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禾忙又扔出一把纸符,那纸符砸在小鬼身上燃起来,一股腐肉烧焦的气味蔓延开来,又腥又臭,那小鬼似乎气急了,猛地回过头瞪向王小禾,那张脸上没有别的全是密密麻麻血红的眼!王小禾心下一惊,脚也跟着酸软,儿时的梦魇又一次向她袭来,她猛吸了一口凉气胸口跟着剧烈地起伏着。一红色身影忽然出现一把捂住她的眼,他仅一甩手那小鬼便眨着密密麻麻的眼化作一缕红光消失不见了。
熟悉的冰凉之感和只有他才会穿的血红色衣服。
“无桓~”王小禾轻唤一声站立不住直跌进无桓怀中。
他身体冰冷,不像是妖倒像是鬼。
“喝了它”无桓说,将一杯水递到了王小禾的嘴边。
仍是那股熟悉的清凉味道,她接过来一饮而下,腿脚便渐渐有了力气。
“谢谢”她说,红着脸从无桓怀中脱离出来,目光低垂着,又对自己的无能而感到生气。
夜色下无桓仍旧那一身红衣,乌黑的秀发在夜色里看上去更加浓密,他总是那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对着王小禾道:
“回去吧!你打不过它的!”
王小禾点点头,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打不过那只鬼,就连刚刚使用纸符都是第一次成功,可她心中仍是气不过。
“是它杀了我祖母对吗?”她低着头说,手指在身下不停地搓揉着衣角,越来越用力。
无桓不语,目光望向别处。
“我一定会找到祖母的魂魄再杀了那只鬼!”王小禾又说,目光也跟着狠厉起来,恨不得马上再去找那小鬼死斗一场。
无桓回过头看向她的眼睛,目光冷漠而无情。
“恶灵最喜吃人魂魄,你召唤出来的只是一缕残魂,你祖母早已经不存在了”他淡淡地说。
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堡垒顷刻间便土崩瓦解,王小禾又陷进对自己无能的痛恨中,蹲下身将头埋得低低的,听不见她的哭声却可以清晰地看见她后背一阵阵的抽搐。
无桓看她一眼并没有安慰她,一阵凉风吹过他消失在夜色中,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那般。
王小禾独自呆了一会儿最后只好垂头丧气地又返回灵堂,门口掉落的桃木匕首已经被烧得漆黑,她将那匕首捡起又别在了腰间。
祖母的棺材仍安静地躺在这里,王小禾轻轻推开棺材天板,那尸身安详地睡在里面,满脸的褶皱即便长眠了也在诉说着她这一生的不易,她睡得很沉,眼睛圆圆的。
王小禾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向祖母的眼,那两只眼都好好地在眼窝里躺着,没有人知道那眼睛早已经被夺走了,也没人知道魂魄也已经不在了,若问不了鬼魂不如就问一问尸体吧!
王小禾又再次将手指割破,忍着痛用血在祖母的额头上快速地画了个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道:
“以吾之血见尔残魂,所有冤屈快快诉说!”
她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两张黄符出来置于那血符之上,血符立即化作一团火焰将黄符燃烧起来,不多时便将这两张符纸燃成了灰,王小禾抓着这灰用力地涂抹在自己的眼皮之上,她闭着眼,阴风骤起,眼前忽闪现祖母生前的模样出来。
夜色深沉,屋内祖母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胸口有规律地微微起伏着,红光乍现,一只血红的小鬼从房顶爬下来直爬到祖母的身上,它伸出手仅从祖母口中轻轻一抓,一只血红色的舌头便被它抓了出来抻得老长,它张开嘴猛地一口,这舌头便被吃进了腹中,接着它又抓着祖母的眼睛一口一个地给吞了下去,最后才趴在那已经瘫软了的尸体上慢慢食用这新鲜的魂魄,祖母就这样平静地死去了,连魂魄都没有了。
王小禾睁开眼,一切又回归于平静,如果恶灵最喜食人魂魄的话,那它是从何而来的呢?又或者是被什么人豢养的呢?
她轻轻地将棺材盖上连夜去了师父那里,王大仙儿已经睡了,敲门声响起时他睁开眼不用想便知是小禾来了,他眯缝着眼睛嗓音低沉地回了一声:
“进来吧!门没锁!”
王小禾推门进来,屋里光线昏暗,她找出火折子刚要点灯却被师父制止住了:
“不用点灯了”
“师父,是我”小禾停下手开口道,怕师父不知来人是谁。
“我知道,我还没瞎,能看到”王大仙儿又说。
王小禾不禁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几年师父眼神已经越发不好了,白日里几乎看不见东西,可是到了晚上眼神反倒是比正常人还要好上一些。
“师父,我祖母是被恶鬼吃了魂魄害死的,那鬼先吃了她的舌头又吞了她的眼睛”王小禾说。
王大仙儿对此事并不意外,这几日接连死人实在有些蹊跷,他也猜测过是不是村子里又出现了恶鬼,他摸了把自己干巴巴的胡须思考了一下道:
“先不说这几日死去的旁人,你祖母是个只窝在家里的妇人,平日里也不与外人接触,那便不是仇杀,该是有人需要这两样东西,或者是一样。”
什么人会需要死人的眼睛或者舌头呢?王小禾想着那恶灵满头都是血红色的眼睛,不知怎的忽想起八岁那年见过的那只恶灵,也是满脸是眼的咀嚼着李三拐的双眼。
眼睛吗?什么人会需要眼睛呢?瞎子?王小禾目光不禁看向师父的眼睛,夜色里他的影子像一座漆黑的雕像分不清五官。
“不是我”王大仙儿忽然说道。
王小禾被吓得一怔,回过神来立即收回了自己探究的目光,眨了眨眼说道:
“师父,当年李三拐也是被恶灵剜了眼睛。”
王大仙儿虽通了灵在平时却看不见鬼神,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小禾喃喃道:
“你当时看到那鬼了吗?”
当年给李三拐做法的时候只注意到了附他身上的恶灵,却对他身上失了什么东西没有太过在意,在者李三拐当年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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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埋女的事闹得村里几乎人尽皆知,他得此报应也是应该的,所以当时也未曾惹人怀疑过。
“有个红色的,满脸都是眼睛的鬼”王小禾说。
“红色的?”王大仙儿喃喃道,他虽没见过鬼,但恶鬼多为黑烟,黑烟当然便是黑色的,红色的大概不是恶鬼了,或许是某种被豢养的东西。
被豢养吗?眼睛吗?李三拐的那些女儿会不会一直是同一个女儿投胎呢?想到这王大仙儿不禁感到后背一股冰凉的寒意,若是这样,那鬼当年并没有被杀死,还一直在害着人。
“师父,你是觉得害我祖母的鬼与当年害死李三拐的鬼有关系吗?”王小禾见师父迟疑又问道。
“嗯”王大仙儿低沉地应了一声,但具体的事他又不敢确定,他思索着想着这鬼既然能在村子里这么多年,那此刻它会去哪里呢?
如果真是李三拐那些枉死的女儿所化成的恶鬼,那它吃人的眼睛倒也能够解释得通,可是既是要眼睛又为何还割了人的舌头呢?有什么是怕被人知道的呢?
王大仙儿思索着却怎么也没有想出是为了什么,他缓缓地爬下床,趿拉着两只破旧的布鞋对着小禾道:
“我们走吧!”
“去哪里?”小禾问道。
“去后山”王大仙儿道。
李三拐当年溺死的女儿都葬在了后山,如果那鬼真的和他的女儿有关那它一定不会离自己的葬身之地太远的,那里或许会找到一丝线索。
村子里有个习俗,凡是未成年死去的孩子都只会葬在一个地方,就是后山的一尊神像下边,以祈祷孩子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
这一阵已有亥时,等他们二人摸着黑爬到后山上时已经接近子时了。这后山一共四处神像,白日里看时神像也不过及膝的高度,安置在半山腰的四个方位上已经几百年了,从无人供奉,村里人也都不曾越过神像去到更高的地方,当年为了救小禾王大仙儿和王景安才去过一两次那古树身边,倒也没觉得那古树有何奇怪的,无非颜色偏红一些,既不生长也不落叶而已。
而这四个神像也各不相同,王大仙儿后来特意在白日去探究过,这四个神像一个提着狼牙棒,立着一对尖耳朵,青面獠牙模样骇人,还有一个抱着个婴孩,长得慈眉善目的倒像是送子观音,还有个手中拿着笔和书,面目狠厉像是判官一般,还一个拿着绳索,不喜不怒的却给人一种逃不脱的错觉。
王大仙儿在前边领着路,他估摸着这神像该是在后山的南边,走过去时瞪着两只灰白的眼睛四下看着,因着天黑,这神像并不好找,他只喃喃着:
“该是这里了。”
王小禾站在师父身后仰头而视,一个巨大的神像就立在半山腰处,那神像手中抱着一婴孩,身穿白色长袍坐在那里,远远看去竟有一丈多高,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就是人们口中的神吗?可是为何它笑得这样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