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检的速度比余枝婧想象的要快很多。
整个婚检的过程很干脆利落,因为是私立医院,这个点,人也少,医生和护士见她的脸上总带着些许惶恐,都十分的照顾她,无微不至。
余枝婧要检查的项目比梁松煜要多上几个,梁松煜这头已经完事了,余枝婧还要去另一栋楼检查别的项目。
“我先走了。”余枝婧朝梁松煜挥挥手,想着别耽误时间,拔腿就走,她走的很快,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后边不算明显的脚步声。
她顿住脚步,猛然转头,随着她动作梁松煜也打住脚步,但只是稍停片刻后,便缓步走到她身边,看她一眼。
“前面就是九号楼了。”梁松煜淡淡开口,余枝婧仰头望了他一眼,点了两下头,随后继续往前走。
这段路程由于梁松煜的加入变得较之前漫长许多,脚步难以控制的放慢,本来只需要两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拖成了五分钟。
两人肩并肩走,但也无话,余枝婧埋低着头,也看不到梁松煜的表情。
来接他们的护士将二人领到检查的地方,在进去检查之前,梁松煜却是意外的开口,“不用太担心,也不用太紧张,这儿的医生护士很好,要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喊停,下次再来也无妨。”
“还是一次性做完吧。”余枝婧可不想再有下次了,“也好快点领证,你们家那边不是催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因为我耽误那可不好。”
余枝婧还是明白这场交易中谁是甲方,谁是乙方的,她要是想要从中获利,并且是百利无一害的那种获利,就要学会乖巧些。
梁松煜倒是皱起了眉毛,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乖巧”而感到一丝一毫的开心。
他缓缓开口:“没有耽不耽误这一说法,能结为夫妇,促成一段婚姻绝对是双方有意愿在推动,既然你已经答应我了,那不论多久,这份承诺都算数。”
余枝婧总觉得他们这段交易关系之间少了点什么,而今才知道,少了那白纸黑字的一纸合同。
但眼前人似乎将口头承诺看成了一纸合同,那纸质版的有没有倒也无所谓了。
“好吧。”余枝婧歪了歪头,指向门的方向:“那我先进去了,麻烦你在这等我了。”
等到余枝婧出来,见到梁松煜仍然站在门对面等着,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你不累吗?其实你可以去走廊尽头那边的医疗椅坐着等吗?”余枝婧拿起手中的纸张,掩着下半张脸问。
梁松煜走到她跟前,像是没想到这一点似的,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神,不像以往那般严肃了。
“检查没花多少时间,站在这等和坐在等差不多。”
余枝婧点点头,两人之间沉默片刻,还是她先开口:“这个婚检的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够知道了吧?我身体方面没什么问题,应该吧,反正从小到大我没生过什么大病,感冒咳嗽那些小病也是很快就能痊愈,如果不是为了婚检,基本上不会来医院做检查。”
“身体好是好事。”梁松煜说:“不过检查还是有必要的,也是为这桩婚姻负责。”
余枝婧快速瞥了身旁男人一眼,心想:该不会是,他有什么身体疾病吧……
*
所有检查弄完,外头的天已经黑了,余枝婧打算要去医院看望父亲,便和陈瑜说了医院的位置才上车,梁松煜人搭自己来的司机先开车回去,随后也上了车。
余枝婧瞥了眼跟上了的梁松煜,以为他要和她说什么约法三章和婚后注意事项,立马打起了精神。
也是刚才走出医院大楼她才看到了短信,余新民欠的债,基本上都还清了,一夜间的事而已。
“叔叔近日身体还好吗?之前瞧他身子骨挺硬朗的,没想到也会被这种病缠身。”在旁的梁松煜出声说:“我也去看看叔叔吧。”
余枝婧连忙拒绝:“不,不行!你不能去!”
两人之间隔得不算远,后座就那么点空间,余枝婧忽然抬高音量将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变得诡异,尤其是她略显惶恐不安的神情,梁松煜见了,眼神添了几分好奇。
“为什么不能?”梁松煜一挑眉,这神态削弱了他身上那股“老气横秋”的气质,自然也多了几分痞气,“请问余小姐可以给我个理由吗?”
“没什么很正经的理由。”余枝婧很快答说:“就是觉得不太好而已,你和我爸爸之前合作过几次,应该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样性格的人吧,人就是太善良正直了,善良到有点傻,他那样三观的人,你觉得会允许我做这种事吗?”
她那番话是实话实说,梁松煜却似乎不太认同,神情一下变得严肃,眼底浮上一层不易觉察出的晦暗。
“婚姻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梁松煜侧过眸子说:“我想我们没必要藏着掖着,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余枝婧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面上却没显露出来,她本想说,您说的那是真情实感的婚姻,而不是我们这种弄虚作假的,但是想着要和他解释区分又要花时间,便又默默咽了下去。
“反正到了医院门口放我下车就好了,我爸爸情况不稳定,我也不想让外人去打扰他。”余枝婧仍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梁松煜倒也没有为难她,点头说了声“行”便和陈瑜吩咐了声。
余枝婧将注意力放到窗外风景,她心里对和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结婚这件事还是有些接受无能的,即便已经很努力在说服自己了,过去的人生里,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大学没毕业就踏入婚姻的坟墓。
临近下车,余枝婧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扭头去看梁松煜,发现梁松煜也在看着自己,估计也是想到了那件事。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呢?”余枝婧问,她在脑海里算了一下时间:“因为不打算休学了,所以过几天我就要回学校上课,大四的课虽然不多,但有些课还是蛮重要的,不过我的时间还算自由,就看你这边了。”
梁松煜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别过脸,没去看她。
对面的男人似乎是在思索,余枝婧看着他,静等他的答案。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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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时间。”梁松煜说:“你有空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
余枝婧这几天都在忙着申请校外住宿的事。
一下课就去找辅导员填资料,等忙完了已经到饭点了。
好在她今天就早上这一节课,在饭堂吃完午饭后,休息了会,余枝婧便拿出手机给梁松煜发了条消息。
不知聊天框另一头的人在忙什么,余枝婧等了将近半小时,都没等到梁松煜的回信。
余枝婧打算先回家再说,只是才出了饭堂,那边就回消息了。
【我这边在开会,我让陈瑜先去接你,如果证件都带齐了,就可以去民政局了。】
简洁有力的一句话,却是将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余枝婧回复了个“好”后,便来到校门口等车。
陈瑜接到她后先是带她回了一趟家,去拿证件,随后将轿车往市中心开。
余枝婧坐车坐的头有些发晕,抱着包包,想着眯一会,结果这一眯就睡了过去,再次睁眼,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唔……”余枝婧整个人都是歪着的,揉了揉迷蒙的睡眼,神思还没完全拢回,身上披着的这件外套有股淡淡的幽香,令人安神安心。
余枝婧坐起身,眼前瞬间清明许多,身上的外套往下滑,也是到了这时,她才看清楚,那是一件西装外套,藏青色的。
意识在这一刻完全清醒,她转过头,只见梁松煜坐在自己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连见缝插针都难,余枝婧看着眼前正襟危坐的梁松煜,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你……什么时候上的车?”余枝婧支支吾吾问。
梁松煜的眉毛比一般人要浓密,整齐的像两片修剪过的乌羽,蹙起眉时,总会不怒自威,他目光流转了一圈,似是在思索,“你睡着的时候。”
余枝婧的心里着实有点慌张,担心他是因为自己的越界举动而生怒,心里快速想好了解释。
“我睡得死,不知道你上车了,而且最近忙着外宿的事,又要上早八,所以睡眠不足,所以……”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你打算外宿?不在学校住了?”梁松煜注意的点似乎歪了,余枝婧轻轻“嗯”了一声,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随后她低下头,不再去看他,默默的玩起了手机。
还好这一程不算漫长,约莫十分钟后,车子来到了民政局的停车场。
余枝婧从小在这座城长大,这块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走下车,眼里有光,全是因为好奇。
梁松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虽然如此,两人依旧无言,走进民政局坐下等待,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只有寥寥数语。
“我怎么觉得有点怪。”余枝婧开口,梁松煜望向她,等她下一句话。
余枝婧望着眼前好几对新人,他们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有他们这对是这里的例外。
“怪在哪?”梁松煜问。
余枝婧不假思索答:“不像是来结婚的新人,倒像是来离婚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