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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海蓝的天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任梧悦紧紧贴在满是灰尘的小巷夹缝中,努力控制呼吸,避免被杀手发现。


    今日,她只是在京郊的集市上闲逛,便被人偷了路引,无法回城。不过,她早已让系统在重要证件上留下定位坐标,这才一路顺着定位寻至这破旧的房屋门前。


    她刚欲用口技模仿些动静,诱使这屋内的人离开房间,便听系统急促道:“宿主,你快躲起来!这里是那个将来可以打下邻国十五座城的男配被杀手追击的地方。”


    任梧悦一惊,见旁边两屋之间有一狭窄的夹缝,恰她身量娇小,便迅速矮身挤了进去。


    她刚藏好,转身便见十几个腰佩长剑、大刀的黑衣人无声无息从四周的旧屋屋顶翻身跃出。黑衣人落地后相互对视一眼,就轻巧的从各个方位渗入屋子。


    任梧悦见杀手都已涌入屋内,这才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缓慢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渗出的冷汗。虽说为了改变任家因夺嫡之争中未站队而被算计发配边疆,最终全部任家人死在边疆的结局,在任梧悦的劝说下,任家已向大皇子投诚,并收到京城最近会不太平的消息,但真的碰上杀手行凶现场,任梧悦还是难掩心中恐惧。


    她将耳朵紧贴青砖墙上,哪怕脸颊被凹凸不平的墙面硌得发疼也未挪开。可她什么也没听到,仿佛刚才涌入屋子的杀手是她的幻觉。只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腥味,仍在时刻提醒她不可掉以轻心。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在干什么啊!”系统惊恐道。


    任梧悦被系统的尖叫震得耳鸣一瞬,待她反应过来系统话中含义时,她已离开藏身之处,来到破屋门口。她心中慌张,但努力几次也未能成功让腿停下。


    “是你醒来了吗?大侠。”她在心中轻轻地询问。


    意料之中,她并未收到回复。只是那如同被尺子丈量过的每一步都相同长度的步伐,显露出她体内另一个人狠话不多的灵魂醒来的事实。


    任梧悦放弃继续强行获得身体指挥权的努力,试图采用怀柔政策。她回忆着这些年和灵魂相处的过往,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来安抚这位话少的行动派灵魂:“大侠,您这是欲往何处?那个房子里有很多杀手,我刚见他们带着刀进屋。现下我们身上并未携带武器,是否稍微避开一点那边的危险比较好?这个身体只是普通世家小姐身体,我平时锻炼不多的。”


    任梧悦小心翼翼的劝说并未让灵魂的脚步慢下半分,她依然呼吸平稳,脚步不疾不徐地走进那间男配和杀手都进去了的破屋。过了一会儿,灵魂才慢悠悠道:“我知道。”


    “那你为何来这?”任梧悦见灵魂已进屋,随时会有杀手袭击,也顾不得再组织语言,省去所有不必要的感叹,抓紧时间询问。


    可她的问题尚未得到回答,便有杀手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跳下,透过现在操纵身体的灵魂眼睛与任梧悦对上视线。任梧悦猝不及防看到杀手,呼吸一窒,心里咯噔一下。


    任梧悦脑中一片空白,想不起任何对策,好在灵魂心有计划,她灵活的绕过寒气凛凛的大刀,侧身一手刀劈晕杀手。


    “救人。”灵魂简洁干脆地回答。


    任梧悦恍惚一瞬,才从与杀手那漠然无情却又充满杀气的对视中抽离出,反应过来灵魂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


    灵魂速来少言,也不在意任梧悦的晃神,她只是沉默地顺着厅堂走入屏风后传来声音的地方,随即任梧悦便有了四肢回归控制之感。


    她站于原地呆愣半晌,看着十米开外打斗着的俊逸青年和黑衣人,想起系统于小巷夹缝中和她说的,男配玄越既是盛国皇子,也是原书里将来最有可能能够保卫边疆的将军,只是可惜他因此次刺杀事件受伤未愈,并未参加邻国早几年发起的战事,这也间接导致任家人死在边疆。


    思及至此,任梧悦咬了咬唇,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用手微掩口唇,再用现代在家中学的祖传口技模仿出马群由远至近奔腾而来的声音。


    杀手乍闻此音,手下刀势变得更快更猛。任梧悦见状,心下一紧,既不敢停下口中模仿的声音,也不想继续给玄越帮倒忙,便一咬牙,越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杀手,径直朝打斗的两人跑去,然后在杀手一刀指向玄越时,突然将自己甩出——最后站立不稳,摇摇晃晃。任梧悦慌张地在虚空中猛抓几下,随手揪住衣摆一角,勉强借拉扯衣摆的力道站稳。


    任梧悦站稳后抬头,这才见到她借力拉住的是那个她本想撞倒,但却稳若泰山的杀手的衣服。她讪讪的松开手中的衣角,强作镇定朝杀手尴尬而不失礼貌微笑,同时尽力不动声色地缓缓朝后挪动脚步:“抱歉,打扰了两位雅兴,您二位继续…继续……”


    杀手未明白任梧悦到底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但他很快想清,既非同伴,便是敌人!


    想好的一瞬,他眼神一厉,杀气喷涌而出。任梧悦霎时便被这凶狠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连连后退。她急中生智,一手继续掩着口,另一手胡乱在身上拍打假装有小动物在怀里胡乱逃窜,边在脑中疯狂向灵魂和系统求救,边伪装出老虎幼年期的嚎叫,同时口中还不忘说道:“小老虎,你别乱动,一会儿大老虎回来见不到你会生气的。”


    杀手被她的神来一笔弄得有些恍神,但他手下并未停歇,他的身体仍本能地一刀劈下。那一刻,任梧悦似嗅到锋利刀光上带铁锈味的寒气和带来死亡的血腥味,身体也似在这刹那感受到万千刀光划过皮肤的尖锐痛感。


    任梧悦吓得腿脚一软,身形不稳,险些要跌坐于地。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魂醒来了,她借下坠之力避开杀手劈来的刀刃,趁杀手恍神瞬间,与玄越同时出手,一块断柄的刀片和一柄剑一前一后划过杀手的胸膛和咽喉。


    灵魂没再回收刀片,抬眼淡淡扫视一圈玄越,确认他暂无危险,便在心中跟任梧悦道:“我睡了。”


    这回灵魂提前告知,任梧悦并未突兀定在原地。但她尚未从生死一线刺激对决中回神,面上还残留几分心有余悸,直到玄越嫌弃地用地上杀手衣裳擦净长剑抬眸望来,任梧悦这才回过神。


    她看着面前俊朗的男人,定了定神,摆出京城世家贵女外交时的架势,彬彬有礼道:“公子,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杀我们?”


    “不知,你若想知道,应趁着他们刚才还活着问,而非事后马后炮。现下你问我,我又问何人呢?”男人略有些不耐烦地应道。


    面前男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乌黑的发随意用一支温润细腻的羊脂玉簪固定着,搭配着他隐隐衬出祥云暗纹的锦袍,显出几分风流俊逸。他刚才与杀手过招时,一招一式配合着这皮相,竟有几分意气风发的青年侠客感。但此刻随着他开口,那恍惚间的错觉便在他不耐的语气中消失殆尽,转而变幻为一个眼神桀骜,言语尽显高傲的皇子。


    任梧悦被青年不耐而耿直的发言堵的表情一顿,她深吸口气,努力找回原来的节奏:“我家虽略有薄产,但这些年也未曾经历过此等事。我见公子有权有势,方才那杀手又直追公子而去,还以为公子知他们此番行动的内情。不过公子既是不知,那群杀手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玄越不耐烦地再次打断:“啧,你也知他们是杀手,他们既是做这行,自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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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侍卫在京城未带出,你既已卷入此事,便速速随我回京,如此我的侍卫或是京城守卫才可保你一命。”


    任梧悦有些意外,明明他言语间颇为高傲和不耐,没想到却是嘴硬心软,会为他人安危着想。不过很快,她注意力就没在惊讶他意外地嘴硬心软上,她盯着玄越锦衣肩上那块殷红不断晕开,紧张得鼻尖冒汗。


    她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手,稳稳地指着玄越肩上被鲜血染成晕红一片的位置,尽力冷静道:“公子,你肩膀似是受伤了。”


    玄越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确实摸到一片濡湿,但按压却只有轻微痛感,他将沾满血迹的手放于鼻尖轻闻:“该死,这群混蛋居然还涂了黯然销魂和二月语。”


    任梧悦蹙了蹙眉:“那如何是好?你既知这毒药,手上可有解药?”


    玄越摇头:“没有。另外,我感觉我要晕了,烦请姑娘送我回京城。”这次他说话时有尽力缓和语气,“到了京城,跟京城守门的守卫说一声即可。我很有钱,送我回京会有人报答姑娘的。”


    玄越言谈间犹如常人,任梧悦完全无法看出他要晕的迹象,但玄越说完想说的最后一个字,高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


    任梧悦一惊,一个箭步冲向前,扶住玄越向前倾倒的身体,却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得一个趔趄,差点和他一起滚到杀手堆中。她连退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看着不是虎背熊腰的类型,怎么跟个实心秤砣似的。”任梧悦小声嘀咕。


    她视线在整个屋子间追寻,忽地眼睛一亮,将玄越的长剑从他腰上取下,随意找了一名杀手衣服,用锋利的剑尖切下一节布条,一头捆于自己腰间,一头捆在玄越腿上,然后如同拖货物一般带着他挪动。


    任梧悦担心有埋伏,并未直接带着玄越往集市方向走,而是穿行于山林中。傍晚的清凉秋风刮过山林,将任梧悦身上热汗的余温卷走大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喂,你在做何事?为何我觉得地上头这么晕?”玄越忽然清醒,不满的开口。他是盛国现在皇上最宠爱的九皇子,自然从未被人在地上拖行过。他本想抗议为何这个女人将他捆住脚像货物一样在地上拖着,但因为毒药屏蔽五感及中毒头晕的效果,让他抗议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任梧悦并未想到玄越中毒昏迷还能忽然醒来,她有些惊讶,又有少许心虚,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作为一个力气小又少锻炼的世家贵女,除了被灵魂操纵身体之时,她还从未有过如此粗鲁对待他人的时候。但他转念一想,事急从权,她打架肯定杠不过杀手,只能设法让他们先离开危险之地,于是她又开始理直气壮起来,甚至还灵机一动:“公子很抱歉,我力小,无法搬动你,让你在地上受苦了。不过既你现下已醒,肯定也不愿继续待于地上,那不如你站起身,我扶你走?”


    玄越此刻脑子有些无法运转,虽平时以他家世,大部分遇事时也无需他动脑便能解决,而对阵兵法那些,乃兴之所向,他看到战局便可轻易找出最优解。


    玄越略一沉吟,颔首同意任梧悦的提议。任梧悦见他同意,立即解开绑住两人的布条,稍用力扶他站起。而直到玄越站起身,她才猛然发觉玄越后背衣衫早已被这一路坑坑洼洼的石子和树枝磨得破破烂烂,就连内里的皮肉也有些被磨起血痕,她陡然生出较之前更为浓烈的心虚。


    任梧悦假装若无其事侧身靠近玄越后背,使劲拍拍玄越背上沾满泥土沙粒的伤口,刚想开口,但低头一扫,手上已有几丝鲜红,她赶紧将拍过他后背的手缩于身后,这才努力平静地说:“公子你刚刚地上躺久了,我帮你拍拍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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