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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4

作者:银河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知善尚未反应,甚至愣住了,直到一只黑色的方块直直朝她抛了过来。


    手忙脚乱的抓住,隋白谦的手机上还带着他刚抓握过的温热。


    “不好意思啊,一脚油门没刹住。”


    手机抛过来的瞬间,隋白谦毫无歉意的道歉,把马上冲上来的江砚的话全堵在嗓子里。


    陈知善拿着他的手机,拧眉看向他。


    隋白谦没什么表情,只唇角掀起微量弧度,给人感觉态度还好的错觉。


    但陈知善知道,这绝不是真心的。


    她根本不信隋白谦会刹不住车,没成年就敢玩赛车的人,防御性驾驶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他分明是故意的。


    陈知善胸口微微起伏,回头看了眼自己被撞凹回去的右后车门,闭了闭眼,忍着气,准备过去和他交涉。


    然而江砚受了大惊吓,根本不是隋白谦说句“不好意思”就能了的。


    他先一步挡在陈知善前面,拉着她的小臂往自己身后扯,在旁人看来十分护内的模样。


    “我说兄弟,什么情况,地下车库里开这么快,一句不好意思就算了?”江砚冷笑,语气很冲。


    江砚一身黑西服,金丝边眼镜一带,有种霸总出街的气质,反观隋白谦,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扣着压舌帽,手里还拎了两条鱼,看起来稍有滑稽。


    然而隋白谦个子比江砚高半个头,此时视线下移,在对面男人的手上上乜了一眼:“陪你精神损失费?”


    他语气疏懒,有种“我承认但那又怎么样”的气人感。


    “你他妈侮辱谁!开个路虎了不起啊!”


    江砚果然被激怒,气冲冲的要上来拽他领子。


    眼看私了要转为刑事案件,陈知善连忙一个转身挡在隋白谦面前,面向江砚,也趁机抽出自己的小臂。


    “学长,我来处理吧,这本来也和你没关系。”


    她面容沉静,语气不急不躁,江砚卡壳般停住了。


    也是,这不是他的车,更不是他的人,他又何必把自己搅和进去。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车,滴滴滴的按喇叭催促,原来是他们把出口堵了。


    江砚偏开脸沉出口气,定了几秒后拍拍陈知善的肩膀:“我去和后车解释一声,再找物业协调个新出口。”


    “麻烦了学长。”


    江砚一走,余下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半米。


    时至今日,陈知善依然最知晓如何一招制敌的稳住他的情绪,可她咽不下这口气。他敢撞车就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过错方了!


    于是她定了定神,转过身,冷漠的视线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隋白谦的目光也不偏不倚的撞过来,似乎在说,我道歉了,就是不小心。


    陈知善便不想再看他,只冷冰冰吐出两个字:“卡号。”


    “什么?”隋白谦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卡号。”陈知善提高声音,并把手机抛还给他,冷声重复,“没必要加微信,我该赔你多少钱,你直接告诉我个数,我转给你。”


    不管是她没遵守“转弯让直行且观察路况”的交通规则,还是她不想和隋白谦有什么牵扯,她认了,就当破财消灾。


    总之她绝不可能加他微信。


    陈知善生气训人时声压偏低,纤瘦的人立在那里,抱臂的防御姿态,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却有种说一不二的高压气场。


    隋白谦从前格外沉迷被她骂,不论是初高中她管他学习,还是大学她管他生活,对她这样永远情绪稳定的人,气到跳脚才等于在乎。而他也最爱她因自己而跳脚却又为他心软妥协的样子。


    但此刻隋白谦表情微凝。


    望着陈知善那张似曾相识的、冷漠又精致漂亮的脸,刚才那点因她挡在自己身前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么有钱吗?老同学。”隋白谦呵笑一声,骤然低头拉进距离,“我的车改装过,要赔不便宜。A大给的安家费不能都搭修车上吧。”


    他说话时靠近了些,木质香的须后水味幽幽散发。


    陈知善往右挪动一步。


    七年不见,隋白谦身上的狗毛病还是没改。一不高兴就爱冷嘲热讽,再磨牙嚯嚯的朝她的脖子及以下攻过去,不闹出些主权宣示般的印记不罢休。


    陈知善从前就讨厌他这一点,只要他不高兴,她就得跟着受罪。


    好几次她赶早课,起床后发现脖子锁骨早就不能看了,连遮瑕也不知道被藏到了哪里,无处可去到只能请假。


    而始作俑者则裸着背趴在她昨晚睡的那头,捞过她的腰,一只手朝她衬衫下摆伸进去摩挲,满足又怨怪她的语气:


    “你说你,奖助学金能要,你老公的钱反倒扭捏着不要了,这是什么道理?”


    陈知善被他气到胃疼,油到发麻,根本懒得理他,摘出他的手就要叫跑腿,想着加点钱或许能在早八之前买到遮瑕,可手机还没捞到,却被人一个翻身按到下面。


    他去剥她衣服,她阻止,伸手去推搡他的头,被人笑着摘开,闷在颈窝里求她给他——


    “善善,我明天就回美国了,真的不想我吗。”


    仅几秒钟的心软犹豫里,最上面的几颗衬衫扣已经被解开,陈知善错过了最佳拒绝时机。等他埋下去,密密匝匝的吻重新落回到昨夜的印记上,紧接着清晨复现了午夜的沉沦,几番深入灵魂的抛弄,她便再也想不起什么教授什么早八了......


    这样不健康的恋爱模式一直持续到她大学毕业。


    一直到现在,七年过去了,她已很少会想起。


    地下车库里凉风阵阵,带着塑胶皮革的味道。


    脖间下意识的痒意,像被什么东西瞄准了,下一刻便要咬过来般。


    陈知善再次往右迈了一大步,正好看见不远处的江砚已交涉结束走过来。


    她加快语速:“那也没办法,该赔就得赔。麻烦说一下卡号。”


    不论出于何种原因,她都不想江砚知道她和眼前这个人熟识,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隋白谦看清她的动作,就着原姿势盯她看了半分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轻蔑的笑了一声。


    “行,我说,你记。”


    陈知善淡着一张脸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记完,隋白谦又问:“你的卡号,车门我给你修。”


    “不用了。”


    陈知善对陌生人般的口吻,收起手机,主动帮回来的江砚拉开车门,“走吧学长。”


    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撞车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人想要和交警报备。


    隋白谦看着那辆黑色奔驰驶向出口,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冷着脸开门上车。


    那两条鱼还在水里蹦跶,他不再管它们,随便它们从座椅上掉下去漏了水干死。


    陈知善一路都在心疼自己新提的车被撞凹了,到了老师家也没有太好的心情。


    江砚也一样,进屋先换了身衣裳,他情绪还没散,在饭桌上说起这件事还气冲冲的,江淮南和师母则齐齐担忧的看向陈知善:“知善,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陈知善勉强弯了下唇,“没事的老师、师母。”


    吃过饭,陈知善打算回南湾修车,江淮南让江砚送她。


    江砚其实并不太想去,但还是拿了家里的车钥匙,“走吧,我在后面跟着你开,放心。”


    “不麻烦了。”


    江砚不情愿,陈知善也实在懒得应付了,直接朝江淮南:“老师,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从江淮南家出来,陈知善直接将车开到南湾区的奔驰4S店,再打车回家。


    进了家门,先给那个卡号里转了五万块钱,随后将手机往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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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上一丢,进了浴室。


    然而在第二天,她就收到了银行退回转账的信息,说对方以钱财来路不明为由拒收了。


    她心口梗了一下,没有理会。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回家和手上的湿疹做斗争。


    她心知这片湿疹不会轻易好,这是一片陈旧的伤疤,所以也足够耐心。


    再去学校,江淮南将她叫去了办公室,为儿子拒绝下一步接触而抱歉,并隐晦的提点她,女孩子别轻易和别人说家里事。


    先了解,再交心。


    陈知善怔了一下,随后表示了解。


    从江砚的言谈举止也能看出来,他并没有“救赎”任何人的意愿,他只想过的轻松且自在,并找一个同样有趣的、阳光的妻子。


    她自十八岁以后便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情愿分担另一个人陈旧的因果,他们更愿意毫无负担的同频共振。


    因而即便被拒绝了,陈知善心里反而说不上来的轻松。


    比起恋爱结婚,她更喜欢一个人生活,不因人世间的牵绊而畏首畏尾,也不因身后空无一人而自怨自艾。


    她只要顾好她自己就好了。


    只不过不知江淮南是不是出于愧疚,晚间教研组开会,点名她和陆培之一起跟进下个月与艺术学院合作的校地共建项目。


    陈知善之前在国外工作时,也跟进过AI电影、AI艺术展之类的项目,也算对口。


    但和企业合作的项目算是肥差,申请课题时有极大的优势,江淮南这样指定了她和林培之,一时间学院里关于她要做江院长儿媳妇的流言愈演愈烈。


    陈知善好几次在卫生间听见行政处的老师们传小话——


    “破例引入她不就是为现在么?”


    “算了算了,你也别气了,谁让人家是学二代呢?”


    “算什么学二代,学术妲己罢了。”


    “哎,还真不是,我听说她以前是京北人,但好像抱错了,一成年就被赶出家门,认祖归宗后也没人待见她,连出国留学的钱都是借的,在国外超时打黑工还病倒过好几次。连这种灾难人生都能从牛津毕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切,你什么时候开始也歌颂苦难了?以前苦过现在就不走捷径了?再说占了真千金的富贵人生那么多年,她还有理了?”


    “......”


    学院的行政处一般是全院的八卦聚集地,有一个人传,不出三个月,下至本科,上至博士研究生,几乎没人会不知道。


    陈知善没什么表情的走开了。


    这种话她从十八岁听到现在,除了在国外的那七年,已经听的够多了,也早已习以为常。


    校地合作这件事里,同样巧合对口的是,人工智能学院合作的当地企业正是乔薇在的公司。乔薇作为项目经理,将全程跟进。


    乔薇收到公司指派后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完了小善,我又要过上躺赢的人生了。”


    陈知善批评她:“你好好做,出纰漏了我不给你擦屁股。”


    然而乔薇却不以为意:“我不信,我要真搞砸了,你一定第一个帮我兜底。小善,你就是这样一个能撑住自己也能撑住别人的人。”


    陈知善无言以对。


    简单和乔薇聊了会儿,她打算去趟4S店看看她的车。


    谁知刚要出门,却接到了4S店那边的电话,说要给她的车做个全面保养和升级改装,用时可能会久一点。


    陈知善穿鞋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我没有提过这些要求。”


    4S店的经理从善如流:“我知道陈小姐,这是一位先生交代的,并且帮您付了保养费,我打电话来是问您是否要加换个粉色车衣,这项是赠送服务。”


    陈知善深吸一口气,即便知道答案,还是多此一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他说你知道,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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