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强撑着疲惫和内心的焦虑,应付着最后几个还没走的远亲,
看到这辆小轿车和下来的人,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他仔细在记忆中搜寻,
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位领导。可看这架势,这气场,他丝毫不敢怠慢,心脏砰砰直跳,
赶紧拄着拐棍,脸上挤出混合着悲痛、恭敬和一丝受宠若惊的复杂表情,
一瘸一拐地快步迎了上去,腰弯得很低:“这位……领导,您好,您好!
您是……来吊唁老太太的?您看这……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不知道您大驾光临,真是……”
他语无伦次,试图揣测来人的身份和目的。男人——雷副区长,
目光平静地落在易中海脸上,又扫了一眼他胳膊上那截崭新的黑纱,
以及脸上那刻意挤出来的悲痛,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但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姓雷,雷栋。路过,听说老太太走了,来送一程。”
雷栋?哪个雷栋?易中海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忽然,一道闪电劈过他的脑海!他猛地想起以前在厂里偶尔听到的、
关于区里领导班子的传闻,其中似乎就有一位姓雷的副区长,主管民政、街道、住房这一块……难道?!
他脸色骤然一变,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
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而带上了明显的颤音:“您……您难道是区里的雷……雷副区长?
哎呀呀!真是……真是没想到!老太太何德何能,竟然劳动您的大驾,这……这真是……”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区里的副区长!
亲自来吊唁一个无儿无女的五保户老太太!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老太太和这位雷副区长,果然有旧情!而且情分不浅!
他之前所有的担忧、恐惧,似乎在这一刻,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雷副区长面对易中海的激动和确认,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也没有理会易中海的奉承和激动,径直迈步,朝着灵堂方向走去。
他的秘书紧随其后,步伐同样沉稳。院里的所有人,包括刘海中、闫富贵,
包括那些还没走的远亲近邻,此刻全都看傻了眼,大气不敢出,
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目送着这位突然降临的大人物走向灵前。
他们心中的震撼,比易中海更甚!区里的副区长!这可是他们平时只能在广播里、
报纸上听到看到的大领导!竟然出现在了这小小的四合院,为一个孤老婆子吊唁!
这背后蕴含的信息,足以让他们浮想联翩,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有惊讶,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深深的忌惮。易中海……什么时候搭上了这么硬的关系?
雷副区长走到灵前,那里还摆着香炉和长明灯。他的秘书迅速从包里取出三支上好的檀香,递过去。
雷副区长接过,就着长明灯点燃,双手持香,举至额前,对着灵位和尚未移走的棺材,
面容肃穆,恭恭敬敬地、标准地鞠了三个躬,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显示出良好的修养和对逝者(至少表面上的)尊重。然后,他将檀香稳稳地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如同冷静的雷达,扫过院里噤若寒蝉、神色各异的众人。
那目光沉静,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缓缓移动。最后,那目光的焦点,
越过了激动得手足无措的易中海,越过了满脸堆笑想凑上来的刘海中,
精准地、毫不意外地落在了人群后方,那个自始至终站得笔直、神色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冷眼旁观意味的年轻人——林动身上。那目光在林动脸上停留了足足有两三秒钟。
没有审视,没有探究,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平静,和一种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
那目光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林动。林动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
坦然迎着雷副区长那沉静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既无惶恐,也无谄媚,只有一种平等的、冷静的对视。但就在这短暂的目光交汇中,
他心中已然电光石火般转过了无数念头,迅速得出了清晰的判断。
雷副区长?主管民政、街道、住房的区领导?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为一个毫无背景的聋老太太吊唁?是聋老太太临死前,真的动用了那不知真假的“老关系”,
找到了这位副区长告状、求情?还是说,这位副区长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是针对他林动近期在四合院、在轧钢厂一系列动作的某种回应或施压?又或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区里某些人对轧钢厂,对他这个新晋的、手握实权的保卫处长,有了看法,借这个机会来敲打?
看刚才那眼神,恐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聋老太太或许有点旧情分,
但绝不值得一位副区长亲自前来吊唁,尤其是在丧事基本结束的时候。
这位雷副区长,九成是冲着他林动来的。是表明一种态度,是展现一种存在感,
是告诉他林动,这四九城,这南锣鼓巷,不只是轧钢厂的地盘,上面还有区里,有他雷栋在看着。
心里冷笑,但林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副区长?官是不小,是地方父母官。
可这里是红星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即将升格),是直属部委和市里的重点企业!
他林动是轧钢厂堂堂的保卫处处长,副厅级待遇,手握枪杆子,背后有厂党委,有杨厂长(至少明面上),
有李怀德这样的实权副厂长盟友,更有老首长那条隐约的线。一个区里的副区长,手再长,权力再大,
能直接插手轧钢厂的内部事务?能绕过厂党委,动他一个副厅级的保卫处长?
能改变那两间房子本质上属于街道、最终分配受厂里影响的现实?他不怕。不仅不怕,
内心深处反而被激起了一丝冰冷的兴奋和斗志。对手的级别越高,背景越深,扳倒之后带来的威望和收益就越大!
这就像打游戏,小怪杀得再多也只是经验,只有干掉精英怪甚至BOSS,才能获得丰厚的奖励和至高的荣誉!
雷副区长的出现,让这场争夺房产、清算旧怨的游戏,陡然升级,变得更加刺激,更具挑战性,也……更让他有碾压的快感!
雷副区长上完香,没有多做停留,仿佛他此行的目的就只是完成这个吊唁的仪式。
他转向还在激动中没回过神的易中海,用他那低沉而平静的声音,
说了句礼节性的“节哀顺变”,便不再多言。易中海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和暗示,
连忙躬身,语气近乎谄媚:“谢谢雷区长!谢谢您还记着老太太!您……您屋里请,喝口热茶,歇歇脚?”
雷副区长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便在易中海受宠若惊、近乎颤抖的引领下,
朝着易家那间低矮的屋子走去。显然,这是要“单独说几句话”。秘书紧随其后,挡住了其他人好奇跟进的脚步。
林动没跟过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他只是在雷副区长和易中海进屋后,
不紧不慢地走到还没撤去的账桌前。负责记账、此刻同样被副区长莅临吓得有些魂不守舍的闫富贵,
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账本和钱盒。“闫老师,”林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闫富贵的慌乱,
“刚才那位雷领导,上礼金了吗?记了多少?”闫富贵被林动一问,浑身一激灵,
赶紧翻开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账本,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他快速地翻到最后几页,
找到最新的一行,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脸上堆起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丝讨好和汇报的意味:“上……上了,林处长。上了,上了大礼!二十块!整整二十块!
记的是……雷栋。您看,在这儿。”他把账本往林动面前推了推,指着那行字。
林动目光扫过账本上那工整的“雷栋,贰拾元整”的字样,以及旁边那个鼓囊囊的钱盒子。
二十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三四十块、街坊邻里丧事随礼一块两块就算厚道、五块堪称大礼的年代,
一位副区长一出手就是二十块,这分量,这意味,不言而喻。这不仅仅是礼金,更是一种姿态,
一种宣告,一种无形的施压和支持。“嗯,记清楚了就好。”林动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仿佛那二十块钱和“雷栋”这个名字,与账本上其他名字并无区别。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渐渐散去、但依旧被副区长莅临的震撼笼罩的人群,
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家方向走去。他知道,雷副区长这一来,院里的水,被彻底搅浑了,也更深了。
但这浑水,这深水,淹不死已经成了气候、爪牙锋利、且早有准备的蛟龙。反而,
可能让水底的沉渣泛起,让他看得更清楚,也……清理得更彻底。
喜欢四合院:入职保卫处,诛杀众禽兽请大家收藏:()四合院:入职保卫处,诛杀众禽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