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放下茶杯,迅速拿起听筒:“喂,我是林动。”电话那头,传来了街道办林主任刻意压低了、
却掩饰不住兴奋和邀功的声音:“林处长!来了!易中海来了!刚刚进的街道办大门!
手里果然拿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说是聋老太太的遗嘱,要求办理房产过户!
我按您昨天交代的,表面答应,说需要开会研究一下程序,已经把他稳在接待室了!
同时,我已经让我的人,悄悄通知了派出所的王所长,也派人去通知许队长了!您看下一步……”
林动听着电话里林主任那邀功般的汇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从容和快意。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声音平静而清晰地传达指令:
“林主任,辛苦你了,做得很好。就按我们昨天商定好的方案办。一切,严格‘按规章制度’来。
你那边正常走程序,该开会开会,该研究研究,拖住他。我这边,立刻让许大茂带人过去,
以‘协助街道办、派出所依法核查遗产文书真伪、处理可能存在的产权纠纷’的名义,介入此事。
记住,我们的原则是——依法办事,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让易中海,把他这场戏,唱完。”
挂了林主任的电话,林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内部电话,摇通了值班室,声音沉稳有力:
“让许大茂,立刻来我办公室。马上。”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许大茂推门进来,
脸上还带着刚“招待”完傻柱的兴奋和一丝残忍的满足感:“处长,您找我?傻柱那小子,我已经把他……”
“傻柱的事,等会儿再说。”林动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射许大茂,
“易中海,已经带着他的‘遗嘱’,去街道办了。现在,就在街道办接待室里,等着‘开会研究’。”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狰狞:“太好了!这老狐狸,终于上钩了!
处长,我这就带人过去,把他连人带‘遗嘱’,一锅端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记住你的身份和任务。”林动看着他,语气严肃地叮嘱,每一个字都敲在许大茂心上,
“你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队长,是去‘协助’街道办和派出所,‘依法’处理可能存在的‘伪造文书、诈骗国家房产’案件。
一切行动,必须符合保卫处工作条例和执勤手册。要讲政策,讲方法,要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到了那里,一切听林主任和王所长的安排,但同时,要体现出我们保卫处在这件事上的‘主体责任’和‘专业能力’。
明白吗?我要的,是铁案,是让他易中海,永无翻身之日!”“明白!处长!您就放一百个心!”
许大茂胸脯拍得山响,脸上充满了即将建功立业的激动和狠厉,“保证依法办事,保证证据确凿,
保证把这老狐狸办成铁案!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蹦跶!我这就去点人,马上出发!”
街道办那间狭小、墙壁斑驳的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仿佛结了冰,又沉又冷,压得人喘不过气。
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持续的噪音。长条会议桌的一边,
坐着派出所分管治安的李副所长,四十出头,国字脸,面色沉肃,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手里捏着那几张所谓的“遗嘱”和几张对比文件,手指在纸张边缘用力地点戳着,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坎上。
他旁边坐着街道办林主任,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神飘忽,不敢与桌对面的人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桌布一角,显得坐立不安。
长条桌的另一边,孤零零地只坐着一个人——易中海。他努力挺直着那因为常年劳作和近期打击而有些佝偻的脊背,
试图摆出一副“理直气壮”、“问心无愧”的架势,可那紧紧攥着枣木拐棍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发白,
手心里更是早已沁满了冰凉的、黏腻的汗水。桌上,就摊着他那份“精心”炮制、寄托了全部翻盘希望的“遗嘱”,
白纸黑字,还有那个用紫药水按下的、颜色略显怪异但在他眼中无比“权威”的拇指印,在日光灯刺眼的白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刺眼,甚至……有些滑稽。
“易中海同志。”李所长终于放下了手里反复查看的文件,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经过千锤百炼、冰冷而锐利的锥子,
直直地、毫不留情地钉在易中海那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慌乱的老脸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份……文书。你声称,是已故五保户聋老太太,在临终前,神志清醒的情况下,亲自口述,由你,易中海,代为执笔记录,
并由她本人在落款处画圈、按上手印。是这么回事吗?”“是……是,是这么回事,李所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易中海感觉喉咙发干发紧,像塞了一团粗糙的沙子,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信,
“老太太她……她不识字,一个大字都不认识,就会……就会画这么个圈。那天,她精神头看着还行,把我叫到跟前,拉着我的手,说……
说她后事就托付给我这个干儿子了,那两间她住了一辈子的房子,也……也留给我,算是全了我们母子一场的情分。
让我拿纸笔,她口述,我写的。写完,我念给她听,她点头认可,就……就画了圈,按了手印。千真万确!我敢拿我这辈子的名誉担保!”
“哦?老太太口述,你代笔。字迹是你的,这一点,我们初步比对,没有问题。”李所长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用手指在“遗嘱”正文上轻轻敲了敲,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出鞘的利剑,“可是,这落款处,‘立嘱人:聋老太太(画圈)’……
这个关键的‘圈’,易中海同志,请你再明确告诉我一次——这个圈,是你握着老太太的手,辅助她画的?还是……老太太凭借自己的意愿和力量,独立完成的?”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巨响,像有一面破锣在胸腔里被狠狠敲响!他强压下瞬间加速的心跳和那股涌上头顶的热血,稳住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
“当然是老太太自己画的!我易中海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抓着老人的手动笔!就是她自己,用我递给她的笔,自己画的!
她虽然不识字,但这个圈,是她唯一会写的‘字’,是她身份的象征!”“自己画的?”李所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冷哼,
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却格外清晰。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从旁边那个半旧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里,又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边缘泛黄、折痕明显、
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纸张,用两根手指夹着,缓缓地、平稳地推到了易中海面前的桌面上。“易中海同志,你再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街道办留存的、聋老太太很多年前(纸张老化程度显示)申领每月那点微薄五保户补助和粮票时,
需要“签字”确认的原始凭证存根。纸张粗糙发黄,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一些潦草的字迹和数字。
而在指定的签名栏位置,赫然也是一个歪歪扭扭、几乎不成圆形、线条断续颤抖的圆圈,旁边是一个颜色已经有些暗淡、但轮廓清晰的红色拇指印。
“这是街道档案室留存的,聋老太太生前唯一有据可查的、带有她本人‘签名’和手印的原始文件。”
李所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仔细对比看看。你那份‘遗嘱’上,这个所谓的‘老太太亲笔画圈’,
和存根上这个老太太多年前留下的、真实的‘画圈’,在笔迹特征、运笔习惯、力度控制、甚至起笔收笔的细节上……有任何相似之处吗?”
易中海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鬓角、后颈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内衣!他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他猛地凑过去,几乎是趴在桌面上,瞪大了昏花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那张旧存根上的圈,然后又迅速看向自己那份“遗嘱”上的圈……
只看了一眼,不,甚至不需要仔细看,那种巨大的、致命的差异,就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
他伪造的时候,只顾着模仿那个圈的大致“形状”和“歪斜”的感觉,反复练习,自认为已经“惟妙惟肖”。
可他完全忽略了,或者说根本无力模仿那些最本质的细节——存根上那个圈,线条虚浮无力,起笔处有明显的、无意识的顿点,
然后歪歪斜斜地画出去,中间有明显的、不受控制的断续和颤抖,收笔时更是绵软地拖出一道小小的尾巴,
整个“圈”看起来松散、无力、拙劣,完全是一个从未拿过笔、年老体衰、控制力极差的文盲老人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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