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破空声,如约而至!
“金狮宗,在下厉飞羽,特来此地,与金狮宗的道友,交个朋友!”
宁渊朗笑一声,声浪滚滚,震得山门牌匾嗡嗡作响,回声在山峦间反复激荡。
然而,预想中的怒斥或喝问并未出现。
偌大的金狮宗,竟陷入一片死寂。
唯余山风呼啸,卷过空荡的广场,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谲。
“嗯?”宁渊剑眉微蹙,心中掠过一丝诧异。
先前所至之处,各宗无不群情激愤,倾巢而出。
此地,怎会如此反常?
“难不成都不在家,休假去了?”
宁渊挠挠头。
嗡——
可就在此时,金狮宗内,一座弥天大阵,突然泛起剧烈波动。
只见金狮宗上下灵威冲天,一座护宗大阵,瞬间开启弥合,将宁渊困在阵法当中。
“厉飞羽,本王等你多时了!”
青石大殿轰然洞开,青剑王踏剑悬空。
玄青袍袖翻飞间,身后圣地弟子列阵如林。
金狮宗主躬身谄笑,袖口狮首暗纹在阵光下泛着油亮。
宁渊愣了一瞬,旋即有些无奈地扶额叹息:“不是,我都主动躲着你们了,你们怎么还阴魂不散啊?”
他着实无语。
他真的不想跟玉衡圣地起冲突。
玉衡圣地,是他最后的目标,现在跟圣地的人打照面,纯属打乱节奏,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啊。
“你有胆子劫掠各宗,怎么没胆子跟本王一战?”
青剑王冷笑着看向宁渊,瞧着宁渊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更加坚信,后者一定是没有把握,所以才避而不战。
毕竟如果后者真有无敌之威,何必躲着自己?直接出手把自己镇压了,不是更直接?
在青剑王身后,看上去应该是金狮宗宗主的人物,小圣主的修为,扩散开来。
“厉飞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青剑王前辈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专候你这狂徒!”
“想打我金狮宗的主意?今日,你的好运到头了!”
金狮宗宗主面带笑意,也带着得意。
在此之前,他也收到了南方各宗被洗劫的消息,为此惶惶不可终日。
他就害怕宁渊有朝一日会洗劫到他金狮宗。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金狮宗又不能搬走。
可没想到,前几日圣地青剑王,竟然亲自驾临金狮宗。
有青剑王庇佑,相比于之前被洗劫的那些宗门,金狮宗可谓幸运多了。
并且眼前这厉飞羽若是能被镇压在金狮宗,金狮宗也能在圣地面前露一把脸,说不定还能因此得到些许赏赐也说不定?
原本视宁渊如洪水猛兽,但现在,反倒成了金狮宗的一桩机缘了。
而瞧着金狮宗主那嘚瑟的样子,宁渊有点懵,区区小圣主,怎么会流露出如此自信且自得的表情?
不过他压根没把前者放在眼里,转而是看向了青剑王。
“青剑王,你看这样行不行。”
宁渊抱拳:“你先让我把金狮宗抢了再说。”
“你要真想跟我打,等过一个月,我洗劫到玉衡圣地之后,咱们就在你们家主场,陪你打个痛快,保证让你尽兴,如何?”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九天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开!
青剑王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身后的一众圣地弟子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个个目瞪口呆,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否被幻听所惑,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狂言!
“厉某时间很宝贵,等到了玉衡圣地,我保证让你打得淋漓尽致。”
“如何?”
宁渊一脸真诚地开口。
青剑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你竟然……还有洗劫我玉衡圣地的想法?”
青剑王寒声开口,带着震惊:“你怎么敢生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你看你又急。”宁渊摊了摊手,他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很真诚啊,怎么又惹得这圣王怒不可遏。
“你就说你让不让吧。”
宁渊语气骤冷,俨然失去了耐心。
“你找死!”
青剑王感受到那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轻蔑,瞬间暴怒!
他手掌猛然一挥,那柄悬空的青色巨剑发出一声震耳龙吟,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剑身光芒暴涨,无匹的圣王剑意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变色!
下一刻,他手臂挥落,一道横亘天际、仿佛能斩断山岳的青色巨剑虚影,裹挟着毁灭性的奥义,撕裂空间,朝着宁渊当头劈下!
剑锋所过之处,下方数座山峰无声无息地被拦腰削平,巨石轰隆滚落!
“唉……”
一声轻叹,带着些许惋惜。
宁渊手腕微动,古朴黑剑已然在手。
“九劫第二剑,临天!”
铮——!
剑鸣清越,不似青剑王那般声势骇人。
然而,当两道截然不同的剑道奥义在虚空中轰然对撞的刹那,宁渊那道看似内敛的剑光,却如同摧枯拉朽般,将霸道的青色巨剑虚影寸寸瓦解、湮灭!
青剑王眼中惊骇之色刚起!
宁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
再出现时,已距离他不足三步,且迎面而来,便是一步冲拳。
“什么!”
青剑王大怒,不敢相信宁渊竟然还敢欺身近前!
其体内当即奥义鼓动,周身瞬间有奥义剑罡浮现,这可是圣王级别的奥义剑罡,其防御力,达到了极其强悍的地步。
可宁渊一拳威势分毫不退。
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拳轰碎护体剑罡,而后猛地轰在青剑王胸脯之上。
嘭——
青剑王应声而退,一股霸道的力量,在其体内不断肆虐。
这是独属于极道天魔体的极道之力!
若非他圣王级别的经脉极为坚韧,光是这极道之力,就足以崩碎其体内百脉!
噔噔噔——
青剑王满脸惊骇,他怎么也没想到,宁渊的战力,竟然这么强!
虽然自己并未受伤,但就是刚才这一个照面,他便察觉出自己与宁渊之间的差距!
整个金狮宗上下,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弟子、长老,乃至宗主,全都如同泥塑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撼动的圣王大能……
竟然被一个年轻人,一拳轰退了?
这颠覆认知的画面,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们所有的常识。
可更让他们惊骇的还在后面。
“你……方才,竟还未尽全力?”青剑王死死盯着宁渊,声音干涩嘶哑,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宁渊缓缓收拳,负手而立,青衫在激荡的余波中微微飘动,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我并无死仇,何须生死相搏?”
轰——
这句话,比方才那一拳更具冲击力!
瞬间在死寂的山门中引爆了惊涛骇浪!
一拳轰退圣王,竟然还是留手之下的结果?
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难不成,真是一位青年至尊?
青剑王的表情,此刻凝重到了极点,再无半分轻视。
他心知自己亦有底牌未出,但眼前之人,其深不可测,更让他感到心悸。
“若你全力出手……”青剑王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本王……会如何?”
宁渊闻言,沉吟片刻,而后道:“你想要什么下场?”
“呃……”青剑王彻底愣住,被这匪夷所思的问题噎住。
“你想要什么下场,厉某,就能给你什么下场。”
这话一出,天地皆静。
狂妄!
极致的狂妄!
自信!
极致的自信!
所有人看向宁渊的表情,都如同看作一个怪物。
青剑王怔愣许久。
许久之后,他抿了抿唇,而后挥手:“玉衡圣地,撤!”
一众圣地强者眼神低落。
但,青剑王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
“青剑王前辈!你们不能撤啊!”
金狮宗宗主也是脸色剧变,先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惧。
圣王走了,谁来护他金狮宗?
青剑王却只是淡漠地瞥了金狮宗宗主一眼,而后道:“自求多福吧。”
“本王,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