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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小纸人探出了头

作者:衔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小孩儿鬼的指点下,季昭白往厕所方向行去。


    路过卧室时,还先敲了敲门,给小弟报了个平安后,才大摇大摆地去解决个人问题。


    厕所就在他先前推断的方向。


    同样是薄薄的木门。


    许是虫朽断了一截,右端门脚黑漆漆的,活像是老头儿漏风的牙。


    吱呀——


    门板开出一小道缝隙,季昭白小心翼翼地摸了进去。


    沿着墙面,找到开关,‘啪嗒’一摁,昏沉的灯光从头顶吐了出来。


    还是和吊死鬼一样,从天花板垂吊下来的圆灯泡。


    灯丝很暗,堪堪把厕所里头照得昏蒙。


    狭窄逼仄的一间,功能倒很是齐全。


    冲洗的花洒顶在墙壁边,其下是污垢层叠的蹲厕。


    洗手台在左手方向,上面嵌了块缺了角的镜子,看上去雾蒙蒙的。


    季昭白在外头打量了会儿,侧身顺了进去,关上门。


    如他所料,解决个人问题的空间,在初期都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他按照恐怖片的常见套路,迅速在镜子后头,和花洒喷头里,分别找出了两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将两条线索捏入手心,忽然——


    怀里有什么东西拱动起来。


    季昭白略略垂眸,只见,一颗扁扁的纸脑袋从他T恤兜里钻出。


    它似乎才从酣梦中惊醒,懵懵懂懂跳上季昭白手心。


    一手扶着头上东坡巾,一手贴着他的手指,企图让自己飘忽的脚步稳下来。


    季昭白好心地颠了下手掌。


    噗嗤,小纸人仰面瘫倒,立马不晕了。


    就是傻顿在某处,豆豆眼蒙圈得厉害。


    “你出来干什么?”某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手欠,戳了戳他的小纸人,“睡够了?”


    “……”


    “嗯?”季昭白挑了挑眉梢。


    “……”


    昏黄的光线中,苏小轼同学正晃荡着两只小短手,手舞足蹈,试图表达什么。


    许是比了半天无果,它思考了会儿,纸手哗啦啦向前点了点他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季昭白作恍然大悟状:“噢,原来是我忘了解除静音呐。”


    语气很欠扁,但小纸人没听出来,还抻着两只短手,努力地给他比心。


    这模样傻乎乎的,惹得季昭白都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他戳开静音按钮,苏小轼终于获得了说话权。


    它原地蹦跶了几下,寻而清脆激昂地宣布:“叮叮叮,主人,恭喜你收集到全部纸条规则!副本探索度,增加百分之五!”


    “请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同喜,同喜。”季昭白客气了声,问,“我的奖励呢?”


    “奖励,什么奖励?没,没啊。”苏小轼同学豆豆眼眨巴眨巴,也跟着疑惑起来。


    季昭白气笑了:“没奖励?那你是一只只会睡觉的报时器么?”


    “不哦,我不止是报时器呢。”小纸人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是主人你的当前等级太低,无法解锁更多权限。”


    “好吧,那你总得告诉我,这副本探索度是怎么用的?”


    哈?小纸人用一种‘你怎么可以不仔细看说明书’的谴责眼神看他!


    它气咻咻地扶正帽子,为主人解释道:“副本探索度,可以解锁不同状态的我噢。”


    “比如,副本探索度达到百分之二十,你就可以得到【昏昏欲睡】的我;


    副本探索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你就可以得到【起来嗨,怀民】的我哦。”


    “那不同状态的你……”季昭白稍微斟酌了下,“有什么用?”


    苏小轼挠了下头,不好意思道,“清醒着的我,可以陪着主人闯关呢。”


    那不就没什么用?主打一个陪伴作用。


    季昭白‘噢’了声,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你处于【鼾声如雷】状态,会使用技能吗?”


    不能等他要放技能的时候,这小家伙还在睡觉吧?


    苏小轼听了却更气:“能!你这个不看说明的文盲!”


    季昭白闻言轻笑了声:“好,那你现在安心去睡吧。”


    说着,他微微屈指,拉下小纸人的东坡巾,往它豆豆眼上一叩。


    “可我现在还不困!”苏小轼发出强烈抗议,“而且,我才播报完毕,还剩下一点点能量。”


    “那个主人,我想在外面陪陪你嘛~”


    “呵呵。”季昭白送出一阵冷笑,直接抬指,心狠手辣地给它静了音。


    因为,此时此刻。


    那木头阙处,突兀地挤了颗白惨惨的眼珠。


    眼珠咕噜噜翻转着,似乎在探寻些什么。


    季昭白觉得这些鬼真是直白得可爱。


    可爱到他连恐惧感都消解不少。


    拧开水龙头,洗了手。


    脚面很不经意地往前一踩。


    啪叽。


    一声低不可闻的惨叫声,从鞋底挤出。


    *


    陆亦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即便已经知道季哥没事,他整个人的情绪也被某种不安感浇灌着。


    他一刻也闲不下来,深呼吸几口气,干脆沿着墙根,把整间房子再次翻找一遍。


    于是,季昭白一打开门,就见着他们的寝室,再次被二哈给重装的盛况。


    他叹了口气,冲小弟招了下手,把他安置在身边,问:“客厅里的规则,你看没?”


    “没。”小弟老实摇头,“我等着你呢。”


    季昭白无奈点头:“成,那先一起看看。”


    “好的,季哥。”陆亦跟小太监似的,捧着‘圣旨’双手奉上。


    季昭白随手接过,在陆亦‘你轻点’的注视中,堪称粗鲁地展开来看——


    依旧是血迹斑驳的纸条。


    字迹错乱,标点横飞,看上去分外惊悚。


    【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打开电视看看!!不,不,不,不能看电视,绝对,绝对不能!】


    第二张。


    【你绝对不能去厨房,不能!不,不,不对,想活着的话……或许,应该,大概,是要去厨房的吧?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这简直是自相矛盾啊。


    特别字迹越往后头走,越是悖乱零落,像是精神病人随意写成的。


    季昭白轻轻皱了皱眉。


    果然是鬼极力阻止他们找到的玩意儿。


    这种越是看上去诡异的东西,往往在理清楚他们的逻辑关系后,就离真相越是接近。


    季昭白吸了口气,以平复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跳。


    而身旁的陆亦,唇畔发出一声冷嘶,脸色完全惨淡下去。


    他动了下嘴,刚想要说些什么,被季昭白给抬手拦了下。


    他一鼓作气,直接展开厕所里寻出的最后两张纸条。


    镜子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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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镜子,镜子上有常年不化的雾气。记住,千万不要看化雾后的镜子。


    啊啊啊,看了,我看见了!眼睛是白的,鼻子是黄的,嘴巴是红的,哈哈哈。】


    花洒里的。


    【如果你能找见这张纸条,那么恭喜你,还没有触碰到禁忌。


    千万记住,不要洗澡。花洒里的水,是黑的,是蓝的,是青的,是五颜六色的!!!


    千万不要打开,千万不要尝试!】


    ……


    “季哥,这,这……”陆亦恐惧地吞了下口水。


    他感觉自己声音在往下坠,仿佛变了种味道,“这些规则,是不是被污染过的啊?”


    “不是。”


    季昭白笃定摇头,若真是假规则,不会藏这么隐蔽,也不会刻意用这么惊悚的表达方式。


    更况且,他在心中已经暗暗认定,这里并不是规则怪谈。


    若这些纸条提示是正确的,那么……


    季昭白喉结滚了滚,他吩咐陆亦找来纸笔,把他们重新整合起来。


    “哥,你解读出来了吗?”


    陆亦按照季昭白的吩咐,将房间里的四条规则,客厅、卫生间的各两条规则,工整地誊抄在一张纸上。


    此刻,他正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发蒙。


    什么玩意儿?


    陆亦感觉自己像是被字揍了似的,眼睛被熏得发昏发胀。


    “哥?”陆亦声音压带着小心,又带着谄媚,“你能具体讲讲不?”


    “不能。”季昭白瞥他一眼,“线索还是太少了。”


    “更况且——”他抬指摩挲了下下巴,“对我们来说,现在的最关键不是纸条。还有一种更恐怖的情况。”


    “昂?”


    “你忘了吗?”季昭白指尖顿了顿,“食物,我们没有食物。”


    被这么一说,陆亦从恐惧中暂时脱离出来。


    他舔了舔嘴唇,只感觉胃部酸涩难当。


    发胀又发涩,活像是被鬼灌了冰凉的酸液。


    “哥,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样一提,我感觉自己好饿啊。”


    季昭白眯了眯眼,说:“这就是症结所在了。”


    “食物是必要的。然而,我们却没在屋里找到……”


    季昭白轻轻笑了下:“那你说,食物,会在哪里呢?”


    “会,会在……”陆亦跟着冥思苦想,“会在外面。”


    季昭白被这个答案弄得瞪圆了眼。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小弟:“嗯,你说得对。”


    “是吧。”陆亦也觉得自己不错,他打起精神,推理道,“或许,我们可以先在房间里搜搜货币之类的,等下再去外头采买。”


    不想,‘买’字还没有说完,额头就被大佬敲了一记。


    像是敲木鱼一样,季哥叩一下,就说一句。


    恨铁不成钢似的,“你考试都不读题干的吗?”


    “已知,一行八个人,入住幸福公寓。”笃。


    “已知每间房能住两个人,这里共住了四间房。”笃笃。


    “已知我们没有食物,却有规则。那,请回答,食物在哪里?”笃笃笃。


    陆亦恍然大悟,大悟恍然,“知道了!在其他三家!”


    或许是季昭白给他敲开了窍,他想到了某种可能,喉头紧缩,又悚然问。


    “那其他三家,会不会一开始没有规则?”


    季昭白叹了口气。


    是的,极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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