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鸦迅速将这个荒谬的猜测抛到脑后,虽然那张小画像和眼前的小雌性有些相似,但两人的差距堪称天差地别。
而且眼前的小雌性看起来年纪还小,大概率还没成年,绝不可能是那匹银狼的伴侣。
火鸦晃了晃脑袋。
不再去想。
这时他发现睡着的高月非常冷,一双脚在睡梦中使劲蜷缩起来,但因为裙子长度不够,怎么蜷缩那双脚都露着。
火鸦周身再次冒起熊熊火焰,变成一团火球,挪到了高月脚边。
小小的山洞内温度变高。
高月的脚顿时不冷了,睡姿也变得舒展。
不过睡得也没有很舒服,因为山洞没有封口,外面冷风呼呼往里灌,地面全是大大小小的兽晶,睡起来硌得慌。
小火鸦等高月的脚烤得暖烘烘后,又挪到了风口处,堵住了风。
高月睡了一个小时就醒来了。
睡醒后,她柔嫩的肌肤被兽晶压得到处都是印子,看得小火鸦头一次觉得不应该用兽晶垒窝,而应该用更柔软的东西。
高月不在意身上这些印子。
她现在又渴又饿又想上厕所。
这其中还要数上厕所更迫切,她决定先解决生理问题。
迷你山洞内布局一览无遗,能很清晰的看到没有种干净树之类能让室内方便的植物,只能去外面。
兽世不说上厕所,也没有更衣之类的文雅词替代。
她只好直白地跟小鸟说:
“我想方便,你能带我去外面吗?”
火鸦沉默了。
继而看了高月一眼。
高月愣是从一只小雏鸟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神色,让她好笑不已,跟这个小崽子也开玩笑:
“干嘛,美女,不,美雌也是会拉屎撒尿的好吗?”
高月见他没反应,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你平常在哪里方便啊,带我去吧。哦,你有可能就飞到山洞外面尿?我这样不行,你带我随便找个地方吧,多谢你。”
圆滚滚的小火鸦又倒退了半步,仿佛被她的发言震撼到了。
半晌,小火鸦才飞到外面,示意高月抓住它两只脚。
高月弯着腰走到了山洞口。
风吹得她长发扬起。
她甩了甩胳膊,胳膊到现在还酸着,但是没办法,这山洞的位置实在太陡峭了,要进出只能靠小鸟。
对小火鸦说了句谢,她抓住小火鸦的双脚。
心里很苦逼地祈祷自己的三个兽夫快点收到巢燕的信息,找到大翠湖来,再从大翠湖那边找过来。
让一只小鸟干活真是愧疚。
火鸦扇着翅膀,将高月带到一片地势平坦、积雪也稍微少点的地方,然后就退到远处,背过身,让高月自己解决。
天寒地冻的。
之前山洞烤火烤暖和了。
这会愈发觉得冷,高月哆哆嗦嗦撩起裙子。
野外不安全,火鸦也不敢走得太远。
于是灵敏的听力让他被迫听到了潺潺水声,整只鸟又暴躁又燥得慌,身躯不断地冒出火苗来,脚爪在岩石上划拉,一划就是几道深痕。
高月解决的很快,立刻跺着脚回来了。
火鸦强作无事地将周身火苗熄灭了。
“我好了好了。”
高月冷嘶着气说。
这天太冷了,她屁股都快冻坏了,恨不得小火鸦帮忙烤烤屁股。
她现在还是把小火鸦当巨化种,再加上这是个小雏鸟,所以压根没有什么雌雄观念。
要不是互相还不熟,她真能说出那种话。
毕竟以前在水红家的时候,跟大毛它们也没什么距离,会把脸埋到对方毛茸茸的胸脯里,坐它们身上也是常事。
见小火鸦飞了起来,示意高月回去,她搓搓手,很不好意思地对小火鸦说:
“先别急着回去了,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挖个石锅,我挖点雪去,我想喝热水。”
小火鸦点点头。
高月连声道谢,然后在附近找石材。
其实用来做锅的石头是很有讲究的,有些石头质地太脆,粉尘多,有的石头一受热就裂开,有的石头烧的时候会有害物质会淅出来。
她也不太懂。
仗着迟早会和云生曦汇合,也随便了。
要是实在不行,她直接吃生雪。
不过看起来小火鸦很懂,自己从远处找来了一块,带回来后,用喙一点点把锅的形状给啄出来。
高月这个没用的大人见插不上手,只好蹲在旁边喊加油。
加油这个词也由上任兽神雌使传播开,这里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喊得小火鸦差点啄不下去。
他心中满是黑线地想,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雌性知道他就是灼曜,太丢脸了。
很快一个不小的石锅就完工了。
高月捧了些雪填进锅里。
还想捡一些竹枝回去当柴烧。
不过不需要她辛辛苦苦找竹枝,火鸦已经张开一侧翅膀,翅膀上火焰熊熊燃烧,覆盖了这口填满雪的石锅。
没过多久,雪就融化了,变成了散发着热气的温水。
“哇,宝宝太厉害了!”高月惊喜夸他,又小心翼翼地要求,“再烧一会行不行,我想要沸水。”
火鸦于是又将火翅覆盖了一会。
他已经对宝宝这个词免疫了,已经不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他现在没办法看小雌性,一看到她羽毛就会着火,于是将水彻底烧沸腾后就拧过了脑袋,不去看她。
高月惊喜地看着这锅咕咕冒泡的沸水,深觉小火鸦的实用。
探头一看里面的水挺干净的,没什么杂质,应该可以放心喝,还想再夸夸小家伙。
却见小火鸦不知道怎么了,又背过了身,好像又在别扭。
高月连忙去哄。
她还是挺感激并喜欢这个小家伙的。
不过哪怕不喜欢她也会去哄,毕竟现在野外,她全靠这个小祖宗庇护。天火穹树的树枝都不见了,只能靠这只小鸟,不哄不行。
小鸟很难哄。
不论她凑到他哪一边,他的脑袋都会转到另一边。
凑到左边,他脑袋拧右边,凑到右边,他脑袋拧左边。
她夹着嗓子哄了半天不仅没哄好,还让小火鸦拍着翅膀飞得更远了。
高月有些挫败,索性暂且作罢,先喝水。
天寒地冻的沸水凉得快,这会已经能入口了。
石锅很沉,有好几个哑铃重,对高月来说抱起来喝有些难度。反正这里没有人,高月就不讲究了。
她在锅底的另一端垫了块石头,让石锅的一边抬起来一点,然后直接趴在锅旁边喝。
喝水的样子有些像小兽。
粉润的嘴唇凑在边沿,一点点啜饮着喝。
小火鸦不知道什么时候扭过头来了,瞅着她喝水的样子目不转睛。
察觉到小火鸦在看她,高月就抬起脸来朝他笑笑。
笑起来眉眼舒展,宛若山花盛开,美到灼目,迫使火鸦咻的一下再次转过脑袋。
高月没有喝太多,怕等会又要上厕所麻烦小鸟,稍微喝了两口就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