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迷宫的深处,光线被曲折的冰壁反复折射,形成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外界崩塌的轰鸣和灵力暴动的余波传到这里,已经变得沉闷而遥远。
凌循拉着顾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相对宽敞,由几根巨大冰柱支撑出的穹顶空间内。
她侧耳倾听,在确认宴栖梧和沈溯因的气息并未紧随其后,也没有其他危险生物潜伏附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手腕便是一松,顾曦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
凌循下意识想再抓,指尖却只掠过顾曦微凉的袖口,她抬眼对上了顾曦似笑非笑的目光。
顾曦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方才因急速奔逃而略显凌乱的红色大氅,动作慢条斯理,可那眼神却上上下下把凌循刮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脸上那红肿未消的指印。
“凌循,”顾曦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凌循心头莫名一跳。
“现在,总算没人打扰了。”
“那么,在开始叙旧之前…”顾曦微微倾身,红发从肩头滑落,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你是不是该先跟我解释一下,你跟那位寂因宗的沈宗主,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特别的师徒情分?”
刚刚那声“师尊”,那故作委屈甜腻的语调,顾曦可都听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凌循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秋后算账虽迟但到,而且直奔最要命的话题。
她眨了眨眼,脸上那点因为成功脱逃而浮现的轻松立刻收敛,换成了无辜的表情,尽管顶着红肿的脸做这表情有点滑稽。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往前蹭了一小步,再次主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牵顾曦垂在身侧的手。
顾曦手指微蜷,似乎想躲,但最终没动,任由凌循微凉的指尖碰触到她的手背,然后慢慢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顾曦…”凌循牵住她的手后,仿佛多了点底气,但声音却放得更软,眼巴巴地看着顾曦,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对方的身影,也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歉意和讨好。
“我当时是为了混入寂因宗找一样东西,才假装拜她为师的,三年期间最多就只是…指尖不小心碰到一下。” 她努力回忆着,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但这种细节说出来,好像更不对劲了。
顾曦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凌循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握着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另一只手也抬起来,笨拙地想去碰顾曦的脸颊,又怕惹她更不高兴,悬在半空有点无措。
她干脆把脸往前凑了凑,将自己还红肿着的侧脸完全暴露在顾曦眼前,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可怜兮兮的鼻音:“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她,不该利用她,更不该…刚才还那样跟她说话,你要是不解气…”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闭了闭眼,豁出去般小声道。
“你可以继续打我,这边…还没怎么打。” 她微微偏头,示意自己另一边脸。
顾曦:“……”
她被凌循这过于诚挚的认错方式和赎罪建议给噎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人顶着一张被自己扇肿的脸,眼巴巴地求打,还主动递上另一边。
“凌循,”她轻轻抽回被握着的手,转而用指尖捏着凌循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就这么喜欢我扇你是吗?”
凌循也不挣扎,反而顺势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指尖,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她看着顾曦,眼神专注而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不是喜欢被打,我喜欢你。”
“喜欢你对我做任何事情。”
“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哭着质问我也好,像现在这样看着我…也好。”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敲在顾曦的心上。
顾曦呼吸一滞。
她看着凌循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微微睁大的眸子,以及那迅速弥漫开来,无法掩饰柔软下来的心房。
百年等待的酸楚,重逢时的愤怒和委屈,方才因为沈溯因而升起的浓烈醋意,在这一句简单到极致的喜欢面前,忽然就变得不那么尖锐,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凌循认真说起情话来,能这么要命?
安静持续了片刻,只有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秘境崩塌的沉闷回响。
顾曦微微抬起头,目光深深看进凌循眼底,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片近乎虔诚的赤诚,以及因为她的注视而渐渐浮起的忐忑和期待。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凌循的脸颊,然后缓缓下滑,最后勾住了凌循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凌循…”顾曦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温柔,随后她闭上眼睛,不再犹豫,仰头吻了上去,带着百年孤寂的等待,以及此刻确认彼此存在后,用力地吻住了凌循嘴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冰冷与温热交织,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彼此熟悉的气息,瞬间点燃了压抑太久的情潮。
百年沉睡,所有关于亲昵的记忆似乎都在此刻复苏,又全部被唇上这柔软的触感取代。
凌循本能地张开嘴,允许顾曦的侵入,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应,舌尖勾缠,气息交融,仿佛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这个吻迅速变得失控。
凌循的手臂渐渐收紧,细密的吻从唇上蔓延到顾曦的脸颊,耳畔,留下湿热的痕迹和破碎的轻喘。
冰晶空间内的温度似乎都在攀升,冰冷的空气被灼热的呼吸搅动,两人紧贴的身体热度透过衣物传递,几乎要融化周围千年不化的寒冰。
顾曦被吻得浑身发软,理智在炽热的情潮中寸寸瓦解,她勾着凌循后颈的手改为紧紧抓住她背后的衣料,凌循的吻太急,太密,太贪心,像是要把过去错过的所有亲密都在这一个吻里补偿回来。
顾曦被这近乎窒息般的热情席卷,几乎要沉溺进去,任由自己在这片熟悉的温暖中融化。
直到凌循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背游移,甚至试探着向下,吻也越发向下,落在她敏感的颈侧,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
“唔…凌循…”顾曦终于找回一丝涣散的理智,在激烈的亲吻间隙艰难地发出声音,抵在凌循肩头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推开她。
“停下!够了…”
身后还有两个癫的不行的追兵,而且两人还身处崩塌在即的秘境,顾曦的羞耻心和危险预警在疯狂尖叫。
可凌循仿佛聋了一样。
她非但没停,反而因为顾曦那点微弱的抗拒而更加激动,手臂收得更紧,将顾曦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滚烫的唇再次重重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和抗议。
顾曦被吻得几乎缺氧,大脑昏沉,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这熟悉又疯狂的占有,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在情欲的漩涡中挣扎出一丝清明。
眼看凌循又要将她压向身后冰冷的墙壁,继续这场可能永无止境的缠绵,顾曦屈起膝盖,趁着凌循全心投入亲吻,直接顶撞在凌循的小腹。
“疼!”
凌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顶得向后踉跄,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冰面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凌循捂着肚子,坐在冰上抬起头,用那双还氤氲着未散情欲和写满了茫然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顾曦。
“你为什么踢我?”
顾曦站在几步之外,微微喘息着,红唇因为方才激烈的亲吻而更加鲜艳,她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懵懂的凌循,又气又好笑。
“看什么看!”顾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凶一点,但微微发颤的尾音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说你是狗真的一点都没错,逮着人就啃个没完是吧?”
凌循眨了眨眼,似乎终于从情欲和挨踢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慢慢放下捂着肚子的手,没有立刻站起来,反而就那样坐在冰上,仰头看着顾曦,小声蛐蛐:“那也是你先亲我的…”
顾曦一噎,脸颊更红,她恼羞成怒道:“我亲你一下怎么了?我亲你一下你就要把我生吃了?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凌循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她是活着的,是一点没变的顾曦。
“拉我一下,冻屁股。”
顾曦:“……”
看着那只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再看看凌循那副贱兮兮的表情,顾曦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家伙气出内伤了。
这什么人啊?
刚刚还跟饿狼似的要把她拆了,转眼就能摆出这副可怜相。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凌循一眼,最终还是走上前,没好气地抓住凌循的手,用力把她从冰面上拽了起来。
凌循顺势站起,却没松开她的手,反而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对不起,”她把脸埋在顾曦颈窝,又开始撒娇。
“那等出去我们再亲。”
顾曦身体一僵,她有点怀疑凌循在休憩之地是不是睡傻了,有点粘人,不过她很喜欢。
“知道错了就好。”顾曦哼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凌循的后背。
“下次再这样不分场合,我就不是顶你一下这么简单了。”
“嗯。”凌循乖乖应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现在可以继续叙旧了吗?我很想知道,宴栖梧为什么变成你妈了?”
顾曦看着她清澈期待的眼神,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让人眼前一黑,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再给她来几巴掌,还是应该耐心的告诉她,宴栖梧确实很像她妈一样在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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