺目白光猛然炸裂! 它竟硬生生撕裂了无间修罗夜那浓稠如墨的黑暗,将周遭一切映照得如同白昼降临! 宁渊艰难地撑起身体,指间颤抖,声音嘶哑道:“截天九指阵……” “去!!” 嗡! 一座玄奥繁复的阵法图纹自他指尖爆发,迎风暴涨! 金光如潮水般倾泻,刹那间便覆盖了整片皇都天穹,将秦天策连同下方的一切,尽数囚禁在煌煌阵光之中。 “这…你这又哪来的阵法?!” 秦天策惊疑交加,目光扫视着囚笼般的金光壁垒,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蝼蚁身上的底牌,究竟藏于何处? 然而,阵中弥漫的那股前所未有、近乎实质的恐怖威压,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蚍蜉也敢撼树!找死!” 惊怒的咆哮声中,秦天策周身黑潮狂暴翻涌! 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修罗法相,血眸怒张,擎起由纯粹黑暗凝聚的巨刃,挟着撕裂虚空的威势,狠狠斩向金色阵壁! 轰隆! 巨刃斩落,金光阵壁剧烈震颤,爆发出太阳般刺眼的光芒,却……纹丝未损! “嗯?”秦天策眼中厉芒一闪。 未等他再举刀,苍穹之上,异变陡生! 咔嚓! 仿佛天穹被洞穿,一根缠绕着毁灭气息、粗如山岳的金色巨指,带着碾碎山河的轰鸣,悍然破开云层,朝他当头砸落! 嘭! 秦天策不敢托大,武圣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 无间修罗夜的黑潮凝成深渊巨盾,修罗法相咆哮着擎天托举,硬生生抵住了下压的巨指。 狂暴的冲击波将空间都震出道道涟漪。 最终,巨指在法相全力爆发下,轰然崩解! 然而,秦天策嘴角的冷笑尚未扬起。 轰! 轰! 轰! 第二指、第三指…裹挟着更甚之前的威能,已如陨星般接连坠落! 阵外,宁渊喘息着收回望向阵内的目光,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走!” 一声清冷的低喝在他耳边响起。 是幽怜! 她不知何时竟已悄然折返,趁着截天九指阵牵制秦天策,竟如鬼魅般潜至宁渊身侧。 没有丝毫犹豫,幽怜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宁渊。 宁渊强提最后一丝气力,捏碎了紧握在手中的乾坤挪移符! “想逃?” 秦天策不愧为武圣,即便在截天九指的狂暴轰击下,神念依旧锁定了宁渊的动向。 他怒喝一声,左手凌空虚抓。 嗡! 无形的空间壁垒瞬间凝结,如同透明的琉璃碗,再次将整个皇都牢牢罩住! 宁渊抛出阵盘已耗尽所有,面对这坚固无比的空间壁障,再无余力。 危急关头,幽怜周身幽蓝光芒骤然暴涨! 一股源自远古洪荒的冰冷气息冲天而起! 吼——! 皇都无数人惊骇抬头,只见一头巍峨如小山的巨兔虚影拔地而起! 它通体覆盖着冰晶般剔透的幽蓝毛发,巨大的红宝石眼眸中闪烁着红色幽光。 这是幽怜的本体,幽骨兔! 咚!咚!咚! 幽怜所化的巨兔,头颅如攻城巨锤,竟连续猛烈撞击空间壁障! 咔嚓!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壁,竟在巨兔不顾一切的撞击下,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什么?!” 秦天策正分心抵御着不断下落的截天巨指,瞥见这一幕,惊怒交加! 他无法理解,区区妖兽怎能破开他的空间封锁? 脸色阴沉如水,秦天策左手急翻,一枚漆黑如墨的方印脱手飞出! “遮天印!” “镇!” 方印迎风便长,化作百丈巨碑横亘天穹,暂时抵住了不断下压的巨指洪流。 趁此间隙,他身形一晃,撕裂空间,直扑宁渊与幽怜! “幽怜!”宁渊嘶声喊道。 巨兔的一只利爪瞬间收紧,牢牢护住宁渊。 宁渊毫不犹豫,再次捏碎乾坤挪移符! 唰! 空间一阵剧烈扭曲,宁渊与那庞大的幽骨兔身影,瞬间消失在皇都上空! “哼!在本圣面前,岂容你说走就走!” 秦天策怒极反笑,一步踏出,空间为之荡漾,眼看就要循迹追杀。 轰隆隆——!! 就在此刻,一道撼天动地的璀璨光柱,猛然从皇宫中爆发! 它如同开天的神剑,磅礴无匹的灵力洪流疯狂冲击着云霄,硬生生在无间修罗夜那永夜般的黑暗天幕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光芒万丈的裂口! “嗯?!”秦天策追击之势猛地一滞,惊愕回头。 光柱的源头,竟是一个少女! 楚昭昭! 此刻的她,周身沐浴在神圣的金辉之中,衣袂无风自动,宛如自远古苏醒的黄金神女,威严尊贵,不可逼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攫住了秦天策的全部心神,让他暂时忘却了宁渊的逃离。 当他猛然惊醒,欲再追击时,楚昭昭清洌如冰泉,却蕴含着滔天杀意的声音,响彻整个皇都。 “你若再敢前进一步,我必屠你全族!” 那声音中的森冷杀机,竟让秦天策这位武圣强者,脊背都掠过一丝寒意! 他死死盯着楚昭昭,试图看穿她的底细,嘴角泛起冷笑:“好大的口气!敢威胁本圣,你……”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秦天策脸上的冷笑瞬间冻结,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甚至眼眶都在微微颤抖! 因为,在楚昭昭光洁的额心,在那神圣金辉的映衬下,一道玄奥无比的九瓣金莲印记,正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在无间修罗夜的黑暗底色上,散发着至高无上的神性光辉! “神…神印?!” “你竟是神族后裔?!” “哪一脉的神族?!” 秦天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一连三问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楚昭昭额间的九莲神印骤然明灭不定,闪烁几下后,连同那冲天的金辉与神圣威仪,如潮水般迅速消退。 她又变回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少女。 然而,秦天策抬起的杀伐之手,却僵在了半空。 神族! 在无尽真灵大陆,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禁忌存在! 即便他背后强大的秦族,也不过是依附于神族羽翼下的附庸!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小小的玄黄域,竟藏匿着一位神族后裔?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竟与宁渊这个血魂后代关系匪浅? 秦天策眼神剧烈闪烁,不甘地望向宁渊消失的天际,又阴沉地扫了一眼气息已恢复平静的楚昭昭。 最终,一声冰冷的哼声仿佛冻结了空气。 “哼!即便你身负神族血脉……本圣要杀一人,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一念至此,秦天策当即循着宁渊留在空中的气息,遁空追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九转生死金丹,生之希望 武圣一步,千里! 宁渊带着幽怜,直接动用了五枚乾坤挪移符. 光华爆闪,空间剧烈扭曲撕裂,十五次极限的空间跳跃,将他们狠狠甩出至七百五十里外。 烟尘四起,两人身影狼狈显现。 “幽怜,跟我进来……”宁渊的声音嘶哑破碎,仿佛砂纸摩擦。 身边的幽怜已化回人形,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惊恐与无助,嘴唇颤抖:“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已完全失了方寸。 宁渊没有解释,只是用尽最后力气攥紧了她的手。 光影一晃,两人瞬间从原地消失,遁入炼道空间内。 而承载他们的炼道石,则滚落尘埃,其貌不扬,气息全无,如同山间最普通的顽石,纵使强如秦天策,其灵念扫过也绝难察觉分毫。 而就在石头落地的那一瞬,头顶一股磅礴的武圣之威如同无形的天幕轰然碾过他们刚刚消失的所在! 显然。 即便宁渊催动了所有乾坤挪移符,若非刚才楚昭昭出口阻止了片刻,也难逃秦天策的追杀。 秦天策此刻正穿梭于大虞九州,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流光。 所经之处,强横无匹的圣品灵念如无形的潮水般疯狂扩散扫描,覆盖山川河流、草木虫蚁,任何一丝微小的波动都难逃他的感知。 作为中土秦族傲视同辈的天之骄子,秦天策即便在天才云集的二代武圣榜上,亦是位列前茅的强者! 而掌控空间奥义,正是他赖以横行的最强手段之一。 “该死!” 秦天策的身影骤然凝滞在半空,黑袍猎猎作响,他鹰隼般的目光如电,扫视着四面八方空旷的天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短短一瞬,他怎么可能遁出如此之远?!” “方才那座诡异的阵法……竟能伤及本圣!品阶至少是九品!” “在这贫瘠的玄黄域,他竟身负九品阵法,还有如此多匪夷所思的底牌……” 念及此处,秦天策深吸一口气,眼中贪婪与杀意交织,如同燃烧的火焰。 “距离神州武会,还有不到三年光景。” “若能将此子的机缘尽数夺取,或许有机会能突破武圣中期!” “届时,武会之上,本圣必能再进一步,夺取更多帝晶!” 秦天策眸中寒光一闪,已然定计。 就在这大虞朝,滞留一月! 一个月的时间,以他通天彻地的感知,足以将这片土地翻个底朝天! …… 炼道空间中。 宁渊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他那残破的身躯静静躺着,鲜血浸透了衣袍,生命力正飞速流逝。 “宁渊!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幽怜跪在他身侧,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颗砸落在他冰冷的皮肤上。 她甚至无暇去想这神秘空间的来历,满眼只有宁渊那触目惊心的躯体,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宁渊的伤势,太重! “别…别怕……”宁渊艰难地翕动嘴唇,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随即用最后的心神沉入体内。 内视所见,一片死寂。 曾蕴藏龙威的真龙圣脉,寸寸断裂,如被蛮力撕碎的龙筋! 莹润的圣佛骨,光华尽失,暗淡如凡铁朽木! 丹田气海,彻底崩毁,化为一片能量肆虐的混沌废墟! 金丹核心,碎裂成齑粉,点滴不存! 洞天,也早已湮灭无踪! 秦天策的攻击,已将他赖以修行的武道根基彻底摧毁! 若换作常人,早已魂飞魄散。 宁渊此刻还能吊着一口气,已是奇迹中的奇迹。 他强聚精神,艰难地调出那熟悉的系统面板。 目光锁定在那个闪烁着微光,象征着最后希望的【九玄丹帝】宝箱之上。 活下去! 这是他脑中唯一轰鸣的念头。 以眼下这身致命创伤,他这最后一口气,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时辰! 而【九玄丹帝】宝箱中,那枚传说中的帝品丹药,九转生死金丹,就是黑暗深渊尽头唯一的光! 九转生死金丹,一息尚存,命途难绝!黄泉收尸,九转还魂! 抽取一次,需耗五百震惊值,中奖概率渺茫至百分之零点七。 宁渊没有丝毫犹豫,一次性将整整千万点震惊值疯狂注入! 虽然他还剩三千余万点,但此刻,若抽不中那枚金丹,再多的数值也毫无意义,不过是死亡前的数字游戏。 抽! 再抽! 不停地抽!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机械地回响: 【获得洗髓丹×1】 【获得肾宝丹×1】 【获得聚力丹×1】 【获得补魂丹×1】 【获得爆气丹×1】 …… 时间在无声的绝望中流逝。 一枚枚无关紧要的丹药浮现又消失,那枚象征着生的金丹,却始终隐匿不见。 宁渊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 “难道…我宁渊…今日真要葬身于此?” 耳边的开箱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意识如同沉重的铅块,不断向着九幽深处坠落。 无边的黑暗吞噬着感知,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他溺毙在深不可测的冥海。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那是一种绝对的黑暗,一种彻骨的冰冷。 一丝丝关于死亡的玄奥感悟,竟在此时悄然滋生。 宁渊心中泛起无尽的苦涩。 这难道就是他一直苦苦追寻而不得的死之意境? 竟在这生命即将终结的最后一刻,姗姗来迟? 眼前的光明彻底消失,无边的黑暗合拢。 【叮——!】 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脆提示音,如同开天辟地的洪钟巨响,又似刺破无尽黑夜的惊雷,猛然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深渊中炸响! 【恭喜宿主抽中九转生死金丹一枚!】 【是否接收?】 “接…接收……”宁渊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回应。 金光乍现!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金色丹药,表面流转着玄奥莫测的符文与生生不息的道韵,骤然凭空浮现在宁渊面前,散发着诱人的生命辉光!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宁渊的身体已彻底僵死,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那枚救命的金丹悬在咫尺之处,却无法触及! 巨大的心理压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颤抖的、纤细白皙的手,闪电般伸出,稳稳地抓住了那枚散发着生机的金丹! 是幽怜!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跪伏下来,用尽力气捏开宁渊紧咬的牙关,试图将金丹塞入他口中。 然而,宁渊连吞咽的本能都近乎丧失,金丹卡在干涩的唇齿之间。 “宁渊!活下去!” 幽怜眼中闪过决绝,再不迟疑,俯身向前。 温软的唇瓣覆上宁渊冰冷的嘴唇,灵巧而坚定的香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顶开阻碍,将那颗金丹,深深渡入了他的咽喉深处! 金丹入腹! 刹那间,一股沛莫能御、逆转生死的磅礴伟力轰然爆发! 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宁渊正滑向深渊的灵魂,将他从那片死寂冰冷的绝望之地,一寸一寸,不容抗拒地拽回! 幽怜浑身脱力,瘫软在宁渊身旁,剧烈地喘息着。 刚才那枚凭空出现的奇异金丹,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当她发现宁渊根本无法吞咽时,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用她的方式,将生的希望传递给他。 她紧张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宁渊苍白的脸,双手合十,泪痕未干,口中不断低声呢喃,发出最虔诚的祈祷。 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只能祈祷。 祈祷上苍,赐予他一线生机。 祈祷这枚神秘的金丹,能带来奇迹。 第二百五十五章 神族圣主! 皇都一战,宁渊名噪玄黄。 时间翛然而过,已是半月之后。 半月时间内,宁渊的惊人战绩,传遍九州,无人不震撼于他那逆天的战力。 然而与之相对的,则是无尽的叹息。 除了宁渊之外,这半月,九州上下讨论最为浓烈的,自然要属秦天策这位传说中的武圣面世。 武圣之威,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深深烙印在各方势力心头。 强如宁渊,在那无上伟力面前,亦如尘埃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人们在哀叹天骄折戟的同时,更被这人间武圣的恐怖所彻底震慑。 不过这种叹息,很快遭到了镇压。 虞皇诏令下达,以帝王之令,宣告了宁渊意欲谋反的罪名,罪名竟与当年的镇国公秦天龙如出一辙。 顷刻间,“宁渊”二字化作禁忌,九州噤声,无人再敢公然提及。 而那秦天策,则成了虞皇座上贵宾,堂而皇之地入主了虞皇寝宫。 堂堂虞皇,竟屈尊迁居侧殿。 只是,秦天策并未在这奢华宫室中久留。 他在九州之地不断逡巡,神念如无形的巨网铺天盖地,誓要揪出宁渊的藏身之处。 然而,以皇都为中心,方圆数千里被其犁地般反复搜索,竟连一丝宁渊的气息也捕捉不到。 这结果,让这位武圣眉宇间凝结起恼火的阴云。 不过,漫长的搜寻并非毫无收获。 以武圣之能探察九州,诸多隐秘的秘境遗迹自然难逃其感知。 秦天策逗留在玄黄域的时间,无形中被无限拉长。 虞皇倒是“恪尽职守”,在漫长的国境线上布下天罗地网般的重重关卡,日夜搜罗着关于宁渊的蛛丝马迹。 这便不得不提那百万镇北军的命运。 秦天策敏锐地察觉到了宁渊种在镇北军将士魂海深处的神秘魂种。 他立刻调动浩瀚如海的圣品魂力,意图将其彻底抹除。 然而,尝试的结果却令他心头一凛,那魂种玄奥异常,以他武圣之能,竟也无法彻底抹灭,只能将其强行镇压! 这一发现,非但未减他对宁渊的“兴趣”,那份觊觎之心反而如野火般愈发炽烈。 万幸,刘长青尚存一息。 但,他修为尽毁,武道根基彻底崩断,已重新沦为凡人,境况甚至比初遇宁渊之前更为凄惨。 古青松、苏绝则重伤被俘,打入阴森天牢,只待择日问斩。 可这一日,有神族使者,踏天而来! …… 楚昭昭身前,一位身着古朴神袍的老妪静立。 她浑浊的眼眸死死锁在楚昭昭额间那枚流光溢彩的九瓣莲印记上,枯槁的脸上先是凝固,旋即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灼热精芒! “竟是…极品神族血脉!” “天佑我楚氏!十万载悠悠岁月流转,竟再赐我族极品神脉!” 老妪孙晴激动得声音发颤,枯瘦的手紧紧握住楚昭昭,眼神热切得如同在凝视一件稀世珍宝。 在她身后,秦天策恭敬肃立。 纵使这位秦族天骄素来狂傲,此刻在孙晴面前,却将姿态放得极低,不敢有半分逾越。 武圣之上,是为大帝。 然天道法则威严莫测,岂容轻易执掌? 一尊大帝的诞生,需凝聚整个真灵大陆的气运,需无敌于当世,夺尽造化! 真灵大陆往往数万载光阴,方可能孕育出一位大帝至尊。 故在武圣与大帝之间,尚有圣主级、圣王级、至尊级三重天堑。 圣主级,可统御一方圣地。 圣王级,纵使在中土神州,也唯有古老神族方能拥有。 而至尊级,则是大帝之下的最强者,也是帝路之中,最有希望踏足帝境的恐怖存在! 眼前这位孙晴老妪,赫然便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圣主级强者! 秦族虽贵为中土神州六大紫金家族之一,底蕴深厚,但因族中无圣主坐镇,地位始终屈居于三大圣地之下。 秦天策作为秦族最有希望冲击圣主之境的天骄,一日未破境,在真正的圣主面前,便只能俯首。 当亲耳听到孙晴确认眼前少女拥有的是“极品神族血脉”时,秦天策瞳孔猛缩,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万幸! 半月前在皇都,他未曾向此女出手! 若是不慎毁掉了一位未来的神族圣女,引得楚氏神族震怒宣战……那滔天怒火,绝非今日秦族所能承受! “恭喜孙老!贺喜楚氏神族!”秦天策压下心中惊悸,立刻抱拳,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贺与艳羡,“得此极品血脉,稍加雕琢,或可再现返祖神迹,光耀万古!” 孙晴心情极佳,对秦天策略显套近乎的称呼“孙老”未加计较,只微微一笑,目光始终未离楚昭昭:“丫头,可愿随老身回归中土神州?” “楚氏神族,乃中土霸主,底蕴通天。” “以你之天资,归族之日,便是圣女之位加身!” “便是族中那位至尊老祖,或都将破例亲自指点你修行!” “至尊亲自教导?!”秦天策听得眼皮狂跳,心头一片火热。 楚家那位至尊,可是有过横击星河的盖世风采! 此等机缘,说是一步登天,都说得轻巧了。 然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楚昭昭竟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我不愿。我要留在这里,等大师兄。” “大师兄?”孙晴眉头一蹙,威严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虞皇。 虞皇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将宁渊其人其事详尽道来,言语间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 “哦?如此说来,这唤作宁渊的小辈,倒也有几分伎俩。”孙晴眼神微眯,带着审视瞥向秦天策,“否则,也不至于让你这位圣贤滞留在这荒僻之地,费心追杀。” 秦天策脸上维持着淡笑。 “呵,区区一个武尊,竟能在武圣追杀下逃出生天……”孙晴鼻腔发出一声冷哼,言语如刀锋般锐利,“真不知该说他宁渊命数够硬,还是你这位秦族天骄……手段太钝!” 秦天策笑容一僵。 实力为尊,圣主当前,他唯有沉默。 孙晴对秦天策的识趣颇为满意,转瞬又换上慈和的笑容,对着楚昭昭循循善诱:“傻丫头,这玄黄域不过真灵大陆的穷乡僻壤,中土神州方为龙腾九天、凤舞九霄的无垠天地!” “此地所谓的天骄俊杰,若置于中土,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杂草。” “而你,则截然不同!” “纵使在群星璀璨的中土,你亦是那最为夺目的明珠!何苦为了一株注定腐朽的野草,舍弃那浩瀚无垠的星空?”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宁渊,终将被困死在这玄黄一隅,而你,注定要光耀整个真灵大陆!自你神血觉醒那一刻起,你与他,便已是云泥之别!” “他,早已不配再做你的‘大师兄’。” “这个称呼,这段过往,你必须彻底斩断!它们只会成为你未来无上荣光的污点!” “听老身一句,随我走吧。” “去面向群星闪耀!” 孙晴自觉已将道理说得透彻无比。 然而楚昭昭还是倔强地摇头:“可以!” “让我跟你走,可以!” “你杀了此人,我立马跟你走!” 楚昭昭指向秦天策。 秦天策立马僵在原地。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世间再无楚昭昭 孙晴显然没料到楚昭昭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微微一怔,侧过头,目光转向一旁的秦天策。 秦天策心头骤然一紧,喉头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圣主前辈明鉴,我秦族世代修行血魂轮回法。” “此间一切血魂体,皆为我族所创,其生灭权柄,自然归属秦族裁决。” “那宁渊,身为血魂后裔,我族定其生死,亦是天经地义。” “你放屁!”楚昭昭闻言,瞬间气血上涌,白皙的面颊染上愤怒的潮红,竟罕见地爆出粗口。 她那双燃着熊熊火焰的美眸,此刻死死盯着秦天策,“大师兄的命,自有他自己做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定他生死?该死的是你才对!” 秦天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孙晴投来的、那带着无形压迫感的目光生生逼退,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罢了…… 秦天策暗自喟叹,境界悬殊,格局迥异,多说无益。 孙晴脸上重新漾起一丝笑意,看向楚昭昭:“丫头,秦族乃中土六大紫金家族之一,根基深厚。” “老身虽为神族之人,也不过一介老仆罢了。” 她话锋一转,竟毫无遮掩之意,“若你执意为那小子讨回公道,待你日后登临圣主之境,以圣女之尊,大可号令神族,对秦族发动灭族之战。”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 孙晴虽自称奴仆,但那秦族在她眼中,分明如路旁草木,弹指可灭。 秦天策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眼神闪烁不定,袖中的手悄然紧握,掌心已扣住了一枚散发着晦涩波动的圣宝。 若孙晴真要动手,他唯有立刻遁回秦族才有一线生机。 “大师兄还没死!”楚昭昭依旧倔强,声音斩钉截铁。 她绝不相信宁渊已死,“一日不见大师兄踪迹,我便在此等候一日!” 孙晴浑浊的老眼注视着楚昭昭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干枯如树皮的手指轻轻捻动,似在无声权衡。 空气仿佛凝固了,秦天策屏住呼吸,连吞咽都变得小心翼翼。 突然! 孙晴手腕猛地一抬,干枯如鹰爪的手指快如闪电,带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魂力,精准地点向楚昭昭光洁的额头,直刺那枚神秘的九莲印记! 指尖触及的瞬间,楚昭昭浑身一僵,瞳孔骤然失焦,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般定在原地。 秦天策见状,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袖中紧握圣宝的手也悄然松开几分。 孙晴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老身虽老迈,倒还不至于糊涂。” “为了区区一个蝼蚁般的存在,便与秦族交恶,这责任,老身可担待不起。” 秦天策闻言一怔,随即如释重负,连忙躬身抱拳:“晚辈多谢圣主体谅!” “只是……圣女苏醒之后,若再追问……” 孙晴摆了摆手,打断他。 “圣女自幼长于这玄黄边陲之地,眼界自然有限。” “管中窥天,所见不过方寸之地罢了。” 她语气笃定:“待她踏入中土神州那等浩瀚天地,自然可洞若观火,明了老身的苦心。” 秦天策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孙晴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又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若是可以,老身倒是要再麻烦你一件事。” 秦天策心头一凛,面上恭敬依旧:“圣主但请吩咐。” 孙晴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阴鸷:“那个叫宁渊的人……还是尽早,彻底抹除在这天地间为好。” 秦天策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晚辈……定当尽力。” 孙晴微微颔首,正欲收回点在楚昭昭额间的手指。 轰——! 异变陡生! 楚昭昭额心的九莲印记骤然爆发出万道璀璨夺目的神光! 那光芒炽烈无比,如同破晓的旭日,瞬间冲破皇宫大殿的穹顶,直射九霄云外!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波动自她娇小的身躯内轰然逸散,带着跨越了无尽岁月的苍茫气息。 她那原本失神的双眸之中,竟如水波般荡漾起深邃古老的涟漪。 孙晴脸色剧变,饶是她身为圣主级的大能,此刻面对楚昭昭身上发生的剧变,竟也感到一片茫然与骇然! 肉眼可见地,楚昭昭的眼眸重新聚焦,恢复了神采。 然而,那眼神却与之前判若两人! 曾经的倔强、愤怒、担忧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万物如刍狗的极致淡漠。 一种洞穿红尘、俯瞰众生的冷酷超然。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漠然注视着凡俗的悲欢离合。 旁边的虞皇与秦天策皆是瞳孔一缩,心中惊涛骇浪。 这眼神,与半月前皇都大战时楚昭昭身上那惊鸿一瞥的气息,如出一辙! 孙晴此刻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压力扑面而来,仿佛她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倔强的少女,而是一位端坐于时间长河源头,早已勘破世间一切虚妄与真谛的无上至尊! 那无形的威压,竟让她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丫……丫头?”孙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着开口。 楚昭昭,或者说,此刻占据这身躯的存在,眸光流转,如同实质般落在了孙晴身上。 仅仅是被这双眼睛扫过,孙晴便感到一股寒意直刺灵魂深处,让她通体冰凉! 她可是堂堂圣主啊!竟在一个少女的眼神下感到了源自本能的恐惧! 楚昭昭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同万载玄冰撞击,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带着凌驾九天的无上威严:“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妄动本座魂魄?” 这声音如同九天仙谕,充满了不容亵渎的尊贵。 孙晴瞬间感觉自己仿佛正跪伏在一尊无上女仙的脚下! “丫……”孙晴下意识想用旧称,却立刻被打断。 “你是何身份?也敢这般称呼本座?” 楚昭昭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锥般的寒意。 孙晴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巨大的惶恐攫住了她,竟一时失语。 片刻后,她才无比艰涩地挤出两个字:“圣……圣女?” 楚昭昭淡漠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粒尘埃。 “本座今日真灵彻底觉醒,自当与前尘俗缘做个了断。” 言罢,她目光如冷电般射向一旁噤若寒蝉的秦天策,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宁渊是死是活,本座毫不在意,更无心过问。” “然……”她话锋微顿,似在追忆,“本座蛰伏于天道山凡胎之时,确曾受此人些许庇护之恩。” “现在,本座说,你记下。” 孙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但面对此刻气势滔天的“楚昭昭”,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垂首肃立。 楚昭昭所言,其实核心只有一条。 刘长青、苏绝、古长青等曾与宁渊交好之人,须得手下留情。 也算还了宁渊当年庇护之情。 “圣女,您……真不在此稍候了?”孙晴心中惊疑万分,忍不住问道。 方才还执着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少女,此刻竟要即刻前往中土,这转变实在太过突兀。 楚昭昭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声音如同来自遥远的虚空。 “今日之后,这世间,便再无楚昭昭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新生!极道天魔体! 半个月的光阴,对于大虞朝乃至整个玄黄域而言,或许只是弹指一瞬。 但在炼道空间内,宁渊与幽怜已度过了漫长的三百多日,近乎一年之久。 对幽怜而言,这份等待尤为煎熬。 自宁渊服下那枚九转生死金丹,一道坚固的金茧便将他彻底包裹,隔绝了所有气息。 整个炼道空间陷入死寂,如同无人之境。 宁渊在沉眠中失去了时间的感知,幽怜却清醒地数着每一天。 她在祈祷中度过一日又一日,以至于后来,连时间的概念也在她心中变得模糊不清。 这一天,幽怜如往常般盘坐在金茧前,目光凝视着它,默默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奇迹。 寂静中,一声极其细微的破裂声突然响起。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钻入了幽怜的耳中。 她原本无神的眼眸瞬间亮起一丝光彩,立刻站了起来。 只见一道清晰的裂纹,赫然出现在光滑的金茧表面! 刹那间,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仿佛只能听见幽怜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和她变得急促的呼吸。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裂纹迅速增多、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茧身。 缕缕柔和的金色光芒,开始从缝隙中悄然逸散出来。 “气息!”幽怜绝美的脸上瞬间浮现惊喜之色。 她嗅到了! 那熟悉的、属于宁渊的气息正从裂缝中透出! 嘭!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一股强大的力量终于从金茧内部猛然迸发! 包裹着宁渊的金色外壳片片碎裂、簌簌落下。 直到最后一刻,幽怜仍有些难以置信。 然而,当宁渊的睫毛微微颤动,继而缓缓睁开双眼时,幽怜终于忍不住捂住了嘴,泪水难以抑制地滚落。 “宁……宁渊……”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宁渊的眼神初时有些涣散,片刻后才缓缓聚焦,恢复了灵性。 他的目光探寻着,最终与幽怜泪眼婆娑的双眸交汇。 “幽怜……” 这声熟悉的呼唤,瞬间击溃了幽怜强撑的心防。 她猛地扑进宁渊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感受到怀中身躯的颤抖,宁渊似乎还有些迷茫。 他轻轻抬手,抚上幽怜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地拍抚着。 “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声安抚着,“我回来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宁渊终于结束了三百多日的沉眠,彻底苏醒! 待幽怜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宁渊才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带着一丝温和的调侃:“瞧你哭的,都成小花猫了。”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幽怜擦去眼泪,委屈地噘起嘴:“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 话未说完,宁渊已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幽怜的身体瞬间僵住,但仅仅一瞬,她便用更热烈的吻回应了过去。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并非虚幻的梦境。 良久,直到幽怜呼吸急促,脸颊泛红,宁渊才松开她,低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幽怜红着眼眶,轻轻捶了下宁渊的胸口,这才安静下来。 她依偎在他怀中,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嗯。”宁渊点头,“九转生死金丹在最后关头保住了我的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不过……我的经脉已经寸断,根基尽毁,一身修为……都没了。” 听到“都没了”三个字,幽怜身体明显一僵。 她深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失去修为意味着什么,尤其宁渊树敌众多。 一旦宁渊修为尽失的消息传出,后果不堪设想。 短暂的沉默后,幽怜抬起头,努力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不过没关系!以后,我养你啊!” 宁渊深深地看着她。 幽怜故作轻松,半开玩笑地说:“不过以后嘛……你就是我的小白脸了哦。” 看着幽怜强装镇定的模样,宁渊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骤然爆发出锐利而坚定的光芒: “不过,想就这么废了我……” “也没那么容易!” 心念电转间,宁渊唤出了系统面板。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系统商城的二品区域。 二品区域刚刚开放,其中宝物的等级和种类远超一品区域。 一品区域的顶级是圣器,而这里,赫然陈列着帝器! 然而,宁渊的目光并未在帝器上过多停留,而是落在了最下方一排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选项上。 帝躯! 星海大帝! 浮屠帝君! 阎罗大帝! 虚空大帝! 百战帝君! 生死大帝! 宁渊凝神查看详情:这六具帝躯竟可直接夺舍,一旦成功便能完美继承对应大帝的绝世体质与天赋。 例如星海大帝的裂星帝体,浮屠帝君的浮屠帝脉…… 然而,那最低五亿起步的惊人价格,让宁渊感到一阵无力。 他看向自己的震惊值,只有将近八千万。 这多亏了他处于人口较为密集的一座大城附近,眼下方圆五百里内,居住着数千万百姓。 半月前的惊天一战,早已震惊了整个大虞,尽管有虞皇的压制,但那种震惊,依旧未曾停歇。 半个月,宁渊的震惊值,涨了一倍。 帝躯,自然是买不起。 宁渊抿了抿唇,果断转向次一级的圣躯。 圣躯的价格区间在五千万到一亿多,尚在能力范围内。 但选择圣躯的关键并非价格,而在于契合自身。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圣躯的名称与介绍。 最终,一个名字和它的独特特性牢牢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极道魔圣! 体质:极道天魔体! 灵根:极品五行灵根! 售价:五千六百万震惊值! 极道天魔体,魔道最强体质之一! 越是濒临绝境,越是虚弱不堪,所爆发的战力便越是惊天动地! 尤其当生命之火仅存一丝,游走于生死边缘时,更能激发出十倍于己身巅峰的瞬时毁灭之力! 与秦天策那场险些陨落的惨烈之战,让宁渊对力量的渴望攀升到了极致。 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在这残酷的世界,拥有在绝境中翻盘的底牌,是何等的重要! 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四阶段!九件圣器! “就你了!” 宁渊没有过多纠结,那些圣躯各有各的好处,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更何况,眼前这尊散发着桀骜不驯气息的极道天魔体,辅以那流转着五彩华光的极品五行灵根,其蕴含的潜力,已然远超他的纯阳之体与真龙圣脉。 并且,五行灵根,实在让宁渊有些亲切之感。 宁渊当即消耗五千六百万震惊值,将极道魔圣的躯体购买。 嗡! 炼道空间内光影扭曲,一具散发着远古蛮荒气息、筋肉虬结如魔龙盘绕的伟岸躯体,骤然出现在宁渊面前! 磅礴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让一旁的幽怜娇躯绷紧,美眸中满是警惕之色。 “别担心。”宁渊道。 他盯着极道天魔体,目光泛着灼热。 九转生死金丹,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无法逆转自己根基已毁的现实。 自己现在这具肉身,实际上,已经和凡人一般无二。 想要重回巅峰,眼下唯有夺舍。 所幸这个夺舍,并不伤天害理。 “幽怜,以后这具肉身,就是新的我了。” 说罢,宁渊当即按照系统给出的《极道魔圣使用手册》,开始掐动法诀。 幽怜尚在咀嚼他话语的含义,一股沛然莫御的魂力风暴猛地自宁渊那残破的肉身中爆发开来! 好在,宁渊的圣品魂境,并未掉落。 在幽怜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一道璀璨凝练、散发着宁渊气息的灵魂光团,缓缓从旧躯中剥离升腾,如同挣脱桎梏的流星,没入了那尊静立的极道天魔体眉心。 …… 融合,在无声中持续了半月光阴。 这一日,幽怜正盘膝吐纳。 陡然间! 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碾碎诸天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席卷整个炼道空间! 极道之威混合着狂烈的魔性,将空气都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呼——” 宁渊霍然睁开双目,眸中精光如电。 他舒展着全新的躯体,感受着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中涌动的力量,极为爆炸! 没有半分迟滞,只有血脉贲张、力量奔涌的极致快感! 曾经的真龙圣脉、圣佛骨已堪称无双,但与此刻这具魔躯中蛰伏的伟力相比,都显得黯然失色。 宁渊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他能一拳洞穿那无形无质的大道法则! 心念所至,他猛地一拳轰出! “轰隆——!”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肉眼可见地剧烈扭曲。 纯粹的肉身力量,竟引发虚空爆鸣! 这一拳,仿佛重现了这具魔躯昔日主人睥睨寰宇、拳碎星辰的无上风采! “宁……宁渊?是……是你吗?”幽怜樱唇紧咬,带着几分惊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这尊散发着无边魔威的陌生身影。 宁渊心念微动。 魔光流转,光影变幻。 那狰狞的魔躯轮廓如水波般荡漾,竟恢复了宁渊原本面容。 原来,系统给出的夺舍之法,并未简单的灵魂夺舍,而是与之前的肉身相融合。 这使得宁渊能够在两具肉身的模样间相互切换,但极道天魔体的本质,并没有变。 看到宁渊恢复本来模样,幽怜这才重新绽放笑脸。 “不过你的修为,看上去还是开脉境?”幽怜道。 宁渊点了点头,无奈道:“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不过,对我来说,重修的时间,可以实现大幅压缩。” 之前,宁渊从开脉到武尊巅峰,用了两年时间。 这还是系统等级、功法、武学一步步提升的结果。 但现在,系统等级,十三级! 吞噬道经,第三重! 意境和势境的领悟,依旧保留! 就跟大神开了小号,一模一样。 这倒是给了宁渊不一样的感觉。 并且,他现在还有两千两百万震惊值,重回武尊巅峰,只是时间问题! 事不宜迟,宁渊当即盘坐在地,从系统空间中,将吞噬道种,渡入了新的躯体当中。 先前秦天策之所以找不到九劫剑以及那些符箓,便是被宁渊放在了系统空间的缘故。 “重修,现在开始!” 宁渊目光如炬,吞噬道经第三重心法轰然运转!刹那间,海量精纯灵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他同时开启了【蛟龙映雪】【灵植造化】【九玄丹帝】三大宝箱,霎时间,霞光万道,浓郁药香弥漫空间,无数珍稀灵植与光华流转的洗髓丹堆叠如山。 道种旋转,鲸吞海吸! 两日后,开脉境破! 半月后,凝血境成! …… 两月光阴,淬骨境碎! 三月之期,金丹凝! 五月流转,灵魄聚! 震惊值消耗大半,尚余千万。 宁渊现在至少还需要四千五百万震惊值,方能重塑洞天!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与秦天策那场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死之意境,终于让他将完整的“生死意境”彻底握于掌中! 这份领悟,是无价之宝。 一旁见证全程的幽怜,早已从最初的目瞪口呆,变得习以为常。 再不合理之事,发生在宁渊身上,似乎都成了理所当然。 回归到灵魄巅峰后,宁渊并未停止修行,而是直接进入了势境之殿。 开始对生死意境,朝着生死势境进行蜕变。 天罚、湮灭、枯荣、杀戮、生死。 想要迈入炼道空间的第四阶段,生死势境,是最后的门槛。 …… 一月时光,在寂静的感悟中流逝。 “嗡!” 宁渊周身空间骤然震荡! 天罚之雷隐现! 湮灭之息弥漫! 枯荣之象轮转! 杀戮之锋锐啸! 生死之轮交替! 五股撼天动地的磅礴势境之力,如同五条咆哮的魔龙,在他强横无匹的极道魔躯引导下,完美交融、共鸣! 即便只是灵魄巅峰的气息,此刻爆发出的恐怖威压,竟比昔日武尊巅峰时,还要令人心悸胆寒一分! “呼……”宁渊缓缓收势,一口悠长的浊气吐出。 近七个月不眠不休的苦修,力量充盈的感觉,再次在这具魔躯的每一寸血肉中奔腾咆哮! 就在此刻,沉寂许久的炼道器灵之音,宛如洪钟大吕,响彻空间: “第四阶段已开启!” “试炼者,你已成功晋升为中阶传承者。” “今日起,所有意境、势境场域空间将向你开放。” “今日起,‘奥义之殿’开启,你可随意挑选奥义场域进行领悟。” “你需要在一个月内进入‘奥义之殿’,否则将被抹杀。” “你需要在六百六十六日之内步入第五阶段,成为高阶传承者,否则将被抹杀。” “第五阶段要求:将天罚、湮灭、枯荣、杀戮、生死,且全部由‘势境’进阶为‘奥义’。” 熟悉的声音响起,宁渊目光一热。 奥义之殿,成功开启! 只要他重新踏足武尊巅峰,便能轻易踏足武皇! 并且在武皇境界的修行,如鱼得水! “对了!现在的时间流速,发生了什么变化?”宁渊连忙问道。 器灵:“内部时间已由二十一天,提升为二十八天。” 宁渊拳头不由得一握。 这几乎已经相当于,外界一天,内部一月! “器灵前辈,如今我成为中阶传承者,就没有什么奖励?” 宁渊突然心血来潮。 器灵似乎沉寂了一会儿,旋即道:“在成为终极传承者之前,不会有任何奖励。” 宁渊原本就抱什么希望。 听到这,他叹了口气,不过也不算失望。 但就在这时,器灵忽然又道:“不过你是万年来第一个成为中阶传承者的人族。” “我已等待得太久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 “罢了罢了。” “就当是我为了老主人,再谋一分希望吧。” 器灵说的话,宁渊听不懂。 可器灵下一句话,却如惊雷般清晰炸响。 “现在,我可以开放人皇殿第一层一个时辰时间。” “你可以进入,挑选九件圣品灵器。” “就当是……你破后而立,我给你的庆贺之礼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等等外公,外公…这便回去了 器灵声音落下,整座炼道空间,竟寂静了下来。 宁渊愣住了。 进入人皇殿,挑选九件圣器? 卧槽? 这泼天的富贵,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正常情况下,他想要集齐九件圣器,还得不断去获取震惊值,但现在,九件圣器,唾手可得? 幽怜也是听得一脸懵。 她只是听宁渊知晓了此处为炼道空间,但她也没想到这空间器灵这么豪横啊。 九件圣器? 在玄黄域,任何一件圣器出世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而眼下,九件圣器,说送就送了? “怎么?不想要?”器灵的声音再度响起,“不想要那就算了……” “别别别!前辈!要!我要!” 宁渊连忙开口。 若能得此九件圣器,非但能立刻重返巅峰,更有望在武尊之境上,再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既如此,去吧。” 器灵话音方落,宁渊前方不远处的空间骤然扭曲,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下一刻,光影变幻,一座通体赤红、仿佛由凝固的火焰铸就的巨大殿宇,凭空撕裂空间,巍然矗立! 烈焰般的殿身灼烧着空气,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这便是人皇殿! 原来它一直隐匿于无形的虚空褶皱之中。 宁渊看向幽怜。 幽怜握了握拳头:“加油!” 宁渊点头,身形一跃,朝着人皇殿跃去。 …… 人皇殿内,陈设古朴,弥漫着岁月沉淀的沉香,格局倒与天道山的藏经阁有几分相似。 通往第二层的阶梯被一层氤氲的禁制光幕笼罩,宁渊暂时无意探究上层奥秘。 他的目光瞬间被殿内景象攫住。 道道璀璨夺目的光团,被封存在透明的琉璃壁柜之中。 即便隔着这层屏障,那光团内蕴藏的浩瀚能量波动依旧如潮汐般汹涌,激荡着空间,彰显着其内圣器的不凡。 宁渊快步上前,目光如电般扫过。 “这人皇殿内的圣器,其威能底蕴,竟不逊于系统商城中的那些珍宝!”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定九件。 反正最终,它们都将被吞噬道种吞噬,化作归一洞天的养料,无需精挑细选。 踏出人皇殿。 宁渊面向虚空,神色肃穆,抱拳深深一礼:“前辈赠宝之恩,宁渊铭感五内!” 器灵沉寂无声。 宁渊也不意外,转向幽怜。 “幽怜,这里的意境之殿与势境之殿,你可随时进入修炼。” “眼下我要进入奥义之殿,冲击武皇之境,耗时难料。” “你便安心在此修行。” 幽怜嫣然一笑,灿若星辰:“你只管专心破境,不必分心于我。” 宁渊微微颔首,再无迟疑,转身便踏入了那扇弥漫着无尽玄奥气息的奥义之殿大门。 奥义之殿内,空间仿佛凝滞,充斥着肉眼可见、如丝如缕的各色恐怖奥义能量,它们交织、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 宁渊径直走向生死奥义场域。 盘坐于生死奥义的核心,感受着周遭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生死之力,宁渊体内的极道天魔体竟自主轰鸣起来,筋骨齐震,血液奔腾。 “极道天魔体,加上归一洞天之力……” “秦天策,你我之间的真正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 低语落下,宁渊缓缓阖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浩瀚的武道玄奥之中。 苦修,正式开始! …… 在宁渊于炼道空间内潜心苦修之际。 玄黄域极西之地,一片被玄黄域修士视为生命禁区的绝域。 此地不属虞朝,亦不属楚朝。 终年,浓得化不开的惨白雾气如同巨大的尸衣,将数千里方圆的广袤地域死死包裹。 雾气诡异,即便是上三境强者踏入其中,神识也如泥牛入海,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迷失方向,葬身雾海。 与极东的墟渊之地相似,这里同样盘踞着无数妖兽。 然而,此地的妖兽却截然不同。 它们仿佛被某种能量侵蚀,形态大多扭曲,不仅狂躁无比,战力更是比同阶妖兽更加凶悍。 因其藏身浓雾,故被称为“雾兽”。 浓雾深处,雾兽的嘶吼与咆哮从未停歇,震慑着所有试图靠近的生灵。 然而,就在这片死亡之雾的最核心处,却诡异地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城池! 巨城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砌,城墙高耸入浓雾,古老的墙砖上刻满风化的诡异纹路。 整座城都弥漫着一种亘古的苍凉与深沉的阴郁,死气沉沉,仿佛一座巨大的远古坟墓。 这一日,死寂的巨城被打破了。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风暴般在城内肆虐碰撞! 两股人马在狭窄的巷道、空旷的广场上惨烈厮杀。 鲜血迸溅,将原本就漆黑如墨的石板路浸染得更加深邃黏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修士在刀光剑影中倒下,生命如烛火般熄灭。 若有虞楚两朝修士在此,定会骇然失声,因为这些陨落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境! 而其中陨落的武尊强者数量,竟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两百余位! 这股力量,足以匹敌虞楚两大王朝的武尊底蕴! 激战的中心,在城池之巅。 两道苍老的身影悬于半空,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如实质般的灰暗奥义之力,仿佛两团移动的死亡阴云。 “没想到,短短两年,你竟能走到这一步…”其中一位形容枯槁、宛如干尸的老者沙哑开口,他手持一柄流转着不祥灰芒的灵刃,声音如同枯骨摩擦,“看来这流亡之地,终于要迎来新皇了。” 他对面,另一位老者手持一杆染血的长枪,周身灰气翻涌,但那灰气中却透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他浑浊的老眼中,唯有磐石般的坚毅。 “多谢前辈十八年的教导。” “但这流亡之地,我...必须离开!” 灰刃老者枯槁的面皮微微抽动,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叹息:“十八年了…那点执念,还放不下么…” “你该清楚,自十八年前你转修这亡灵之道起,你的命格便与这流亡之地死死绑在了一起。” “你若强行踏出此地,不仅实力会被天地法则压制,暴露在煌煌天道之下,你的寿元…更会快速流失。” “值得么?” 长枪老者沉默,嘴唇紧抿,半晌,才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值得。” “唉……”闻言,灰刃老者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死寂,“罢了…那就战吧。” “今日,你若能斩我于枪下,这‘阎皇’之名,便归你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模糊,下一瞬,已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轰——! 恐怖的奥义能量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在巨城上空疯狂撕咬、爆炸! 灰刃破空,血枪如龙,每一次交锋都震得整座巨城簌簌发抖,黑色的碎石如雨点般从古老城墙上剥落。 这场惊世之战,持续了整整数日。 而当那杆饱饮鲜血的长枪,裹挟着最后的决绝与力量,如同黑色闪电般,精准而冷酷地贯穿灰刃老者的心口时,灰刃老者脸上并无痛苦,反而扯出一抹笑容。 那是一个混杂着解脱与无尽疲惫的笑意。 长枪老者缓缓抽回长枪,看着眼前生机快速流逝的躯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旋即被更深沉的狠厉彻底吞噬。 “阎皇!” “阎皇!” “阎皇——!” …… 城巅之战落幕的瞬间,整座巨城的厮杀也戛然而止。 胜利者们狂热而嘶哑的呼喊,如同海啸般席卷每一个角落。 新任阎皇立于血迹斑斑的城头,目光穿透重重浓雾,望向遥远的东方。 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呢喃,混杂在呼啸的风中: “渊儿……” “等等外公,外公……这便回去了。” 第二百六十章 月阁主是否也要付出代价? 太虚宗,议事大殿。 在皇都之战过去整一月之时,风无常,召集了六宗会晤。 但坐在主座上的,却并非他,而是秦天策。 秦天策,还没离开玄黄域。 “前辈,如果宁渊真的没死,或许有一种办法,能够将其引出。” 风无常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 在其身侧,六宗宗主,同样如此。 在这位足以一念间倾覆大虞朝、碾碎整个玄黄域的圣者面前,他们往日身为宗主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哦?”秦天策眼皮微抬,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古朴的储物戒。 戒面在幽光下泛着微芒。 若宁渊在此,定能认出,这正是皇都血战中从他指间夺走的战利品! 一枚品阶不高的储物戒,此刻却成了秦天策指间随意拨弄的玩物,无声彰显着胜利者的姿态与轻蔑。 事实上,今日六宗会晤,秦天策本想发难。 毕竟举大虞朝一朝之力,连番搜寻一月整,竟然都不曾发现宁渊的蛛丝马迹,这让他自然恼怒。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哪怕是死人,总得见到尸体不是? 哪怕尸体被野兽啃食殆尽,也总该在天地间留有气息不是? 但,一无所获。 “宁渊此子,虽行事乖张暴戾,但据我等所知,其骨子里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风无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速加快了几分,“若能擒住其至亲至近之人,以此为饵,必能诱其现身!” 秦天策闻言,眸光倏然抬起,锐利如鹰隼般盯在风无常脸上,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风无常心中一喜,脸上也下意识地堆起笑容。 然而,这笑容刚在嘴角绽开——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秦天策体内轰然爆发! 他们不是武皇,根本承受不住秦天策这随意泄露出的气息。 每个人的脸色都涨红到极致,但都清楚的感受到秦天策的怒意。 “我以为你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结果就这?” 秦天策目光阴沉。 “那楚昭昭临走之前,就已留了后话。” “你是想借神族之手,葬我秦族?” 风无常当即惊恐地跪下,浑身的骨头都在压迫中发出呻吟:“不!前辈!我绝无此意!” “我可以解释!” 秦天策冷哼一声,那笼罩全场的死亡阴影略微松动了一丝,但冰冷的杀意依旧如芒在背:“再给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风无常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他可以确定,如果自己的回答没有让眼前之人满意,自己的命,顷刻便消! 他狂咽口水,然后道:“前辈,那位神女虽留了后话,但却忘了一个人。” “谁?”秦天策眸光一动。 “云凝霜!” “云凝霜?”秦天策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楚昭昭临走之前,只具体对刘长青、古青松、苏绝三人做了安排,并未提及云凝霜这个名字。 “云凝霜,乃当初天道殿的殿主,也是宁渊的师尊。” “依我之见,他们师徒二人感情极深。” “若能挟持云凝霜,我有九成把握,能逼宁渊现身!” 风无常郑重道。 秦天策闻言,脸色平静下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既如此,你们还不将此人带过来?” 风无常当即解释:“前辈有所不知,两年前云凝霜自封于天道山中,我们多次派人前去查探,但都无法深入。” “但我们得到消息,云凝霜应该还没死,只是处于沉睡当中。” “恐怕也只有前辈这等圣者,方能踏足那冰封之地。” 无形中,风无常,竟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秦天策五指微张,许久之后,他微微一笑:“很好。” “那便放出消息。” “三天后,天道山见。” “是!”风无常等六人立刻躬身领命,声音带着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待到秦天策那令人窒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殿内那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六人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再无半分惶恐,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有武圣亲自出手,那帝门之钥……”风无常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来我等终有机会,能从云凝霜手中夺得了!” 其他几人闻言,脸上也浮现出心照不宣的冷笑。 然而,风无常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目光转向玉女阁阁主月清和,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不过……月阁主,此番机缘,似乎就与你玉女阁无缘了。” 月清和脸色一变:“风宗主此言何意?” “何意?”风无常冷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昔日天水城围剿宁渊,我五宗皆遣出太上长老,武皇压阵!” “唯有你玉女阁,临阵退缩,置身事外!” “此后所有针对宁渊的行动,你玉女阁更是袖手旁观,未曾流一滴血,未出一分力!” 他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如今到了瓜分胜利果实、夺取帝门之钥的紧要关头,你玉女阁倒是想出来分一杯羹了?” “月阁主,这天下……岂有这般便宜之事?!” 月清和表情一僵,此时五大宗主,都面色不善。 她这才发觉,今日所谓的六宗会晤,不过是五宗用来羞辱她的罢了。 “月清和,风宗主说得不无道理,接下来的事,你玉女阁,没必要参与!”炼魂宗宗主邱云山冷声道。 天雷阁阁主雷冥更是喝道:“月清和,我也不跟你这小娘们废话,说起来你还算是我的后辈,我给你留点面子。” “今日之后,你玉女阁……” “雷兄!”九剑府府主剑苍忽然出声打断,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笑容。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如同实质般在月清和曼妙的身姿上逡巡,那眼神中赤裸裸的贪婪,几乎要灼烧月清和的肌肤。 “雷兄何必把话说得如此绝情呢?”剑苍慢悠悠地开口,嘴角噙着一丝邪笑,“月阁主若真想为玉女阁在这帝门机缘中谋一份前程,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嘛。” 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更加放肆地锁住月清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黏腻的暗示。 “只不过……月阁主这般空口白牙就想分润好处,是不是……也该付出些相应的‘代价’呢?” 剑苍此言一出,饶是风无常这等人,竟也都喉咙微微一动。 按理说,到了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早已视女人如红粉骷髅。 实则不然。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月清和,这位玉女阁的阁主,若论容貌,其实倒也不输云凝霜多少。 只是因为玉女阁的整体实力,也不算太弱,月清和本人也是武尊,所以这些人哪怕心中有想法,也很难实现。 但现在不同了。 五宗已然联手,玉女阁孤立无援。 一旦他们借秦天策之力开启帝门,宗门实力必将暴涨。 届时,区区一个玉女阁,一个武尊境界的月清和…… 在他们的绝对力量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第二百六十一章 前辈!前辈你冷静! 月清和如何看不出眼前五人眼中赤裸裸的淫邪之色? 那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在她身上游走。 她秀美绝伦的脸庞瞬间冰封,美眸中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卑劣!” 一声清叱带着凛冽的寒意,她甚至不愿再多看他们一眼,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撕裂长空,决绝地离开了太虚宗。 “哈哈哈哈——” 身后,风无常等人那令人作呕的狎笑声,如同跛足的秃鹫嘶鸣,追逐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散。 月清和悬停在远离太虚宗的云端,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这些所谓的“高人”,在世人面前道貌岸然,端坐云端如无欲圣人,剥开那层虚伪的皮囊,骨子里流淌的,尽是令人作呕的卑劣! “既然你们不仁,那便休怪我无义!” 她眼中寒芒如淬毒的匕首,冷冽刺骨。 一个念头已然成型。 一个时辰后,月清和的身影出现在秦天策面前。 …… “帝门之钥?” 月清和没有半分迟疑,将帝门之钥的秘密和盘托出。 秦天策正悠然品茗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慵懒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深邃的瞳孔深处,骤然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大帝! 那是真灵大陆至高无上的存在,是力量的巅峰象征! 大帝遗迹,即便是在强者如云的中土神州,也是足以掀起滔天血浪的惊天机缘。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被视为偏僻之地的玄黄域,竟还隐藏着如此宝藏? 若在中土神州,此等消息泄露,恐怕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都会亲自下场争夺。 他秦族虽强,也难有十足把握。 可如今,这秘密竟只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秦天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玄黄域? 放眼此地,谁人,配与他秦天策争锋? 捕捉到秦天策眼中那难以抑制的灼热与贪婪,月清和心底悄然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果然,大帝机缘当前,纵然是武圣之尊,也难逃这诱惑。 “不过……”秦天策脸上的狂热瞬间收敛,快得令人心悸。 一股浩瀚如渊、沉重似山的圣威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瞬间将月清和牢牢锁定! 空气仿佛凝固,她周身的空间都为之颤抖。 “这件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月清和脸色剧变,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只得仓促吐露实情。 然而,话一出口,月清和心头猛地一沉。 “坏了……” 她瞳孔微缩,清晰地看到秦天策那审视的目光,正带着玩味与评估,肆无忌惮地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缓缓扫过。 那眼神虽不像风无常等人那般赤裸贪婪,却更显邪异与掌控。 面对风无常等人,她尚可周旋一二。 但面对这位中土武圣,她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毫无挣扎之力。 “倒是个难得的美人。” 秦天策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看似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股无形的沛然巨力瞬间降临! 月清和惊骇欲绝,她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整个人如同被冰封在琥珀之中,彻底禁锢在原地! “前辈!前辈冷静……”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天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贴近,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挑起月清和那光滑如玉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 那双邪气凛然的眸子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声音低沉。 “本圣,一向不喜强人所难。” “你若自愿跟随,可在我身边,侍奉左右。” “当然,成为我秦天策的女人,这天地间的机缘、权势、力量……你想要什么,唾手可得。” “你,自己选。” 秦天策的话语淡漠,却字字如重锤敲在月清和心头。 他眼中没有风无常等人那般急色的欲望,唯有掌控一切的邪傲与施舍般的睥睨。 月清和内心翻江倒海。 这秦天策,竟还真有几分绅士风度? 但这看似选择的诱惑,却像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她为何看不上风无常之流? 只因他们不过是武尊! 而眼前这位,是来自中土神州的武圣!秦家少主! 若能攀附上他…… 中土神州的大门将为她敞开! 以她的天赋,在那片更广阔的天地,前途岂是这小小的玄黄域可比?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脑中飞转。 她紧咬着饱满诱人的红唇,美眸深处交织着挣扎与复杂的渴望。 “可……可我的清白……” 月清和心中纠结。 思虑再三,那点残存的骄傲与更深沉的算计最终占了上风。 “对不起前辈,我……” 她拒绝的话语尚未说完,秦天策已然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宽大的袖袍随意一挥,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禁锢之力骤然消失! “滚。”一个冰冷的字眼,从秦天策口中轻吐而出,不带一丝情感。 月清和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不甘,有后怕,也有一丝难言的失落。 下一刻,她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影瞬间模糊,瞬移逃离了此地。 她不敢赌! 不敢将所有的希望与未来,孤注一掷地压在这个强大却邪魅莫测的男人身上。 师尊的教诲如同警钟在耳边回响。 女子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一个男人,是世间最愚蠢的行径。 更何况,秦天策虽看似无敌,但她内心深处,那个名字却无法抑制地浮现。 宁渊! “宁渊……他真的会如此轻易地身死道消么?” 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不敢去赌。 …… 三天之后。 坤州,天道山。 当风无常五人抵达冰封之地的边缘时,刺骨的寒意已如亿万根钢针扎来。 举目望去,冰雪覆盖的天地一片死寂,万物皆被晶莹剔透却蕴含恐怖威能的寒冰封印。 而在那冰封绝域的上空,一道挺拔孤高的身影负手而立,衣袍在凛冽的寒气中猎猎作响,正是秦天策。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宁渊,重临! “前辈!”风无常五人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秦天策淡漠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五人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戏谑。 若非月清和告密,他堂堂武圣,竟险些被这五只玄黄域的蝼蚁当刀使了! 但他不怒,反觉有趣。 “敢算计利用本圣?” “呵……当真是好胆量!” 心中冷笑一声,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投向天道山巅。 那里,一道孤绝清冷的紫色身影,如同冰雕玉琢的神女,静静伫立在万载玄冰的核心。 冰晶折射着天光,在她周身形成一圈朦胧而致命的寒晕。 “你们说的云凝霜,便是她?”秦天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五人连忙点头如捣蒜,指向山巅:“正是此女!她便是天道殿之主,宁渊那孽障的师尊!” 秦天策微微颔首,目光凝重地审视着蔓延千里的恐怖冰封。 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气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流淌、凝固,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这冰封之力……倒是有点意思。”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难怪尔等不敢越雷池半步。” “若本圣没看错,此乃凤族的涅槃术。” “冰封核心之地的寒意,便是寻常武皇贸然闯入,也恐有性命之虞。” 风无常等人连连称是,脸上带着讨好与急切:“前辈慧眼如炬!正是如此!我等宗门太上也曾尝试,皆铩羽而归,束手无策啊!” “不知前辈您……”五人满怀希冀地看向秦天策,眼神灼热。 秦天策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声音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 “尔等玄黄域束手无策之事,于本圣而言,不过翻掌覆手之易。” 五人闻言,心中顿时大喜。 “不过……”秦天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被冰封的天道殿深处,“你们确信……那宁渊,还活着?” “他会来?” 风无常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斩钉截铁地低声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只要他还没死!只要他还在这玄黄域!” “他必定会现身!” 秦天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其实事到如今,宁渊是死是活,对他而言已无关紧要。 那小子身上的所谓机缘再大,难道还能大得过帝门之钥? 大得过大帝机缘? 宁渊若来,斩了便是! 而眼下这帝门之钥,他势在必得! …… 秦天策一步踏出,朝着天道山,步步走去。 四周恐怖的寒流,骤然化为亿万柄无形冰刀风刃,凄厉嘶吼着撕裂虚空,欲将他冻结切割! “区区冰封余烬,也敢阻路?” “给我——碎!” 秦天策脚步猛地一跺! 轰! 狂暴无匹的武圣奥义骤然爆发,如无形的神锤当空砸落! 刹那间,前方被坚冰禁锢的千里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咔嚓嚓”崩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狰狞裂痕! 冰层轰然炸碎,冰屑如暴雪狂潮般席卷四野! 转瞬间,他已至天道山下。 秦天策抬首,目光穿透漫天冰尘,锁定了山巅冰晶核心。 袖袍一震,一柄温润如玉的长刀已被他紧握掌心,刀身嗡鸣,瞬间亮起刺目欲盲的炽白烈阳! “惊阳斩!” 嗤啦——! 一道恐怖绝伦、宛如烈日坠落的煌煌刀气,撕裂长空,悍然轰击在巍峨山体之上! 刹那间,天翻地覆! 整座天道山如同被远古巨神撼动,剧烈震颤! 山石崩飞,雪浪排空! 那令武皇都望而生畏的极寒冰封之力,在这霸绝天地的一刀之下,竟如沸汤泼雪,瞬息间被蒸发斩灭,化作虚无! “这……这就是武圣之威!” 风无常五人目睹此景,心头狂震,灵魂都为之战栗。 一刀之威,冰消雪融,寒域尽灭! 然而—— “前辈!快住手!看那云凝霜!”风无常的惊呼声响起。 只见随着秦天策步步摧毁冰封之地,那核心处冰封着云凝霜的玄冰,竟也开始寸寸龟裂! 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冰封之地与她的生命,已然一体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灭! “前辈!万万不可让云凝霜死啊!”风无常的声音带着急切。 “哦?为何?”秦天策此时却忽然轻笑一声,饶有兴味地反问。 “这……”风无常五人面面相觑,眼神慌乱闪烁。 帝门之钥的秘密就在云凝霜身上,这个理由怎能宣之于口? “宁渊……宁渊那孽障还未现身!此时杀了云凝霜,恐怕会惊走他,让他……让他直接遁逃!” 风无常急中生智,挤出一个蹩脚理由。 “呵。”秦天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诮,将五人那点龌龊心思尽收眼底。 但他倒也真未再挥刀。 毕竟,帝门之钥的下落,看来还需着落在这冰封女子身上。 不过,他并非毫无动作。 一股浩瀚磅礴、带着煌煌圣威的灵魂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水,骤然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笼罩向冰晶核心中的紫色身影。 “气息断绝,肉身几近崩坏。” 秦天策神念微动。 “但灵魂尚在沉睡,唤醒倒也不难。” “直接将其魂魄自残躯中‘摘’出便是。” “届时,帝门之钥所在,自可从其魂灵中搜得。” 一念既定,再无疑虑。 嗡——! 那股恐怖的圣品魂力骤然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近乎半透明的巨大魂力手掌,五指箕张,带着摄魂夺魄的无上威压,朝着冰晶核心中那道孤绝的身影,狠狠抓去! 然而就在此刻! 一声暴喝,如同九霄惊雷,骤然自他身后虚空炸响! 下一瞬! 一道凝聚到极致、快得无法捕捉的恐怖剑道奥义,洞穿虚空,带着斩灭一切的无匹锋芒,直刺秦天策后心要害! 秦天策脸色剧变! 武圣的灵觉敏锐到了极致。 身后那道骤然袭来的剑意,竟让他周身汗毛倒竖,一股冰冷的警兆直冲顶门! 他当机立断,魂手瞬间消散。 手中玉刀嗡鸣震天,看也不看,顺势反手便是一记撕裂寰宇的霸道回斩! 轰——隆——!!! 剑意与刀芒轰然对撞! 如两颗太古星辰碰撞,狂暴无匹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炸开,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毁灭气浪,席卷天地,遮天蔽日! “什么人?!” 秦天策目光森寒如万载玄冰,声音中带着惊怒。 在这贫瘠的玄黄域,何时潜藏了能让他都感到一丝压力的强者? 风无常等五人更是惊骇欲绝,猛地扭头,目光死死盯向那爆炸余波的核心。 是谁?! “难道是宁渊?!” “不可能!前辈之前断言那小子已被废了根基!刚才那一剑,其威势连我宗太上老祖都难以企及!” “绝无可能是宁渊!” “……” 在六道或惊怒、或骇然的目光聚焦下,天道山巅那片被狂暴能量撕扯得扭曲不堪的虚空,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人影,踏着破碎的空间涟漪,缓缓显现在天地之间。 黑发如墨,黑衣如夜,身姿渊渟岳峙,手中一柄漆黑如永夜的长剑,散发出令苍穹失色的惊天杀伐之气! 即使是秦天策,瞳孔也骤然收缩。 风无常五人,更是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瞬间呆若木鸡,眼珠暴突,下巴几乎要砸落尘埃。 “宁……宁渊?!” “怎么是你!” “你怎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再战秦天策! 秦天策目光猛然一震,饶是他这位武圣大能,看到宁渊的这一刻,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更不用说风无常等五人了。 宁渊黑发狂舞,极道天魔体的气息不曾有半点收敛,甚至极尽狂傲霸道! 其现身之威,竟令周遭虚空寸寸龟裂! “你……竟然还活着?” 秦天策嘶哑着声音,眼前一幕,着实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他记得很清楚。 他明明已经废了宁渊的武道根基! 丹田被碎! 金丹被灭! 洞天被毁!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该如下水沟里的老鼠一般,躲藏在黑暗之中,彻底沉沦于黑暗之中。 然而现在,宁渊流露出的气息,竟然比之一个月前,要强? 血丝如赤练,在宁渊眼中蔓延燃烧。 他扫过天道山紊乱的空间裂痕,目光定格在云凝霜那濒临破碎的躯体上,滔天杀意轰然爆发! 森寒刺骨的杀机,瞬间弥漫百里苍穹! “你他妈找死!” 怒喝如九天惊雷炸响! 宁渊脚下虚空轰然塌陷,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 秦天策眼前一花,劲风已扑面而来! 一只裹挟着狂暴灵力的铁拳,悍然砸向他的面门! 嘭——! 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力应声爆碎! 沛然莫御的巨力透骨而入,秦天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百丈,狠狠砸落! “什……?!” “不可能!” “他怎会……” 风无常、雷鸣等五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眼中,几若如同神灵一般的人物,竟然被宁渊,一拳轰飞! 这他妈剧情走向,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然而他们的惊呼,还是太早了。 宁渊一击得手,身形再闪,鬼魅般出现在秦天策滞空的轨迹上方! 双拳如重锤合抱,裹挟万钧之势,狠狠贯下! 轰——!!! 沉闷巨响撕裂长空,震荡四野! 风无常等人心胆俱裂,仿佛那一拳是砸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宁渊的攻势化作狂风暴雨! 拳影重重,快逾奔雷! 来自中土神州的武圣秦天策,竟如沙袋般被肆意蹂躏! 砸入尘埃,轰上云端,撞破虚空……堂堂武圣,唯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宁渊!” “不要太过分!” 秦天策怒吼一声,到底是武圣强者,在这等连绵不断的暴击之下,仍是寻得机会,手中玉刀猛地一斩,将宁渊逼退。 二人对峙,相隔百步。 宁渊一身狂傲,黑发狂舞,如同魔神。 秦天策则满身狼狈,嘴角溢血,气息紊乱。 而他的表情更是惊骇无比。 他刚才竟然被压着打! 被玄黄域这等偏僻之地的蝼蚁,压着打! 耻辱! 毕生武道之耻辱! 他的眼神,凶狠无比,可凶狠之中,又有着藏不住的惊骇。 宁渊,变强了! “你……迈入武皇了?” 秦天策有些艰难开口。 轰—— 这话一出,不等宁渊做出反应,风无常五人脸色顺便惨白。 “什么!宁渊踏足武皇境了?” “不可能!一个月前他还是武尊!并且被废了根基!” “仅仅一个月,怎么可能修为不退反进,反而于我们之前,修成武皇!” 五人难以置信,甚至觉得眼前一切,是不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但。 当他们看到宁渊周身涌动的奥义波动之时,他们表情僵硬,被迫接受宁渊已成武道皇者的事实! “拜你所赐!” 宁渊闻言,目光冷淡无比。 极道天魔体在轰鸣! 刚才与秦天策的交手,他与极道天魔体这具肉身,更加契合! 更能感受到这具肉身中蕴藏的霸道之力! 如果说,之前他需要配合麒麟臂等手段,才能达到千万斤力。 但现在,抛开麒麟臂,他便能做到这一步! 除此之外,灵力的运转,灵力的牵引,灵力的爆发,一切都水到渠成,通畅无比! 秦天策擦去嘴角血渍,眼神阴冷地盯着宁渊。 “好!” “好一个宁渊,好一个武皇!” “看来本圣,还是小瞧了你身上的机缘!” 刚才的颓势,并未让秦天策伤筋动骨,反而让他看向宁渊的眼神,更加灼热! 甚至一度超过了对帝门之钥的渴望! “不过你以为踏足武皇,便有资格与我争锋?” “你对武圣的力量,一无所知!” 秦天策冷声怒吼,而后手中玉刀,猛地朝着宁渊挥出! 一股恐怖的武圣奥义,几若斩开了虚空,携带着破天之势,轰然斩下! 这一刀,有奥义之光绽放璀璨光华,此为六步奥义! 武圣奥义,分为九步,每一步的领悟都极为艰难,动辄以百年为一步。 因而秦天策能够一刀斩出六步奥义,其天赋在中土神州,也绝对算得上出类拔萃。 这一刀,足以轰杀玄黄域九成九的武皇修士! 风无常等五人感受到这一刀的恐怖,不约而同疯狂后退,似乎被奥义沾染一分,都将受到重创。 “这一刀,他宁渊拿什么挡?” “我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宁渊即便迈入武皇,但也仅仅只是武皇!” “秦天策,可是武圣!这之间的差距,犹若云泥之别!” 但。 宁渊面对这一刀,眸光非但没有半点闪避,反而灼热无双。 “那就来!” 一声断喝,九劫剑铿然入手! 宁渊举剑,毫无花巧地向前一斩。 这一剑,不见璀璨光华,唯有寂灭万物的苍凉! 剑意所及,仿佛连天地法则都为之哀鸣崩解。 一股湮灭尘世、归于混沌的孤寂之意,直透灵魂! 秦天策相隔百步,心头竟也猛地一悸! 轰隆隆——!!! 两道蕴含无上奥义的攻击,悍然对撞! 令所有人,尤其是秦天策本人惊骇欲绝的是—— 宁渊那蕴含寂灭真意的一剑,竟将他的六步庚金奥义刀罡,生生湮灭于无形! “不可能!!!”秦天策失声惊呼,目眦欲裂,“此乃庚金六步奥义之刀!你不过初入武皇,奥义感悟怎可能与我不相上下?!” “你……你这是何种奥义?!” 宁渊闻言,目光杀意轰鸣。 “此一剑,名湮灭惊蛰!” “这一剑,名湮灭临天!” 话音落,宁渊再度一剑斩出,比之刚才那一剑还要恐怖的奥义之威,骤然笼罩天穹!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宁渊的武皇真身! “给我滚!” 秦天策面对宁渊斩来的剑光,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手中那柄莹白如玉的长刀骤然嗡鸣,刀锋之上,一股仿佛能撕裂虚空的极致锐气喷薄而出,周遭的空气都因这锋芒而扭曲尖啸。 “九品裂阳斩!” 刀光暴涨! 这一刀凝聚了秦天策对刀道的领悟,奥义之力沸腾! 刀势未落,整片天地已如承受不住重负般剧烈震颤,脚下的山岩龟裂蔓延,发出沉闷的呻吟。 轰隆——!! 刀光如九天落雷,悍然劈下。 宁渊那蕴含着湮灭之力的剑光,如同脆弱的琉璃,在刀锋触及的瞬间便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碎芒四散飞溅。 “呵,蝼蚁般的挣扎!”秦天策嘴角刚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然而话未说完,脸色却陡然凝固! 视野之中,宁渊的身影并未因剑势被破而有丝毫迟滞! 几乎在剑光溃散的同一刹那,他手腕一振,第二剑已如跗骨之蛆般再度斩出! 这一剑,天地气象骤变! 除却先前那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恐怖的奥义之力骤然升腾,缠绕剑身! 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吞噬万物的幽芒! 它甫一接触秦天策那残余的霸道刀气,竟如巨鲸吸水般,以一种诡异而贪婪的姿态,将凌厉的刀气生生吞噬消融! 另一道,则缠绕着黑白两色的生死之气,混沌流转! 生之气息霸道炽烈,死之气息寂灭森寒,两者交织碰撞,仿佛在剑尖开辟出了一片混沌初开、生死轮转的小世界! 此乃大成境界的生死奥义! 奥义轰鸣,生死无常! 那道黑白交织的剑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沛然莫御之势,狠狠轰击在秦天策的胸膛之上! 砰!砰!砰——! 生之奥义如万钧重锤,霸道无匹的力量透体而入,将秦天策整个人轰得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更致命的是那死之奥义! 它如同无数条阴冷的毒蛇,瞬间钻入秦天策体内,疯狂啃噬着他的气血与生命本源! 肉眼可见的,秦天策原本乌黑的鬓角,竟在瞬息之间染上了一层刺眼的霜白! 皮肤也仿佛失去了几分光泽,显露出一丝枯败的痕迹! “生死奥义!?” 秦天策强行稳住身形,脸色煞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一边疯狂调动体内浩瀚灵力,试图将那股跗骨之蛆般的死气逼出体外,一边失声厉吼。 “你……你不过区区杂血后裔!如此年纪,怎可能领悟此等大道?!” “这……这绝无可能!” 每一次死气的侵蚀,都意味着寿元在飞速流逝,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愤怒! “蝼蚁!一介杂血贱种,竟敢伤我本源!” 秦天策的声音低沉如九幽寒风,无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四周的空间都为之冻结。 “一月前,本圣能斩你道基!今日,本圣依旧能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秦天策身后那片虚空骤然剧烈扭曲塌陷! 下一刻,那片曾令宁渊心悸的“无间修罗夜”法相,以其肉身为核心,轰然降临! 刹那间,天道山方圆百里,天昏地暗! 浓郁如墨的黑暗取代了天光,唯有法相中央那尊顶天立地的修罗巨影,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巨影猩红的双瞳如同两轮血月,俯瞰着渺小的宁渊。 “能逼本圣祭出法相……宁渊,你死也足以自傲了!” 秦天策长发在狂暴能量中狂舞,眼神嗜血而疯狂,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无间修罗夜!给本圣……镇杀了!” 修罗巨影无声咆哮,手中那柄仿佛由无尽鲜血与怨念凝聚而成的百丈巨刀,撕裂黑暗,裹挟着斩灭天地、破灭苍穹的毁灭气息,朝着宁渊当头劈下!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发出刺耳的哀鸣! 远处观战的风无常等人,目睹这毁天灭地的武圣法相,无不肝胆俱裂,身躯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这……这便是传说中的武圣法相之威么……” “他宁渊……到底是何等的妖孽怪物?!竟能将秦天策大人逼到动用此等底牌……” “武皇……逼得武圣手段尽出……这……这简直颠覆武道常理!” 众人思绪翻涌,过往与宁渊结怨的种种瞬间涌上心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脑髓。 他们猛然惊觉。 宁渊的崛起之路,便是踏着越阶杀敌的尸骸! 淬骨斩金丹,如屠猪狗! 金丹灭灵魄,如割野草! 灵魄屠武尊,如宰牛羊! 武尊压武皇,如杀鸡雏! 如今,他初登武皇之境,竟已能与武圣争锋,逼出其法相真身! 无边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们的心脏! 后悔当初未能将其扼杀于微末,更后悔为何要招惹这等注定睥睨天下的盖世妖孽! 此刻,一切悔恨皆成徒劳。 他们只能将全部的希望,死死寄托在秦天策身上。 若连武圣都无法将宁渊镇杀于此…… 那未来等待着他们五大宗门的,必将是这位未来“玄黄第一人”血腥滔天的疯狂报复! 那等后果,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杀!” “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啊!” 风无常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嘶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然而,直面那仿佛能碾碎星辰的修罗巨刃,宁渊的目光却平静得可怕。 这曾带给他无边恐惧的法相,如今再看,心中竟如古井无波。 “无间修罗夜?”宁渊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今日,宁某便以五指……镇你于尘埃!” 轰——! 极道天魔体瞬间运转到极致! 霸道绝伦的极道灵力如黑色魔焰般自他周身喷涌而出,将他的肉身映衬得如同魔神降世,充满了撕裂一切的力量感! 下一刻,他身后的空间同样开始扭曲翻腾! 一尊通体宛如最深沉永夜凝聚而成的佛陀法相,于虚空之中庄严显现! 佛陀盘坐于墨玉般的黑色莲台之上,莲瓣层层叠叠,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佛陀本身亦是纯粹的墨色,与世俗认知中金光璀璨的佛身截然相反,散发着一种深邃、寂灭、却又蕴含大恐怖的诡异佛韵。 这正是宁渊的武皇真身。 饶是宁渊自己初次凝出此相时,也为之愕然。 他自认与佛道渊源浅薄,圣佛骨也已舍弃,却不料竟化出这般一尊神秘莫测的墨玉黑佛! “你这是什么东西?!”秦天策看着那尊气息诡异、与佛门庄严格格不入的黑色大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宁渊并未理会对方的惊疑。 他缓缓抬臂,五指箕张,掌心对着那斩落的修罗血刀,口中发出一声洞穿九幽的怒喝。 “大荒囚天指,五指,动乾坤!” 呼应着他的动作,那尊墨玉黑佛亦在虚空中轰然抬起那覆盖着幽暗佛光的巨大手掌! 五根如同撑天之柱般的黑色佛指,带着颠覆阴阳的恐怖伟力,朝着那修罗巨影与其斩落的百丈血刀,悍然覆盖、拍击而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黑佛真身,拍灭法相! 轰隆隆—— 五指如天,以泯灭虚空之势,悍然拍向无间修罗夜! 法相中的修罗巨影,同样也是挥出百丈黑刀,悍然迎击! 两股力量,在苍穹之下一经接触,便翻起冲天灵浪。 方圆百里的空间,霎时间如同蛛网一般寸寸龟裂,整座天地,破碎如琉璃,有无尽虚空乱流,不断肆虐。 风无常五人死死地盯着黑佛真身与修罗巨影,胜负,恐怕要在此刻产生了! 他们自然希望秦天策能借此机会,彻底将宁渊镇杀。 可愿望美好,现实残酷。 本以为以秦天策的武圣法相,面对宁渊的武皇真身,应该是摧枯拉朽般的碾压。 然而。 的确是碾压。 但对象,反了! 只见黑佛真身那镇天五指,犹如天地磨盘般不断下压,那道修罗巨影,竟步步崩溃! 时间只不过持续了数个呼吸。 只听得一声震天巨响,黑佛五指,猛地将修罗巨影直接拍散! 五指余威,冲天彻地,以撕天之势,将无间修罗夜法相,直接拍灭! 方圆百里,瞬间从黑夜转为白昼。 噗—— 这一刻,秦天策法相受创而反噬,一股浓郁的圣血,卡在喉咙当中。 即便秦天策脸色涨的通红,企图将这股吐血的冲动忍住,但最终,这口圣血,仍是飘落于天地之间。 圣血落地,草木兴荣! 而秦天策身形摇摇欲坠,不得以玉刀撑住身体,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瞳孔更是弥漫着骇然之色。 “不,这不可能……” “区区武皇真身,如何能拍灭我的武圣法相!” “这根本不可能!” “哪怕在中土神州,也从未有过这等先例!” 他的眼眶充斥血丝。 突然! 他想到了什么,眼眶顿时颤抖不止。 他想到自己曾在一部古籍中看过,漫长岁月长河中,的确有巅峰天骄,可以武皇真身对抗武圣法相。 这意味着那武皇真身的等级,达到了不可估量的等阶! 而那位巅峰天骄,在数百年后,登临大帝果位,霸绝真灵七万载! “不!你怎么可能与那等巅峰人物相提并论!” “玄黄域中,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武皇真身!” 秦天策根本无法去相信。 他无法相信,一个血魂后裔,在武道修行上的天赋,竟远超他这位秦族少主! 事实上,即便是宁渊自己都未曾想到。 他的底牌,从来都不是武皇真身。 但现在看来,自己对眼前这墨黑玉佛的了解,仅是皮毛。 而风无常等五人,早已在风中凌乱。 “他击败了武圣!” 仅此六字,如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五人心头。 他们再看宁渊。 只见宁渊周身黑气缭绕,肉身尚不显威,却有弥天霸道! “完了,彻底完了……” “我们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的怪物啊!” “他竟然能击败武圣!” 风无常喃喃自语,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太虚宗的道统,太虚宗的荣耀,在宁渊击败秦天策的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即将迎来的,是玄黄第一人的铁血横推! 本以为宁渊成为玄黄第一人,还需要些时日,没想到,仅一月而已! “秦天策,伤我师尊,你罪该万死!” 宁渊一步而迈,武皇真身并未有半点虚弱,反而魔气冲天! 秦天策阴沉着脸。 在宁渊再度催动武皇真身一掌拍落之际,他猛地咬牙,继而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道方寸阵盘。 “九品拘灵阵,去!” 一道阵盘落下。 黑佛一掌,直接将阵法拍灭。 “九品囚龙阵,去!” 黑佛一掌,再度拍灭。 “幽冥黑水阵,去!” “奔雷法钟,去!” “天音伏魔剑,去!” “困天法幡,去!” “……” 一道道灵宝,此时不断丢出,但都在宁渊真身掌下,散于无形。 这一幕,何其相似。 一个月前,皇都之战,宁渊也是如现在一般,手段齐出。 最终,仍是被毁道基。 如今,秦天策也做到了这一步。 看着自己所有手段全部失效,秦天策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 可他实在不懂。 一个月。 才一个月。 宁渊怎么能伤势全部恢复不说,还能再进一步? 再进一步不说,即便武皇,又如何能镇压他这位武圣如无物? 这宁渊的天赋,究竟达到了何等惊天的地步! 眼瞅着宁渊的攻势再度袭来。 秦天策面色狰狞,最终,竟是从眉心之中,取出一道卷轴。 “圣贤录,开!” 卷轴被丢至虚空,刹那间迎风暴涨数百丈,遮天而去。 其中有无尽金色符文显化,散发着恐怖气息,其上似有圣贤低吟,有圣贤论道,有圣贤之名! 此录一开,饶是强如黑佛真身,也是被震得朝后退了半步。 可秦天策并没有反击的打算。 他猛地看向天道山巅云凝霜的冰体。 借着震退黑佛真身的时间差,一道圣品魂手,直接朝着云凝霜抓了过去。 “宁渊!” “看来此女对你,的确极为重要。” “你敢伤我至此,我必让你付出代价!” “牵魂圣术!” 说话间,云凝霜的冰体当中,一道虚弱的魂魄,竟直接被牵引而出。 “你敢!” 宁渊大怒! 手掌一翻,一道金色草木剑魂,悍然朝着秦天策击去。 这才是宁渊的依仗,拥有巅峰武圣的全力一剑! 感受到这道剑魂中涌动的恐怖能量,秦天策神情大骇。 他没想到,宁渊竟还有这种底牌! 仓促之下,他只得再以圣贤录迎击而去。 可…… 嘭—— 一声巨响,圣贤录,竟被一分为二! “哗——” 秦天策再度一口圣血喷出,此时看向宁渊的表情,如同见鬼。 “草!” “疯了!” “简直疯了!” “这可是巅峰圣器!” “怎么可能被劈开!” “你踏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而那道金色剑魂轰开圣贤录后,威势不减,再朝他杀去。 “神惊兵!” 他仓皇握住一件兵器,朝着身前虚空一划! 顿时,虚空被划开。 他捏着云凝霜的魂魄,直接跳入虚空当中。 “往哪走!!” 宁渊情急,身形瞬闪,在虚空快要合拢的那一瞬,整个人,瞬间没入虚空当中。 天道山,恢复了平静。 那笼罩了天道山两年多的冰封之力,彻底消散。 云凝霜的肉身,盘坐在天道山之巅,依旧绝美,可早已没了魂魄。 风无常五人藏在虚空中,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各自咽了咽口水。 “这……什么情况?”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今日神通——内圣外王! 不知何时,五人的额头上,已悄然浸满冰冷的细汗。 这冷汗并非源自宁渊与秦天策那惊天动地的战斗余波,而是完全因宁渊一人而起。 目睹秦天策败落,一幅宁渊只手横推五宗的恐怖画面,几乎已在他们眼前凝成实质,令人窒息。 “现在…怎么办?”雷冥的声音嘶哑干涩,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五张煞白的面孔面面相觑,无人知晓答案。 宁渊与秦天策的去向,已然成谜。 “那云凝霜的肉身……” 有人目光投向静立的云凝霜。 风无常仅瞥了一眼,一股刺骨的寒意便猛地窜上脊背。 “走!” “此地不宜久留!” “速将此间事禀告太上长老!” 此刻,连看一眼云凝霜的躯体都让风无常感到心惊肉跳。 若早知宁渊妖孽至此,即使帝门之钥唾手可得,他也得掂量掂量这滔天代价。 “妈的!当初怎么就猪油蒙心跟你太虚宗一起欺压天道殿了!”九剑府府主剑苍咬牙切齿,悔恨交加。 “这个时候会放屁了?”风无常看向剑苍,“当初你他妈跳得最欢!” “等宁渊回来了,第一个灭了你九剑府!” 剑苍顿时一脸涨红:“风无常,你踏马找死!宁渊回来,第一个灭你太虚宗!把你妈的骨灰都给扬喽!” “扬你妈!扬你妈的!”风无常不知为何,此时竟也完全没有一宗之主的威仪,直接骂了回去。 “都扬都扬!别在这里骂了!有这功夫,还是赶紧回去问问怎么办吧!”龙神谷谷主陆凌岳冷声道,“若没点办法,以宁渊那崽子的心狠手辣,别说祖坟,就是宗门里的蚂蚁窝都得给你烧了!” 众人闻言,面色顿时惨白。 似乎是想到宁渊那魔气冲天的身影,纷纷打了个机灵,连忙离开了此地。 …… 虚空裂痕,追魂夺魄 另一边,宁渊身形没入虚空裂痕的刹那,视线便死死锁定了秦天策疯狂逃窜的背影。 “虚空乱流!” 宁渊目光如电,洞悉危机。 强行撕裂虚空,狂暴的混沌气流如亿万恶蛟翻腾,凶险万分。 强如武圣,一旦被卷入乱流深处,亦可能永坠未知空间,万劫不复。 然而,秦天策手中攥着云凝霜的魂魄! 宁渊强压怒火,心神沉凝。 磅礴浩瀚的圣品巅峰魂力瞬间凝成一道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魂力丝线,破空激射,精准地没入秦天策体内。 这道魂印,只要秦天策身处千里之内,便如跗骨之蛆,逃无可逃! “区区魂力……”秦天策瞬间察觉,正欲嗤笑抹除,下一刻却骇然失声,“圣品巅峰魂力?!” “怎么可能!你怎么魂道也这么强!” 秦天策回头,忍不住怒骂。 这个宁渊到底什么来头,在魂道的修行上,竟然比他还要深入! 他已经是秦族在魂道修行中的最强者,并且投入了大量资源,可宁渊身处玄黄域,哪里来这么多魂道至宝? 毕竟想要提升魂力,唯有炼化魂道至宝这一种途径! “宁渊!” “你想追,那你便追来看看!” 秦天策彻底恼怒。 他竟然被宁渊追着杀! 偏偏宁渊身后那巨大羽翼,竟然能提供不弱于他的速度! 他要跟宁渊耗! 他就不信,凭他武圣境浩瀚如海的灵力底蕴,会耗不过一个玄黄域的修士?! 秦天策发狠,不断从储物戒中掏出珍稀丹药,囫囵吞下,补充着飞速流逝的灵力。 这场亡命追逐,在虚空中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然而,让秦天策几近崩溃的是,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煞气,速度竟未有丝毫迟滞! 反倒是他自己,吞服丹药几欲作呕,脏腑都似被药力灼伤! 他哪里知晓,宁渊穿梭虚空之际,《吞噬道经》运转不息,如同永无止境的灵力熔炉,疯狂汲取着虚空能量,根本无需担忧灵力枯竭。 三天后,筋疲力竭的秦天策被逼至万仞海。 怒海狂涛,浪拍苍穹。 万仞海,怒涛接天,一望无际。 此地已是玄黄域的尽头。 渡过这十万里怒海,便是传说中的中土神州! 即便武圣强者全力御空,横渡此海亦需半月之久。 更凶险的是,墨色海水之下,蛰伏着无数深海巨兽,其中不乏足以撕裂武圣的恐怖生灵! “宁渊!再追,就出玄黄域了!” “把我师尊的魂魄给我。”宁渊拔出九劫剑,一剑斩下! 剑光裂空,挟裹着斩灭一切的奥义,卷起滔天风浪! 秦天策脸色剧变! 三天三夜的亡命奔逃,宁渊竟依旧龙精虎猛,状态未衰分毫! 索要魂魄? 秦天策眼中狠戾一闪,狞笑道:“想要?” “那就继续追吧!”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冲上波涛汹涌的海面,踏浪狂飙! 宁渊眼神决绝,紧随其后,身影没入茫茫怒海。 为了云凝霜,莫说十万里怒海,纵然前方是炼狱刀山,他亦不会皱一下眉头! 秦天策毕竟是秦族天骄,武圣之尊,方能与宁渊周旋至今。 换做玄黄域任何一人,早在这等不死不休的追杀下化为齑粉。 秦天策寄希望于万仞海,希望海内的兽族,能够阻拦宁渊一二。 若是能吞杀了宁渊,那最好不过! 事实上,宁渊也的确遭到了海族的袭扰。 可当宁渊一剑劈开一尊足以匹敌巅峰武皇的海族巨鲨之后,这万仞海,顿时风平浪静了。 万仞海的横渡,直到第十八天,方才结束。 宁渊的视野里,只有秦天策的身影。 不知不觉,他竟然登上了一座全新的大陆! 中土神州! 真灵大陆的绝对核心! 霎时间,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其精纯浑厚程度,竟是玄黄域的十倍不止! 难怪在秦天策眼中,玄黄域不过是穷乡僻壤。 “宁渊!已至中土神州,你还敢追?!”秦天策色厉内荏地嘶吼。 回应他的,依旧是宁渊那撕裂长空的致命剑光! “追?!” “好!” “我他妈让你追个够!” 秦天策彻底癫狂。 他贵为秦族天骄,堂堂武圣,竟被人从玄黄域一路追杀至中土神州!什么颜面尊严,早已抛却九霄云外。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这如附骨之疽的宁渊,死! “宁渊!有种就跟来!” 秦天策面容扭曲,透出刻骨阴毒,方向急转,直奔秦族核心驻地! 秦族之中,可是坐镇着圣主级强者! 且非寻常小圣主,而是足以镇压一方的大圣主! 他不信,宁渊再妖孽逆天,还能在大圣主手下苟活? 此刻,秦天策反倒唯恐宁渊止步。 他仓惶回望,只见那道煞气冲天的身影,依旧紧咬不放,如索命死神! “不知天高地厚!” 他冷笑一声,全速朝着秦族驻地而去。 宁渊如何不知秦天策心思。 然而他还是追了。 只因此时,已过午夜。 【叮——】 【今日神通已更新!】 【今日神通为——内圣外王!】 【效果:获得圣王修为体验机会一次!】 【时限:3个时辰】 第二百六十七章 圣王显威! 圣王! 凌驾于圣贤与圣主之上的绝世大能! “接收!” 宁渊冷声一喝,刹那间,一股如同星海般浩瀚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注入极道天魔体内。 嗡—— 仿佛干涸亿万载的魔土突逢天降甘霖,极道天魔体发出贪婪的嘶鸣,疯狂吞噬着这浩瀚无边的伟力! 宁渊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在欢呼、在燃烧!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仿佛只需一拳,便能将这方天地周宇彻底崩碎! “秦天策,往哪逃!” 宁渊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虚空。 他身形猛地一拧,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骤然爆冲! 轰隆——! 身后,空气被极致压缩又瞬间爆开,留下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音爆云环! 前方亡命飞遁的秦天策,被这骇人的声势惊得猛然回头。 视线触及宁渊那铺天盖地、仿佛要将苍穹都压垮的恐怖威压时,他瞳孔骤缩如针尖,眼皮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该死!这…这又是什么手段?!” 一股寒意直冲秦天策天灵盖,他真的怕了。 这小子哪来这等层出不穷的底牌! 他狠命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掌心一张古旧符箓上。 噗! 符箓燃起刺目血焰,他身影瞬间模糊,试图再次远遁! 宁渊眼神锐利如鹰,冷哼一声,袖袍翻飞间,一枚流光溢彩的神行符精准贴附己身。 嗡! 他的速度陡然再上一个台阶,化作一道更快的残影紧追不舍! 饶是秦天策手段尽出,两人之间的距离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缩短! 千步! 百步! 十步! 距离近在咫尺! “大荒囚天指!” 宁渊五指如天,悍然拍下! 天道殿的镇殿绝学,此刻在他圣王伟力的催动下,爆发出远超凡俗九品武学的灭世之威! 指印所过,空间扭曲崩裂。 秦天策亡魂大冒,双手疯狂挥舞,一件件光华四射的护身灵宝不要钱般向后砸去。 然而,在那道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指印面前,这些灵宝如同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间便尽数湮灭,化作齑粉。 轰——! 沛然莫御的巨力拍在秦天策天灵! 噗! 本就重伤濒死的肉身哪里还承受得住? 秦天策如同被拍扁的苍蝇,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流星般狠狠砸向下方大地! 其身形,停在了一座恢弘门楼之前。 门楼前,正有两位修士值守,忽然看到一道身影如炮弹般坠入他们面前。 他们当即目露警惕,怒声喝道:“什么人!” 烟尘散尽,二人手中长戟,扼制在秦天策头顶。 秦天策猛然回头,狰狞道:“蠢货!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那二人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瞳孔一缩,继而面色骇然,惊呼道:“我去!” “大爷!” “怎么是您!” “您怎么……” 话音未落,一股令天地都为之凝滞的威压已降临此方! 宁渊的身影,如神祇临尘,踏空而立,正悬停在那象征着秦族无上威严的巍峨门楼正前方。 咻咻咻咻——! 几乎在宁渊气息显露的同一刹那,秦族深处,数道沉睡的恐怖气息如火山爆发般轰然苏醒。 一道道身影带着惊疑与凝重,如离弦之箭般冲破殿宇,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立于门楼之后,皆是秦族核心精锐! 人人如临大敌,目光死死锁住空中那道黑袍身影! 为首一位白袍老者,强压下心头惊悸,朝着宁渊遥遥一拜,姿态放得极低:“不知是哪位圣王前辈法驾降临我秦族?” “秦族族长秦藏,恭迎前辈!若有冲撞之处,万望海涵!” “爹!” “是我!” “你拜他作甚!” 秦天策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力竭地打断秦藏。 “天策?!” 秦藏脸色剧变!身后一众秦族强者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方才全副心神都被宁渊那浩瀚的圣王威压所慑,竟无人注意到躺在尘埃中的人竟是秦天策! “怎么会是你!”秦藏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秦天策身边,将其扶起。 仅仅一搭脉,他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秦天策体内伤势之重,近乎油尽灯枯! 他目光在凄惨的儿子和空中那冷漠的身影间急速扫过,眼中精光一闪,猛然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天策脸上! “逆子!” 秦藏须发皆张,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竟敢开罪圣王境前辈?” “若非你罪大恶极,前辈何等身份,岂会与你区区武圣计较!” 他一边怒斥,眼角余光却紧紧盯着宁渊,试图从其脸上捕捉一丝情绪。 秦天策捂着脸,一脸震惊:“爹……你打我?” “我娘都没打过我!” “还敢狡辩!”秦藏怒喝打断,声震四野。 而宁渊表情,从始至终,一脸淡漠。 秦天策懵了。 “狗屁圣王!” “他是宁渊!” “玄黄域的那个血魂后裔……” 吼声未落,秦天策自己也猛地顿住,脸上同样浮现出极度的茫然与震骇。 这…这怎么可能? 这宁渊明明之前还只是武皇! 怎么突然就成圣王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那可是圣王啊! 他们秦族最强者,也不过就是圣主! “什么?!宁渊?!” 秦藏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宁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中充满了惊涛骇浪般的难以置信。 “你…你是莹儿那道血魂体生下的儿子,宁渊?!” “这绝无可能!” “区区玄黄域,血魂体后裔…怎…怎能成就圣王?!” 整个秦族,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族人,无论修为高低,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窒息般仰望着天穹下那道身影。 那身影散发的气息,令他们灵魂都在颤栗! 面对秦藏的惊问,宁渊沉默依旧。 然而,沉默只持续了一瞬! 嗡! 他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刹那,已如鬼魅般直接出现在秦藏面前咫尺之地! 没有任何废话,一拳轰出! 古朴,纯粹! 却蕴含着崩灭星辰的恐怖力量! 秦藏瞳孔炸裂,圣主境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护体圣光瞬间璀璨到极致! 但—— 轰咔——! 沛然拳劲结结实实印在圣光之上! 这位秦族族长如同被太古神山撞中,护体圣光寸寸碎裂,整个人闷哼一声,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数百丈,狠狠砸塌一片殿宇,烟尘弥漫,气息剧烈翻滚,显然吃了大亏! 就在秦藏被轰飞的瞬间,宁渊动作快如闪电,反手又是一掌! 啪——! 这一掌精准无比地扇在因父亲被击飞而失神的秦天策脸上! 后者本就强弩之末,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宁渊眼中寒芒一闪,手起掌落! 嗤——! 秦天策的右手齐腕而断! 宁渊圣品魂力如无形触手,瞬间侵入那枚滑落的储物戒。 嗡…… 戒指空间内,一道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魂魄静静悬浮,正是云凝霜! 她的魂体近乎透明,魂力波动微弱到了极致,仿佛下一息就要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师尊——!” 看到这一幕,宁渊双目瞬间赤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两年! 整整两年! 他从微末开脉,历经生死,登临武皇,所求为何? 只为眼前之人! 可如今……师尊竟被这畜生抽魂,沦为灵魂体! 焚天之怒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呼…呼……”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血,强行将那毁天灭地的杀意压回心底。 不能乱! 此刻,绝不能乱! “救!” “救师尊!” 他强迫自己进入一种绝对的冷静状态,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通天圣佛浩瀚的记忆碎片、九玄丹帝毕生的丹道传承……无数信息洪流般掠过!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虎视眈眈却又噤若寒蝉的秦族强者,无视了那片坍塌殿宇中挣扎起身的秦藏,无视了这秦族龙潭虎穴。 他就这样,孤身一人,如磐石般伫立在秦族那象征无上威严的门楼之前。 空气凝滞,时间仿佛静止。 秦族上下,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就连刚刚挣扎起身、气息不稳的秦藏,也只能捂着胸口,惊疑不定地死死盯着宁渊。 那收敛了所有外放气息的身影,此刻在他们眼中,却比之前更显深不可测! 方才那一拳轰退圣主的威势,已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底 ——圣王!货真价实! 无数丹方、秘法、魂术在宁渊识海中疯狂筛选、碰撞、推演……关乎云凝霜生死的一线生机! 突然! 他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赤红的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有了!” “有办法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劫掠秦族宝库! 九玄丹帝传承中,有丹药名为玄胎丹,残魂服用,不仅魂力恢复,更能塑造九品魂魄。 “但玄胎丹的炼制材料极为珍贵……” 宁渊心头一沉,双拳不自觉地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怀中云凝霜那缕微弱的魂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时间不多了! 一股狠戾决绝之意骤然充斥宁渊的眼眸。 他猛地抬头,冰冷如刀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下方庞大的秦族领地。 轰——! 磅礴浩瀚的圣品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瞬间化作一张无形巨网,将绵延百里的秦族疆域彻底笼罩! 亭台楼阁、殿宇宫阙,所有区域的一砖一瓦,都在他强大的魂识扫描下纤毫毕现,清晰刻印于脑海。 找到了! 秦族宗族宝库! 没有丝毫犹豫,宁渊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刺目流光,无视下方秦族族人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怒喝,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宝库所在! “他……他要干什么?!” “拦住他!” 秦藏脸色剧变,匆忙吩咐人照看重伤的秦天策,自己则爆发全力,化作一道虹光紧追而去。 宝库近在眼前! 厚重的大门紧闭,其上无数繁复玄奥的禁制符文层层叠叠,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构筑成坚不可摧的防御。 宁渊眼神一厉,甩手祭出破封龙梭。 这件破禁利器光芒大放,撞击在禁制之上,火花四溅,符文明灭不定。 然而,秦族万年积累的守护之力非同小可,龙梭也未能瞬间洞穿! “给我——开!” 宁渊低吼,圣王境的恐怖修为再无保留! 他五指紧握成拳,骨节发出噼啪爆响,凝聚着毁灭力量的拳头,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威势,一拳接一拳,疯狂地轰击在禁制壁垒上! 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炸裂!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疯狂扩散,空间为之扭曲震颤! 那固若金汤的禁制光幕在狂暴的轰击下剧烈波动,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咔嚓——轰隆! 终于,在数息之后,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破碎声,漫天禁制符文如琉璃般轰然炸碎,消散于无形! 宁渊一步踏前,正要冲入宝库。 恰在此时,宝库大门竟从内打开,一道婀娜的身影带着惊怒出现在门口。 “何人胆敢放肆?!”女子厉声呵斥。 宁渊身形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眼前女子的容颜,竟与他记忆中娘亲的模样……一模一样! 但气息、眼神,截然不同! 非是故人! “滚!” 宁渊没有丝毫废话,杀意凛然。 九劫剑瞬间出鞘,一道蕴含无上剑道奥义的恐怖剑罡,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斩而出,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 秦莹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扑面而来的圣王威压让她神魂都在颤栗,根本生不起半点抵抗之心,狼狈地急闪至一旁。 宁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挟着风雷之势冲入了宝库深处! 秦莹惊魂未定,呆立当场。 直到看见紧随其后赶到的秦藏,才失声惊呼:“爹!那人是谁?!他怎敢强闯我族重地?!” 秦藏面色复杂无比,艰难吐出两个字:“宁渊。” “宁渊?这名字好熟悉……”秦莹一愣,旋即像是被雷霆击中,猛地捂住嘴,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爹!难道……难道是……” 秦藏沉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不错,正是你在玄黄域那道血魂体所诞下的……后代。” “不可能!绝无可能!” 秦莹如遭雷击,失声尖叫。 “我秦族血脉历史上,从未有血魂体后代能踏入圣王之境!” “就连我都是刚突破武圣不久!” “他何德何能……他怎会是圣王?!” 圣王!那是何等存在? 足以开宗立派,威震一域的擎天巨擘! 现在竟被告知,这位强闯祖地的圣王,是她的……儿子? 秦藏亦是满心震撼疑惑,无法解释。 “可他再是圣王,也不能任由他劫掠宝库啊?!”秦莹焦急万分。 “拦住他?谁能拦得住一位发狂的圣王!” 秦藏脸色铁青,声音苦涩。 秦族雄踞中土神州数万载,今日竟被人以如此蛮横的姿态破门劫库,简直是奇耻大辱! …… 宝库之内,琳琅满目,霞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人眼。 万年积累,底蕴之深厚令人咋舌。 宁渊魂力全开,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飞速掠过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 九玄丹帝传承中的丹方信息在脑中飞速比对。 找到了! 玄胎丹所需材料,此地竟一应俱全! “天助我也!”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宁渊毫不犹豫,挥手间将所有所需材料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身形刚动,准备离开。 脚步却猛地一顿。 下一刻,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系统空间,给我收!全部!” 宁渊猛地一挥袖袍,一股无形的庞大吸力瞬间笼罩整座宝库! 刹那间,如同巨鲸吸水,又如蝗虫过境! 那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灵药神材,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 空空荡荡! 硕大的宝库之内,此刻干净得如同被飓风席卷,地面光可鉴人,连一粒灰尘都未曾留下! 名副其实的……寸草不留! 宝库外,秦藏与秦莹正惊疑不定地守候着。 咻——!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猛地从宝库中射出,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流光,朝着远方极速遁去! “嗯?” “这就……走了?”秦藏一愣,心头刚升起一丝疑惑。 身后的秦莹已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宝库大门。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裹挟着无边的惊怒与绝望,轰然从宝库深处爆发出来,响彻整个秦族上空,震得无数殿宇瓦片都在簌簌作响! “爹——!” “爹——!!” “爹——!!!” “宝库……空了!!” “被抢光了!!!” 秦藏脑中嗡的一声,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跌跌撞撞冲入宝库,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面无人色! 空!空!空!空!空!空!空!空!空!空!空!空!空!空! 空空如也! “我草他妈!” “土匪!” “我他妈秦族数万年积累,都抢走了!” “追!!!!” “秦族都有!全族出击!” “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宁渊!” 咻咻咻—— 所有族人全部腾空,朝着宁渊掠走的方向追去。 但宁渊的速度,岂是他们可以追赶。 宁渊深知不惜动用了两张乾坤挪移符。 他并未借着圣王境的修为横推秦族。 他很冷静。 三个时辰,他只有三个时辰,但即便他是圣王,也并不一定能够灭了秦族。 谁知道秦族有多少底蕴? 所以,他现在的目标,是逃! 逃得越快越好! 等圣王体验卡到期,他在中土神州,面对秦族的怒火,可就举步维艰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回到玄黄域! 但怀中云凝霜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宁渊心急如焚! 一路风驰电掣,当抵达波涛汹涌的万仞海边缘时,宁渊果断停下。 他不能再等了! 直接闪身进入了炼道空间。 “玄胎丹!给我炼!” 宁渊屏息凝神,盘膝坐下。 九玄丹帝的浩瀚传承如同本能般流淌心间。 虽然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炼丹,但每一个步骤都如同演练了千万遍那般精准流畅,举手投足间,竟已隐隐透出一代丹道宗师的沉稳气度! 他一手掐动丹诀,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炉火与材料,另一只手则持续不断地将精纯的圣品魂力,化作最温润的滋养之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云凝霜那几乎透明的残魂之中,死死维系着那一线微弱的生机。 时光在无声而紧张的炼制中流逝。汗水浸湿了宁渊的鬓角,但他眼神坚定,毫不动摇。 五个多时辰后! 嗡——! 炼道空间内,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魂波动骤然扩散! 炉盖开启,一枚通体浑圆、色泽赤红如血、表面隐隐有玄奥纹路流转的丹药,缓缓升起,散发着令人灵魂悸动的气息! 玄胎丹,成! 宁渊的心脏狂跳不已,几乎要跃出胸膛! 他颤抖着,无比珍重地将这枚承载着所有希望的丹药,小心地渡入云凝霜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刹那间,云凝霜那虚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魂体,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魂光! 如同枯木逢春,一股磅礴的生机与魂力波动汹涌而出! 宁渊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全身心都紧绷到了极致。 万幸!玄胎丹品质极佳,炼制完美! 在炼道空间内守候了数日,亲眼看着那魂光由剧烈波动逐渐变得平稳凝实,云凝霜的状态终于彻底稳固下来。 那令人窒息的、悬在头顶的死亡阴影,终于缓缓散去。 宁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师尊……终于暂时保住了。”他低语,眼中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希望。 随即,眼神再次变得坚定锐利。 “接下来……是为师尊重塑肉身之时了!” 宁渊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系统商城的第二层区域。 既然要给师尊打造肉身,他就要给云凝霜最好的! “帝躯!” “必须给师尊帝躯!” 第二百六十九章 云凝霜苏醒! 最终,精挑细选之下,宁渊一眼相中了生命帝体! 生命帝体! 乃星河之下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帝所修,掌控生命大道! 修成巅峰,滴血可重生!近乎于不死不灭! 并且生命大道又可领悟轮回大道,几若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这,便是宁渊相中生命帝体的唯一原因。 他不希望云凝霜再出现意外,他想要云凝霜……长命万岁,长命百万岁,长命千万岁…… 当然,除了强大的生命之力外,生命帝体的攻伐之力同样顶尖,一指可攫取敌人寿元,这一大道又能契合岁月大道。 岁月大道掌控者,一念可断人生路,一眼可控人生老兴衰,一指可拨弄岁月长河! 可以说,生命帝体,潜力无穷! 但,价格,也昂贵到令人发指。 “个、十、百、千……亿,十亿!” “十亿震惊值!” 宁渊深吸一口气,十亿震惊值,简直令人望而却步。 他抿唇,沉思良久。 但最终…… “十亿就十亿!” “日子不过了!” 他看向云凝霜那道悬浮的、略显虚幻却依旧清丽绝伦的魂体,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只是想法是好的,但真让宁渊去获得十亿震惊值,还真是难若登天。 【叮——】 【今日神通已刷新!】 【今日神通为——遇强则强(逆天级)!】 【效果: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该神通可使宿主面对任何敌人,战力始终比对方高一阶!】 【时限:三月】 耳边系统提示音振聋发聩。 也震得宁渊魂海震荡,满脸骇然。 “啥?” “遇强则强?” “卧槽!这是什么顶级神通!” “这神通,竟然还只是逆天级?” “那逆天级之上的神话级,乃至宇宙级和创世级,又会离谱到什么程度?” 宁渊愣了好半晌方才回神,旋即脸上被狂喜之色取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个字…… “无敌!” “举世无敌!” “哪怕是天上来敌,我也依旧无敌!” 宁渊的嘴都快裂开了,同时最重要的是,这次时限,竟然是破天荒的三个月! 三个月啊! 这还是头一次拥有这么长时间的神通时限,以往从来都只是一天。 “筒子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叮!】 【时限修改:一日!】 系统声突然响起。 宁渊脸色大变,脸上的笑容瞬息消失,他怔怔地盯着那一日期限。 然后…… 猛地扇了一巴掌自己的嘴。 然后…… 扑通! 宁渊直接跪下了。 “筒子哥!我错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您是我的神!我的神!” 【叮——】 【时限复原:三月。】 宁渊不断眨着眼,有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即便心中再度狂喜,可却也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系统,未免也太傲娇了些…… “嗯哼——” 就在这时,一道娇哼声突然响起。 宁渊立马抬头看去。 只见炼道石核心处,云凝霜那原本略显虚幻的魂体,此刻竟凝实如玉,通体散发着强大而温润的魂光,莹莹生辉,宛如真人临世! 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眸,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 初时,眸中带着初生般的迷蒙水雾。 下一刻,她蓦然转头。 两道目光,穿越了生死,跨越了时光,于此刻…… 轰然交汇! 刹那,即永恒。 宁渊胸腔中积压了七百多个日夜的思念、痛苦……所有情绪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赤红的血丝瞬间爬满他的眼眶。 而当云凝霜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红唇轻启,那魂牵梦绕的温婉嗓音,带着一丝初醒的沙哑,清晰地、真真切切地传入他耳中: “渊儿……” 仅仅一声“渊儿”,便让这个力战强敌、搅动玄黄风云的男人,此刻竟如同迷途归家的稚童,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 云凝霜的魂体轻盈如烟,飘然而至。 那双美眸中,同样翻涌着复杂难喻的情绪。 是欣慰,是心疼,是深深的愧疚。 凝视着眼前她心中唯一的弟子,她伸出由魂光凝聚、却仿佛带着真实温度的手,温柔而坚定地将宁渊揽入怀中。 她的声音,是隔世重逢的缱绻与怜惜。 “渊儿……苦了你了……” 宁渊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他曾无数次预演过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失态。 云凝霜是魂体,没有泪水,否则此刻,也定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天道山那场撼动乾坤的血战,她以魂体之姿,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宁渊浴血搏杀秦天策的狂傲身影,感受到了他那睥睨天下、有我无敌的恐怖气势。 她惊叹。 惊叹于宁渊的成长,早已如鲲鹏展翅,超乎她想象之巅。 她更愧疚。 愧疚于这份足以搅动风云的惊世成长,竟皆因她的陨落而起。 “师尊……”宁渊抬起头,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 他凝视着云凝霜那张魂光流转依旧倾国倾城的容颜,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两年了……徒儿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云凝霜唇角亦弯起绝美的弧度。 即便只是魂体,这一笑,也足以令星河失色,天地黯然。 “渊儿,”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宁渊的发顶,目光温柔而郑重,“你,是为师的骄傲。” 只此一句,宁渊便觉得这两年所承受的所有苦痛、所有煎熬、所有生死搏杀……尽皆值得。 但宁渊猛地一抹脸上泪痕,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电。 “师尊!” 他霍然站起,语气急促而充满力量: “时间紧迫!” “只有三个月!” “徒儿必须在这三个月内,为您重铸无上帝躯!” 话音未落,不等云凝霜询问缘由,他已一把紧紧握住她的魂体之手。 “啊!”云凝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光影流转,空间扭曲! 两人身影瞬间自炼道石内消失,出现在万仞海岸! 而当宁渊刚刚出现在天地间的一瞬,数百道、数千道、数万道魂念,突然从四面八方,天穹上下,猛地聚集在宁渊身上。 云凝霜也是察觉到这一点,绝美的容颜上瞬间掠过一丝惊色。 咻咻咻—— 破空声,如雷奔! 恐怖威压,如巨浪拍案! 一道道身影,漫天压来,如蝗虫过境! 这些,自然是前来追杀宁渊的秦族强者! 为首一人,身披玄黑战袍,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周身散发着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气息,赫然是—— 秦族族长,秦藏!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寸寸碎裂,声浪如同九天神雷,裹挟着滔天怒火,狠狠砸向海岸: “宁渊!!!” “你竟还敢在此现身!” “速速将我族宝库底蕴……足数奉还!” 第二百七十章 神通再显!遇强则强! 海风,带着万仞海特有的咸腥与凛冽,猛烈地撕扯着岸边的砂砾与旗帜。 秦族倾巢而出的强者们,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压境, 他们循着宁渊留下的气息,一路追杀至万仞海。 然而到了这万仞海边,宁渊的气息便彻底消散,秦藏甚至要忍不住率领秦族大军,横渡万仞海,直扑玄黄域了! 但就在众人集结之时,宁渊的熟悉,凭空出现! 因此才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秦藏身后,站着秦莹,站着一众圣贤强者,甚至还有两位小圣主! 这等阵容,若是直扑玄黄域,整个玄黄域必将被打的陆沉。 但宁渊抬头一望,嘴角却咧过一抹残忍的笑意。 “渊儿,这些……这些都是什么人……” 刚从漫长沉寂中苏醒的云凝霜,声音带着初醒的虚弱与惊悸。 她虽魂魄已达九品,却仍被眼前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冲击得魂体不稳,几欲碎裂。 这片天地对她而言尚属陌生,但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告诉她:这些人,绝非玄黄域所能孕育的存在! “中土神州,紫金家族,秦族。” “那是秦族族长,秦藏,大圣主修为。” “还有九位圣贤强者,两位小圣主。” 宁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什么!”云凝霜美眸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填满,她猛地抓住宁渊的手腕,指尖冰凉而颤抖,“走!快走!为师给你断后!” 武圣! 传说中的武圣! 她巅峰时不过半步武皇,玄黄域已千年未见圣踪…… 更遑论那天道山藏经阁古籍中才记载的“小圣主”、“大圣主”? 她的魂体仿佛在无形重压下悲鸣。 “完了完了,刚刚苏醒,却有面对这种存在。” “渊儿,你是怎么招惹到中土武圣的?” 云凝霜不是责怪,而是惊恐。 宁渊闻言,唇边的冷笑骤然加深,带着睥睨天下的寒意:“不,师尊,你错了。” “啊?”云凝霜愕然。 “不是我招惹他们,而是他们,招惹了我!” 轰—— 话音落,宁渊体内,灵力轰然爆发! 但,不是先前的圣王。 而是他本身修为,武皇。 武皇气息,流转而出,在一众武圣凝成的威压面前,犹如小巫见大巫。 感受到宁渊的武道气息,秦藏似乎松了口气。 “天策说得没错,这宁渊应是用了什么逆天至宝,他本身的修为,仅仅只是武皇!” 临行前,秦天策苏醒,告诉了秦藏他和宁渊的恩怨。 秦莹闻言,眼中骤然杀意大盛。 她面朝宁渊,眸中寒意凌冽:“宁渊!当初你娘那个贱人,身为本圣的血魂体,竟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自杀。” “如今你这么个蝼蚁,也敢闯入我秦族!” 说罢,秦莹面色深寒,身形骤然跃出,而后一掌滔天,奥义奔涌,朝着宁渊,悍然拍下:“区区武皇,谁给你的勇气!” 云凝霜感受着这一掌,眼中的骇然之色,已然到了极巅。 但突然! 身后的宁渊,猛然一步踏至她身侧。 而后身形冲天而起! “梁静茹!” “大荒囚天指!” 面对秦莹惊天一掌,宁渊不退不避,正面刚之! 嘭—— 于万仞海岸,于秦族一众,于青天白日之下。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万仞海岸! 只见那根看似渺小的手指,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洪荒伟力! 它如天地磨盘碾过草木,摧枯拉朽般贯穿撕裂了秦莹凝聚的巨掌! 能量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四散激射! 去势未尽! 宁渊的手掌,五指箕张,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撕裂空气,精准而狠戾地—— 啪!!! 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秦莹那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上! 咔嚓!似有骨裂声! 呼——! 一道震耳欲聋的闷响,秦莹直接在半空中被扇得身体一千八百度空中转体十周半! 咚! 坠落在地! 秦莹,竟然被宁渊,一巴掌,扇得昏死过去! 呼—— 大浪滔天,万仞海外打渔船,一片汪洋都不见。 天地寂静,万仞海的巨浪依旧拍打着礁岩,发出亘古不变的轰鸣。 唯有那呜咽的海风,吹动了秦族的旗帜,吹醒了秦族的惊骇。 “什么!” “什么情况!” “二小姐……二小姐怎么一巴掌就被拍晕了!”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武皇吗?” “武皇一巴掌拍晕武圣?” “开什么玩笑!” “……” 惊呼如同沸水般炸开,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秦藏如同石雕般立在原地,唯有眼皮在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脸上的皱纹如同被狂风吹皱的湖面,剧烈地抽搐着! 他死死盯着悬立于半空的身影,声音带着极度的惊疑与恐惧:“你……你……你不是武皇?!” 此刻。 宁渊凌空而立,黑袍在海风中狂舞,如同魔神降临。 “不,我是武皇。” “但……” “不是你口中的武皇。” 话音落,宁渊双臂摊开,弑神羽翼,在其身后,缓缓舒展开来。 漆黑如夜的骨翼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的神纹,每一次舒展都带起令人心悸的能量涟漪,搅动着风云。 “秦藏,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逃。” “三个呼吸之后,秦族,今日便在神州史书中,翻篇了。” 宁渊桀骜。 比当初的秦天策,还要桀骜。 云凝霜看懵了。 她捂着红唇,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渊。 仰望着空中那道身影,她一双手紧紧捂住因震惊而微张的红唇,美眸中充满了极度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真的是她的弟子? 是当年七宗盛典上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少年? 如今…… 一巴掌扇晕武圣,振翅威凌紫金家族! 此刻,她方才回神。 两年时间。 改变了太多东西。 宁渊,早已不是雏鹰。 宁渊,早已真龙出海! 而秦藏听着宁渊这等狂傲之言,身为一族族长的尊严,身为大圣主级别修士的尊严,让他双拳紧握。 “不。” “不对。” “虽然此子一巴掌扇晕了莹儿。” “但他刚才展现出的气息,最多只相当于小圣主。” “我可是大圣主!” “此子,在虚张声势!” 秦藏心中不断盘算着,最终,他心一狠,牙一咬,干了! 他就不信,一个玄黄域的土著,还能翻天? 今日宁渊不死,秦族老脸丢尽! “宁渊!你找……” 嘭! 然而秦藏话音尚未落下,便看到眼前光影骤然一闪! 还没看清身影,便有一巴掌破空而来! 他脸色骤变! 周身大圣主的护体圣罡猛然爆发! 但,让他惊恐的一幕出现了。 宁渊这一巴掌,明明没有多强。 可在自己护体圣罡出现的一瞬,那一巴掌的威力,骤然暴增! 然后…… 一巴掌! 拍碎了圣罡! 再一巴掌,把他的头,按在地上! 宁渊脚掌踩在秦藏胸口,傲视群雄,怒声大喝:“还有谁!!” 第二百七十一章 秦族,今日当灭! 顷刻间! 秦族上下,数万修士,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也为之停滞。 每个人的瞳孔都因极致的惊骇而骤然收缩,死死钉在海岸中央那幅令人窒息的景象上。 他们至高无上的族长,秦族擎天之柱般的大圣主秦藏,,此刻竟然被宁渊,踩在脚下! 能让大圣主都没有任何抵挡之力,宁渊的战力,又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圣王!” “绝对是圣王!” “天策少主情报有误!他被骗了!宁渊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 骇然的尖叫、倒吸冷气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的嘶吼,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撕碎了万仞海岸的寂静,在天地间疯狂回荡。 宁渊身后,云凝霜魂体剧颤,几乎站立不稳。 她曾预料宁渊或许能与大圣主周旋,但眼前这一幕…… 这哪里是周旋? 这分明是摧枯拉朽、一面倒的绝对碾压! 仅仅两年……她的徒儿,如何拥有了这般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一时间,她一双美眸,满是骄傲! 这,是她云凝霜的弟子! 脚下,秦藏面庞因极度的屈辱和惊恐而扭曲。 他疯狂地挣扎,圣主级的磅礴力量汹涌而出,试图撼动头顶那只脚。 然而,宁渊的脚掌如同亿万载不动的太古神山,任他如何鼓荡圣力,竟纹丝不动。 “天策我儿!你……你害惨了为父啊!” 秦藏喉头滚动,发出绝望而凄厉的悲鸣。 宁渊漠然地垂眸,目光如同冰锥刺下。 手腕轻抖,九劫剑发出一声清越刺耳的龙吟,“噌”然出鞘! 凛冽的寒光,瞬间照亮了秦藏绝望灰败的脸。 “别!别别!!” 秦藏亡魂皆冒,感受到那彻骨的杀意,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宁渊!我的好外孙!我……我是你外公啊!” 他声音嘶哑,带着乞怜。 他无法接受,堂堂紫金家族族长,竟要如此窝囊地陨落! “外公?”宁渊唇边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讥诮,“你……也配?” 话音未落! 不再给秦藏任何开口的机会,宁渊眼神古井无波,手腕猛然下压! 九劫剑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匹练,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狠狠斩向秦藏的脖颈! 锵——! 预想中的身首分离并未发生。 剑锋斩入秦藏脖颈数寸,竟被那坚韧到不可思议的颈骨死死卡住! 一时间火星迸溅! “呃……嗬嗬……别……别杀……” 秦藏口中喷涌出滚烫的血沫,喉咙被切开,发出漏风般的骇然求饶,眼中是濒死野兽般的恐惧。 宁渊眉头一挑:“呦,大圣主的骨头,这么硬?” 既如此…… 他再无半分犹豫,双手紧握九劫剑柄,臂膀筋肉贲张,力量如火山爆发! 对着秦藏那卡着剑刃的脖颈,一下!两下!三下! 开始了狂暴、原始、充满力量感的连续劈砍! 噗嗤! 咔嚓! 骨裂声、血肉分离声、剑刃与筋骨摩擦的刺耳声…… 清晰地回荡在死寂下来的海岸边,每一次斩击都带起一蓬刺目的血雾! 这景象,落在所有秦族族人眼中,无异于一场血腥的凌迟酷刑。 终于!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闷响,秦藏那颗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头颅,被彻底斩断、高高抛飞! “吞噬道经,吸!” 宁渊岂会浪费这等滋补? 他掌心一旋,一股深邃幽暗、仿佛能吞没一切的漩涡凭空浮现,瞬间笼罩住秦藏尚未冷却的庞大身躯和无头尸骸。 大圣主磅礴如海的血肉精元、灵力乃至那正在逸散的魂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宁渊掌心。 他自己心知肚明,眼下这睥睨八方的力量,不过是借助神通之力。 三月之期一到,他仍将跌落回武皇之境。 所以,这三月的每一刻,都必须物尽其用! 他要在这有限的辉煌里,将自身的根基,推至前所未有的极致巅峰! 吞噬道经霸道无匹,秦藏那浩瀚的能量,竟在瞬息之间便被鲸吞殆尽。 当然,其中八成精华,诡异地没入了他体内那枚神秘的吞噬道种之中。 宁渊能清晰地感受到,吞噬道种,正在贪婪吮吸后,悄然膨胀,散发出更加幽暗深邃的光芒。 “照此下去……三月之后,吞噬道种,极有可能迎来再次进化!” 宁渊眼中精芒暴涨,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猛地射向不远处正欲遁逃的秦莹! 秦莹早已吓得魂飞天外,转身便要化作流光逃窜。 然而,一只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的手掌,已如铁钳般精准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呃……呃啊!”秦莹双脚离地,惊恐地拍打着宁渊手臂。 “渊儿!我是你娘!我是你亲娘啊!” 她声音尖利,带着哭腔,眼中是最后的求生挣扎:“你不认得……” 咔嚓! 宁渊五指骤然发力!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响起。 秦莹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捏之下戛然而止。 眼中的神采迅速被死寂的灰白吞噬。 “你不说……我或许还不想这么快杀你。” 宁渊的声音,如同从九幽生出。 “吞噬道经,吸!” 幽暗的漩涡再现,将秦莹一身修为与生机尽数攫取。 随着能量的涌入,宁渊的极道天魔体,愈加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做完这一切,宁渊霍然抬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海岸上数万秦族族人。 天地间,只剩下此起彼伏、压抑到极致的吞咽口水声,还有那无法抑制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秦族,今日当灭!” 冰冷的宣告,如同死神的判词,轰然砸落。 他反手朝着云凝霜凌空虚抓,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将她笼罩,原地消失,被收入炼道石空间。 旋即,宁渊的身影,化作一道裹挟着滔天魔焰与血腥杀意的黑色闪电,朝着那早已肝胆俱裂的秦族人潮,悍然冲杀而去! …… 逃! 不顾一切地逃! 丢盔弃甲!魂飞魄散! 数万秦族修士,如同被惊散的蚁群,本能地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但宁渊,怎可能放过任何一个? 斩草,必要除根! 从秦天策踏足玄黄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秦族的覆灭! 更何况,宁渊没忘记自己的核心需求——震惊值! 方才斩杀秦藏二人,所得不过数万,实在杯水车薪。 他要借这中土神州亿万修士的眼,点燃一场席卷天地的惊骇狂潮,让那震惊值如火山般喷涌! 第二百七十二章 十四级宝箱,至尊神骨!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宁渊的追杀看似凶戾,速度却仿佛被刻意压制,时快时慢。 那些亡命奔逃的秦族修士,竟奇迹般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然而,更诡异的是,这些慌不择路的溃兵,在无形力量的驱赶与宁渊“恰到好处”的驱杀下,竟如同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不由自主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朝着秦族门户! 做戏,自然要做足。 宁渊不时出手,剑光一闪,便收割掉落在最后的几十条性命。 惨叫声和血肉爆裂声成了最有效的驱赶号令。 这血腥的“鞭策”,让剩下的秦族人更加恐惧癫狂,只顾埋头逃窜,哪里还有半分思考这逃亡路线诡异蹊跷的余裕? 于是。 在无垠的中土神州大地上,无数修士被天际那骇人听闻的奇景所吸引,纷纷仰头。 只见数万代表着紫金家族秦族的修士,此刻正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天穹之上疯狂溃逃! 衣衫褴褛,满面惊恐,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而追杀他们的…… 唯有一人! 一人,包围了万人! “天啊!那……那是秦族的人?他们在……逃命?!” 有人失声尖叫。 “疯了!谁能告诉我,是哪位大能?竟能以一己之力,追杀整个秦族数万之众?!” 无数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快看!那人身后拖着的是什么?!” 眼尖者声音都在发颤。 只见两道身影,被无形的魂力丝线牢牢捆缚,如同两支破败不堪的人形风筝,在宁渊身后高空中,随着气流无力地飘荡翻滚! 其中一道,赫然是身首分离、鲜血淋漓的秦族族长,大圣主秦藏! 另一道,则是同样失去生机的秦莹! “秦……秦藏族长?!那是秦藏族长的……尸体?!” “大圣主……被人当成了……风筝?!” 无数修士只感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了!” 这惊悚画面,瞬间在地面上涌起滔天巨浪般的惊骇。 而宁渊获取震惊值的范围,覆盖方圆五百里! 他的系统面板上,那代表震惊值的数字,正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 三十万! 三百万! 三千万! 五千万! 八千万! 一亿! 当宁渊如同驱赶羊群般,将最后残余的数百名秦族修士逼回秦族门户。 “魔鬼!暴君!!”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要亡我秦族!泱泱大族,竟……竟亡于一人之手!苍天无眼啊!!” 数百族人挤在一起,嘶吼着,诅咒着。 “聒噪!” 宁渊冷哼,九劫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半弧。 嗤——! 一道横贯百丈、灭绝生机的恐怖剑罡横扫而过! 所有的嘶吼、诅咒、悲鸣,连同那数百残存的生命,在这一剑之下,尽皆沉寂! 秦族,于今日,族灭! 【叮!】 【恭喜宿主系统等级提升至十四级!】 【十四级宝箱“至尊神骨”可开启!】 【提示:系统等级提升到十六级,可获得系统奖励宝箱!】 宁渊神色一喜。 但他并未急着查看宝箱,而是看向系统等级。 要升级到十五级,系统所需震惊值便达到了十亿之数。 而要升到十六级,怎么说也得几十亿。 “任重而道远啊。” 宁渊目光看向这无垠神州,既如此,中土神州,便让他来搅动一番吧! …… 秦族门户,血腥味浓。 一片死寂。 秦族族人,已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当然,必然有漏网之鱼,毕竟这等大族,族人必定散布极广。 可要想彻底将其绝种,目前还难以做到。 宁渊的魂力扩散而出,将秦族门户笼罩。 “原来在这。” 宁渊勾唇,九劫剑瞬间朝着秦族一处秘地斩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无数殿宇倒塌,而一道身影,也被逼出。 正是秦天策。 此时的秦天策,满脸滔天怒火。 “宁渊!你竟还敢回……” 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表情也因惊恐而僵硬! 他眼眶颤抖不止,死死地盯着宁渊身后的人皮风筝,而后绝望悲鸣:“爹!小妹!”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无力地锤地,无力地嘶吼,无力的咆哮! 他没想到,秦藏死了。 秦莹也死了。 那么那些秦族族人的下场,也就不用去猜了。 “宁渊,你该死,你该死啊!” “你灭我秦族满门!你就不怕遭天谴,不怕罪业缠身吗!” “你怎么敢!怎么敢!” 秦天策怒吼,如同濒死的雄狮。 宁渊只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刘长青、苏绝、古青松……” “玄黄域的那些人,难道就该死吗?” 宁渊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秦天策一怔,而后立马道:“他们当然该死!” “不过一群土著贱民,如猪狗般,死便死了!” “我可是秦族天骄!秦族可是中土紫金家族!传承数万年的宗族!” “那群蝼蚁的贱命,如何与我秦族相比!” 秦天策的表情,极尽狰狞。 宁渊闻言,缓缓点头:“是啊,物竞天择,强者生存,你说的话,没错。” 弱小便是原罪。 这是人性。 或许,倒也怪不得秦天策。 “所以,今天我屠你秦族满门,同样没错。” 宁渊淡漠道。 “你……” 可不等秦天策继续开口,宁渊身形,瞬息出现在他面前,而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顶。 “秦天策,你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话音落,恐怖的吞噬之力,自掌心中爆涌而出。 “别……别!宁渊……别杀我!” 秦天策浑身都在颤抖,肌肉都在痉挛,他恐惧到了极致。 但很快,他一身生机,被宁渊尽数掠夺。 做完这些,宁渊面无表情,开始清扫战场。 战场? 自然是秦族门户。 之前虽然洗劫了宝库,但秦族门户中,仍有诸多至宝。 宁渊的魂力,化作无数道魂手,将存放在殿宇、寝殿、修行区、洞府等所有地方,全部洗劫! 一个角落,都没放过。 就连蚂蚁窝,宁渊都翻找了一番。 最终,极品灵石上百万! 九品灵器,数千件! 八品灵器,数万件! 丹药,数不胜数! 毕竟,这可是堂堂一个紫金家族,这些资源放在玄黄域,足可以打造出一个凌驾于虞楚两朝的巨无霸! 可宁渊的洗劫,还没结束。 这些东西,只是表象。 更重要的,是秦族门户中的修行之物。 例如……那座立在秦族核心的一块巨大石碑。 “秦帝圣碑?” “乃秦族传承核心,内蕴秦族开族老祖秦帝之传承!” “这里还有……雷池?雷道族人修行之地,内蕴先天雷灵!” “悟道海,秦帝亲手打造的悟道圣地!” “还有这个!这个好!地底灵脉!不!是圣脉!” 宁渊眼都看花了。 这些才是秦族真正的底蕴啊。 特别是这条地底圣脉,若是能带走,移植到玄黄域,足以改变方圆数百里的修行环境! 玄黄域为什么被称之为偏僻之地?不就是因为天地灵气不如中土神州浓郁吗? 但一条圣脉,足够修行上千年! “怎么收取呢。” 这倒是一时间,难住了宁渊。 第二百七十三章 在下七玄门,厉飞羽! 难? 难什么难! 遇事不决,就问系统! 这种时候系统不发挥作用,留着系统作甚? “统子哥,统子哥,嘿嘿嘿……”宁渊搓着手,眼中闪烁着贼亮的光,“这些东西,能收不?”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仿佛天崩地裂! 整座秦族门户所在的大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裂,无数道狰狞的地缝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着,刺目欲盲的灵光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从每一道裂缝中狂暴喷涌而出,将周遭的一切都染成一片炽白。 光芒稍敛,一条栩栩如生、蜿蜒如龙的袖珍山脉,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磅礴灵气,赫然悬浮在宁渊面前,山脉通体流光溢彩,仿佛有神性在其间流淌。 “这……圣级灵脉?!” 答案不言而喻。 系统出手了。 它竟从地核深处,将这庞大无匹的圣级灵脉生生掘出,硬生生压缩成眼前这方寸之间的瑰宝! “收!” 宁渊低喝一声,袖珍龙脉瞬间消失,遁入系统空间。 他嘴角咧开,笑容几乎要扯到耳根,贪婪的目光扫向秦族门户的每一寸土地。 “秦帝圣碑,收!” 嗡! 巨大的圣碑拔地而起,带起漫天尘土,碑身符文闪烁,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悟道海,收!” 哗啦! 那片蕴含大道意境的浩瀚海洋,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急剧收缩,最终化作一泓荡漾着迷蒙道韵的清泉,被吸入空间。 “雷池,收!” 噼啪! 电闪雷鸣的恐怖雷池,狂暴的雷霆之力被强行束缚、压缩,眨眼间变成了一块仅有巴掌大小、内部电蛇游走的精致“摆件”。 “嗯……算了!干脆点!”宁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把整座秦族门户,连皮带骨,给我收了!” 嗡——!!!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震荡天地! 秦帝圣碑、悟道海、雷池消失的余波尚未平息,整片秦族门户建筑群,连同其下的地皮、山石、草木……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剧烈扭曲、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揉搓。 视野内的一切景象都在疯狂缩小变形! 最终,一个微缩到极致、细节却纤毫毕现的“秦族门户”建筑模型,凭空出现在宁渊手中,旋即被其袖袍一甩收入空间中。 轰轰轰轰——!!! 就在这片大地被彻底清空的刹那。 天地尽头,骤然爆发出如同海啸般汹涌的恐怖气息! 数百道身影,裹挟着滔天的威压撕裂长空,如黑压压的箭雨般激射而来! 呼吸之间,便已遮天蔽日地悬停在原本秦族门户所在的高空之上。 领头的老者,气息渊深如海,与死去的秦藏不相上下,赫然又是一位大圣主级别的强者! 他们气势汹汹,霸道绝伦。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投向下方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 领头老者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难以置信地使劲揉搓了几下,声音干涩发颤。 “确定……没弄错地方?” “这里……是秦族门户?” 众人循声低头望去。 视线之内,唯有令人心头发寒的空白! 方圆百里,一片死寂的荒芜! 目光所及,再无山峦,再无建筑,再无草木! 连最细微的草根、最松软的浮土,都被刮得干干净净,裸露出最深层光秃秃的、如同巨大伤疤般的暗色岩床! 空旷死寂的天地间,唯有一个身影傲然独立。 宁渊。 他正微微仰头,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而他身后,秦藏和秦莹那两具随风轻晃的尸体,在空旷的背景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和诡异。 “没错啊,这里就是秦族啊,我都来好几回了。”一个中年修士挠着头,同样满脸的茫然与惊骇。 最终,还是那位领头老者,将目光落在了宁渊身上。 没有其他原因。 只因宁渊身后,秦藏和秦莹的尸体,还在随风飘荡。 领头老者目光严肃。 他先是朝着宁渊抱了抱拳,郑重道:“阁下来自哪方势力?秦族与阁下有何等仇怨?” “何至于屠杀秦族满门?” 轰轰轰—— 数百道灵威,瞬间封锁了宁渊四周虚空。 宁渊闻言,只说了四字。 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领头老者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那还请问,阁下来自哪方势力,姓甚名谁?” 宁渊沉思片刻,旋即道:“七玄门,厉飞羽。” “七玄门?” 这个名字一出,领头老者眉头一凝,随后看向身后:“你们听说过这个势力吗?” 众人连忙摇头。 “可能,不是我们南方联盟所属势力?” 中土神州,有四方之分,分属四大联盟。 眼前老者,显然来自南方联盟。 眼见众人都没听说过七玄门的名号,领头老者摩挲着下巴,最终眼中爆发出一抹精光。 “秦族乃我南方联盟所属,且是我南方联盟长老席成员之一。” “阁下未经我南方联盟同意,便擅自灭杀我南方联盟成员。” “阁下是否,要给个说法?” 在其话音落下的那一瞬,老者周身山呼海啸般的磅礴圣威再无保留地爆发! 在其身后,一座金光万丈、巍峨雄浑如撑天神柱般的黄金神山法相,轰然显现! 法相出现的刹那,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苍穹都要被其沉重的威压碾塌! 在这擎天撼地的黄金神山面前,万物生灵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老者圣威冲霄,实质般的森寒杀意牢牢锁定了下方的宁渊。 “说法?” 宁渊闻言,勾唇一笑,而后缓缓伸出五根修长手指:“这个说法,你要不要?” 众人眉头一皱。 领头老者更是眼睛一眯:“你这是……” 轰—— 然而不等老者说完,宁渊一掌,猛然朝着老者拍去。 与此同时。 嗡—— 一尊顶天立地、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与威严气息的巨大黑佛武皇真身,瞬间撕裂苍穹,降临于世! 黑玉巨佛那巨大的五指并拢如天刀,没有丝毫迟疑,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那座巍峨的黄金神山,悍然劈下! “武皇真身?!” “武皇?!”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脚踢飞黄金神山!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但旋即被更深的荒谬感取代。 区区武皇,竟敢对大圣主动手?! 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蚍蜉撼树的瞬间,令他们肝胆俱裂、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嘭——!!!!! 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恐怖巨响炸裂! 黑玉巨佛那墨染般的五指巨掌,结结实实印在黄金神山的山体之上! 咔嚓嚓——!!! 刺耳的崩裂声刺穿耳膜! 只见那原本坚不可摧、万法难侵的黄金神山法相,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山体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迅速蔓延的巨大裂痕! 金光黯淡,碎石簌簌崩落! “什么?!” 领头老者脸色煞白,惊骇欲绝! 他疯狂催动体内圣力,试图稳住濒临崩溃的法相。 然而! 更恐怖的一幕接踵而至! 那尊盘坐的黑玉巨佛,骤然睁开了它那空洞而漠然的双眸!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竟如远古魔神般轰然站起! 它那巨大的佛足踏在虚空之上,每一步落下,都踩得空间寸寸碎裂,发出如同灭世仙钟般的沉闷巨响! 咚咚咚—— 在所有人惊恐到几乎窒息的目光注视下,黑玉巨佛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黑色流光,猛地冲到摇摇欲坠的黄金神山之前。 然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 黑佛真身,猛地抬脚,一脚朝着黄金神山踢了过去。 嘭—— 那一瞬。 天地,寂静了。 空气,凝固了。 所有修士的嘴,合不上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领头老者的黄金神山,被踢飞至苍穹,然后……化作一点星光,踪迹荡然无存,消失在视野尽头! 四面八方,死一般的寂静。 法相……神山……被……被踢飞了? 就连领头老者,都目瞪口呆,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以至于法相反噬使得他口流鲜血,愣是一时间未能回神。 而下一刻。 唰唰唰—— 所有骇然的目光,尽数集结在宁渊身上。 宁渊双手摊开,享受着震惊值的暴涨。 瞬间,便是千万之数! 只因四面八方,早已因为秦族的动静,而吸引了诸多势力和修士。 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这逆天的一幕。 噗—— 领头老者,终是一口残血吐出,不等他吐完,宁渊的身形,却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说法,你接受吗?” 领头老者怒不可遏,眼眶近乎充血,眼中的杀意快要迸发。 但就在迸发的一瞬。 宁渊一把薅住老者头发,猛地朝下按了按,强迫老者点了点头。 “既然接受……” “那厉某倒是有问题想问一问你。” 老者惨然,却依旧面露疑惑。 宁渊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厉某想问的是。” “第一,秦族作为你们南方联盟的成员,面对我的灭族竟然还敢还手,你们南方联盟,就是这种管理水平?” “第二,你们不经过我同意,贸然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丢了三魂和七魄,这就是你们南方联盟的待人之道?” “关于这两点,你们是不是,也要给我个说法?” !!!∑(??????!(???????)??? 那一刻,所有人的表情凝固了。 …… “不是你踏马……” 啪! 领头老者刚开口,宁渊一巴掌扇了过去。 “嘴巴放干净点,你看厉某说话,他妈的何时带过一个脏字?” 领头老者顿觉天旋地转,脸颊火辣,无边的愤怒与奇耻大辱在胸中翻腾交织。 下一瞬,竟直接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这一幕,骇得他身后数百修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心惊肉跳,两股战战。 那可是大圣主啊! 南方联盟位高权重的执法长老! 竟被人一巴掌扇得昏死当场? 眼前这年轻人,究竟是哪路凶神? 然而,更让他们三观崩塌、眼珠几乎瞪出眼眶的还在后头。 只见宁渊旁若无人,竟当着这数百双惊骇欲绝的眼睛,开始对昏厥的老者“上下其手”。 储物戒?毫不客气,撸下来! 衣襟内衬?里里外外,翻一遍! 云履靴袜?一把摘掉,倒一倒! 仔仔细细搜查数遍,确认再无油水可榨,宁渊随手将那老者像破麻袋般往地上一丢,目光转向一群呆若木鸡的修士。 “到你们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啥……啥到我们了?”有人声音发颤。 “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卧槽!土……土匪?!”众人齐刷刷向后猛退。 宁渊微微一笑:“厉某,只是在合适的时间,用最合理的方式,跟各位交个朋友罢了。” “怎么,你们难道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众人闻言,嘴角疯狂抽搐,下一刻,不约而同,转身亡命奔逃! 想跑? 宁渊眼中寒光一闪。 “大荒囚天指!” 指风如狱,威压弥天! 仅仅几个呼吸,方才还四散奔逃的数百修士,此刻已无一例外,双手抱头,瑟缩着蹲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些修士,皆是南方联盟的圣贤强者! 在整个中土神州南部,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地面震三震、名号响当当的人物? 但此刻。 他们却不得不忍受着宁渊那双在他们身上“上下其手”的魔掌。 一张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们的五脏六腑,冲上顶峰! 可他们不敢动,一丝一毫都不敢动。 连大圣主级别的执法长老都非其一合之敌,他们若敢反抗,下场恐怕会比长老更惨! “道友!住手!那里不能摸!”一位修士羞愤嘶喊。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我蛟龙大圣纵横一世,竟被一个人族触碰到逆鳞!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一位头顶隐有龙角虚影的大能悲愤怒吼。 “道友!你搜身就搜身,你……你捏什么啊!”一名女修面红如血,羞怒交加地尖声斥责。 许久之后,在数百道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怨毒目光注视下,宁渊心满意足,收获堪称盆满钵满。 “果然,还是邪修的手段来钱最快。” 宁渊脸上的笑意自始至终就没消失过。 方才搜刮所得,其价值之巨,若放在玄黄域,足以抵得上十个七杀秘境的珍藏! 不! 恐怕一百个七杀秘境加起来,也未必有眼前这群肥羊富庶! “不愧是中土神州的修士……以前我那过的都是什么穷酸日子。” 宁渊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万分。 “道友……前辈!东西都给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南方联盟之主,你可知罪 众人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小心翼翼地看向宁渊。 “走?”宁渊眉头一挑,“现在还不能走!” 众人顿时怒火攻心! 难道……难道他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带我去你们南方联盟的总部。”宁渊的声音淡漠,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三个月。 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三个月时间,攫取最大的收益! 众人虽不知宁渊为何自投罗网要去联盟总部,但彼此交换眼神,眼底深处瞬间燃起滔天的恨意与狂喜。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联盟总部,那可是盟主坐镇之地! 而他们的盟主,乃是——圣王大能! 眼前这年轻人再强,还能强得过圣王不成? 只要他敢踏入总部,先前所受的奇耻大辱,必叫他百倍、千倍、万倍偿还! “好!” “我们带你去!” 众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复仇的兴奋。 宁渊笑了,笑容意味深长。 “去总部,需要多久?” “距总部……共三万里路。” “若我等全力御空飞行……需三日。” “三日?太久。”宁渊眉头微蹙。 三天才到总部,这宝贵的三天路程岂不是白白浪费? 他心念电转,瞬间沟通系统商城。 目光在二品区域一扫,一艘造型奇特的舟船信息映入眼帘。 【帝品破空舟】:万里之遥,一瞬即至! 【消耗】:每瞬启动,需耗千万灵石! “嘶——” 饶是宁渊身家暴涨,看到这消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这艘帝品破空舟一旦催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要烧掉整整一千万灵石! 一千万灵石!什么概念? 就是把整个大虞朝皇族打包卖了,恐怕也凑不齐这个数。 然而。 宁渊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了! 消耗一亿震惊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羊毛终究要出在羊身上!” 宁渊眼中精光闪烁。 心念一动,一艘通体由晶莹剔透、寒气四溢的万载玄冰玉打造而成的巨舟,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舟身线条流畅而华贵,光滑如镜,折射着冰冷刺骨的光芒。 宁渊袖袍一卷,将数百名修士掠上破空舟甲板。 随即,他从系统空间中直接调出三千万灵石。 这些正是从秦族宝库搜刮而来的战利品。 此刻他系统空间内,尚余一亿普通灵石与三千万极品灵石。 毕竟将整个秦族都榨干了,宁渊现在,说是一句超级暴发户都不为过! 不差钱! “帝品破空舟,启动!” 轰! 三千万灵石瞬间化作磅礴洪流,注入舟身核心。 甲板之上,数百修士只觉眼前猛地一黑! 仿佛从白昼骤然坠入永夜深渊! 然而,这极致的黑暗仅仅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 刷! 光明重现!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浪,如同海啸般瞬间涌入耳中! 众人下意识地低头俯瞰—— 只一眼! 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浑身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这这……见鬼了!!” “老天!这什么情况!这这这……这是总部!天啊!我们到总部了!” “怎么可能!三万里之遥,一……仅仅一瞬?”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又是什么逆天手段! 此刻,那高悬于核心主殿之巅,在风中猎猎狂舞的南方联盟巨幅旗帜,映入眼帘! …… 南方联盟总部! 作为统御中土神州南部三百余方顶尖势力的中枢核心,其恢弘气象,足以令天地失色。 朝下看去,浩瀚无垠的圣人宫阙铺展至天际线,气象万千。 但见琼楼玉宇,金顶琉璃,在天地灵气汇聚的氤氲霞光中折射出亿万道神圣辉煌的金芒直冲霄汉! 仿佛将整片苍穹都染上了辉煌的色彩。 连绵起伏的宫殿群,遵循着古老玄奥的阵法轨迹,鳞次栉比,层层叠叠,形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壮丽到令人窒息的建筑汪洋! 灵气在此地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肉眼可见的七彩灵雾如同液态的霞光,在宫阙之间、亭台楼阁之上缓缓流淌。 时而凝聚成灵鹤祥瑞之形,时而又散作漫天光点,滋养着这片圣人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异香,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天地精华。 想那大虞朝的皇宫,已是玄黄域的人间极致。 然而,若将其置于这南方联盟总部之内,竟也不过是星罗棋布般的数十座主殿群中,毫不起眼的一座偏殿罢了! 想象一下,数十座堪比大虞皇宫的宏伟宫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片被无尽灵光笼罩的仙境之中,其间更有无数稍小的殿宇、高耸入云的观星塔、横跨深谷的虹桥、悬浮于空的浮岛点缀…… 这需要何等悠久的岁月沉淀,何等恐怖的资源堆砌,方能铸就此等夺天地造化的不朽基业! 这座运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庞然大物,其内部秩序森严,法度井然,如同一个精密无比的巨大机器,日复一日地维系着南部的格局。 然而,这亘古的宁静与秩序,被一艘凭空出现的破空舟悍然撕裂! 轰隆隆——!!! 一道仿佛自九霄云外劈落的恐怖音爆,毫无征兆地炸响! 声浪滚滚,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震得整个恢宏的总部空间都在微微发颤! 下方近千万正在各自忙碌的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齐齐抬头。 下一瞬,无数道目光瞬间凝固! 只见一艘长约百丈的冰玉巨舟,堂而皇之地悬停在联盟总部那象征着无上权威与尊严的擎天巨旗正上方! 一股睥睨天下、视万千法度如无物的霸道气息,弥漫开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大地。 旋即—— 咻!咻!咻!咻! 一道道惊怒交加的强横身影,如同逆飞的流星,瞬间从各处宫殿、山峰、广场冲天而起! 恐怖的威压交织成网,锁定巨舟! “何方狂徒!竟敢擅闯我南联总部禁地?!!” “南联总部方圆八百里空域,禁制御空!违者格杀勿论!” “大胆!竟敢凌驾于我联盟圣旗之上!” 震怒的咆哮如同雷霆炸裂,响彻云霄,裹挟着凛冽杀意,将整片天空都震得嗡嗡作响。 千万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聚焦在破空舟的甲板之上。 短暂的死寂后。 突然,一只颤抖的手,死死扒在了云舟冰冷的舷边。 “救……救命!!!敌……敌袭!!!” 一个充满恐惧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更多的手出现在舷边。 一张张仓皇失措、面无人色的脸孔,暴露在下方千万修士惊疑不定的视野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冲天而起的联盟强者们骤然脸色剧变! “胡师兄?!” “刘道友?!” “张执事?!” “……”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不等这些人从震惊中理清头绪。 只见那艘散发着寒气的破空舟中央,舟帘微动。 一道身影,缓缓自帘后踱步而出,立于舟首之巅。 高天之上,罡风如刀,猎猎作响,卷起他如墨的长发,狂舞飞扬。 他身姿挺拔如孤峰,目光淡漠,缓缓扫过下方那座象征着南部至高权柄、恢弘得令人窒息的建筑群。 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天神律令,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震彻寰宇。 “南方联盟之主……” “你,可知罪?” 第二百七十六章 联盟大长老算个蛋? 一句话! 十个字! 千万震惊值,瞬间到账! 南方联盟之内,千万修士无不震惊地看向那道黑袍瘦削身影,很难想象,有朝一日,竟然有人敢在南方联盟总部,如此嚣张! 然而,宁渊的喝声在宏伟的总部建筑群间回荡,却如同石沉大海,只激起一片沸腾的讥嘲。 “此人要么身负伐神戮尊的滔天武力,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活腻了来寻死!” “还用说?自然是后者!数千载悠悠岁月,何曾有过这等狂徒,敢在我南方联盟总部如此狺狺狂吠?” “跳梁小丑罢了!盟主至尊,岂会理会?” “……” 所有人看向宁渊的目光,都充斥着轻蔑和怒火。 在他们眼中,那年轻人面容稚嫩,纵是天赋异禀,又能强到哪里去? 怒的是,这等无名鼠辈,竟也敢来神圣之地撒野! “找死!” 果然,那凌空而立的数百位修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道道恐怖灵力,瞬间朝着宁渊丢去。 这数百位修士,武皇占了大部分,武圣也有十几尊! 四方看客目光淡然。 然而他们的平淡,注定只能持续片刻。 宁渊低头看去,鼻间发出一道冷哼。 下一瞬,他脚掌一跺,身后弑神羽翼施展开来。 其身形,瞬间消失! 紧接着,一道惨叫声响起! 宁渊如同鬼魅,瞬间掠至一人身侧,一拳轰出! 嘭—— 只一拳,这位武圣级别修士,便如沙包一般,瞬间被砸落! 宁渊身形再闪。 众人不见其身影,再出现时,已然凌于另一位武皇头顶。 一脚踢出。 嗤—— 带着恐怖的破空声,那位武皇,轰然暴飞! 故技重施。 在弑神羽翼的速度下,他的身形无人可以捕捉,数百修士如同被定在原地,只见宁渊不断腾挪,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位修士坠落。 这一刻,四面八方,所有的淡然目光,逐渐变得惊骇。 在他们的视野中,那数百修士竟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天穹坠落。 不过六七个呼吸。 南方联盟总部高空,已彻底被宁渊肃清! 反观宁渊,黑袍依旧猎猎,黑发依旧狂舞,气息依旧霸道! 极道天魔体,使得其如同人形凶兽,充斥着狂傲与不羁! “你们中土神州所谓南方联盟,便只有这点水准?” “如此一来,倒是让厉某失望了。” 两句话。 三十一个字。 千万震惊值,再到手! 这一刻,所有看向宁渊的目光,终于彻底变了。 惊骇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淹没了之前的轻蔑与怒火。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那看似单薄的黑袍之下,蕴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恐怖力量! 嗡—— 空间如水波般泛起涟漪,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中踏出。 花白须发,道袍古朴,正是南方联盟大长老——邓天! “阁下师承何处?”邓天声音低沉,牢牢锁住宁渊,“为何无故在我南方联盟掀起如此风波?” “究竟,所为何事?” 此人一现,下方千万修士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是邓天大长老!” “天!大长老可是我们联盟武力第二的擎天巨柱!大圣主巅峰的绝世强者啊!” “大长老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竟被惊动,亲自出面了!” “除非那小子是圣王亲临,否则今日必……” 众人议论纷纷。 宁渊打量着眼前老者,而后正色道:“老子厉飞羽,今日来此,只为向南方联盟,讨一个公道!” “公道?”邓天眉头一皱,继而看向破空舟甲板上的执法长老吴翰。 “吴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吴翰撑着一口气,连忙开口:“大长老!别听他瞎说!” “根本没什么公道,他就是来踢场子的!” 邓天见状,看了看宁渊,又看了看吴翰,最终道:“细细说来。” 吴翰这才开口,将遇到宁渊的全过程,一一道出。 他倒也实诚。 一点没添油加醋。 可即便不添油加醋,也足以让整个南方联盟为之震惊了。 “什么?秦族被他灭族了!不可能!偌大一个紫金家族,怎么可能被灭族!” “中土神州已经有十万年不曾有紫金家族灭亡的事件了。” 有修士惊呼。 “重点是灭族吗?重点是那厮索要的公道。” “什么叫秦族面对他的灭族还敢还手?” “什么叫我们南方联盟,就是这种管理水平?” “还有还有!吓得他丢了三魂七魄,这也叫公道?这他妈是挑衅!” 众人震惊之余,愈加义愤填膺。 谁都不蠢,自然是能听出,宁渊所谓的公道,不过是借口罢了。 而面对下方那一道道充满怒火的眸子。 宁渊却笑了。 三千万震惊值,又到账了。 真爽啊。 此时,邓天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轰—— 一股大圣主巅峰的威势,骤然横陈苍穹之下,死死锁定了宁渊。 “厉飞羽!” “秦族乃我南方联盟成员,你竟敢行灭族之举!” “其后更是公然掠夺我南方联盟修士资源,你的行为,乃严重挑衅本盟!” “今日,本圣主便以南方联盟大长老之……” 咻——! 话音未落! 黑影如电! 宁渊竟无视那滔天威压,身影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移至邓天面前! 一只手掌,裹挟着撕裂一切的罡风,毫无花假地朝着邓天那张威严的老脸,狠狠扇了过去! “小辈尔敢!”邓天惊怒交加! 这小子竟敢主动对大圣主巅峰出手? 真当自己是圣王无敌了不成? 即便真是圣王,也休想如此折辱于他! “给老夫镇压!” 邓天怒喝,道袍鼓荡如风帆,体内浩瀚如江海的圣力瞬间喷涌,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光掌,圣威凛然,欲将宁渊连同那片空间一同碾碎! 轰轰轰轰——!!! 狂暴的能量对撞引发震耳欲聋的爆鸣。 然而,令邓天瞳孔骤缩、心底寒气直冒的是,他的圣威明明铺天盖地,占据绝对优势。 可当宁渊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掌触碰到他凝聚的圣力巨掌时,一股难以言喻、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力量,竟如同沉睡的火山般猛然爆发! 这力量,仿佛凭空而生,沛然莫御! 咔嚓——!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聚焦下,宁渊的手掌摧枯拉朽般拍碎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圣力巨掌。 去势丝毫不减,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黑色闪电。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天地间炸响! 邓天的头颅被这股巨力抽得猛地甩向一侧,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变形,身体控制不住地向旁边踉跄歪斜! 这一刻,风停了,声息了,时间仿佛凝固。 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声响亮的耳光在回荡,以及千万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呆滞的面孔。 宁渊欺身一步,抬手,用指背轻蔑地拍了拍邓天那红肿未消的脸颊,声音平淡:“今日厉某,就是挑衅你南方联盟。” “你那联盟之主我都不放在眼里。” “你南方联盟大长老,又算个蛋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渊的右脚已如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踹在邓天胸膛。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邓天这位大圣主巅峰的绝世强者,如同断了线的破旧木偶,从万众仰望的高空,轰然坠落! “在厉某面前要画面,你也配?” 第二百七十七章 谁家武皇踢爆圣王法相? 又是千万震惊值。 这才多久?已然有将近五千万震惊值入手。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宁渊心中暗道。 距离兑换生命帝躯,还剩九亿五千万! 宁渊心中淡然。 然而,对于南方联盟的万千修士而言,方才那响彻云霄的掌掴之声,不啻于一颗自九天坠落的陨星,裹挟着毁灭的罡风,狠狠砸落在他们心头! “大长老……败了……” 有人失魂落魄地呢喃,声音颤抖。 “败得……如此彻底……仅仅……仅仅一巴掌啊!” 另一位长老双目圆瞪,仿佛那惊悚的画面还在眼前反复重演。 “此人……此人定是圣王无疑!” “若非圣王,怎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碾碎大圣主巅峰?” 此刻,宁渊的身影,在他们心中已化作一座巍峨的圣王丰碑,无可撼动。 就在这死寂般的震撼中,联盟上空,异变陡生! 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猛地扭曲撕裂。 下一瞬,一道中年修士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钉在了苍穹之下。 没有磅礴的气息外泄,亦无煊赫的圣威弥漫。 他只是静静地伫立着,身形却仿佛与天地同高。 八方空间,山川河岳,竟都似被他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托起掌控! 这无形的威压,如渊似海,厚重得令人窒息,将之前大圣主巅峰邓天的威势,彻底碾入尘埃。 “盟主!是盟主!” “盟主大人现身了!” 惊呼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 千万道目光齐刷刷聚焦,敬畏之色浓得化不开。 “在下南方联盟盟主,独孤山。” 独孤山面色凝重如铁,朝着宁渊方向,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姿态放得颇低。 所有人都以为眼前之人是圣王,可唯有他这位真正的圣王才知晓,即便是他,也绝无可能那般轻易地一掌击溃邓天! 独孤山的声音沉重地响起,字字如压着千斤巨石:“阁下有何所需,南方联盟,定当尽力满足。”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无数目光剧烈震颤,联盟修士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纵横中土神州南部的巨擘,威名赫赫的圣王独孤山,竟…… 竟在面对这年轻修士时,选择了服软退让! 一股灰暗之色,瞬间爬满了联盟修士的脸庞。 同时,对宁渊身份的猜测也达到了顶点。 如此年轻,莫非是神族来人? 宁渊的目光,终于缓缓落到独孤山身上,平静无波:“原来是独孤盟主。” 他亦抱拳回礼。 “事情,想必盟主已然知晓。”宁渊的声音清冷。 “厉某今日前来,只一个要求。” 独孤山脸上挤出几分僵硬的微笑:“厉道友但说无妨。” “借你南方联盟宝库一用。”宁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独孤山眉头立刻紧锁:“厉道友可是需要什么稀世珍宝?不妨直言,在下亲自为你寻来便是。” 他试图周旋。 宁渊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耗费三千万灵石远道而来,岂是为了讨要? 他从来要的都是……洗劫! “不。” “我要亲自入宝库。” 宁渊的话语斩钉截铁。 独孤山的脸色缓缓阴沉下来:“厉道友,我南方联盟身为中土四大联盟之一,背靠玉衡圣地!” 他加重了语气,意图震慑。 “联盟宝库乃核心重地,其中大半资源,更是为供奉玉衡圣地所备!” “道友若执意强闯,圣地一旦降下雷霆之怒,绝非你我可以担待!” 这番话看似谦卑,实则锋芒暗藏。 俨然已将玉衡圣地这尊庞然大物搬了出来。 四大联盟之上,四大圣地便是中土的无冕之王! 百万年来,神族隐世,圣地便是绝对的权威,无人敢撄其锋芒。 历史上不乏有惊才绝艳者,企图挑战圣地权威,但最终都在圣地的车轮下化为齑粉。 神族不可轻言,圣地不可招惹,这已是无形铁律! 独孤山本以为这番警告足以让对方忌惮退缩。 然而—— “哼!” 一声冷哼如九天惊雷,骤然炸响,瞬间传遍整个南方联盟的每一个角落。 “玉衡圣地,算个蛋?” 独孤山:“……” 邓天:“……” 吴翰:“……” 南方联盟千万修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无数张面孔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只剩下瞳孔深处那无法掩饰的滔天骇然。 独孤山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声音中压抑着狂暴的怒火:“道友此言,未免太过托大了吧!玉衡圣地可是……” 宁渊毫不客气地打断,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锋。 “我此刻尚在与你好好说话。” “若你听不懂人言……”他微微一顿,“厉某,也略懂拳脚。” “你……!”独孤山表情瞬间惊愕凝固。 下一刻,积压的怒火彻底点燃! 轰隆——!!! 圣王之威,悍然爆发! 以独孤山为中心,周遭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漆黑的虚空裂缝疯狂蔓延! 狂暴的虚空乱流在高空尖啸奔涌,圣威如实质化的潮汐,轰鸣着席卷天地,仿佛大道法则都在哀鸣颤抖! 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好!好!好!那本盟主今日便领教领教,道友究竟有何等通天之威,敢视圣地如无物!” 独孤山不敢有丝毫懈怠,圣王法相,应声而出! 刹那间,数颗巨大无朋的黑色星辰自他身后虚空中冉冉升起,每一颗都如同吞噬万物的深渊黑洞,散发着令人大道战栗的恐怖气息! 其中那颗主星最为庞大,表面流淌着诡异的暗银色光沙,仿佛能吞噬光阴! “天蚀吞星相!” “去!” 独孤山一声暴喝,那数颗黑色星辰轰然运转,如同灭世之锤,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气息,狠狠朝着宁渊撞击而去! 星辰过处,空间被拉扯出长长的破碎的尾迹! “是盟主的天蚀吞星相!神州法相榜第十七位的顶尖法相!” “天蚀吞星,吞噬万物!连大道法则都能磨灭!盟主圣王修为施展,更是毁天灭地!” “那狂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必让他知晓圣王之威不容亵渎!” 联盟修士在惊骇中找回一丝底气,纷纷怒吼,看向宁渊的目光充满了残酷的快意。 宁渊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星辰撞击,嘴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来得好!” “武皇真身,现!” 宁渊一声低吼,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黑佛真身,轰然拔地而起! 漆黑的佛身缭绕着不祥与霸道的气息,与那撞来的星辰相比,竟在气势上不遑多让! “啥?武皇真身?我没听错?他喊的是武皇真身?” “武皇?一巴掌拍飞大圣主巅峰的人,现在用武皇真身?开什么天地大玩笑!” 所有人都懵了,感觉脑子完全不够用。 “武皇真身?”就连独孤山本人,也出现了瞬间的错愕和荒谬感。 但,让他肝胆俱裂的惊骇还在后面! 只见那巍峨的黑佛真身,一只巨掌猛然探出! 那掌心之中,一个深邃无垠,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界的恐怖黑洞骤然生成! 就在天蚀吞星相即将撞上真身的一刹那—— 嗡! 黑佛巨掌,五指箕张,带着那掌中黑洞,不闪不避,悍然迎上那颗最巨大的主星!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空间被强行撕裂扭曲的异响! 掌与星接触的瞬间,整片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画布般剧烈折叠扭曲! 紧接着,那黑佛掌心的黑洞,爆发出一股远超天蚀吞星相的吞噬之力! 那颗庞大无匹、蕴含着独孤山浩瀚圣力的黑色星辰主星,此刻竟被那黑洞疯狂拉扯,企图吞入! “什么?!这不可能!那是什么力量!?” “天啊……它……它在吞噬!它在吞噬盟主的圣王法相!!” “幻觉!绝对是幻觉!武皇真身怎么可能反过来吞噬圣王法相?!” “苍天在上!我看到了什么?!” 联盟修士的惊骇瞬间转化为无边的恐惧,无数人失声尖叫。 独孤山更是脸色一白:“不!这绝无可能!” 天地间,还有什么力量,能敌得过他的天蚀之力! 他疯狂催动体内圣力,试图夺回对法相星辰的控制权。 宁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猛地一拂袖! 下一刻,那尊顶天立地的黑佛真身,如同在秦族门户前一般,庞大的身躯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猛地站起身! 如同擎天之柱般的巨大佛腿,划破苍穹,带着碾碎星辰的恐怖力量,朝着那颗已被黑洞吸住、正挣扎不休的黑色主星,狂暴绝伦地横扫踢去! 嘭——!!!!!!! 一声让整个南方联盟地动山摇,仿佛天地都要炸裂开来的巨响轰然爆发! 那颗象征着圣王威严、足以压塌山岳的黑色星辰主星,竟如同一个被巨人踢中的脆弱皮球,在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注视下—— 轰然爆碎! 漫天漆黑的能量碎片夹杂着破碎的空间乱流,如同毁灭烟火,瞬间席卷整个天际! 噗——!!! 独孤山如遭万钧重击,身体剧烈一震,脸色瞬间惨如金纸,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血雾在空中弥漫! 他捂着胸口,惊骇欲绝地盯着那尊缓缓收腿的黑色巨佛,盯着下方那渺小却恐怖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他娘的……是武皇真身?”终于有人从极致的震撼中找回一丝声音,颤抖着发出灵魂拷问。 “谁家的武皇真身……能一脚……踢爆圣王法相?!” 旁边的人声音嘶哑,世界观彻底崩塌。 “我明白了!”突然,一个尖锐的叫声划破死寂,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顿悟。 “我懂了!厉飞羽!他是在扮猪吃虎!他那根本不是武皇真身!那绝对是……至尊相!!” 第二百七十八章 速请圣地驰援! 至尊相? 那那那……那眼前这个年轻人,岂不是至尊? 中土神州,拢共总也不过只有三位武道至尊,皆属于隐世神族,傲立天地间,号称“无上者”! “不……不可能!”有人失声嘶吼,声音带着极度的惊骇,“如此年轻的至尊?亘古未有!绝无可能!” “至尊寿元万载,大帝不出,至尊便是武道终极!他那张脸……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怎么可能是至尊之貌?”另一人指着宁渊。 然而,一脚踢碎圣王法相,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所有的质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是啊,若非至尊,如何能镇压圣王如此轻易? 此时,独孤山这位圣王强者,肉身也忍不住在颤抖:“你……你是至尊?” 他的神情,满是骇然。 即便他已经高估宁渊,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将宁渊朝至尊这个境界去联想啊。 在中土神州,至尊已经是站在巅峰的巨擘,已触摸到天地法则,具备冲击帝座的资格。 换句话说,至尊之下,皆蝼蚁! 然而。 宁渊听着这话,却又是嗤笑一声,其声音传遍南方联盟:“至尊?” “至尊又算个蛋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脏好像都是猛地一缩。 恐怖如至尊,竟也在其口中,不屑一顾吗? 他们已经分不清宁渊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 宁渊当然不是开玩笑。 别说至尊,就是传说中的大帝来了,他也遇强则强! 也别说大帝,就是那漫天神佛站他面前,他也照干不误! 这就是神通,赋予宁渊的底气! 既然已经选择装逼,那就贯彻到底,事实上,这一波装逼,千万震惊值,再度到账。 而宁渊不愿浪费时间,一步来到独孤山面前,九劫剑自袖袍滑落,持剑斜立! “独孤盟主,这宝库,你让是不让!” 望着宁渊那淡漠目光,独孤山咬紧牙关,可最终,不甘低头。 旋即,微微侧身。 这一刻,南方联盟千万修士,彻底沉默。 他们的盟主,圣王级强者,选择了退让! 又是千万震惊值! 可以说,宁渊现在一举一动,都会让震惊值疯狂飙升。 宁渊微微一笑:“算你老小子识相。” 咻—— 宁渊纵身,魂力扩散开来,直奔宝库而去。 独孤山僵立在原地,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晦暗不明,如同暴风雨前最压抑的阴云。 “盟主!”大长老邓天捂着塌陷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挣扎着上前,声音嘶哑。 “难……难道就真让那厉飞羽,如此……如此肆无忌惮地闯入我联盟重地?洗劫我联盟基业?!” 独孤山紧握的双拳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下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刻满玄奥符文的血色令牌! 他毫不犹豫地并指如刀,刺破指尖,殷红的精血瞬间涌出。 他以血为墨,带着滔天的不甘,狠狠按在令牌之上! 嗡! 嗡! 嗡! 血光连闪三次,令牌剧烈震动,一道又一道蕴含着极度急迫与屈辱信息的血芒,撕裂空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遥远的天际! “南方联盟遭神秘强者洗劫,速请圣地驰援!” “南方联盟遭神秘强者洗劫,速请圣地驰援!” “南方联盟遭神秘强者洗劫,速请圣地驰援!” 独孤山连发三道最高级别的求救血令! 他猛地抬头,望向宁渊消失的方向,声音嘶哑如野兽。 “本盟主不信!本盟主绝不信那小子真有无敌于神州之姿!” “偌大神州,天骄辈出,圣地镇压万古!莫非……就当真无人能制裁他了吗?!” …… 宝库之内。 宁渊对身后独孤山的咆哮与算计置若罔闻。他踏入宝库的瞬间,饶是以他如今的心境,目光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并非他定力不够,实在是眼前景象太过震撼! 并非虚言!那些随意陈列于玉台、悬挂于金架之上的圣器,其自身散发的光芒太过璀璨夺目! 而圣器,分为九阶。 一到二阶圣器,适配武圣。 三到四阶圣器,适配圣主。 五到九阶圣器,适配圣王。 再往上,便是至尊器和传说中的帝器。 这联盟宝库中,最高阶的圣器,达到了五阶! 虽然也只有两件,但五阶圣器,放在中土神州,也极为珍贵,可引得各方势力为之争夺了。 而四阶圣器六件,三阶圣器九件,一到二阶圣器三十六件! 一共五十三件圣器! 至于灵器,能够摆放在联盟宝库的,最低品阶都达到了八品灵器! 放在玄黄域,都是某些大族的镇族之宝了。 而大大小小的灵器,万件有余! 除此之外,功法武学,同样有适配圣主修行的圣品武学。 至于珍稀丹药、天材地宝、奇物异矿……更是堆积如山,琳琅满目,宝光氤氲,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雾气! 饶是宁渊经历过秦族洗礼,此刻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秦族的收获与之相比,不及此地的十分之一! 血赚! “光是催动破空舟消耗的三千万灵石,这回报何止百倍!” 宁渊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普通灵石,堆积如连绵的山丘,三十亿打底! 极品灵石,光芒流转如星辰,千万打底! “系统空间,全收了!” 宁渊没有丝毫犹豫,意念狂涌。 心中更是毫无负罪感。 他甚至觉得,独孤山等人该感谢他! 若非他尚存一丝“人性”,以这遇强则强的逆天神威,换做他人,恐怕早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仅仅取走资源,未伤联盟一人性命,简直是功德无量,足以在史册上大书特书的仁慈之举! 嗡! 无形的空间之力扫过,如同饕餮巨口张开。 顷刻之间,整座富丽堂皇、宝光冲霄的联盟宝库,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连一粒灵砂都未曾留下。 只剩下空荡荡的殿堂,残留着未曾散尽的宝气余晖。 宁渊满意地踏出宝库大门,看向依旧失魂落魄僵在原地的独孤山,竟破天荒地极其“友善”地拱了拱手,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笑意。 “独孤盟主,今日叨扰了。” 说罢,他极其认真地施了一礼。 紧接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瞬间撕裂长空,消失在茫茫天际,只留下一个潇洒到极点的背影。 这反常的礼遇,让独孤山紧锁的眉头猛地一跳。 “此子为何突然态度如此和善?” “这其中……” “坏了!” 独孤山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是料想到什么,身形猛然冲入宝库当中。 下一刻。 一道冲破云霄的怒吼声,响彻八荒! “快!快通知圣地!” “联盟宝库,被洗劫一空!是洗劫一空!连根毛都没留下!” 轰—— 在其声音落下之际,整座南方联盟,瞬间死寂。 而宁渊耳边的震惊值,千万千万的暴涨不休。 …… 宁渊离了南方联盟,手中也多了一张地图。 上面,是整个神州南部的势力分布。 宁渊指尖在地图上掠过,心中已然有数。 “这南方联盟处于西南部,正好辐射整个南部三百多势力,从这里一路向东,几乎串珠成线,只需要沿着既定道路,几乎就能将这三百多个势力,全部洗劫一遍。” “这其中包括十三座黄金级势力,二百多座白银级势力,抵达极东之后,便是玉衡圣地!” “图上标注说,玉衡圣地有通往神州北部的传送阵,等打下了玉衡圣地,就能直接传送到北部。” “然后按部就班,再洗一遍。” 宁渊心中谋划着。 “最重要的是,现在系统等级升到了十四级,震惊值获取范围扩大到一千里。” “每洗劫一座势力,速度不能太快,否则震惊值的获取无法做到最大化。” 宁渊再三确认了洗劫的细节之后,便决定在联盟总部周围,待上两天。 两天后,一直不断呈现上升趋势的震惊值,开始出现下落。 宁渊知道,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而两天时间,猜猜宁渊震惊值,获得了多少? 第二百七十九章 云凝霜,帝躯融合! 九亿八千万! 加上先前的,宁渊现在的震惊值总剩余,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十二亿三千万! 他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 14(1583929224/5000000000)】 “还差三十多亿,就能达到十五级了。” 这给宁渊,立下了一个新的目标。 而照目前这个状态来看,三个月,将系统等级提升到十六级,获得系统奖励宝箱,应该问题不大! 宁渊身形,进入炼道空间中。 空间内,云凝霜的魂体,正盘坐在人皇殿前。 看到宁渊进来,云凝霜连忙睁开双眸,一脸喜色地迎了上去:“渊儿,你终于来了。” 宁渊这才想起,外界一日,此地已有一月之久。 “师尊,不好意思,我差点给忘了。” “这方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在此地修行一月,外界也只过了一日。” 在此之前,宁渊从未告知过云凝霜这一点。 而云凝霜的美眸更是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什么——” 她惊呼一声,忍不住捂住嘴唇,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此处空间,简直逆天至极! 如今她方才想通,为何宁渊能在短短两年时间,修行到如此恐怖境地,必然是和此地空间脱不了关系。 但想通之后,她却是立马拉住宁渊:“渊儿,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很清楚,这个消息但凡泄露出去半分,整个世界,都会为之彻底疯狂! 这是逆天之器,却也是祸患源头! 看着师尊眼中近乎惊惶的担忧,宁渊咧嘴一笑,笑容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师尊放心,徒儿心中有数,绝不外泄。”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倒是师尊……就不想知道,徒儿此番带来了何等惊喜?” 云凝霜闻言,紧绷的心弦稍松,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眼波光流转,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你这逆徒,惯会拿话哄为师开心。” 宁渊不再卖关子,朗笑一声,袖袍猛然一挥——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生命精气轰然充斥整个空间! 光芒大放处,一具完美无瑕的躯体静静悬浮在半空。 那是女子之躯,虽无神魂主宰,却肌肤晶莹如玉,历经万古岁月而容颜不朽。 其姿容之盛,竟能与云凝霜平分秋色;而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浩瀚尊贵的帝者气韵弥漫开来,更令云凝霜的绝世风华都显得黯然几分。 这是生命女帝的遗蜕! “渊儿,这……”面对这突兀出现的、散发着无上威压的神秘女体,云凝霜的魂体本能地绷紧,警惕之意骤起。 宁渊未作解释,只是并指如剑,朝着云凝霜的魂体轻轻一点。 一道温润的流光没入魂体。 刹那之间,关于融合帝躯的玄奥法门如潮水般涌入云凝霜的识海。 当云凝霜再次睁开眼眸时,那对秋水般的瞳仁里,只剩下彻底的、颠覆认知的惊骇! 她的魂体因极致的震撼再次剧烈波动,几乎要溃散开来。 “渊……渊儿!?”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我不是在梦中吧?这……这是一具帝境肉身? “并且,还能成为我的灵魂容器,换句话说,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一尊大帝体内?” 云凝霜猛然看向宁渊,美眸中尽是骇然。 宁渊没想到云凝霜的解释竟然这么生动到位。 “没错师尊,就是重生!” “师尊一旦融合成功,便拥有生命女帝的一切根骨资质!” 宁渊说着,眼神中透露着无尽期待。 云凝霜震惊地说不出话。 可良久之后,她看向宁渊,刚要说出拒绝的话,宁渊却是连忙打断道:“师尊不用心疼我。” “我既然能给师尊帝躯,我自己,自然也不会缺!” “徒儿,岂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云凝霜闻言,微微怔住,旋即,一抹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笑容在她魂体上绽放开来,如冰雪初融,春花盛放。 “好!” 她重重点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既是吾徒一片赤诚心意,为师,便当仁不让了!” 云凝霜也没矫情。 自己徒儿有本事,自己也跟着沾光不是? “师尊,你且进行帝躯融合,我前往奥义之殿进行修行。” 帝躯融合尚需要时间,宁渊现在,可利用这一时间,提升自己的真正实力。 他现在真实修为还只是在武皇一重天,境界目标,冲击武圣! 而从南方联盟宝库中掠夺的资源,足以支撑宁渊修行。 “好,你且去。” 望着宁渊转身走向奥义之殿的挺拔背影,云凝霜眸中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轻声呢喃如风过林梢:“当年一念心善,竟得此旷世奇缘……” “我这徒儿,终是羽翼丰满,连我都只能望其项背了……” 一丝淡淡的,被超越的怅惘悄然划过心头。 但旋即,这丝怅惘便烟消云散。 “哼,逆徒!” 她嘴角微扬,眸中浮现笑意,“为师岂会轻易被你甩下?” 一念既定,她再无犹豫,魂体盘膝坐于帝躯之前,按照脑海中的玄奥法门,开始引动魂灵,朝着那具承载着无上造化的帝躯缓缓沉入…… 宁渊进入了奥义之殿。 眼下倒也不急着突破第五阶段,他准备先将自身修为,进行提升。 心念微动,袖袍再次挥洒—— 哗啦啦! 霎时间,宝光冲霄! 无数灵器、灵宝、丹药如决堤的洪流,从系统空间中汹涌而出! 刀枪剑戟、瓶瓶罐罐、玉简灵石……闪烁着各色灵光,带着磅礴的灵力波动,瞬间在宁渊身周堆叠、蔓延、垒砌! 不过呼吸之间,一座由珍宝堆成的小山拔地而起,几乎将宁渊挺拔的身影完全淹没! 灵气的汪洋在殿内翻滚。 “吞噬道种……”身处宝山中心,宁渊双眸精光爆射如实质,仿佛有两颗黑洞在旋转,“这次,就让你饱餐一顿吧!” 轰! 《吞噬道经》第三重悍然运转!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以宁渊为中心猛然爆发! 其中八成,直接入了吞噬道种当中。 剩下两成,化作源源不断的精粹灵力,渡入宁渊体内。 …… 武皇境界的修行,除了资源的堆叠之外,奥义的领悟与真身的凝练,方才是重中之重。 武皇时期的奥义修行,与意境修行大致相同,分为九转。 理论上来说,将某一道奥义修行至九转境后,便踏入了通往武圣的门槛。 只需将真身以大规模资源凝练,凝练至极致后,融入一道九转奥义,便能诞生出法相。 一旦诞生出法相,便可视为成功踏足武圣境。 但话又说回来。 一道奥义凝成的法相,与两道奥义凝成的法相,甚至三道、四道,乃至七道、八道凝成的法相,岂能相提并论? 因而法相,又因奥义的积累,可分为一至九品! 一品最低,九品最高,九品之上,为圣品法相。 饶是中土神州,数万年或许也难以诞生出一尊圣品法相。 更不用说帝品法相了。 整个中土神州,百万年历史中,在踏入武圣时凝聚出帝品法相的,一共有十人。 而这十人,无一例外,都夺去了那个时代的天命,败尽一个纪元的天骄,成功问鼎帝座,封号大帝! 宁渊心念陡转。 “帝品法相?” “我宁渊,愿意一试!” 第二百八十章 师尊,一次,就一次! 炼道空间内,时光悄然流逝。 宁渊沉浸于修行之中,竟已不知过了半年。 这一日,奥义之殿的大门无声开启。 宁渊从中踏出,周身萦绕着凝如实质的奥义光晕,每一步踏出,空间都似乎为之轻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横气息。 “炼道空间半年苦修,终不虚度!” 他双眸精光如电,低沉自语。 话音未落,体内沉寂的极道天魔体猛然苏醒般一震! “轰!” 刹那间,刺目的银白雷蛇缠绕全身,发出噼啪爆鸣;浓稠如血、令人窒息的杀戮之气如实质般翻涌而出;枯荣轮转的意境弥漫开来,一方空间内万物仿佛在瞬息间经历着生灭枯荣的轮回! 他摊开手掌,三道奥义灵光,落在掌心当中。 “天罚、杀戮、枯荣,三大奥义,皆已臻至九转圆满之境!” 宁渊的武道境界,亦水到渠成地攀升至武皇三重天。 这甚至是他刻意压制后的结果。 到了武皇之境,奥义的深度与真身的凝练才是根本,境界本身对实力的桎梏已大大减弱。 嗡—— 就在他感受着三种奥义伟力之时,丹田处,突然传来一股悸动。 宁渊目光当即一凛,意识立刻沉入丹田。 只见丹田核心,那枚吞噬道种,形态已悄然蜕变。 与之前相比,它多了一根苗叶,或许可称之为“吞噬道叶”。 这两片道叶如同最深邃的夜空剪裁而成,叶面上流淌着熔金般玄奥繁复的纹路,金光流转间,透着无尽神秘。 就在那第二片道叶彻底凝实定型的瞬间—— 轰隆! 一股仿佛能吞噬星河的浩瀚吸力,猛地从道苗中喷薄而出! 这股力量霸道地席卷开来,瞬间贯通宁渊的四肢百骸,融入极道天魔体的每一寸肌骨血脉! “吞噬道经,第四重!成了!” 宁渊心念大动。 这意味着他日后吞噬炼化天地灵物的速度,将再次翻倍,修行速度也将踏上更为迅猛的台阶! 他记得吞噬道经第一篇共有七重,如今已至四重,距第一篇圆满已不算遥远。 “不知那第二篇,是否拥有更加强大的造化!” 轰—— 几乎在吞噬道经突破的同时,那新生的道叶轻轻摇曳了一下。 紧接着,宁渊的识海仿佛被一股洪流冲开,无数关于吞噬大道的玄妙领悟凭空涌现! 他对吞噬奥义的理解,原本只是在三转。 可当这股玄妙领悟涌现之后,吞噬奥义便从三转之境一路狂飙,瞬间冲破了层层关隘,直达九转圆满! 第四道九转奥义,就此掌握! 饶是宁渊这两年的历练以至心智坚韧,此刻也不禁喜上眉梢,笑意溢于言表。 他暗自估量,若仅凭奥义交锋,不动用其他底牌,即使他真实境界是武皇三重天,也足以碾压寻常的武皇后期强者! “只是……”狂喜过后,一丝苦笑浮上嘴角,“这吞噬道苗的胃口,真是越来越惊人了。” 此次洗劫南方联盟,七成的浩瀚资源,最终都化作了道苗成长的养分。 未来若要冲击吞噬道经第五重,所需消耗只怕是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这丝无奈。 毕竟这“吞金兽”的回报,也算是举世无双的丰厚了。 他沉默片刻,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外界仅仅过去六日,面板上积累的震惊值竟又暴涨三亿有余,总额赫然达到了五亿。 与此同时,另一件牵动他心神的大事也到了关键时刻。 云凝霜对生命帝躯的融合,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宁渊立刻收敛心神,不再修炼。 他盘膝坐于原地,目光紧紧锁定那具笼罩在柔和光晕中的帝躯,屏息凝神。 两年时光的努力,成败就在此刻! 真到了这个时候,宁渊此刻内心,也有些抑制不住地泛起阵阵忐忑。 轰——隆! 骤然间! 整个炼道空间猛烈一震,仿佛有巨锤砸落! 宁渊瞳孔一缩,目光顿时一凝! 只见盘坐在地的云凝霜体内,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奥义之力! 这股力量如同最纯净的生命之泉沸腾,瞬间化作乳白色的雾霭,带着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勃勃生机弥漫开来! 仅仅是吸入一口这弥漫的雾气,都能让人感觉体内每一寸血肉都在欢欣雀跃,焕发出无穷活力。 宁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拳在身侧不自觉地紧握,指节都捏得发白。 时间仿佛被拉长。 良久,那磅礴的生命奥义雾霭才如同百川归海,缓缓倒卷回那具完美的躯体之中。 终于…… 那紧闭的、修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清冷如九天孤月,澄澈似山涧寒潭,带着一种俯瞰尘世的疏离。 是云凝霜!是独属于她的眼神! 清冷,孤傲,仿佛不染尘埃。 然而! 当这双美眸的焦点,清晰地映出宁渊身影的刹那—— 那层亘古不化的冰霜,如同春阳下的积雪,瞬间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融化万物的无限柔情,如同月华洒落,温柔地笼罩着宁渊。 “渊儿。” 一声轻唤,如同清泉滴落玉石。 云凝霜缓缓起身。 就在她站立的瞬间,曼妙无双的生命帝躯仿佛活了过来,周身圣洁的光晕流转。 那绝世的容颜、那玲珑的曲线,在起身的刹那发生了微妙而神奇的转变。 从上到下,每一个细节都在瞬间调整重塑,最终完美地化作了宁渊记忆中那个刻骨铭心的身影! 淡绿色的长裙如水般流淌,衬托着冰肌玉骨,白皙的肌肤仿佛散发着温润的辉光。 云凝霜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晕里,气质空灵出尘,足以令世间百花黯然失色。 宁渊只觉得呼吸一滞,目光再也无法移开半分,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师尊……你……你好美……” 话语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如果说曾经的云凝霜是清冷的月华,那么此刻的她,便是跌落凡尘的九天玄女,美得惊心动魄,令人升不起丝毫亵渎之念,只想将她捧在掌心,小心翼翼,连目光的触碰都仿佛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听到这直白的赞美,云凝霜那绝美无俦的容颜上,瞬间飞起两抹醉人的酡红,一直蔓延到晶莹的耳尖。 “你这逆徒,又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她佯怒薄嗔,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然而那双美眸深处,分明盛满了被赞美的羞赧。 宁渊连忙回神,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连忙正色,抱拳深深一礼:“徒儿恭贺师尊,重获新生!更贺师尊……问鼎武皇!” 没错! 融合了生命帝躯之后,云凝霜的修为直接一步登临武皇一重天之境! 以这具帝躯的绝世根骨与资质,再加上炼道空间逆天的时间流速,她的修行进境,未来恐怕不会比宁渊慢上多少。 看着徒儿郑重其事的样子,云凝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重获新生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焕发着夺目的光彩。 “渊儿。”她收住笑意,目光温柔而认真地注视着宁渊,“多亏了你,为师才能以肉身之躯,重临这世间。” “为师,要好好谢谢你。” 感受着师尊话语中的真挚情意,宁渊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讪笑。 “师尊,说谢谢多见外啊,不过您是不是……也该给徒儿一些奖励啊?” 这本是他习惯性脱口而出的玩笑话。 然而,听在云凝霜耳中,却瞬间勾起了某些记忆。 天道山中,宁渊借着这由头,可没少……占她便宜! 甚至……甚至……那被狠狠捏了一下……胸部! 还有……美臀。 那是她此生从未被男子触碰过的绝对私密禁地! 轰! 想到这些画面,云凝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紧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美眸中充满了羞窘、慌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似乎在经历着激烈的内心交战。 忽然。 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天大的决心。 臻首低垂,避开宁渊的视线,用细若蚊呐,带着些许娇羞的颤音嗔道。 “逆徒……真真是……服了你了。” “那……那就……只此一次,下……下不为例……好……好不好?” 轰! 看着师尊那娇艳欲滴、含羞带怯的模样,听着这近乎默许的话语,宁渊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席卷全身,口干舌燥。 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行!师尊……一次……就一次!” “我保证……好好表现!” 第二百八十一章 逆徒!你还真想冲师? 云凝霜的娇躯绷得僵直,细微的颤抖难以抑制地透过轻薄的衣衫传递出来。 宁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伸出的手带着明显的迟疑,指尖微颤,竟在云凝霜那饱满起伏的胸脯上方短暂停留,才犹豫着向下探去。 眼看就要触及! 啪! 云凝霜猛地一巴掌扇在了宁渊脸上。 “逆徒!你要做什么!” 宁渊懵了。 他被扇得踉跄,捂着脸一脸震惊:“师尊,不是你让我……” “逆徒!我是允许你抱我一次!你刚才是要对为师做什么!” 云凝霜凝霜俏脸涨得如同滴血的红玉。 这逆徒,刚才竟敢……竟敢想碰触她那…… 这个逆徒,难不成还有冲师的想法吗! 宁渊下意识地咂了咂嘴,脑袋还没完全转过来,话已脱口而出:“哎呀师尊!您误会大了!” “我是看你裙角上面有蚊子,我帮你拍蚊子呢。” 宁渊连忙道:“师尊把徒儿想成什么人了!” “您可是我最尊敬的师尊啊!” “徒儿怎么可能对您有非分之想呢?” “那岂不是有乱伦常么……” 宁渊滔滔不绝,连忙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可云凝霜眼睛眯着,似乎在欣赏宁渊那略显拙劣的演技。 宁渊讪讪一笑:“来师尊,别饶了兴致,让我们重新抱一下……” 他伸出双臂,便要抱上去。 啪—— 云凝霜又是一巴掌落在宁渊脸上。 “逆徒!你当为师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吗!” 宁渊捂着脸,神色委屈极了。 却也知道自己闯了祸。 可这也不能全怪他啊。 什么叫“就这一次”,这话听了,谁能不多想啊。 宁渊知道自己不能再解释了,连忙道:“师尊!你且在炼道空间内安心修行!” “这是修行资源,师尊随便用!” 说着,他袖袍一甩,上亿资源直接落在云凝霜面前。 “我外面还有事,师尊有事您在叫我哈!” 说罢,宁渊仓皇离开。 看着四周堆成小山一样的资源,再看宁渊那仓皇逃窜的样子,云凝霜紧绷的脸色,竟有些没忍住笑了出来。 “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云凝霜捂嘴笑着,可笑着笑着,她笑不出声了。 “这个逆徒,貌似真对我有那方面的想法。” “啊——” “不行啊,我可是他的师尊啊,我跟他之间,怎么可能呢……” 云凝霜一时间心乱如麻。 …… 从炼道空间中重新出现在中土神州。 宁渊当即感受到天地间来自四面八方,几乎无死角的魂念扫视。 这其中,还有不少圣品魂念! “六天过去,看来应该是圣地的人来到这里。” 宁渊声音刚落,便听到天穹之下有人怒喝一声:“这里有动静!” 轰!轰!轰! 破空之声瞬间连成一片,如同密集的雷霆在耳边滚动。 一道道裹挟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化作流光,以惊人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朝宁渊所在之处疯狂汇聚! 宁渊神色不变,从容不迫地召出破空舟。 “此次资源消耗不少,该去进货了。” 宁渊打开地图,找到了距离此地最低的,千里外的一处名为天阳宗的黄金级势力。 黄金级势力,相当于大虞朝皇族,亦或者六宗。 当然。 这是中土神州的黄金级势力,整体势力远超大虞皇族,其中不一定有武圣,但武皇强者,绝对不少。 可宁渊不挑食。 有破空舟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破空舟,启动!” 百万灵石,瞬间注入,而四周瞬间黑暗。 不过一个呼吸时间,宁渊便横掠千里虚空,抵达了天阳宗势力范围。 他暂时不打算和圣地的人起冲突。 没必要。 宁渊只图财,不害命。 圣品魂念扩散开来,他很快找到了天阳宗的宗门所在之地。 咻—— 破空舟,悬停在天阳宗上空。 一时间,强大的气息惊动了天阳宗数万修士。 “什么人!”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自天阳宗内快速升空。 宁渊打眼一扫,大概有十几位武皇。 看着这些人警惕模样,宁渊摸了摸鼻子:“在下厉飞羽,特来与天阳宗,交个朋友!” 轰! 当厉飞羽这三个字说出的一瞬间,十几位武皇瞬间脸色剧变! “什么!七玄门厉飞羽?” “你就是那个洗劫了联盟总部,击败独孤盟主的厉飞羽!” “你怎么来这里了!” 宁渊不想耽误时间,直接动手。 “九劫第一剑,惊蛰!” 恐怖的剑光遮掩了一切,即便不动用神通之力,以宁渊本身修为,也足以压制这些武皇。 而这第一剑,以九转枯荣奥义为主,强大的枯荣之力,直接粉碎了眼前武皇的所有灵力。 枯荣枯荣,可令万物枯荣,包括灵力! 这些人的武皇奥义,在宁渊一剑之下,全部失效! “退开!” “厉某只抢劫,不杀人!” 一拳崩开所有武皇,宁渊瞬间朝着天阳宗的宝库掠去。 “该死!抢劫!他来我们天阳宗抢劫了!” “有病啊!抢了联盟总部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来我们天阳宗!” “我们天阳宗何德何能,能值得你这种大人物下脚啊!” 宁渊没理会这些惊呼,破封龙梭,破开封印,系统空间,直接收取。 动作熟练的不像话。 从进入宝库到离开宝库,宁渊用了不到十个呼吸时间。 随后,他回到破空舟,朝着众人遥遥抱拳:“多谢诸位!” “天阳宗日后,便是厉某挚友!” “后会有期!” 咻—— 在天阳宗武皇还未反应过来时,宁渊身形,直接消失。 “快!快通知圣地!” “圣地强者应该就在这千里范围内!” 天阳宗内,一片死寂之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与悲鸣。 当宗主带着众人冲进宝库时,眼前空荡荡、连地板都仿佛被刮掉一层的情景,让他眼前一黑,堂堂武皇竟忍不住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活阎王啊!活阎王!我天阳宗千年积蓄,你连块垫脚的布都不给我留下!” “厉飞羽!我上早八!!” “……” 距离天阳宗最近的,是一个名为圣罗门的地方。 但宁渊并未急着前去。 他要在天阳宗范围内,至少停留一天,用来收取震惊值。 毕竟一旦离开了天阳宗千里范围,震惊值就没效果了。 相比于这些中土宗门里的东西,宁渊更看重震惊值,毕竟获取震惊值最有性价比。 等系统升级到十五级,可能就能开启商城三品区域。 想要什么,直接从商城买就行。 宁渊躲进炼道空间,利用一天比二十八天的时间流速,抽空进入奥义之殿,进行修行。 一天后。 三亿震惊值到手! 宁渊起程,直接来到圣罗门。 一天后。 又是三亿震惊值到手。 七天后,宁渊已经连续洗劫了五个黄金宗门,一共获得十多亿震惊值。 宁渊这回是吃爽了。 可玉衡圣地派来的强者,却气得直跳脚。 这一日,宁渊洗劫了一处名为骚刚门的势力后,还不等他启动破空舟,一声饱含着冲天怒火的咆哮,如同九天雷霆,裹挟着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这片天空: “厉——飞——羽——!” “你踏马的给老子站住!” “你真当我南方诸多势力,是你家后院的菜园子,想摘就摘,想吃就吃是吧!” 第二百八十二章 震惊值总数,四十五亿! 玉衡圣地派来的强者,威压如渊似海,其身影仿佛与天地法则共鸣,每一步踏出都引得空间微颤。 俨然是位圣王级强者。 而瞧着此人怒不可遏的样子,宁渊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紧接着,在圣王惊怒交加的注视下,破空舟“嗡”地一声轻颤,周遭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下一瞬,竟是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又跑了?” 圣王怒极! 这厉飞羽,有胆洗劫南方各宗,没胆子正面硬刚? 看来,也并非全无敌! “追!” 圣王怒喝,声音刚落,突然心有所感,当即掌心一翻,一枚令牌悬浮手中。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厉飞羽劫我天行殿!天行殿被洗劫一空!” “洗劫一空!” 令牌中,传来天行殿殿主的嘶声厉吼! 圣王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天行殿……距此足有一千三百里!那小子前脚才刚遁走不过瞬息,怎可能……”他下意识地低吼出声。 众人也都是被这恐怖的移动速度所惊颤。 “不管了!前往天行殿!” 圣王大手一挥,圣地强者浩浩荡荡,直扑天行殿而去。 以圣王之速,一千三百里范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也能到达。 可当他抵达天行殿时,已然没了宁渊半点踪迹。 这位圣王脸色难看到极致,却根本不知宁渊去了哪里。 一天之后。 令牌再响! “厉飞羽劫掠我风灵阁!” “厉飞羽劫掠我风灵阁!” “厉飞羽劫掠我风灵阁!” 圣王又带队前往风灵阁,可还是迟了一步。 这种抓而不得的感觉,让这位圣王感受到极大的侮辱,偏偏又无处发泄。 又过了七日。 圣王一行如同救火队,在广袤的南方大地上疲于奔命,追逐着那如鬼魅般飘忽的踪迹。 纵使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却始终只能看到厉飞羽留下的一地狼藉和一串嚣张的余烬。 “青剑王前辈!” “你看那厉飞羽的劫掠轨迹!” 青剑王身侧一位武圣,拿出南方地图,手指划过。 青剑王目光一凝,继而怒极反笑:“好!好你个厉飞羽!竟然如同攻城拔寨般,按照地图一个一个抢!” “他这是打算把我南方三百多势力,全部洗劫一空的意思吗!” “他怎敢如此狂妄!!” 玉衡圣地坐镇神州南部悠悠岁月,何曾遭遇过如此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 这简直是将圣地的威严踩在脚下反复践踏! “厉飞羽,必须死!” 青剑王的声音森寒如九幽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杀意。 他深知,若任由这狂徒继续这般肆无忌惮地劫掠下去,玉衡圣地赖以统治南方的无上威严与脸面,必将荡然无存。 对于霸主而言,颜面,重于一切! “既然他要按图索骥,那我们便守株待兔!” 青剑王眼中寒光爆射,指尖猛地戳向地图上一个宗门标记,其力道仿佛要将图纸洞穿. “目标金狮宗!此獠的下下下个目标,必是此处无疑!” “所有弟子听令!即刻前往金狮宗,布下天罗地网!本座倒要看看,他这次还如何遁形!” “谨遵圣王法旨!”身后一众圣地强者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圣地弟子的身份,是他们最高的武道荣光,岂容区区狂徒玷污分毫! …… 事实倒也如青剑王所预料。 宁渊是一个钉子一个钉子拔,目前累积的震惊值,总数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五亿! 在劫掠了一座名为秀水宫的势力后,宁渊进入炼道空间。 【叮!】 【恭喜宿主系统等级提升至十五级!】 【十五级宝箱“囚天困地”可开启!】 【系统等级提升到十六级,可获得系统奖励宝箱!】 宁渊当即调开系统面板。 【姓名:宁渊】 【系统等级:LV15(5214562728/10000000000)】 【神通:遇强则强】 【时限:71天】 【剩余震惊值:4518372829】 看着那一连串的四十多亿震惊值,宁渊最都快笑歪了。 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富裕的时候! 四十五亿震惊值,这得换多少至宝?他都不敢去想。 “先看看【至尊神骨】和【囚天困地】这两个宝箱。” 宁渊搓了搓手,先打开【至尊神骨】。 白色品质(60%):无垢剑骨、先天灵骨、纯阳灵骨、破天灵骨、不败灵骨 紫色品质(30%):霸天圣骨、红莲金骨、玄武圣骨 赤色品质(9%):琉璃天凤骨、朱蛟幽龙骨、雷霆金刚骨 金色品质(1%):至尊骨 宁渊直接看向至尊骨。 大道垂青,上苍眷顾,铭刻先天道纹,拥有至尊骨者,极为至尊之姿! 最重要的是,一旦将至尊骨炼入己身,可获得一道先天宝术。 宝术,已然超脱了功法武学范畴。 功法武学尚需苦修参悟,但先天宝术,与生俱来,一旦掌握,杀伐惊天! 更可怕的是,随着宿主境界实力的提升,宝术的威力亦将成倍暴增! 拥有先天宝术者,跨境杀敌,当真如探囊取物! “这……这比之前的圣佛骨强太多了!”宁渊盯着“至尊骨”的描述,眼中灼热的光芒几乎要喷薄而出。 宁渊看着至尊骨,极为眼热。 但,他看了一下【至尊神骨】的抽取,随着系统等级的提升,这十四级宝箱抽取一次的价格,已经来到了一万四千点震惊值一次,且每抽取一次,都要成倍叠加。 并非宁渊所想,拥有四十多亿震惊值,就能为所欲为了。 “淦!” “先冲进去两亿震惊值!” 哗啦! 两亿震惊值,一共也只能抽取十四次。 “嘶——” 原本宁渊对于这些数字还没有什么概念,可当他发现两亿震惊值竟然只能抽取十四次后,他立马感到前所未有的肉疼。 而这十四次机会,他最终只抽出来一个紫色品质的霸天圣骨。 “太亏了太亏了!” “以后这宝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了!” 宁渊这么一算,还是之前的宝箱性价比高一些,两亿震惊值啊,一瞬间就没了,这谁能不肉疼? “再看看【囚天困地】。” 宁渊又看向十五级宝箱。 光幕展开,依旧是四个阶别,但这次,里面清一色全是闪烁着奇异光泽、铭刻着复杂符文的阵法材料。 毫无疑问,即便是其中最普通的白色品质材料,放在真灵大陆也是足以引发血战的稀世奇珍,有些甚至可能翻遍整个大陆都难觅其踪。 然而,宁渊此刻并非阵法师。 这些流光溢彩、蕴含天地之力的材料,在他眼中,吸引力着实有限。 “唉。”宁渊轻叹一声,退出了炼道空间,“只能指望十六级的系统奖励宝箱,能给我个大惊喜了。” 重新摊开那张标注了密密麻麻记号的地图。 “下一个目标,金狮宗!”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本王,自身难保 咻—— 破空声,如约而至! “金狮宗,在下厉飞羽,特来此地,与金狮宗的道友,交个朋友!” 宁渊朗笑一声,声浪滚滚,震得山门牌匾嗡嗡作响,回声在山峦间反复激荡。 然而,预想中的怒斥或喝问并未出现。 偌大的金狮宗,竟陷入一片死寂。 唯余山风呼啸,卷过空荡的广场,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谲。 “嗯?”宁渊剑眉微蹙,心中掠过一丝诧异。 先前所至之处,各宗无不群情激愤,倾巢而出。 此地,怎会如此反常? “难不成都不在家,休假去了?” 宁渊挠挠头。 嗡—— 可就在此时,金狮宗内,一座弥天大阵,突然泛起剧烈波动。 只见金狮宗上下灵威冲天,一座护宗大阵,瞬间开启弥合,将宁渊困在阵法当中。 “厉飞羽,本王等你多时了!” 青石大殿轰然洞开,青剑王踏剑悬空。 玄青袍袖翻飞间,身后圣地弟子列阵如林。 金狮宗主躬身谄笑,袖口狮首暗纹在阵光下泛着油亮。 宁渊愣了一瞬,旋即有些无奈地扶额叹息:“不是,我都主动躲着你们了,你们怎么还阴魂不散啊?” 他着实无语。 他真的不想跟玉衡圣地起冲突。 玉衡圣地,是他最后的目标,现在跟圣地的人打照面,纯属打乱节奏,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啊。 “你有胆子劫掠各宗,怎么没胆子跟本王一战?” 青剑王冷笑着看向宁渊,瞧着宁渊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更加坚信,后者一定是没有把握,所以才避而不战。 毕竟如果后者真有无敌之威,何必躲着自己?直接出手把自己镇压了,不是更直接? 在青剑王身后,看上去应该是金狮宗宗主的人物,小圣主的修为,扩散开来。 “厉飞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青剑王前辈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专候你这狂徒!” “想打我金狮宗的主意?今日,你的好运到头了!” 金狮宗宗主面带笑意,也带着得意。 在此之前,他也收到了南方各宗被洗劫的消息,为此惶惶不可终日。 他就害怕宁渊有朝一日会洗劫到他金狮宗。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金狮宗又不能搬走。 可没想到,前几日圣地青剑王,竟然亲自驾临金狮宗。 有青剑王庇佑,相比于之前被洗劫的那些宗门,金狮宗可谓幸运多了。 并且眼前这厉飞羽若是能被镇压在金狮宗,金狮宗也能在圣地面前露一把脸,说不定还能因此得到些许赏赐也说不定? 原本视宁渊如洪水猛兽,但现在,反倒成了金狮宗的一桩机缘了。 而瞧着金狮宗主那嘚瑟的样子,宁渊有点懵,区区小圣主,怎么会流露出如此自信且自得的表情? 不过他压根没把前者放在眼里,转而是看向了青剑王。 “青剑王,你看这样行不行。” 宁渊抱拳:“你先让我把金狮宗抢了再说。” “你要真想跟我打,等过一个月,我洗劫到玉衡圣地之后,咱们就在你们家主场,陪你打个痛快,保证让你尽兴,如何?”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九天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开! 青剑王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身后的一众圣地弟子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个个目瞪口呆,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否被幻听所惑,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狂言! “厉某时间很宝贵,等到了玉衡圣地,我保证让你打得淋漓尽致。” “如何?” 宁渊一脸真诚地开口。 青剑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你竟然……还有洗劫我玉衡圣地的想法?” 青剑王寒声开口,带着震惊:“你怎么敢生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你看你又急。”宁渊摊了摊手,他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很真诚啊,怎么又惹得这圣王怒不可遏。 “你就说你让不让吧。” 宁渊语气骤冷,俨然失去了耐心。 “你找死!” 青剑王感受到那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轻蔑,瞬间暴怒! 他手掌猛然一挥,那柄悬空的青色巨剑发出一声震耳龙吟,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剑身光芒暴涨,无匹的圣王剑意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变色! 下一刻,他手臂挥落,一道横亘天际、仿佛能斩断山岳的青色巨剑虚影,裹挟着毁灭性的奥义,撕裂空间,朝着宁渊当头劈下! 剑锋所过之处,下方数座山峰无声无息地被拦腰削平,巨石轰隆滚落! “唉……” 一声轻叹,带着些许惋惜。 宁渊手腕微动,古朴黑剑已然在手。 “九劫第二剑,临天!” 铮——! 剑鸣清越,不似青剑王那般声势骇人。 然而,当两道截然不同的剑道奥义在虚空中轰然对撞的刹那,宁渊那道看似内敛的剑光,却如同摧枯拉朽般,将霸道的青色巨剑虚影寸寸瓦解、湮灭! 青剑王眼中惊骇之色刚起! 宁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 再出现时,已距离他不足三步,且迎面而来,便是一步冲拳。 “什么!” 青剑王大怒,不敢相信宁渊竟然还敢欺身近前! 其体内当即奥义鼓动,周身瞬间有奥义剑罡浮现,这可是圣王级别的奥义剑罡,其防御力,达到了极其强悍的地步。 可宁渊一拳威势分毫不退。 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拳轰碎护体剑罡,而后猛地轰在青剑王胸脯之上。 嘭—— 青剑王应声而退,一股霸道的力量,在其体内不断肆虐。 这是独属于极道天魔体的极道之力! 若非他圣王级别的经脉极为坚韧,光是这极道之力,就足以崩碎其体内百脉! 噔噔噔—— 青剑王满脸惊骇,他怎么也没想到,宁渊的战力,竟然这么强! 虽然自己并未受伤,但就是刚才这一个照面,他便察觉出自己与宁渊之间的差距! 整个金狮宗上下,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弟子、长老,乃至宗主,全都如同泥塑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撼动的圣王大能…… 竟然被一个年轻人,一拳轰退了? 这颠覆认知的画面,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们所有的常识。 可更让他们惊骇的还在后面。 “你……方才,竟还未尽全力?”青剑王死死盯着宁渊,声音干涩嘶哑,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宁渊缓缓收拳,负手而立,青衫在激荡的余波中微微飘动,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我并无死仇,何须生死相搏?” 轰—— 这句话,比方才那一拳更具冲击力! 瞬间在死寂的山门中引爆了惊涛骇浪! 一拳轰退圣王,竟然还是留手之下的结果? 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难不成,真是一位青年至尊? 青剑王的表情,此刻凝重到了极点,再无半分轻视。 他心知自己亦有底牌未出,但眼前之人,其深不可测,更让他感到心悸。 “若你全力出手……”青剑王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本王……会如何?” 宁渊闻言,沉吟片刻,而后道:“你想要什么下场?” “呃……”青剑王彻底愣住,被这匪夷所思的问题噎住。 “你想要什么下场,厉某,就能给你什么下场。” 这话一出,天地皆静。 狂妄! 极致的狂妄! 自信! 极致的自信! 所有人看向宁渊的表情,都如同看作一个怪物。 青剑王怔愣许久。 许久之后,他抿了抿唇,而后挥手:“玉衡圣地,撤!” 一众圣地强者眼神低落。 但,青剑王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 “青剑王前辈!你们不能撤啊!” 金狮宗宗主也是脸色剧变,先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惧。 圣王走了,谁来护他金狮宗? 青剑王却只是淡漠地瞥了金狮宗宗主一眼,而后道:“自求多福吧。” “本王,自身难保。” 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丧彪,便是厉某至交好友 圣地众人的身影瞬间化作流光,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金狮宗山门前,一片死寂。 以宗主为首,一众门人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金狮宗主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抽搐着,手心里全是冷汗。 谁能想到? 堂堂玉衡圣地,威震南域的庞然大物,其成名已久的青剑王,竟会如此狼狈地铩羽而归! 这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金狮宗弟子的心头,颠覆了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 圣地,竟也会吃瘪? 此时,金狮宗主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道目光自然来自宁渊。 他僵硬地、一寸寸地扭过头去,脸上不由得挤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声音干涩发颤。 “厉……厉道友?不!厉前辈!” “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宁渊看着他,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 金狮宗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深知,若眼前人此刻出手,自己绝无生路! 连圣王都不是对手,自己这区区武圣,拿什么打?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攻势并未降临。 宁渊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掠过路边的尘埃。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金狮宗主,精准地锁定了金狮宗深处。 咻! 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瞬息间,宁渊已稳稳立在一座高阁的玄铁大门前。 这正是金狮宗的宝库。 宝库门上流转的古老禁制符文,在他眼中仿佛无物。 “宗主!” 一名长老按捺不住,悲愤地向前踏出一步。 金狮宗主猛地抬手,死死拦住,声音嘶哑低沉得可怕:“别动!想死吗?!” 他背对着宝库方向,身体绷得如同石头,耳中清晰地传来禁制被强行撕裂、符文破碎爆鸣的刺耳声响,以及玄铁大门在巨力下扭曲呻吟的金属撕裂声。 他没有,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从金狮宗主喉间溢出,带着无尽苍凉。 “这世道,本就如此。” “手里的东西,未必真就攥得住;拥有的,也未必能长久。” 他望着远方,眼角苦涩。 “若我……若我有朝一日也能拥有这般睥睨天下的实力……” “或许,我会做得比他更绝。” 不得不承认,金狮宗主这份豁达,的确难得。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宝库的喧嚣归于沉寂。 宁渊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破空舟的甲板上,纤尘不染。 他微微侧首,目光重新投向山门处那个僵立的背影,语气平淡地开口:“对了,还未请教宗主高姓大名?” 金狮宗主心头一紧,不知这煞星意欲何为,慌忙躬身回答:“不敢当!在下……丧彪。” “丧彪?”宁渊眉头微挑,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竟点头赞道:“好名字!”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山门:“从今往后,你丧彪,便是厉某的至交好友了。” “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破空舟嗡鸣一声,撕裂空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丧彪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山风吹拂着他沾满冷汗的鬓角。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苦笑:“他……还挺有礼数。” 然而此刻的他万万也想不到,今日这被迫报上的姓名,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保住了他的命。 …… 数日后。 玉衡圣地,神州南域无可争议的霸主。 其规模之浩瀚,远超南方联盟数倍! 巍峨连绵的宫殿群依神山而建,直插云霄。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苍茫的气息,厚重得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 一道道强横无匹的圣道气息,如同隐没在云雾中的虬龙,时隐时现,昭示着此地深不可测的底蕴。 咻咻咻! 数道刺目的流光带着急促的破空声,如流星般划破圣地苍穹,无视一切禁制阻碍,直直圣地核心。 那座散发着煌煌圣威的玉衡圣殿! 轰隆! 沉重的圣殿大门在轰鸣声中豁然洞开,无尽的金色圣辉如决堤洪流般汹涌而出,瞬间点亮了殿外的云海。 青剑王疾步踏入殿内。 大殿内,辉煌壮丽恍若神国。 玉柱擎天,铭刻着古老道纹。 两侧,玉衡圣地的核心长老们肃然而立,目光如电,齐刷刷汇聚在青剑王身上,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大殿尽头,高踞神台的,正是玉衡圣主! 他身着青衣,身形仿佛顶天立地,周身笼罩在层层叠叠、不断生灭的璀璨圣辉与玄奥符文之中,气息深邃如渊,又蕴藏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当他的目光垂落,眸中仿佛有星河诞生寂灭、天道规则流转,令人心神剧震,不敢直视。 “青剑长老,细细道来。”圣主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大殿中回荡。 青剑王不敢怠慢,将金狮宗遭遇厉飞羽的经过,尤其是对方那匪夷所思的实力和碾压般的战斗细节,原原本本,事无巨细地禀报。 末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凝重无比。 “圣主!那厉飞羽,实力深不可测!依属下判断,其修为……恐已达巅峰圣王之境!” “巅峰圣王?!” 即便是在场的长老们见惯风浪,也不禁心神剧震,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圣王三境:小圣王、大圣王、巅峰圣王! 青剑王便是小圣王中的佼佼者。 而玉衡圣主,乃大圣王圆满,位列中土神州圣王榜前十,一念可焚天煮海,对天地奥义的领悟近乎圆满,距离那至高无上的武道至尊境只差临门一脚! 至于巅峰圣王,那是已无限接近大道法则、触摸至尊门槛的存在。 但就是这一门槛,古往今来,困死了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穷极一生,也难以踏出那关键一步。 这等存在,无一不是圣地中隐世不出的老祖级人物,寿元动辄数千载! “青剑长老。”一位面容威严的长老沉声质疑,声音中带着强烈的不信,“你的意思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许的年轻人,拥有堪比圣地老祖的巅峰圣王修为?” 第二百八十五章 降临玉衡圣地! 他环视四周,寻求认同。 “纵观整个真灵大陆,四方圣地,哪位巅峰圣王不是历经数千载苦修?” “此事,未免过于匪夷所思!” “长老是否一时看走了眼?” “是啊,此等年纪,绝无可能!”立刻有长老附和,低声议论顿起。 青剑王眉头紧锁,并未与众人争辩,只是再次朝着神台上的身影深深一礼,语气斩钉截铁。 “圣主!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夸大!” “用不了多久,那厉飞羽,必会找上圣地!” “还请圣主……早做决断!” 沐浴在无尽圣辉中的玉衡圣主,气息依旧深不可测,仿佛亘古不变的神祇。 面对殿下的议论,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青剑长老辛苦了,先去休养吧。” “此事,本座已有计较。” “是。”青剑王心中惴惴,不知圣主作何想法,但已尽到职责,便不再多言,躬身退出了圣殿。 殿门再次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内外。 圣主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位长老,无形的压力让议论声瞬间平息:“诸位长老以为,若厉飞羽果真前来,我圣地当如何应对?” 长老们面面相觑,殿内陷入一片沉默。 片刻后,须发皆白、地位尊崇的大长老向前一步,沉声道:“圣主,依老朽之见,为保万全,当……唤醒老祖!” “哦?”圣主周身流转的圣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唤醒老祖,代价可不小。” 大长老颔首,面色凝重:“虽难以置信,但青剑长老素来沉稳,绝非无的放矢之辈。” “厉飞羽劫掠南方诸宗,已是对我圣地威严的严重挑衅,若不能雷霆镇压,圣地威望将一落千丈!” “唯有老祖出世,方有十拿九稳之把握,将此獠彻底镇杀,方能彰显我玉衡圣地……不可犯之天威!” 玉衡圣主沉默着。 时间仿佛在大殿中凝固,只有圣辉无声流淌。 长老们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圣主的最终裁决。 然而,圣主最终并未给出明确的答复。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无声的命令传达下去,众长老心领神会,尽管心中疑惑重重,仍恭敬地依次行礼退下。 轰隆…… 沉重的殿门再次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辉煌的大殿内,只剩下玉衡圣主独自沐浴在圣辉之中,身影愈发显得孤高而莫测。 许久,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在空旷死寂的圣殿深处幽幽响起。 “圣地护宗长老之位……已空缺万年有余……” “此人若能……与我圣地修好……” …… 时间如流水,自青剑王回到玉衡圣地,竟已是半月之后。 这半月,玉衡圣地一如往常,竟是没有做任何准备。 青剑王与众长老虽有疑虑,但转念一想,或许圣主早已暗中唤醒了沉睡的老祖,方才如此气定神闲。 于是,众人便也将这份疑惑按捺心底,不再深究。 而这一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咻—— 熟悉的破空声,在这一日清晨,陡然撕裂了圣地的平静。 一艘破空舟,横亘在圣地上空,冰冷的舟身在晨光中折射出凛冽寒芒,如同一柄巨大的冰刃,悬于圣地顶心。 宁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 他缓步走到甲板边缘,双手随意地搭在冰冷的栏杆上,俯瞰着下方这片传承了数十万年的庞然巨物。 琼楼玉宇,仙山灵池,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都化作了跳动的数字。 “震惊值累积到了九十亿……还差不到十亿,就能将系统等级提升到十六级了。” 宁渊看向下方圣地,那些琼楼玉宇在他眼中,仿佛都变成了震惊值。 这段时间,他收取震惊值已经快收麻了。 而这半个月,他本身的修为也已突破至武皇五重,五种九转奥义在体内流转不息。 “等此行结束,也该准备回玄黄域了。” 想到这,宁渊一步迈出,来到玉衡圣地上空。 扫视一圈后,其声如洪钟,脱口而出:“在下厉飞羽,特来圣地拜访!” 轰隆隆—— 声如惊雷,在宁渊特意之下,几乎传荡到五百里外。 五百里内,无数修士猛地抬头,目光骇然聚焦圣地方向! “厉飞羽!是厉飞羽!他去圣地了!”惊呼声四起。 “我的天!他…他难不成还敢去抢圣地?”有人声音发颤。 “快!快去看看!惊天大事!”无数道身影,如同被惊起的蝗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疯狂地朝着玉衡圣地涌来! 而圣地之内,数万修士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脸上无不浮现震惊. 半月来,关于“悍匪”厉飞羽劫掠南方各大宗门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不断传入圣地,早已深入人心. 此刻,这煞星,竟真敢降临圣地山门! “草!你还真敢来我玉衡圣地!!” “他哪来的狗胆?当我圣地是什么地方?!” “太猖狂了!今日定要叫他有来无回,知晓何为南部霸主之威!!” 宁渊微笑着,看向四周。 就在刚刚,声音落下,不多不多,三亿震惊值,瞬间到账! 毕竟是玉衡圣地四周,治下修士集聚,在这里收取震惊值,效果最好。 嗡—— 虚空微震。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青剑王。 “你真来了。”青剑王有些复杂地看向宁渊,即便半个月过去,那一日的战斗仍旧让他心有余悸。 他自踏入圣王境后,还是头回如此吃瘪。 而眼下,宁渊没有食言,果真来到了圣地。 宁渊笑容轻松,语气仿若老友叙旧:“那日既已答应道友,来圣地必与你好生切磋一番。” “厉某……岂是轻易食言之人?” 青剑王缓缓摇头,神色坦然:“不必了。” “我不是你对手,此战无益。” 他尚有自知之明。 “跟他废什么话!” 一声怒雷般的暴喝骤然炸响! 仿佛回应这声怒吼,九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瞬间撕裂空间,出现在青剑王身后! 磅礴的圣王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与青剑王的气息瞬间连成一片! 轰咔! 天穹之上,因这十位圣王的气机牵引,凭空生出滚滚雷云! 粗大的紫色电蛇在云层中疯狂扭动、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足以碾碎山岳、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大磨盘,轰然降临,将整个玉衡圣地上空彻底笼罩! 十位圣王并肩而立,衣袍猎猎,目光如剑,锁定了宁渊。 “大长老,让我先来!”其中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一步踏前! “我先来!”另一位长老声若洪钟,气冲斗牛。 “能令青剑长老都道一声‘不可敌’,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天威!!”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人败十王! 话音落下之际,圣地三长老,称号火邪王的圣王,身形骤然跃出。 而后一掌携带着恐怖的火之奥义,狠狠朝宁渊拍去。 面对着焚山煮海的攻势,宁渊目光平淡。 他手腕一抖,九劫剑发出一声清越铮鸣,骤然出鞘! 没有丝毫闪避,反而迎着那滔天的火焰洪流,悍然一剑劈出! 嗤啦——! 剑光乍现,璀璨如星河倒挂! 长达百丈的凝练剑气,裹挟着沸腾的天罚奥义,如同一柄开天巨刃,竟硬生生将那肆虐咆哮的火焰洪流从中劈开! 赤红的火浪被剑气霸道地推向两侧,形成两道壮观的火墙。 剑势未尽,宁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过分裂的火海。 他收剑的动作快到极致,仿佛从未出过剑,右掌化爪为掌,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悍然拍向火邪王胸前!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找死的东西!” 火邪王面色瞬间震怒扭曲。 区区武皇,竟敢主动欺近小圣王之身? 简直是蝼蚁撼山! “极阳法!” 他怒吼一声,体内浩瀚的圣王之力轰然爆发。 无尽火之奥义汹涌澎湃,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整片天穹! 遮天蔽日,如同要将这片天地都炼化成熔炉! 他狞笑着看向在火之奥义中如蝼蚁般的宁渊。 然而,那抹狰狞的笑意,仅仅凝固在他脸上不到一瞬。 轰——!!! 当宁渊那看似朴实无华的手掌,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悍然印上火邪王拍出的火焰巨掌时。 一股难以形容、纯粹到极致的蛮横力量,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沛然爆发!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下方,数以万计的圣地修士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清晰地看到,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烈焰焚天的火邪长老,竟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击! 整个人化作一道狼狈的赤红流星,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砰! 砰! 砰! 每一步踏在半空,都踩出巨大的能量涟漪,足足倒退了数百步之遥,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周身的火焰瞬间黯淡大半,衣袍凌乱不堪。 “嘶——” “火邪长老……被一掌击退了?!” “这……这悍匪,竟恐怖如斯?!” “他定是用了易容术!此等实力,绝不可能如此年轻!他绝对是某位圣王老怪!” 惊呼声抽气声瞬间在圣地各处炸响,汇成一片难以置信的声浪。 而在宁渊一掌击退火邪王的同时,圣地四面八方的虚空,早已悄然裂开无数道细微的缝隙。 各方势力强者的目光,窥探着圣地。 火邪王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猛地低头,死死看向自己那只不受控制、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掌。 钻心的剧痛与麻木感传来。 再抬头望向对面那道持剑而立的年轻身影时,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疑。 “仅凭一位圣王就想镇压我,”宁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目光扫过全场,“厉某是不是被你们玉衡圣地,看得太轻了?” 话音未落,脑海中“叮”一声轻响,千万震惊值到账! 但这,还远远不够! 下一刻,宁渊动了! 他仅是随意地向前一步踏出,整个人的气势骤然攀升到顶点! 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璀璨剑光,竟主动朝着包括青剑王在内的十位圣王,悍然冲去! “天罚临天!” 吼声如九天惊雷炸响! 宁渊周身剑势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开天辟地的绝世神剑,散发着令天地都为之颤抖的霸道锋芒! 凌厉无匹的剑意,如同实质的潮汐,向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他要以一敌十?!!” “疯了!简直是疯了!纵是大圣王在此,也绝不敢如此托大!” 十位圣王又惊又怒,感受到了那剑势中传来的惊人压力! 这绝非武皇能拥有的力量! 但他们已无暇细思这颠覆认知的差距。 面对宁渊这狂霸绝伦的一剑,十人眼中厉色一闪,再无保留! 轰!轰!轰!轰—— 十道璀璨夺目、属性各异的恐怖圣王威压,如同十座山岳同时拔地而起! 金轮耀世、青剑裂空、奔雷咆哮、神风呼啸……十股足以崩碎山河的磅礴力量,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狠狠迎向宁渊斩出的那道无匹剑光! 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苍穹破裂! 恐怖的碰撞掀起了肉眼可见的毁灭气浪,如同海啸般疯狂向四周席卷! 空间剧烈扭曲崩裂,大地在余波下颤抖,圣地内无数阵法光幕瞬间亮到极致,也难以阻止余威浩荡。 而风暴中心,宁渊那道凝聚了五种九转奥义的恐怖剑光,竟如定海神针般巍然不动。 硬生生顶住了十位圣王的联手轰击! 甚至,看不到他有丝毫败退的迹象! “这……” 以玉衡圣地为中心,所有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挡住了?!以一敌十……平分秋色?!” “何止平分秋色!你们快看……他……他好像……在压制!!” 无数颤抖的目光聚焦于战场。 只见此时,宁渊身后弑神之翼缓缓展开! 嗡! 羽翼轻轻一震,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 宁渊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速度再次飙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圣地上空,只剩下十一道快到极致的流光在疯狂碰撞、纠缠、分离!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毁灭性的能量涟漪,每一次交错,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交击与能量爆裂声! 别说人影,连轨迹都难以捕捉! 快! 快到令人绝望! 嘭——!!! 骤然间,两道最为狂暴的流光猛烈对冲! 下一刻,其中一道赤红流光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烟尘碎石冲天而起。 众人定睛看去,无不骇然。 坠落的,赫然是刚刚稳住身形的火邪王! 噗—— 他狼狈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竟缠绕着一股诡异莫名的灰色气流! “这是什么奥义!竟然在吞噬我的生机!” 火邪王惊恐地发现自己强横的圣王之躯,在那灰色气流的侵蚀下,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弛、干枯,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他慌忙调动体内浩瀚的火之奥义全力抵抗,艰难地将那诡异的灰色气流逼出体外,形成一片枯萎的灰烬。 再抬头望向天空战场时,火邪王的眼中已充满了恐惧:“这气息…夺人生机…难道是……传说中的枯荣奥义?!” 第二百八十七章 玉衡圣主的建议 作为圣地长老,他见多识广,猜测这恐怖力量的来源。 “不可能的!枯荣奥义源于上古佛道,早已断绝传承!” “连西方佛宗当代都无人领悟!他怎么可能……” 火邪王死死盯着天穹,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枯荣奥义,他也只在古老的记载中见过只言片语! 但他猜错了。 此乃,吞噬奥义! 轰——!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又一道人影如同断线风筝般从天穹坠落! 圣地六长老,金轮王! 紧接着,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画面出现了! 如同下饺子一般。 轰!青剑王坠落! 轰!奔雷王坠落! 轰!御阳王坠落! 轰!神风王坠落! …… 圣地十长老的身影,一个接一个,裹挟着残余的能量风暴,狼狈不堪地砸落地面,将坚固的广场砸出一个个深坑! 最后! 铛——!!! 一道震彻九霄、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响彻天地! 一道凝聚着毁灭紫雷的身影,圣地大长老紫霄王,身影幻灭,被一道更加霸道更加凶戾的黑色剑光硬生生斩退! 如同炮弹般倒砸进一座山峰之中,碎石滚滚! 刹那间! 天地失声! 时间仿佛凝固! 圣地内外,亿万人群,死寂一片! 唯有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这什么情况!” “以一敌十!败尽圣地十长老!!!” “我看到了什么?!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此人……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滔天战力,中土神州怎会籍籍无名?!” “七玄门?厉飞羽?从未听闻……难道是某个隐世的古老道统?!” 整个玉衡圣地,彻底陷入了疯狂与沸腾。 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穹都掀翻! 而宁渊凌空而立。 弑神黑翼缓缓收拢,九劫剑斜指大地。 经历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战,他周身气息竟依旧平稳悠长,衣衫猎猎,气质淡然出尘。 方才的激战,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缕尘埃。 下方,挣扎着从坑洞中站起的十位长老,此刻再无半点圣地尊者的从容。 他们衣衫破损,气息紊乱,望向空中那道身影的目光,交织着惊惧、骇然、羞怒以及……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大圣王? 或许……不止!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寂。 宁渊微微摇头,目光扫过下方狼狈的十长老。 “若是名震神州的玉衡圣地,就只有这么点实力……” “说实话,厉某,还挺失望的。” 他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所有圣地弟子的脸上。 说话间,宁渊的目光掠过众人,投向了圣地下方,那座最为宏伟、通体如白玉雕琢、散发着古老威严气息的宫殿。 玉衡圣殿。 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万众瞩目、针落可闻的寂静之下。 一道平和悠远的声音,仿佛自亘古岁月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圣地山门: “厉道友神威盖世。” “若不介意,还请……入殿一叙。” 声音源头,正是那座玉衡圣殿! “是圣主!” 所有圣地弟子、长老目光一震,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是圣主的声音!” “圣主是大圣王,必然能镇压此獠!” “青剑王!此前你言此人不可力敌,我……信了!” “他究竟是何等存在?难道真是……神族嫡脉不成?” 长老们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余悸和深深的疑惑。 宁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也好。”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入了那宏伟深邃的玉衡圣殿大门之中,消失不见。 …… 圣殿之内,光线略显幽暗,却自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流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奇异茶香。 殿中央,仅置一张古朴的玉石矮桌。 一位身着素白长袍,面容儒雅清癯,双目深邃如星海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矮桌一侧。 他气度从容,仿佛外界惊天动地的大战从未发生。 看到宁渊进来,他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 “厉道友之修为战力,实乃本座生平仅见,令人叹为观止。” “放眼整个中土神州,能在同境之中压道友一筹者,恐怕……唯有那三大神族之内,方有寥寥可能。” 宁渊目光扫过这简朴的圣殿,最终落在那位传说中的玉衡圣主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道友远来是客,若不嫌弃,不妨坐下,共饮一杯清茶如何?” 玉衡圣主笑容温和,伸手指向矮桌对面早已备好的蒲团和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玉茶杯。 姿态从容,言语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亲和力。 宁渊目光在圣主脸上停留一瞬,又看向那杯散发着奇异灵韵的茶水。 他嘴角微动,倒也并未推辞,大大方方地走过去,盘膝坐下。 端起那杯温度恰到好处的茶,凑到鼻尖轻嗅,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与暖意交织的气息直透神魂。 他没有犹豫,仰头便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一股温润而奇异的力量瞬间自咽喉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干涸的经脉被甘泉滋润,通体舒泰! “如何?”玉衡圣主含笑问道。 “好茶!”宁渊眼睛一亮,由衷赞道。 这茶的效果,确实神妙。 “此乃取自离魂池万丈泉眼之下的本源池水,辅以万年‘寒夜芽’炮制而成。” 玉衡圣主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解释道。 “开脉修士饮此一杯,可连破数重关隘。” “即便对我等武圣而言,长期饮用,亦有蕴养经脉、稳固道基之神效。” 宁渊砸了咂嘴,感受着体内残余的温润力量:“茶确实是绝世好茶!” “不过厉某今日登门所为……” “唉——” 他话未说完,玉衡圣主却轻轻一抬手,手中白玉茶盏的杯盖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叩,恰到好处地止住了宁渊的话头。 “厉道友所求为何,本座心知。”玉衡圣主放下茶盏,深邃的目光看向宁渊,话锋却陡然一转。 “只是……本座这里,倒是有另一个选择,或许更合道友心意,不知……厉道友是否有兴趣一听?” 第二百八十八章 楚神族神女联姻? “哦?”宁渊微微一怔,这玉衡圣主的态度,出乎意料。 他放下空杯,眼中露出几分玩味和探究:“说来听听。” 玉衡圣主淡然一笑,提起温润的玉壶,再次为宁渊面前的空杯徐徐注满那氤氲着灵雾的琥珀色茶汤,动作从容不迫:“道友,请再饮一杯。” 宁渊不明其意,但仍依言一饮而尽。 玉衡圣主这才含笑开口。 “厉道友或许不知,我玉衡圣地传承万载,除却圣主、长老之位外,尚设有一职,名为‘护法长老’。” “此位超然物外,权柄仅在圣主之下,比之大长老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在某些方面,与本座……亦可平起平坐。” 他略微停顿,目光坦诚地直视宁渊:“说来此事也非隐秘,我圣地护法长老之位,已悬空万年之久。” “今日得见道友神威,战力惊天动地,实乃本座生平仅见。” “本座诚意相邀,不知厉道友……可愿屈尊,出任我玉衡圣地此护法长老之职?” “???”宁渊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货真价实的懵然之色。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荒谬:“圣主……您这话锋转得,未免也太……” 措辞半天,他终究憋出两个字:“快了?” 玉衡圣主依旧含笑不语,目光温和而笃定,静静等待着宁渊的答复。 宁渊心中波澜起伏。 他在神州南方肆意劫掠各宗,全然没给玉衡圣地面子,如今更是打上门来挑衅。 这位圣主非但毫无怒意,反要许他高位? 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以德报怨? 他暗自摇头,推拒道:“厉某生性不喜束缚,恕我……” “护法长老之位,无需常驻宗门,来去自由,却仍可享圣地供奉之至高待遇。” 玉衡圣主似乎早有所料,当即接口,截断了他的推辞。 “呃……”宁渊顿感无语。 他索性摊牌:“实不相瞒,我对长老之位毫无兴趣。” “说真的,不如你我痛快打上一场。” “待我将你击败,再洗劫一番玉衡圣地,然后各走各路,岂不干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然而玉衡圣主闻言,仍笑着摇了摇头,态度没有丝毫动摇。 宁渊嘴角抽搐:“依你这意思,这护法长老,我是非做不可了?” “那么……给我一个非如此不可的理由?” 玉衡圣主见状,含笑指向宁渊面前的茶杯。 宁渊不明所以。 只听玉衡圣主悠然道:“厉道友,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你既已饮了我的茶,便不好再拒绝了吧?” “啥???”宁渊彻底懵了。 下一刻,他连忙猛地锤向自己胸脯。 刚喝进去的茶,立马吐了出来。 “现在可以拒绝了吧?”宁渊道。 玉衡圣主:…… 这下轮到玉衡圣主嘴角抽搐。 但他还是道:“因果已成,道友已承了我的因,这果,可不是那么好驱散的。” 宁渊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这玉衡圣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圣主觉得,我是那种会守这种规矩的人吗?”宁渊忍不住反问。 玉衡圣主立刻点头,语气无比笃定:“本座觉得,厉道友你,是!” 宁渊:“……” 半晌,他才无奈道:“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不过,他心中确实开始认真权衡。 眼下他依仗神通横行无忌,但神通时效一过,便会被打回原形。 他迟早要回归玄黄域,可未来必定还要重返中土神州。 若能借机成为玉衡圣地的护法长老,无异于获得一个强大的靠山,日后行事必能多一分便宜。 何况他此来初衷并非劫掠,所求不过是震惊值。 若能以此结下玉衡圣主这番善缘,此行倒也不算亏。 “厉道友?”玉衡圣主见他沉思,轻声唤道。 宁渊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圣主此议……倒也不差。” “也罢,不妨一试。” 玉衡圣主闻言,眼中笑意更深,当即伸出一只手。 宁渊微愣,旋即会意,也缓缓伸出手。 啪! 两掌相击。 “合作愉快!”玉衡圣主欣然道。 “得厉道友这般人物出任护法长老,实乃我玉衡圣地之幸!” 二人相视而笑。 宁渊心中仍存疑虑,玉衡圣主此举必有深意。 但,互相利用罢了,又有何妨?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禀报声:“圣主,有急事禀告!” “进。”玉衡圣主应允,却略带不悦,“何事如此惊慌?没见本座正在接待贵客么?” 他随即歉然地对宁渊笑了笑。 来者匆忙上前,双手恭敬地奉上一副鎏金请柬:“启禀圣主,此乃楚神族遣使送来的请柬!” 楚神族!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奇异的重量,饶是玉衡圣主也瞬间神色一凝。 他迅速接过请柬,展开细阅。 看完之后,竟一时愣在原地,面现惊容。 “圣主,何事?”宁渊也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 玉衡圣主回过神,神情凝重地将请柬递向宁渊:“楚神族神女,将于三日后与皇甫神族联姻!” “两大神族联姻……这已是多少年未曾有过的大事了!” “哦?”宁渊对什么神族并不了解,目光投向那精美的请柬。 然而,仅仅一眼,他的目光便骤然凝固! 请柬之上,那楚神族神女的名讳,分明是——楚昭昭! “小师妹?!”宁渊心神剧震。 他下意识以为是同名同姓之人。 可就在此时,请柬上符文流转,一道神女的虚影清晰浮现。 宁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光影交织中的楚神族神女容颜,竟与记忆中那个纯真的师妹……一模一样! “厉长老?” 玉衡圣主也察觉出宁渊脸色的变化,当即道。 宁渊回过神,摆了摆手,却是问道:“关于这位楚神女,不知圣主可知道什么具体信息?” 玉衡圣主摩挲着手指,旋即道:“这位楚神女,我还真知道一些。” “她是前不久才出现,据说是楚神族从哪个偏域带回来的,好像是突然觉醒了楚神族的神族血脉。” “并且那血脉等级必然不低,否则也不会刚回到神族就被立为神女。” 宁渊听着这番话,心头止不住一跳,旋即继续问道:“圣主可知是哪方偏域?” 玉衡圣主沉思良久:“那个偏域好像……好像叫什么……玄黄域?” 第二百八十九章 拜见护法长老! 玄黄域! 这三个字一出,饶是宁渊也是不由得脸色一变,眼中透露着浓郁的惊疑之色。 名字一样,模样一样,就连玄黄域都对上了。 这世上,怕是没有这种巧合吧? 宁渊眉头紧皱,莫不是当初被秦天策重伤之后,还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此时的他,只想赶紧见到楚昭昭,去证实她的身份。 “厉长老莫不是认识那位楚神女?” 瞧着宁渊变幻的神色,玉衡圣主试探性问道。 宁渊收敛惊色,恢复淡然,旋即摇头:“认识谈不上,倒是对这位神女,有点兴趣。” 宁渊自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自己来自玄黄域一事,还不宜暴露,否则等自己神通效果一过,皆是若出什么意外,就不妙了。 “圣主,何时动身?厉某,也想去看看。”宁渊道。 玉衡圣主虽然心中狐疑,但也没多问,道:“明天一早,我圣地内有传送阵,抵达楚神族,也不过两日。” 宁渊点头。 他跟玉衡圣主又交谈了一会儿,随后二人一同,重新出现在圣地上空。 唰——! 圣地广场,死寂一片。 青剑王等十位圣王长老、无数执事弟子,早已引颈期盼多时。 他们并未从圣殿内感受到一丝激斗的灵力波动,因此都心怀疑惑。 而此刻,宁渊与圣主一同出现,且姿态平和时,所有人的疑惑,更加浓郁了。 “怎……怎么回事?他竟还活着?!” “不对!圣主为何与他……相谈甚欢?” “为何不镇杀此獠,扬我圣地之威?!” 嗡鸣的议论如潮水般在广场上席卷开来。 就在这无数道惊愕、不解、甚至愤懑的目光交织下,玉衡圣主侧身,对着宁渊微微颔首致意。 旋即,他面向下方万众,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大吕,带着沛然莫御的圣威,响彻天地。 “今日,吾以玉衡圣地圣主之名,昭告神州四方!” 威严的声音压过所有嘈杂。 “即日起!” “厉道友——” 圣主手臂一挥,指向身旁那渊渟岳峙的瘦削身影。 “为我玉衡圣地,新任……护法长老!” “位列长老之首!”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仿佛时间停滞! 成千上万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宁渊身上,由极致的震惊化为呆滞,最终凝固成一片骇然的死寂。 哗! 短暂的静默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护法长老?!我圣地空缺万载的护法长老之位……竟、竟授于他?!” “他可是洗劫了整个神州南部的狂徒悍匪啊!圣主非但不罚,反授尊位?!” “荒谬!这简直……荒谬绝伦!” “这叫我等如何接受?!” 在圣地弟子心中,宁渊的存在便是对圣地尊严的践踏,理当雷霆镇压,以儆效尤! 可如今,他们竟要向此人俯首称臣,尊称一声,护法长老?! 而很快,不少目光更是下意识地转向人群前端。 那位须发皆白、面色铁青的大长老,黎司。 谁都知晓,大长老觊觎护法长老之位已久,多次请命,却屡遭圣主驳回。 护法长老,这不仅是长老之首,更是圣地至高无上的象征! 遇事不决,可问圣主,圣主不决,护法裁决! 其位,几与圣主平齐,代表着圣地最强的守护之力! “还不行礼?!”玉衡圣主目光如电,磅礴的圣威轰然压下,笼罩四野八荒! 纵然千百个不愿、不甘、不解,在圣主无上的威严之下,圣地修士也只能如风吹麦浪般,纷纷屈膝、俯首、叩拜! 黑压压的身影跪伏一片,山呼震天。 “拜见护法长老!” “拜见护法长老!” “拜见护法长老!” 圣地之外,无数潜伏窥探的神念剧烈波动,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空中那道与玉衡圣主比肩而立的瘦削身影。 可以预见,今日这消息,将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燃遍神州南部,乃至整个浩瀚神州! 厉飞羽之名,必将挟此惊天之变,响彻中土! “厉长老,居所已备妥。” “明日破晓,你我便启程前往楚神族?”玉衡圣主侧身问道。 “好。”宁渊轻笑点头。 …… 入夜。 圣地一座偏殿内。 云凝霜自炼道空间中走出,那强横的武圣气息,弥漫而出。 宁渊将关于楚昭昭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云凝霜听完也是大惊,毕竟当初楚昭昭是宁渊接纳至天道殿。 一开始她也没察觉楚昭昭有什么不同。 后来才发觉楚昭昭的修行速度以至于武道悟性,都出奇强大。 但谁能想到,如今楚昭昭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楚神族的神女! 从宁渊口中得知楚神族的恐怖底蕴后,云凝霜十分清楚,这绝非仅仅称霸中土神州的存在,恐怕在整个真灵大陆,都是屹立于九天之上的无上巨擘! “敢以神族为名,这楚神族,怕是真有神道传承,其中底蕴,难以想象!” “渊儿,此时,你可千万要谨慎。” 云凝霜目光凝重,以她目前的视野,已经无法去替宁渊做任何决定。 但她也十分清楚,楚神族这等存在,威压九天,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岂是常人能够接触。 就连玉衡圣主这等存在,在楚神族面前,也不过附庸罢了。 这种层次的存在,于玄黄域而言,万年乃至百万年,也只能仰望。 宁渊也是凝重点头。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唯一的办法,便是先前往楚神族看看情况。 “师尊,到时候看看再说吧。” “可能还真是巧合。” 云凝霜闻言,问:“万一不是呢?” 宁渊沉默。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半边脸庞映在明暗之间。 “如果真是昭昭,她能成为神族神女,那也是她的造化,只是奇怪的是,昭昭一向和你亲昵,如今竟然要嫁给其他人。” “就是不知这是昭昭的意思,还是楚神族的意思。” “毕竟,大族联姻,倒也不足为奇。” 到底是云凝霜,一语点破了宁渊的顾虑。 不论如何,他跟楚昭昭相处两年,早已将其看作妹妹。 “若昭昭是被神族所迫,联姻非她所愿。”云凝霜的声音轻缓却重若千钧,“渊儿,你……打算如何?” 烛火噼啪轻响,光影在宁渊沉静的侧脸上跳动。 他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似乎在梳理思绪。 半晌,他抬头一笑。 “那自然,带她回来!” “以后或许说不定,但在这三个月内,昭昭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天道显化,也逼她不得!” 第二百九十章 入楚神天地 第二日清晨,宁渊跟玉衡圣主,来到了位于圣地深处的一股传送阵。 千万灵石注入,传送阵光芒一闪,二人身形,便消失在阵内。 两日后,二人来到一座名为楚天都的城池。 “楚神族自成一方小世界,根本无人知晓其具体方位。” “但这座楚天都,算是楚神族所设置的接引之地,唯有楚神族亲自开启,方能从楚天度内,进入楚神族空间。” 玉衡圣主介绍道。 宁渊点头,目光看向这座楚天都。 不知楚天都正常情况下是何等盛景,但在今时今日,这座城池热闹非凡,都是手持请柬的修士聚集。 而能够被楚神族邀请观礼的势力,必然都不寻常。 “厉道友,那位是太荒圣地的圣主,跟我一起去打个招呼?”玉衡圣主看向不远处一人。 宁渊摇头:“你去吧,我在这里随便看看。” “也罢。”见宁渊不愿,玉衡圣主也没强求,而是朝着太荒圣主走去,谈笑风生。 宁渊感知了一下,聚集在楚天都内的,最低都是武圣,甚至就连圣王级大能都不在少数。 中土神州,除了玉衡圣地外,尚有太荒圣地占据北方,极乐圣地占据西方,龙凤圣地占据东方。 四大圣地之下,又有四方联盟,宁渊倒是见到了一位熟悉身影,南方联盟盟主,丧彪。 丧彪眼神一瞥,看到了宁渊,一时间,他整个人身体都是一僵,不可思议地盯着宁渊,眼中透露着忌惮。 宁渊却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 “我日,这个煞星怎么也在!”丧彪咽了咽口水,如今看到宁渊这个人,他都有些心惊肉跳。 “对了!他现在好像是玉衡圣地的护法长老!” 丧彪心头一震,作为南方联盟盟主,他收取信息的渠道自然广泛,如今不过一夜,却也得知。 他原本是不相信。 可看到宁渊不远处的玉衡圣主,他顿感口干舌燥,心想那个消息,怕是八九不离十。 “连圣地都妥协了么……”丧彪心中苦啊,本以为玉衡圣地能为他主持公道,现在看来,以后他见到宁渊,也得恭称一声长老。 除了四方联盟之外,便是六大紫金家族,哦不,现在准确来说,应该是五大紫金家族。 秦族,已经被灭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发酵,这件事,也震动了整个中土神州。 除了紫金家族之外,还有一些势力,同样不凡,譬如道天商会、神器宗、天机阁、合欢宗、丹宗…… 这些也都是传承数十万年的强大存在。 “不愧是中土神州,这些年轻修士,自幼在这等灵气充裕的天地修行,修为境界,远远不是玄黄域可以比拟。” 宁渊大致感知了一下,和他年纪相差不大的,有的甚至已经修行到武皇境。 这些,恐怕也都是名震神州的年轻天骄。 而玄黄域的同阶,都还在中三境苦苦修行。 “此番回到玄黄域,以圣品灵脉再加上诸多资源,或许也能在一定时间内,打造出一个紫金级势力。” 宁渊忽然想到,也不知刘长青和古青松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在天道山为了追杀秦天策而来到神州,实在是形势所迫。 他心里清楚,刘长青古青松他们,境况必然艰难。 “再等等我,待我回去之后,必给予你们通天造化!” 宁渊收敛心神。 此时,楚天都上空,一座巨大的鎏金门户,突然出现。 紧接着,只听闻一阵天道轰鸣般的声音,那座门户缓缓打开。 一时间,所有人都察觉出从门户中涌出的精纯灵力,比之神州天地,还要精纯数倍。 “请诸位,入楚神天地。”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所有人都压抑着心中火热,化作道道流光,涌入门户之中。 对于他们来说,观礼是一方面,对楚神族的好奇,才是重点。 神族,与他们而言,无尽神秘。 即便是一些圣主级强者,也不曾有幸进入过楚神族,这等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厉道友,我们也去?” 宁渊点头,二人身形一闪,没入门户之内。 “嘶——”待宁渊走后,不远处的丧彪倒吸一口凉气,“还真跟玉衡圣主一同。” “这个煞星,我可得离他远点。” 一想到联盟宝库被宁渊洗劫一空,他的心就好像在滴血。 但又能怎么办? 人家现在是圣地护法长老了,他有冤都无处伸。 …… 进入门户之后,无数道震撼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方天地。 跟预料中的琼楼玉宇,极尽豪奢完全不同。 这方天地,青山连绵,大河奔流,有凤影弥天,有仙鹤掠林海。 没有奢华,看着眼前天地,所有人躁动的心好像都平静了下来。 就好像来到一处世外桃源,清新雅致,云雾缭绕,充斥着缥缈之感,犹如仙境。 当然。 也并非毫不奢华。 而是有一种低调的内敛。 但看那青山连绵处,有巨兽低头沉思,天际云深处,有鸾鸟齐鸣。 在一股力量的牵引下,众人落在下方一处巨大的山谷宫殿群中。 “这是……紫晶白玉!” “天呐!一块紫金白玉,黑市的售价在五百万灵石!而现在,竟然被做成了地面?” 有人敲了敲脚下的石板,震惊开口。 “那树……好像是九耀灵枫!叶摇如星坠,此乃真灵大陆十大灵树之一,在这里竟然有百余株!” “还有这池水,不会是寿泉吧?” 众人被眼前的一幕幕所震惊。 楚神族并非不奢华,而是奢华的太内敛,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是凡物。 “明日午时,吾族神女将于玄坛殿举行大婚。” “届时,自有人带尔等前往。” “尔等便在此住下。” 一位神族青年修士,眼神桀骜地看着众人,观其修为,已是武圣之境。 然而他虽是武圣,但那般姿态,自是连圣主以及圣王都有些不放在眼里。 但对此,即便是玉衡圣主,都没有半点不满。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神族修士说完之后,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很快,在神族弟子的带领下,众人各自前往住处。 宁渊也被安排到一处房间内。 而宁渊一直等到入夜。 这才唤出系统,从商城二品区域中,购买了一件隐天袍。 消费,两个亿! 别看它贵,但一经穿上,大帝之下,五人可察觉其气息。 “也不知昭昭住在哪里。” 宁渊想了想。 “得找个人问问。” 第二百九十一章 宁某,是给你们脸了? 楚神天地核心区。 洞府如星辰散布,聚灵大阵交织成网,灵泉蒸腾着氤氲热气,浓郁的灵气凝结如实质乳白的浓雾,在区域内缓缓流淌。 其中一座洞府,金芒流转,恍若内蕴骄阳。 昏黄的烛火在洞府深处摇曳,将两道低声交谈的身影拉长。 “神女殿下……”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说话的是老妪孙晴,正是当初带走楚昭昭的圣主级强者。 烛光映照着她沟壑纵横的脸庞,神情肃穆。 “您如今已贵为楚神族神女,肩负神族未来兴衰之重担,岂可再沉溺于儿女情长?” 对面,白衣胜雪的楚昭昭静立着。 烛火映在她通红的双眸里,仿佛有未干的泪光在闪烁。 她红唇微微颤抖,倔强地吐出心声:“我不稀罕什么神女之位,也不要担什么未来……我只想我的大师兄!” 她猛地抬眼,目光穿过昏暗,直直刺向孙晴,眸底那份执拗清晰可见。 “你大师兄……”孙晴无奈地摇头,阴影在她脸上加深,“早已身死道消!” “不可能!”楚昭昭贝齿紧咬下唇,留下浅浅的印痕,声音带着颤抖的肯定,“大师兄绝不会死!” 孙晴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当初亲手授意秦天策对宁渊赶尽杀绝的画面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以秦天策的手段,那小子断无生机…… 只是这个秘密,必须烂在心底。 她深知,若让眼前这丫头知晓真相,待她日后真正成了气候,自己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唉……”一声沉重的叹息在洞府内回荡。 孙晴往前凑近半步,声音放得更缓:“神女殿下,您已是大陆最尊贵的存在。” “那宁渊,纵有几分机缘天赋,与您也已是云泥之别,分属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老奴句句肺腑,皆是为你着想。” “有些人,注定只能成为您踏足无上巅峰时,身后那一瞥即逝的风景。” 然而,楚昭昭脸上的倔强丝毫未减。 “殿下,您尚且年少,难免执着于眼前的情愫。” 孙晴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告诫。 “但您想过没有?待您未来屹立天地之巅,寿数千载,睥睨万古之时……” “那时,您所执念的人,恐怕早已化作了山野间一捧冰冷的黄土,连枯骨都难寻了。” “老奴是怕您……日后徒增伤怀啊。” “你住口……”楚昭昭刚要反驳——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骤然自她体内荡开,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光影疯狂跳动! 瞬间! 楚昭昭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柔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视苍生的极致冷漠与尊贵。 那双眸子,寒冰彻骨,扫视间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天地万物在她眼中皆是尘埃蝼蚁。 “何必与她多费口舌!”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从楚昭昭口中吐出。 目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孙晴脸色陡变,慌忙躬身垂首,姿态恭敬到了极点:“是,老奴明白!” 她心中凛然,知道是那道蕴藏着轮回记忆的分魂,重新占据了这具身躯的主导。 自从回归楚神族,族长便已查明。 楚昭昭觉醒神族血脉时,深藏于本体灵魂深处的另一道分魂也随之苏醒。 两者同源,却截然不同。 分魂承载着前世的记忆碎片,代表着楚昭昭的前世必然是一位惊天动地的恐怖存在。 所以,她才会一回到神族,便被立为神女。 而面对这道分魂,孙晴感受到的威压,甚至不亚于面对族长,让她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楚昭昭的肉身内,另一个声音带着愤怒怒吼。 分魂眉头狠狠一蹙,厉声呵斥:“冥顽不灵!收起你这无谓的抵抗!” 她眼中寒光四射,索性摊牌:“本尊今日便明告于你,宁渊,已被本尊授意诛杀!” “什么?!!”主魂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恐与震怒,“你怎么敢?!谁允许你这样做!” “他必须死。”分魂的声音淡漠,“有他在,你道心不稳,只会坏我万古大计!” “他是祸根,必须拔除!” “不——!!!”主魂悲吼,“这是我的身体!我的人生!你凭什么替我抉择!” 两道强大的魂力在楚昭昭体内激烈冲撞,肉身微微颤抖,周身空气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波纹,烛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聒噪!”分魂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的烦躁,目光转向依旧躬身的孙晴,声音恢复冰寒:“本尊之前交代之事,族长如何答复?” 孙晴身体伏得更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族长……族长大人已首肯,会亲赴丹宗,向宗主求取一枚锁魂丹。”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对主魂“不识大体”的埋怨。 “届时……那道干扰神女殿下修行的主魂……将被彻底镇压,永世沉寂。” “很好。”分魂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不!你敢!!”主魂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哼……”分魂一声冷哼,正要再言—— 吱呀—— 洞府那沉重的石门,忽然毫无征兆地发出开启的轻响,紧接着,一道身影逆着门外朦胧的光芒,缓步踏入,反手将沉重的石门无声合拢。 洞府内刹那间死寂一片,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 宁渊踏着阴影走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惊骇凝固的孙晴,最后落在气质截然不同的楚昭昭身上,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死寂的洞府。 “原来……昭昭体内,还藏着这么一个‘东西’。” 宁渊关上房门,眼神带着寒意,盯着楚昭昭和孙晴。 洞府寂静了许久。 孙晴和楚昭昭的都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剧变! 特别是孙晴,如同见鬼一般,枯槁的手指指着宁渊,手指不断颤抖:“你你你……” “你怎么会在这!” 孙晴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是宁渊! 是玄黄域的那个蝼蚁! 不对! 怎么能是他呢? 他不是应该被秦族的少主秦天策击杀了吗? 就算没有被击杀,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这里可是楚神天地啊! 楚昭昭也是眸光一凝,满脸意外。 此刻让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宁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宁渊借助隐天衣,在洞府外听得真真切切。 虽然有些事情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但至少现在看来,昭昭在这里,并不开心。 “不经过我的同意,便将我小师妹掳至此地。” “宁某,是给你们脸了?” 宁渊眼神中,迸发着煞气! 第二百九十二章你不是宁渊!绝不可能是他! “大师兄!” 楚昭昭的惊呼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雀跃,仿佛绝境中突见曙光。 “闭嘴!”她脸上的神情倏然一冷,主魂的意识再度被狠狠压下。 那双重新掌控的眼眸瞬间变得如同万载寒潭,淡漠地扫向宁渊:“看来,本尊终究是小觑了你。” “你能寻至此地,着实……令人意外。”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宁渊凝视着这陌生的“楚昭昭”,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才开口:“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一点也没有我家小师妹可爱。” 冰冷的话语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 楚昭昭周身气息骤然冻结,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弥漫开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宁渊。 “孙晴,杀了他。” 命令冷硬,不带一丝波澜。 孙晴阴鸷的眼珠缓缓转向宁渊,枯槁的脸上浮现一丝狞笑。 “小辈,老身不知你如何来到此方。” “——但这都不重要了!” “秦天策未能镇杀你,今日,便由老身亲自送你上路!” 孙晴作势便要动手,圣主气息作势就要爆发。 但突然。 “等一下!”宁渊忽然抬手。 “嗯?”孙晴体内澎湃的气息一滞,随即嗤笑,“现在求饶?晚了!” 宁渊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下一刻,他掌心翻动,一枚流淌着玄奥符文的方寸阵盘凭空出现。 手腕轻轻一压—— 嗡! 阵盘触地刹那,一道无形的光幕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开来,瞬息便将整座洞府包裹得严严实实! 外界的喧嚣、光影、气息……瞬间被完全隔绝。 洞府内的一切,也仿佛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是宁渊刚才在洞府外从系统商城购买的【掩天禁阵】! 除非至尊亲临,刻意探查,否则休想窥得内里半分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自囚之举,让孙晴和楚昭昭都愣在当场。 孙晴浑浊的老眼满是惊疑:“你……” 这是何意? 引颈就戮? 画地为牢? 放弃了? “呵,倒是个有趣的娃娃。” 孙晴眼中的惊疑逐渐被凶戾取代。 小圣主级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轰——! 无形的气浪在洞府内疯狂席卷,空间如布帛般剧烈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开来! 然而透过那层无形的禁制光幕望去,洞府外依旧风平浪静。 “给老身,死!” 孙晴厉啸出声,眼中凶光暴涨! 枯瘦的手掌裹挟着足以冻结神魂的寒冰奥义,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巨大冰掌,悍然拍向宁渊! 掌风过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楚昭昭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欣赏着这即将到来的碾压一幕。 然而她的表情却在细微地扭曲变幻。 那是楚昭昭的主魂仍在激烈挣扎,争夺着肉身的控制。 “好好看着吧。” 她对着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低语。 “看看你所谓的大师兄,是如何在你面前……灰飞烟灭。” “待他身死道消,你也能……彻底死心了……” 但话音未落—— 楚昭昭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猛地僵在原地! 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那掌控一切的表情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只因她看得真切无比! 面对那恐怖冰掌,宁渊竟是不闪不避,同样平平无奇地一掌推出。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发生。 相反! 轰咔——!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洞府内炸开! 只见孙晴那枯瘦的身影,竟如同断了线的破麻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裹挟着刺骨的寒气与逸散的奥义碎片,狠狠擦过楚昭昭面前,“嘭”的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坚固的洞壁之上! 碎石簌簌落下。 “什么?!” 楚昭昭失声尖叫,看向宁渊的眼神,只剩一片翻江倒海的惊骇! 思绪彻底陷入一片空白。 噗——! 跌落在地的孙晴挣扎着想爬起,却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精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她脸上的凶戾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茫然。 “不……” “这,这不可能!” “你……你的修为……”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身影。 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堂堂小圣主,竟被一个……武皇境的小辈一掌拍飞,重伤吐血? 荒谬! 这简直是天大的荒谬! 武皇与圣主之间,隔着天堑鸿沟! 莫说武皇,便是寻常武圣,硬接她刚才那一掌也必死无疑! 可那对轰瞬间,从宁渊掌心传来的那股力量…… 浩瀚、磅礴、沛然莫御! 竟让她生出一种直面上古巨兽般的渺小与无力感! “孙晴!你在做什么!” 回过神的楚昭昭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眼前这一幕,荒谬得像是拙劣的表演! 孙晴艰难地咽下喉头涌上的腥甜,望向宁渊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嘲弄笑意,眼中戾气再次凝聚。 她猛地一跺脚,手中乌光一闪,一柄通体散发着幽蓝寒气的狰狞骨杖骤然出现! “寒天杖!” “斩!” 随着凄厉的尖啸,寒天杖爆发出刺目的蓝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寒光,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厉啸,直斩宁渊头颅!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一道细微的冰痕! 宁渊依旧站在原地,面对这一击,只是随意地、甚至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地,挥出了一拳。 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威力恐怖的寒光光束,在接触到拳风的刹那,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晶莹的冰晶碎屑,簌簌落下。 宁渊的衣角,甚至都未曾拂动半分。 “继续。”宁渊平淡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响起。 孙晴瞳孔紧缩成针尖! 她脸上再无半分轻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枚闪烁着幽绿光芒、形如恶鬼獠牙的奇异灵宝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直扑宁渊面门! 宁渊看也未看,又是一拳轰出。 铛——! 如同巨锤砸在破锣上! 那件气息诡异的灵宝哀鸣一声,表面的幽光瞬间黯淡,倒飞而回,灵性大损! “就这?”宁渊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 “龙象破天指!” 孙晴彻底癫狂,须发皆张,燃烧精血般将所有力量汇聚于枯指! 一指点出,洞府内竟隐隐响起龙吟象鸣之声! 一道凝练如实质、蕴含恐怖穿透力的指罡,撕裂空气,直取宁渊心口! 宁渊依旧只是随手一拳。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道声势惊人的指罡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溃散! 恐怖的拳力余波狠狠撞在孙晴身上。 噗! 孙晴再次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狠狠撞在洞壁另一边,砸出一个蛛网般的凹陷。 死寂。 洞府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碎石落地的轻响,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孙晴……你……你在演我?!” 楚昭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声音因惊怒而微微发颤。 孙晴瘫软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茫然。 然而—— 光影一闪! 宁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一只修长却蕴含无穷力量的手,闪电般扼住了孙晴的脖颈,如同铁钳般将她整个人缓缓提离地面! “给你机会……”宁渊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你也不中用啊。” 孙晴双脚离地,双手徒劳地掰着那只铁钳般的手,脸色由红转紫,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特别是宁渊极道天魔体的气息,在她眼中,几若魔神! “咳……咳……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宁渊!绝不可能是他!” “他一介蝼蚁……怎……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玄黄域……怎会……诞生……这等……妖孽?!” 她语无伦次,根本无法理解,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楚昭昭也脸色煞白,死死盯着扼住孙晴咽喉的宁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究竟是谁?!” 宁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路边的尘埃。 “怎么?你们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我这小小的玄黄域修士,也会让你们这等高高在上的神族后裔,感到震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