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 第15章 诡异的组合 凌循的计划原本堪称简洁高效,熟悉一下巡查司最近的口令和行事风格,然后带着“被解救的观天阁执事”墨余子以及跟班白小七,大摇大摆借用官方或大型商队的传送阵,顺风顺水前往中州。 然而,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偏要跟她过不去。 这种“过不去”并非针对她个人的追杀或阴谋,而是更荒诞的混乱。 凌循自己隐约有所察觉,这可能与她自身的诅咒有关,她的便宜师尊沈溯因送她的临别礼物,让她去到哪里,哪里就容易不太平。 这并非她主动为之,更像是一种被动的纠缠于因果之中的厄运光环。 于是,在她抵达风雪城的第二天,这座北境雄城,毫无征兆地…乱了。 起初只是城东坊市两家售卖御寒法器和低阶火系符箓的店铺,因为争抢一单来自中州商队的大生意,从口角升级到互掷火球术,点燃了半条街的防风雪棚,引发小范围骚动和救火混乱。 紧接着,城中最大的灵兽租赁行,不知为何数头驯化好的雪吼兽突然同时发狂,撞破围栏在主干道上横冲直撞,撞塌了城防司的一处哨塔,还引发了小规模的兽群践踏。 几乎同时,城内大型防护阵法接二连三出现不明原因的灵力淤塞和符文闪烁,导致部分区域温度骤降,风雪倒灌,虽然很快被紧急修复,但也造成不小的恐慌。 到了下午,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城主府库房看守严密的一批用来奖励边防修士的丹药和灵石,被人用极其高明的手法调了包,真品不翼而飞,换成了等重的,散发着怪味的泥丸和普通石头。 此事涉及内部,风声走漏,引得人心浮动。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入夜时分,城中那座历史悠久,连接着北境各地乃至中州部分区域的大型公共传送阵,在启动一次常规物资传送时,阵盘忽然过热,发出刺耳尖鸣,随即冒出一股浓烟,彻底瘫痪。 经阵法师初步检查,是核心符文不知被谁动过手脚,嵌入了几缕性质冲突的异种灵力,导致阵法过载。 短短两天,一连串或大或小的乱子,如同滚雪球般砸向风雪城。 城主府焦头烂额,城防司全员出动,巡查使四处弹压,各大势力风声鹤唳,普通修士和居民更是惴惴不安。 出于安全和彻查考虑,城主府下达了紧急戒严令,全城只许进,不许出,所有出入通道,包括原本可供飞舟起降的空中航道,被严密封锁,传送阵彻底关闭检修,一切人等需接受严格盘查,等待风波平息。 凌循站在客栈窗前,望着外面街道上匆匆跑过的城防修士和神色惶惶的行人,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灵茶。 很好,被困住了。 她甚至不用去打听,就知道外面现在肯定谣言四起,白小七一大早就溜出去打探,回来时小脸煞白,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惊悚。 “林姐姐!不好了!外面都说是有上古邪祟混进城了!还有人说看到红衣女鬼在阵法枢纽那边飘!”白小七咋咋呼呼。 墨余子则愁眉苦脸,他比白小七见识广些,隐约觉得这一连串事件虽然看似偶然,但发生得太过密集,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他偷偷看了眼窗边那位气定神闲的“林前辈”,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该不会这些乱子跟这位煞星有关吧? 传说中凌循所到之处,似乎确实常有风波。 凌循没理会两人的惶惑,她只是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两天了,按照原计划,此刻她或许已经在前往中州的路上,可现在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全城封锁绊住了脚。 凌循有点无语,如果她能再次见到沈溯因,一定要这个可恶的女人把自己身上的诅咒解了,大不了赔她点钱! 【中州 · 观澜仙台 · 传送广场】 就在凌循于风雪城无奈望天之时,数万里之外的中州,观澜法会刚刚落下帷幕。 夜色中的观澜仙台依旧灯火通明,仙乐隐约。 然而位于山脚的大型传送广场,却比白日更加喧嚣。 法会结束,各域修士归心似箭,或是急着回宗门复命,或是赶赴下一处历练之地,排队等待使用远程传送阵的队伍蜿蜒如长龙。 就在这人声鼎沸的广场边缘,一处专供贵宾使用的特殊传送阵前,气氛却有些微妙。 三道人影几乎是前后脚抵达此处。 左侧,是一身玄清蕴灵宗宗主华服,面罩寒霜的宴栖梧,她身边跟着的,是哪怕在夜色中也依旧耀眼夺目的顾曦。 两人显然是一道前来。 而右侧,则是孤身一人,身着寂因宗素雅道袍,气质清冷如月的沈溯因。 三双眼睛在空中交汇,无形的气场让周围嘈杂的人声都仿佛退远了一些。 许多排队等候的修士也注意到了这边不同寻常的阵容,玄清蕴灵宗宗主、臭名昭着的红发妖女,还有那位以因果之道闻名的寂因宗宗主。 这三位怎么凑到一起了?看气氛…不太像朋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宴栖梧只觉得额头青筋在跳,她本以为自己跟顾曦回宗整顿的时间里,沈溯因应该已经离开了,结果居然直接撞上了,对方很明显是故意的。 沈溯因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宴栖梧,最终落在顾曦身上,眼底深处流转着因果之线特有的微光。 她确实是故意在这蹲守的,白日法会上她对顾曦强行推演,固然遭到了反噬,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既然两人真的要前往西陲,那么她就更确认了,这个红发妖女是找到凌循的钥匙。 她若独自前往西陲搜寻凌循定然如同大海捞针,但跟着这把钥匙,效率将截然不同。 三人就这么无声地对峙了片刻,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最终,是宴栖梧先受不了这死沉又尴尬的氛围,她冷哼一声,凤眸微挑,看向沈溯因,语气带着惯有的矜傲与不耐:“沈宗主,好巧,也是要出远门?” 沈溯因微微颔首,目光依旧不离顾曦。 “去西陲。” 宴栖梧眼皮一跳,果然! 顾曦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溯因,这位沈宗主倒是直接得可爱。 她自然知道对方为何而来,白日那毫不客气的推演就是明证。 【看看这满大街的烂桃花,哎你说,当初凌循怎么就看上你了呢?是不是这些人都不爱扇她,所以她才不喜欢?】系统看着僵持的三人有感而发。 【你说对了呢,我现在手痒的很。】顾曦翻了个白眼,自从她被系统重塑身体之后,她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她知道,要是按她以前的性子,跟凌循拐弯抹角对方只会装傻充愣,所以她才一直打直球,打的凌循两眼发黑,下不了床! 沈溯因看着顾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直接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顾道友,恕沈某冒昧,你与凌循…究竟是何关系?” 她问得坦荡,却也谨慎,声音经过传音仅限三人可闻,毕竟这个名字,在如今的修真界依旧是某种禁忌,她不会在大庭广众下高声谈论。 顾曦闻言眼中的笑意更盛,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玩的问题。 她撩了下肩头的红发,用一种足以气死人的语气慢悠悠道:“沈宗主,你没听修真界都在传吗?” 她刻意停顿,红唇微启,吐出惊人之语。 “我是她私生女呀~” 宴栖梧:“……” 她真是恨不得当场给顾曦那嘚瑟的脑袋上来两下,这死女人,能不能有点正形。 沈溯因清冷的面容上罕见地出现了茫然,私…私生女? 这跟她推演感知到的那些复杂纠缠的因果线,似乎不太一样。 看着沈溯因陷入混乱思考的模样,宴栖梧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没好气地横了顾曦一眼:“那你成天没大没小喊我“宴妈妈”,你的意思是我跟凌循一起生了你?” 顾曦:“???” 她扭头瞪向宴栖梧,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宴栖梧!你要不要脸?!谁跟你生了?!” 沈溯因:“……” 不是,这俩人的对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她看着眼前在那无声斗嘴的两人,忽然觉得自己修炼了上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冲击,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选择跟着这两人,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两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顾曦似乎觉得还不够劲,她眼珠一转,忽然慢条斯理地从自己那看似容量无限的储物法器中,随手摸出了一本装帧精美,封皮暧昧的话本。 她脸上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直接将书塞到了还在努力理解母女关系的沈溯因手里。 “沈宗主既然这么好奇我跟凌循的关系,”顾曦的声音甜得发腻,却让人脊背发凉,“喏,看看这个,你就懂了~ 这可是我珍藏的学习资料,一般人我可不给看!” 这是她当初欺负魏沉霜的手段,在她看来沈溯因跟魏沉霜好像没什么区别,都是那种表面平淡无波,实际一肚子“坏水”的人,这种人就得多气气才行。 宴栖梧下意识瞥了一眼无意中翻开的那一页。 只一眼,宴栖梧脸颊瞬间爆红,头顶几乎要冒出热气。 那页面上,赫然是栩栩如生的动态画面,内容不堪入目,标题更是刺眼。 《冷情师尊与叛逆徒儿日夜纠缠:锁心囚爱,以下犯上》,旁边配文露骨至极。 “顾!曦!”宴栖梧羞怒交加,抬手欲打。 而沈溯因,在看清手中之物内容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冻结。 师尊…徒儿? 沈溯因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学习资料”,这本无意中拿出的书,其主题与她内心深处那段扭曲的执念,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凌循当年不就是伪装成落魄散修,拜入她门下,当了三年“乖巧听话”的弟子么。 那些日夜相对,端茶送水的点滴,那些后来被她反复咀嚼,试图找出欺骗痕迹却总夹杂着别样情绪的回忆。 这污秽不堪的话本,像一面镜子,陡然照见了她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深埋心底的某种晦暗渴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些画面和文字,粗暴地撕开了她冰清玉洁的外壳,将某种禁忌到令人恐惧的可能性,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她白皙的脸颊与脖颈迅速染上大片绯红,握着话本的手指微微颤抖,眼前更是阵阵发黑,巨大的羞耻与一种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不断地冲击着她。 顾曦看着沈溯因反应如此剧烈,先是一愣,随即瞥见那书封标题,心里“咯噔”一下。 她真不是故意挑这本,这只是她随身携带的休闲读物里,最近看得最多,顺手就摸出来了。 好半晌,沈溯因才勉强从那灭顶的冲击中挣扎出来。 她抬起头,脸上红潮未退,但眼神却诡异地恢复了冷静,她紧紧攥着那本话本,看向顾曦。 “原来…如此,多谢赐教。” 她将那本《冷情师尊与叛逆徒儿》珍而重之地收入了自己的袖中乾坤,仿佛那不是一本淫秽读物,而是什么了不得的秘籍。 然后,她迎上顾曦错愕和宴栖梧看疯子般的眼神,认真补充道:“此中关窍,我会用心研习的。” 顾曦:“?” 宴栖梧:“!!!” 顾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这女人说什么呢? 她看着沈溯因眼底那簇奇异而坚定的火光,这家伙该不会真想从这破书里学点什么,然后用在凌循身上吧? 宴栖梧也被沈溯因这超出常理的反应惊呆了,连羞恼都忘了大半,她怀疑沈溯因怕不是真的被凌循刺激得道心崩坏,连这种邪门歪道都打算学以致用了? 顾曦呆滞了半天,有点哭笑不得,宴栖梧则是气得磨牙,狠狠瞪了顾曦一眼。 然而,荒诞的插曲过后,现实问题依旧摆在眼前。 沈溯因要去西陲找凌循,顾曦和宴栖梧也要去。 双方目标一致,且各自握有对方需要的资源。 沈溯因需要顾曦身上那根明确的因果线作为导航,顾曦和宴栖梧则需要沈溯因的因果探查能力来更快定位,同时,一起行动也能牵制沈溯因,防止她对凌循不利。 虽然她们不确定沈溯因具体想干嘛,但肯定不是为了再续师徒情分。 宴栖梧强压下心头翻腾的复杂情绪,恢复了理智率先开口:“够了,无关之事暂且搁置,沈宗主,既然同路,那就一起,传送阵费用我玄清蕴灵宗出了。” 沈溯因微微颔首:“那就有劳宴宗主。” 说完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顾曦,眼神复杂难明。 顾曦撇撇嘴,没反对。 就这样,一个由苦主宗主,爱收藏河蟹话本的红发妖女,和纯情导航组成的,各怀鬼胎又目标一致的奇怪三人小队,在观澜仙台传送阵的光芒中,消失在了前往西陲的通道里。 此刻正安然待在千里之外乱象初显的风雪城中,悠闲地品着冷茶的凌循突然浑身一激灵。 她困惑的看了看手中的茶杯,然后又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血祭风雪城 凌循那突如其来的恶寒刚打了个哆嗦,还没来得及细究这莫名的不祥预感从何而来。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从城池中心方向传来,客栈的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 紧接着四面八方接连响起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建筑倒塌的轰鸣和人群的凄厉惨叫。 “怎…怎么了!”墨余子脸色惨白,猛地站起。 白小七扑到窗边,只瞥了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街道上不知何时从地底、从墙壁、甚至从一些倒霉修士的影子里,升腾起一道道粘稠如血的暗红色血线,这些血线在空中交织,迅速勾勒出一个覆盖全城的邪异阵图。 天空被染成了不祥的红色,刺骨的寒意被令人作呕的腥甜血气取代。 无数细密的光丝从大阵中垂落,如同活物般缠绕向城中每一个生灵。 “血祭大阵!”墨余子声音发颤,“是魔道最歹毒的血肉献祭法!有人要以一城生灵为祭品,强行开启什么!” 大阵彻底成型,恐怖的吸力传来。 修为较低的修士和凡人几乎瞬间就被抽干了精血,化作干尸倒地。 稍强一些的也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绝望的嘶吼,便被血丝缠住,迅速萎靡。 整座风雪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炼狱血池。 城主府方向爆发出激烈的灵力,显然是城主和守军在拼死抵抗大阵,但那些光芒在血色天幕下显得如此微弱。 凌循所在的客栈也未能幸免,数道血丝穿透墙壁和窗户,直扑房内三人。 墨余子吓得几乎瘫软,白小七尖叫着挥剑去砍那血丝,豁口长剑砍上去却只迸出几点火星,血丝纹丝不动,反而顺势缠向她的手腕。 就在血丝即将触及白小七皮肤的刹那。 “烦死了。” 一声带着明显不耐的嘀咕响起。 凌循甚至没怎么动,只是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拂,那些侵入房间的血色光丝,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发出“嗤嗤”的轻响,瞬间化作几缕黑烟消散。 不仅如此,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扩展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 墨余子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看向凌循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深沉的敬畏,果然,跟着这煞星果然能保命! 白小七则握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呆呆地看着凌循,又看看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林姐姐…这、这是…” 凌循没回答她,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覆盖全城的邪异血阵,以及阵眼处隐约传来的波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现在很生气。 她气的不是因为满城无辜者正在被屠杀,毕竟魔道邪修不都这样么? 她生气的是这帮王八蛋居然把城里的传送阵彻底搞坏了。 刚才那声最大的爆炸和随后的灵力暴走,就是从传送阵广场方向传来的,那意味着,就算她能解决眼前的麻烦,想立刻通过官方渠道前往中州也成了泡影。 而且,看这血祭大阵的规模,这些人显然蓄谋已久,做了万全准备,恐怕连外界支援的路都暂时堵死了。 凌循知道这大概就是那群要抓墨余子的血煞教搞出来的事情,这些人铁了心要拿一城人命填出个秘境入口来。 “耽误我时间,坏我传送阵…”凌循低声念叨着,越念越气,清澈的眼眸里燃起两簇冰冷的火焰。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转过身,看向惊魂未定的白小七和墨余子,“得找他们赔。” 白小七:“…赔?赔什么?” “赔我的时间,赔我的路费,赔我的精神损失!”凌循理直气壮,仿佛血煞教毁的不是一座城的生机,而是弄脏了她家门口的路。 “走,跟我去要个说法。” 墨余子:“大人,三思啊!外面那是血祭大阵,周遭必有高手坐镇,恐怕…” “高手?”凌循歪了歪头,脸上那层用于伪装的易容开始悄然溶解,她的肌肤变得冷白剔透,眉眼清晰秀长,整个人的轮廓和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那个略带文弱的“林寻”,变回了原本那种俊美冰冷的模样。 同时,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灵压,从她身上缓缓苏醒。 那灵压并未肆意扩散,仅仅局限于房间内,却让墨余子和白小七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仿佛直面无尽深海。 “我也很久没跟“高手”好好讲道理了。”凌循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语气平淡,却让墨余子浑身汗毛倒竖。 白小七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看着眼前这张与传闻中画像至少有七八分相似,甚至更为惊艳震撼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 泥滩上那个玩笑…不是玩笑?! “你、你你你…”白小七手指颤抖地指着凌循,“你真是凌循?!那个被全修真界悬赏的凌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循瞥了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催促:“快点跟紧,这阵法隔绝内外,正好不用束手束脚了。” 墨余子露出一副“吾命休矣”的复杂表情,颤巍巍爬起来,不敢再多言。 白小七却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状:“怪不得!怪不得你要去中州找顾曦!你真是她妈!!” 凌循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史前奇珍异兽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白小七,要不是赶时间,她真想撬开对方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只装了糨糊和那些离谱谣言。 最终,她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祭天!” 白小七瞬间捂嘴。 三人离开客栈,凌循撑起一个不大的灵力护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护罩所过之处,垂落的血丝如同遇到克星般自动消融,他们径直朝着城中血气最浓的区域。 沿途所见,堪称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干枯的尸体,倒塌的建筑,流淌的污血,偶尔有还在挣扎的修士或血煞教的教徒在血色中厮杀。 凌循目不斜视,脚步不停,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赶着去讨债的债主。 很快,她们抵达了广场边缘。 这里的情形更加惨烈,广场地面铭刻的巨型传送阵纹已经被彻底破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鲜血和魂魄力量勾勒的邪异阵图。 阵图中央,竖立着三根由白骨和不知名金属熔铸而成的诡异祭坛柱,柱顶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祭坛周围,上百名身着血煞教服饰的修士正在狂热地维持着阵法,其中不乏金丹期,甚至有两名元婴期的老者坐镇中央。 风雪城城主被逼到了广场一角,他身旁的守卫军早已没了气息,只有他一人在苦苦支撑着最后的防御阵法。 凌循三人的到来,尤其是凌循那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血煞教众先是一惊,待看清凌循的脸后,惊愕迅速转化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贪婪。 “是凌循!” “她的肉身是至宝!” “抓住她!献给教主,功劳滔天!” 那两名元婴期的血煞教长老更是眼中精光爆射,几乎要压过对血祭阵法的关注。 “天助我也!没想到此番不仅能开启寒髓窟,还能擒获此獠,一举两得!” 他们完全忽略了凌循为何会出现在此,满脑子都是修真界流传了数百年的,关于凌循肉身乃是无上至宝的传说。 凌循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贪婪叫嚣,气极反笑。 耽误我时间,毁我传送阵,还想抓我去炼药? 很好。 她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广场中央,距离祭坛不足十丈。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 她伸手指了指那两名元婴长老和几个跳得最欢的金丹头目。 “把这儿搞得乌烟瘴气,还把我的路给断了。” “说说吧,打算怎么赔?” 全场死寂。 无论是狂热贪婪的血煞教徒,还是绝望抵抗的城主一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索赔给整懵了。 血煞教长老愣了足足三息,才反应过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狞笑道:“赔?凌循,你怕是还没认清形势!今日这满城血气都是你的葬身之地!你的每一滴血、每一块骨,都将是我圣教无上的珍藏!” 凌循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看来是不打算讲道理了。” 她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样子。 “那行吧。” 下一瞬,她背上的布条无声滑落。 有借无还被她握在手中。 她朝着那叫嚣得最凶的元婴长老挥出了一剑。 一道灰黑色的剑芒轻飘飘地掠出。 那元婴长老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他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部分。 他的内脏从半截体内噼里啪啦掉在地上,随后身体轰然倒地。 整个广场,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 凌循甩了甩剑,目光转向剩下的那个元婴长老,语气依旧平淡:“现在,能好好谈谈赔偿的事了吗?” 她的眼神清澈,却冰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一直躲在城主残余防线附近的墨余子,此刻正手忙脚乱地给重伤的城主渡入灵力疗伤,城主靠在断壁上,看着广场中央那个凭一己之力震慑全场的身影,神色复杂无比。 他知道这是谁,那个消失了数百年,搅动风云的绝世大贼,修真界悬赏榜上最值钱也最危险的活体宝藏。 他也意识到,这安生了数百年的修真界,怕是要因为这个女人的重新现世,而彻底炸锅了。 而且,看这位主儿现在的行事风格,这锅,恐怕得把所有人炸上天。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讨债鬼 祭坛上幽绿色的火焰还在不安地跳动,映照着满地狼藉。 那被凌循一剑斩成两半的元婴长老,内脏散落一地,血泊正沿着残破的阵图纹路缓缓流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 凌循握着有借无还,剑尖斜指地面,灰黑色的剑芒在剑身上幽幽流转。 她看向剩下的那名元婴长老,对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凌循的眼神已从贪婪彻底转为惊惧。 “你聋了吗?” 那长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侧的血煞教徒们更是噤若寒蝉,一些修为较低的已经开始悄悄后退。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那摊由死去长老血肉内脏汇聚而成的血泊,突然发出怪异的声响。 原本流淌的血像是活了过来,主动沿着邪异阵图的凹槽快速蠕动,填补着最后几处因灵力不足而显得黯淡的纹路。 那些被凌循先前斩断,本该消散的暗红色血线,竟从半空中重新凝聚,纷纷钻入血泊之中。 “嗡——” 整座覆盖广场的巨大阵图,骤然亮起刺眼的血光。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冲天而起,竟将天空那不祥的红色都短暂压了下去。 三根白骨祭坛柱剧烈震颤,顶端幽绿火焰猛地蹿高三尺,发出尖锐的呼啸,广场地面开始龟裂。 那些本就残破的传送阵纹,此刻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下方硬生生顶开,碎石与瓦砾簌簌落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在原本传送阵核心的位置缓缓浮现。 漩涡边缘闪烁着与阵图同源的暗红血光,内部则传出刺骨的寒意和冰层碎裂声,仿佛连接着某个深渊。 “入口开了?”那名幸存的元婴长老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三长老的血肉补全了最后一点血祭差额,哈哈哈,天助我圣教!” 他身后的血煞教徒们也从恐惧中回过神来,重新燃起狂热,纷纷高呼:“教主神算!寒髓窟开了!” 凌循眉头微皱,看着那突兀出现的漩涡入口,又瞥了眼地上那摊功劳不小的血肉。 她隐约明白了,这帮血煞教修复古传送阵本就差临门一脚,才需要血祭强冲,她刚才杀的那位长老,其元婴修士的血肉魂魄质量极高,正好无意中补上了最后的缺口。 这算什么? 诅咒的另一种体现方式? 走到哪儿,哪儿乱,但乱中还能“帮”敌人一把? 凌循撇撇嘴,觉得这个诅咒实在不够智能。 “恭迎教主!” 广场上剩余的血煞教徒齐刷刷跪倒,朝着某个方向高呼。 凌循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 只见广场边缘,一栋半塌的茶楼废墟阴影中,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女子。 她身着墨金交织的长袍,袍角绣着翻涌的血海与白骨纹样,面容看上去约莫三十许人,眉眼细长,肤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嘴唇却涂得极艳。 她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搏动的暗红晶石。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踏出,脚下便会蔓延开一片薄薄的血色冰晶。 化神期。 凌循迅速判断出对方的修为,化神初期,刚稳固境界不久,放在这北境边陲确实算得上一方高手,难怪能统御血煞教,谋划这等血祭一城的大手笔。 但在凌循眼里还不够看。 血煞教主在距离凌循十余丈处停下,她并未看跪伏一地的教众,也未看重伤的城主一方,甚至没看那死相凄惨的三长老遗骸,而是将目光径直投向凌循。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贪婪或杀意。 “凌循,久仰大名,本座墨殷。” 凌循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 墨殷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无礼,缓缓道:“你杀我长老,阻我血祭进程,本应是死仇,但你无意中助我圣教提前开启了寒髓窟入口,功过相抵,本座今日不欲与你交手。” 她顿了顿,短杖轻轻一点地面:“秘境已开,机缘各凭本事,你若想进,自可进来,若想在此了结恩怨…” 墨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本座在寒髓窟深处等你。” 话音落下,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墨金血影,以惊人的速度射向那漩涡入口,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色冰晶轨迹。 “跟上!”她清冷的声音传遍广场。 剩余的血煞教徒如梦初醒,那名元婴长老率先跃起,化作血光紧随其后,其余教众也纷纷挣扎爬起,争先恐后地冲向入口,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凌循一剑斩杀。 短短数息,广场上便只剩下满地尸体,重伤的城主,以及凌循三人。 哦,还有那个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暗漩涡。 凌循站在原地,看着墨殷消失的方向,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是不是…在我面前装完逼,然后跑了?” 白小七从她身后探出头,小声道:“好、好像是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以为她是谁?”凌循的声音提高了些,眼眸里那两簇冰冷火焰又烧起来了。 “耽误我时间,毁我传送阵,在我面前杀了一堆人把这儿搞得乌烟瘴气,现在轻飘飘一句功过相抵,不欲交手就想把这事儿揭过去?” 她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还在深处等我?”凌循简直气笑了。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那个化神初期的修为,配让我专门追进去找她?” 白小七和墨余子都不敢接话。 凌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转身看向那寒髓窟入口,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行,跑是吧。”她点点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不对,是跑了教主跑不了秘境。” 她迈步朝漩涡走去。 “她不是说机缘各凭本事吗?”凌循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两人道,“那这寒髓窟里的东西,从现在起,都是我的了,就当是血煞教赔给我的时间损失费、路费、精神损失费,以及…” “她在我面前装逼未遂的道歉费!” 白小七眼睛一亮。 秘宝!上古秘境!有凌循开路,那岂不是… “姐姐等等我!”她瞬间忘了恐惧,屁颠屁颠跟了上去,还不忘拽上腿软的墨余子,“老头子快走!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墨余子被拽得一个踉跄,苦着脸道:“白姑娘,那是血祭强行打开的秘境入口,内部必然极不稳定,且血煞教先行进入,恐有埋伏!” “所以呢?”白小七理直气壮,“有林姐姐在,你怕什么?再说了,”她压低声音,贼兮兮道,“我可是寻宝人,身上还有寻隙盘,这种刚开的古秘境,第一波进去的,指缝里漏点渣都够我们吃一辈子了!你不去我去!”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漩涡边缘。 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古老尘封的气息,凌循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了进去。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白小七一咬牙,拉着墨余子也冲了进去。 我是讨债鬼的分割线一一一 广场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寒风卷过废墟的呜咽,以及远处零星燃烧建筑发出的噼啪声。 城主在墨余子临走前渡入的最后一股灵力支撑下,勉强坐起身。 他靠在一截断壁上,看着那缓缓旋转的秘境入口,又看了看四周地狱般的景象,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深的疲惫与苦涩。 整座风雪城,数十万生灵,如今活下来的… 他环顾四周。 除了他自己,便只剩下不远处那个被凌循的灵力护罩保护过,此刻正茫然四顾的客栈老掌柜,那老头子侥幸躲在柜台后,竟在血祭中捡回一条命。 两个人。 一座曾经繁华的北境雄城,如今只剩两个活人。 城主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他知道自己伤及本源,若无顶尖灵药或大能救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他还不能死。 城主艰难地从怀中摸出一枚镌刻着风雪城纹样的传讯玉符,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颤抖着刻入信息。 【风雪城遭血煞教血祭,满城生灵涂炭,传送阵毁,城主府及守军近乎全灭,血煞教余孽已遁入强行开启之古秘境寒髓窟,求援。】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关于凌循现世的消息全部略去。 虽然凌循确实救了他一命,但是如果消息在此时传开,引发的动荡恐怕比血煞教血祭一城还要可怕。 届时各方势力涌入北境,风雪城这片焦土,恐怕连最后一点安宁都不会有。 城主将传讯发出,玉符化作一道微光,艰难地穿透残余的血色天幕,朝城外飞去。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不远处,老掌柜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又看了看那恐怖的秘境入口,最终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走向城中某处,他记得自家地窖里还藏着半坛老酒。 这城,已经死了。 但活着的人,总还得想办法多活一会儿。 寒髓窟入口内。 凌循在踏入漩涡的瞬间,便感觉身体被一股冰冷粘稠的力量拉扯,像是被投入了一条由寒冰与鲜血混合而成的河流,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冻结神魂,浓郁的血腥味则让人作呕。 但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眼前骤然一亮,脚下传来踩实的感觉。 凌循站稳身形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广袤得超乎想象的冰原。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弥漫的寒雾。 脚下是厚度不知几许的玄冰,冰层晶莹剔透,隐约能看到深处被封冻的古老建筑轮廓和巨大兽骨,甚至还有一些保持着惊惧姿态的人形阴影。 极远处,矗立着连绵不绝的冰川,如利剑般刺向天穹。 冰川之间,有幽蓝色的光芒时隐时现,那是更加精纯的冰属性灵力汇聚之地。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但性质极其狂暴阴寒,寻常修士在此,若无特殊功法或御寒宝物,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就会被冻成冰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里…就是寒髓窟?”白小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颤抖,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激动的。 她和墨余子此刻正站在凌循身后几步处,墨余子已经哆嗦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两件厚实的兽皮大氅,一件自己裹上,一件递给白小七。 凌循没有接墨余子递来的第三件,她不需要。 她的肉身对极端环境的耐受度极高,此刻只是觉得有些冷,远未到需要御寒的地步。 她更在意的是别的。 凌循抬起手,灰黑色剑气射出,在冰面上刻出一道浅痕。 但下一刻,那浅痕周围便凝结出新的冰晶,迅速将痕迹覆盖抹平。 “空间稳固,法则完整,且带有强烈的自我修复与同化倾向,这不是临时开启的残缺秘境,而是一个保存相当完好的独立小世界,血煞教的血祭只是强行撕开了一个临时入口,并未破坏内部结构。” 墨余子裹紧大氅,闻言点头:“古、古书记载,寒髓窟乃上古玄冰宗山门所在,万年前玄冰宗举宗飞升失败,山门坠落虚空,形成此秘境,其内部应有诸多传承与秘宝,但也必有禁制与危险。” 白小七已经掏出寻隙盘,那罗盘状的器物此刻正微微发光,指针不断颤动,指向冰川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边灵力波动最强,而且…”她仔细辨认着盘面上浮现的符文,“有强烈的空间重叠迹象,可能藏着折叠空间或者洞府入口!” 凌循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冰川最密集的区域,幽蓝光芒也最盛。 而在地面上,她看到了几行新鲜的足迹,准确来说,是融化了表层冰霜后留下的痕迹,正蜿蜒指向同一方向。 血煞教的人已经往那边去了。 “很好。”凌循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装完逼就跑的教主,还有这满秘境的,可能价值连城的赔偿品。 她的心情总算稍微好了一点。 “走。”凌循迈步,沿着足迹方向前行,“去收债。” 白小七兴奋地跟上。 墨余子叹了口气,也只能裹紧大氅,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三人身影,很快没入冰原的寒雾之中。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追逐 黑水泽主城 此处跟凌循当时去往的鬼市不同,这里是黑水泽的核心城镇,虽然不如风雪城繁华,但还算热闹。 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散去,三道人影自大型传送阵中走出,引来周遭修士敬畏的注视,这三人组成的怪异组合本就足够引人遐想,更别提此刻三人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强横灵力波动,显然是一路远距离传送而来。 沈溯因甫一踏出传送阵,那双清冷的眸子便骤然收缩。 她没有看广场上往来的人群,目光径直投向北方。 “变了?” 顾曦正整理着因传送而微微凌乱的衣袖,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什么变了?” 宴栖梧也侧目看来,凤眸微眯。 沈溯因缓缓收回目光,转向顾曦周身的因果之线。 “你身上那条线,”她伸手指了指北方,“刚才在我们传送抵达的瞬间,方向偏移了。” “什么意思?” “原本在西陲黑水泽方向,指向明确,现在指向北方。” 宴栖梧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北境?风雪城方向?” “不确定具体位置,但大体方位是北。”沈溯因点头。 “那就去北边。”顾曦转身,朝广场边缘负责调度传送的执事走去,步伐快得带风,“立刻安排去风雪城的传送。” 宴栖梧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溯因,终究没说什么,只抬步跟上。 然而,当三人表明要使用前往风雪城方向的传送阵时,那名身着巡查司制服的执事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三位大人,”执事恭敬行礼。 “实在抱歉,就在半个时辰前,北境风雪城方向的所有远距离传送阵,均已暂时关闭。” 顾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为什么?” 执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宴栖梧和沈溯因,压低声音道:“三位大人刚从外界传送而来,或许还未听闻,风雪城出事了。” 他犹豫了片刻,不知该不该把消息说出,但是看着那个红发女修越来越不善的面色,他还是脸上露出惊惧:“城主府紧急传讯,风雪城遭血煞教血祭,满城生灵涂炭,现在传送阵被毁,城主府及守军全灭,如今风雪城周边空间极不稳定,血煞之气弥漫,为防不测,巡查司已下令暂时关闭所有通往北境的远距离传送通道,只允许救援队伍通过特定紧急路径进入。” “血祭?”宴栖梧的眉头皱得更深,“血煞教竟敢在北境大城做这种事?” “是,而且看样子显然蓄谋已久。” 执事苦笑继续道:“传讯中说,血煞教血祭全城,强行开启了某处古秘境入口,残部已遁入其中,如今风雪城已成死城,周边多条要道也被毁,救援队伍都只能绕路进入。” 顾曦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就差一点。 明明因果线已经指向北方,明明已经近在咫尺。 结果呢,传送阵被毁?全城死绝?血煞教?古秘境?消息一个比一个离谱。 老天奶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一百年了,她等了一百年,现在终于等到凌循苏醒的消息,终于追到了这里。 然后告诉她,路断了? 顾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传送阵用不了?”她轻声问,声音甜得发腻,却让那执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是、是的…目前远距离传送阵均暂闭,且风雪城方向的传送阵本身已被毁,即便开启通道也无法抵达…” “飞舟呢?御空飞行,总可以吧?” 执事额头冒出冷汗:“理论上可以,但风雪城周边空间不稳,御空飞行风险极高,且速度恐怕…” “行。”顾曦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转身不再看那执事,而是径直走向广场一侧专门售卖符箓法器的店铺聚集区。 宴栖梧和沈溯因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顾曦走进最大的一家符箓铺,看也不看柜台里陈列的中低阶符箓,直接对掌柜道:“高阶传送符,你们有多少?” 掌柜是位金丹期的老者,闻言先是一愣,待看清顾曦身后跟着的宴栖梧和沈溯因,顿时肃然恭敬道:“高阶传送符炼制不易,库存…约有二十余张,不知前辈需要多少?” “全要。”顾曦淡淡道,“另外,传讯给你们能联系到的其他店铺、供货的符师,半个时辰内,能送来多少高阶传送符,我全要,价格翻倍。” 掌柜倒吸一口凉气:“前辈,高阶传送符每张都价值不菲,且短途传送对灵力消耗极大,连续使用更是…” “灵力不是问题。”顾曦抬手,指尖一缕赤红色的灵力流淌而出,那灵力精纯凝实,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钱,也不是问题。” 她转头看向宴栖梧,笑容依旧甜美:“宴妈妈,先借点?” 宴栖梧看着她眼中那簇近乎疯狂的火,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玉佩丢在柜台上:“够你买空半个黑水泽的高阶符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掌柜手忙脚乱接过玉佩,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恭敬无比:“是!晚辈这就去办!” 他匆匆传讯,店铺内几名伙计也飞奔而出。 顾曦就站在柜台前安静地等着。 她脸上笑容已经收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仿佛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沈溯因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身上,因果之线在眸中流转。 她能看见,顾曦周身那根指向北方的线,此刻正剧烈颤动着,仿佛感应到了另一端的某种变化,又或者,是顾曦自身情绪对因果的扰动。 她也看见,顾曦体内流淌的灵力,那并非寻常修士修炼而来的灵力,其中混杂着凌循的气息,还有些她看不透的东西,总之有些违背常理。 顾曦的身体,似乎跟正常人不一样。 沈溯因在心中思索着。 没有因果线的人,要么是死人,要么就是像当初凌循一样,被她下了诅咒,不得不元神脱离肉体,离开此界。 显然顾曦身上没有什么诅咒,沈溯因眉头一皱,那么,她是死人吗? 可她现在却活生生站在这里,不是什么傀儡,也不是什么行尸,她是活生生的人。 沈溯因有点看不懂,但是她也注意到,也许正是因为顾曦的身体特殊,所以她才能无惧灵力的消耗? 短短一刻钟,掌柜满头大汗地回来了,身后跟着数名其他店铺的管事,每人手中都捧着玉盒。 “前辈,目前能调集到的高阶传送符,共五十七张,已全部在此。” 顾曦扫了一眼那些玉盒,点了点头,抬手将其中一只玉盒摄入手中。 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余张淡金色的符箓,每一张都流淌着精纯的空间灵力波动。 她取出一张,指尖灵力涌入。 符箓亮起,金光将她周身包裹。 “跟上。”顾曦只丢下这两个字,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宴栖梧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也取出一张符箓激活。 三道金光先后在黑水泽传送广场边缘亮起又消失,引得不少修士侧目,但无人敢多问。 我是分割线一一一 北境,荒原上空。 一道金光闪过,顾曦的身影踉跄出现。 她脸色微白,但眼神依旧冷冽,毫不停顿地再次取出一张高阶传送符,灵力涌入。 再消失。 宴栖梧和沈溯因紧随其后。 高阶传送符,每一张都能实现数百里的短距离定向传送,对寻常元婴修士而言,连续使用三五张便会灵力枯竭,神魂疲惫。 但顾曦不在乎。 她体内的灵力有凌循的本源之力,还有系统调动的门之能量,外加她百年来的修炼,这些损耗对她来说,除了传送带来的撕扯感,对她被重塑过的身体而言,也只是些许不适。 一张,又一张。 三人化作三道断续的金色流光,在荒原上空疯狂向北跳跃。 风雪城越来越近。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开始出现细碎的冰晶,远方的天空,隐约可见一片不祥的暗红色天幕,笼罩在某个方向。 那是血祭残留的痕迹。 顾曦看着那片红色,心中更加焦急。 她再次激活一张传送符。 这一次,金光散去时,眼前的景象骤然改变。 不再是荒原,而是一片焦土。 大地龟裂,建筑废墟绵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未散的血煞之气。 远处,一座城池的轮廓依稀可见,但城墙坍塌,城内死寂,只有零星的火光在废墟中燃烧。 风雪城。 或者说,曾经的风雪城。 顾曦站在一片倒塌的屋梁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红发在带着血腥味的寒风中狂舞。 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宴栖梧和沈溯因先后出现在她身侧。 宴栖梧看着这座死城,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愤怒、悲哀,以及某种更深沉的无奈。 她身为玄清蕴灵宗宗主,见过太多生死,但一座数十万人的大城在眼前化为炼狱,依旧令人心悸。 沈溯因则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看向城中某个方向。 “因果线,”她轻声道,“指向城中心。” 顾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悬浮在废墟之上,漩涡边缘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的血腥。 秘境入口。 寒髓窟。 “原来如此,跑进秘境里去了啊。” 顾曦抬步朝漩涡走去。 宴栖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那是血祭强行打开的秘境入口,内部空间极不稳定,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顾曦缓缓转头,看向宴栖梧,她的眼神让宴栖梧心头一凛。 “宴栖梧,你答应凌循庇护我,是因为天道誓言,是因为你想用我牵制她,是因为你想通过我找到她。” “我不在乎你的理由。” “但现在——” 她挣脱宴栖梧的手,一字一顿道。 “谁也不能阻止我去找她。”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朝漩涡掠去。 宴栖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作一声极低的叹息。 她抬步跟上。 沈溯因沉默着,也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先后投入那黑暗漩涡之中。 寒髓窟内,冰原之上。 正沿着足迹前行的凌循,脚步忽然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来时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白小七问。 凌循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她心口莫名悸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熟悉的东西,正在靠近。 她甩甩头,将这莫名其妙的感应抛到脑后,继续前行。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同病相怜 凌循三人沿着血煞教留下的足迹,穿过一片由巨大冰柱构成的天然迷宫。 冰柱晶莹剔透,内部封冻着奇异的远古植物和扭曲的兽形阴影,在幽蓝光芒映照下,仿佛随时会破冰而出。 白小七手中的寻隙盘颤动得愈发剧烈,指针几乎要跳出盘面。 墨余子裹紧兽皮大氅,脸色冻得发青,却仍强撑着观察四周冰壁上模糊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是上古玄冰宗的防御禁制残痕。”他喘着白气道,“虽然万年过去,灵力已近乎消散,但结构依然精妙,血煞教能顺利通过,应是早有准备,掌握了部分解禁之法。” 凌循目光落在前方,迷宫的尽头,是一处开阔的冰谷,谷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玄冰雕琢而成的殿宇残骸,殿宇大半已坍塌,仅剩的正门处,悬挂着一块冰晶匾额,上书三个古篆: “寒魄殿”。 此刻,殿前冰面上,正站着数十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血煞教主墨殷。 她背对殿门,手持那柄镶嵌暗红晶石的短杖,墨金长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见到凌循三人到来,血煞教那名元婴长老失声惊呼,下意识后退半步。 墨殷缓缓转过身,细长的眼睛看向凌循,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凌循目光扫过冰谷,最后落在寒魄殿紧闭的冰门上。 门上刻着一幅复杂的阵图,阵图核心处,嵌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幽蓝,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晶石。 晶石散发着极寒的灵力波动,与整个秘境的寒气同源,却又更为精纯。 “寒髓冰魄。”墨余子低呼一声,眼中闪过震惊。 “古籍记载,玄冰宗至宝,乃万年玄冰精髓所化,蕴藏极致冰系法则,若炼化入体,可铸玄冰道体,直指大道!” 白小七眼睛都直了:“那、那得值多少灵石啊…” 凌循却只是挑了挑眉。 冰系至宝?听起来不错,当赔偿品够格了。 “赔我精神损失费。” 墨殷沉默了半晌,似乎有点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她看着寒魄殿门上那枚幽蓝的冰魄,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凌循,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这寒髓冰魄?” 凌循挑眉:“与我何干?我只要我的赔偿。” 墨殷一噎,她嘴角抽动了一瞬,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百年前,北境霜华宗一夜覆灭之事,你听说过吗?” 好吧,凌循无奈摊手,这是准备先给她讲个故事,然后再谈赔偿的事了是吗? 不过霜华宗这个名字她确实听说过。 那时候她还在修真界四处游荡,听说此事时也只是稍稍留意,毕竟灭宗惨案在修真界并不罕见。 “略有耳闻目,听闻霜华宗上下七百余人,一夜之间被人屠戮殆尽,连护山大阵都未能阻挡,怎么,那件事与这冰魄有关?” 墨殷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 “略有耳闻…”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悲哀。 “是啊,对你们这些外人来说,那不过是一桩略有耳闻的惨案,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是修真界无数悲剧中微不足道的一笔。”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得仿佛要将这冰谷中所有的寒意都吸入肺腑。 “但对我而言,那是我的人生,我的家,我的一切。”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短杖顶端的暗红晶石,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我叫墨清漪,墨,是霜华宗宗主的姓氏,清漪,是师尊,也是我父亲在我出生那日,看见山门清泉映月而取的。” 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艰难地挖掘出来,“我是霜华宗这一代唯一的真传,是宗门未来的继承人。”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冰谷的寒雾,看到了三百年前的某片天空。 “霜华宗地处北境极北,常年冰雪环绕,宗门上下算上外门杂役,共七百三十二人,师尊墨寒真人是我父亲,他待我严厉却也慈爱,记得我七岁那年第一次引气入体失败,躲在冰洞里哭了整整一夜,是他找到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走回宗门。” 墨殷,或者说墨清漪的眼中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宗门里有我的师弟师妹们,最小的师妹叫小雪,才十二岁,最喜欢跟在我身后问这问那,二师弟性子最稳,总说我太冒进,每次我练剑练到灵力耗尽,都是他背我回去。” “三师妹最爱美,总偷偷用冰晶磨成粉敷脸,被师尊发现后罚去扫了三个月演武场,还有林师兄,他总喜欢在后山给我摘雪莲花,赵师姐,她酿的冰梅酒是全宗最好喝的…” 她一件一件地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可每个名字、每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凌循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白小七和墨余子也屏住了呼吸。 “我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墨殷的声音渐渐低沉,“直到三百年前的腊月初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天是宗门祭祖大典,全宗上下都聚在祖师殿前,我记得很清楚,天空飘着鹅毛大雪,殿前广场上点燃了七百三十二盏长明灯,那是宗门每个人的本命灯,师弟师妹们穿着崭新的宗门礼服,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墨殷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们来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至少五名化神期,带着三百余名金丹和元婴,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银白色的面具,那不是普通的面具,是某种法器,能完全遮蔽面容和气息,连灵力波动都一模一样。” “护山大阵在他们第一波攻击下就告破裂,我的父亲第一个冲上去,他是化神中期,是宗门最强战力,他让我带着师弟师妹们从密道逃走,自己挡在了山门前。” 墨殷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血红。 “我带着人逃到一半,听见身后传来自爆的巨响,那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 “我们没能逃掉,那些黑衣人追了上来,我亲眼看着小雪被一道冰系术法冻成冰雕,然后被一掌拍碎,二师弟为了护我,用身体替我挡了一记元婴自爆,三师妹她死前还紧紧攥着那盒偷偷藏起来的冰晶粉,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把冰晶都染红了。” 墨殷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林师兄挡在我身前,被一剑穿心,赵师姐把我推进冰缝,自己引走了追兵…我躲在冰缝里三天三夜,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听着风雪掩埋尸体的声音。” “七百三十二人一夜之间,只剩下我一个。” “我在废墟里找了七天七夜,找到了我父亲残缺的玉佩,找到了小雪被冻成冰渣的发带,找到了二师弟那柄断成三截的本命剑,找到了林师兄送我的已经碎裂的雪莲簪子,找到了赵师姐那坛还没开封就洒了一地的冰梅酒…” “然后,我在宗门秘库最深处的废墟里,找到了一卷古籍。” 她的目光转向寒魄殿门上的那枚幽蓝冰魄,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那卷古籍,是霜华宗开派祖师留下的秘录,上面记载,上古玄冰宗至宝寒髓冰魄,乃万年玄冰精髓所化,蕴藏极致冰系法则与一丝…时空残韵。” “若以“九转血魄大阵”催动,辅以七七四十九万生灵精血为祭,便可逆转生死轮回,强行从时光长河中捞出已逝者的真灵碎片,重塑肉身,再造魂魄!”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血光涌动: “我这三百年,建立血煞教,搜罗天下血道功法,培育血煞教徒,为的就是今日!风雪城那场血祭,已经为我凑齐了四十九万生灵精血!只要拿到这枚寒髓冰魄,我就能启动大阵,把师尊、师弟师妹们…一个不差地全部带回来!” 墨殷死死盯住凌循,眼中血丝密布。 “凌循,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这枚冰魄,是我复活宗门的唯一希望,你若是拿走它,便是断了我最后一条路,我可以给你任何赔偿,唯独这个不行!” 冰谷中所有人都看向凌循。 白小七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墨余子额头渗出冷汗,心说大家都是姓墨的,希望这位教主一会别一激动把自己给宰了。 凌循沉默良久。 她看着墨殷那双燃烧着疯狂执念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病态的脸上近乎献祭般的狂热,有那么一瞬间,她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那是无数个深夜里,她独自坐在休憩之地的记忆墙前,看着那些被封存的面孔时,眼中会浮现的东西。 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偏执。 是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抓住那一线虚无缥缈可能性的绝望。 她想到了自己的师门,想到那些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里的面孔,她也曾像墨殷一样,翻遍古籍,闯遍秘境,试遍所有号称能“起死回生”的传说。 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直到她终于明白,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复活”,不存在。 除了顾曦。 那个在她面前化为光尘消散,又在万般机缘巧合下重新凝聚的身影,那是唯一的例外,唯一的奇迹。 而奇迹,不可复制。 只有一次。 凌循收回思绪看向墨殷,眼神清澈可怕。 “墨清漪,我想你误会了。” “寒髓冰魄确实能凝魂固魄,能冻结将死之人的生机,能保存尸体万载不腐,甚至,它确实蕴含一丝时空残韵,但那残韵太微弱,微弱到连冻结一具尸体的时间都只能维持百年。” “至于“九转血魄大阵”,那东西我在七百年前就见过残卷,它的确能凝聚庞大血气,能短暂扰动时空,能让人看到已逝者的幻影。” “但幻影终究是幻影。” 凌循看着墨殷的眼睛,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死了,就是死了。” “魂魄消散,真灵归虚,肉身腐坏,因果断绝。这方世界的法则,从古至今,从未允许过真正的复活。” “所有号称能复活的东西,要么是骗局,要么只能造出拥有亡者记忆的傀儡,要么…是更残酷的东西。” 她看向寒魄殿门后那些正在崩碎的冰晶。 “比如,把这些尸体永远冻结在死亡前的那一刻,让他们永远保持死前的表情,死前的姿态,死前的痛苦,这不是复活,这是囚禁。” 墨殷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她张着嘴想要反驳,想要嘶吼,想要质问,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破碎的喘息。 她三百年的执念,三百年的谋划,三百年的罪孽,在这一刻被凌循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全盘否定。 “不可能!古籍上明明…祖师不会骗我…不会…” 她的眼神逐渐涣散,然后又猛地聚焦,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挣扎。 “你骗我!凌循,你一定是想独吞冰魄才这么说!对不对?!” 凌循看着她,眼神带上了一丝怜悯。 “我为什么要骗你?这冰魄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件赔偿品,值得我编这么大一套谎话?”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有变态 凌循不再看她,直接朝寒魄殿门走去。 这个举动成了压垮墨殷的最后一根稻草。 “站住!!!” 墨殷的嘶吼骤然炸响!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咆哮。 她周身爆发出刺眼的血光,墨金长袍在狂暴的灵力中猎猎作响,那张苍白病态的脸此刻扭曲得狰狞。 “我不信!!!”她尖啸着,手中短杖高举,杖头暗红晶石疯狂搏动,“古籍不会错!他们一定能回来!一定!” “轰!” 血光如瀑,自杖头倾泻而出,化作无数道血色锁链,铺天盖地朝凌循绞杀而来,锁链所过之处,冰面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焦痕,空气中的寒意都被染上了腥甜的血气。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墨殷三百年积累的血煞本源。 凌循脚步未停,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片血色锁链海轻轻一握,下一秒,无形的波动荡开。 那铺天盖地的血色锁链,在距离凌循身前三尺处骤然凝滞。 锁链上流淌的血光开始黯淡溃散,仿佛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灼烧。 墨殷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短杖寸寸龟裂。 但她没有后退。 她不能后退。 三百年执念,无数罪孽,如果这一切到头来只是一场空,那她还剩下什么? 她惨笑一声,撕开自己的衣襟。 苍白胸口上,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裸露在冰谷幽蓝的光线下,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摄人魂魄的邪异波动,更要命的是,因为撕扯的动作,墨殷上半身的衣物几乎完全敞开,露出了大片肌肤和那些诡异符文的完整纹路。 凌循简直要看呆了,她还没见过谁跟人拼命要先把自己脱个精光的,这是正经打架吗? “你变态吧!!!”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活了这么多年,她除了顾曦就没见过别人的身体,更别说是在这种场合。 墨殷却置若罔闻,她胸口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中渗出,在空中燃烧成猩红的火焰,那是血煞教最恶毒的禁术,“焚血燃魂咒”。 以自身精血魂魄为燃料,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代价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要用自己的命,换这最后一线可能。 “教主!!!”周遭的血煞教众人同时失声惊叫,显然没想到教主居然会为了秘宝做到这种地步。 凌循连忙闭眼,但环境洞察力早已将周围一切反馈到她脑中。 她能“看”到墨殷扑来的轨迹,能“看”到那具半裸身体上疯狂燃烧的血色符文,能“看”到墨殷眼中近乎自毁的决绝。 这个疯子。 这个为了复活同门不惜一切,甚至不惜堕入魔道,血祭一城的疯子。 这个和她曾经一样,被“复活”这个执念困住了数百年的可怜虫。 凌循闭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右手并指如剑,对着扑来的方向,凌空一点。 一点清光自她指尖绽开。 那光很柔和,像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它没有凌厉的杀意,没有狂暴的冲击,只是温柔又无比坚定地迎向那片燃烧的血火。 清光与血火接触的瞬间,血色火焰开始熄灭。 那些燃烧的符文如同被水冲洗的污迹,迅速黯淡消散,墨殷疯狂攀升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却没有像禁术反噬那样彻底崩溃,只是稳稳停在了她原本的化神初期。 她的根基未损,修为未跌,甚至连那口喷出的精血,都被清光温柔地包裹住,缓缓送回她体内。 墨殷扑来的势头也被那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托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接住,然后缓缓放在冰面上。 她跪倒在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胸口再无半点波动的符文,看着前方闭着眼睛眉头微皱的凌循。 “你…有病啊!为什么不让我死!” 凌循睁开一只眼,想确认对方有没有好好穿上衣服,好吧,墨殷根本没动,还是那副衣襟敞开的样子。 凌循又猛地闭眼,从储物戒指里胡乱掏出一件自己的备用外袍,闭着眼扔过去。 “给我穿上!成何体统!” 袍子盖在墨殷头上。 冰谷陷入诡异的寂静。 我是顾曦的分割线一一一 冰谷入口处的阴影中,三道身影早已伫立多时。 顾曦站在最前,她抱着手臂斜倚在冰柱上,那双漂亮的眸子紧紧盯着远处的凌循,目光深沉得仿佛要将那人刻进眼底。 宴栖梧和沈溯因站在她身侧,两人同样沉默。 她们其实早到了。 在凌循和墨殷开始对峙时,她们就已经踏入冰谷边缘,顾曦抬手示意,三人便隐在暗处,屏蔽了周身气息。 宴栖梧的玄清蕴灵宗秘法,沈溯因的因果遮掩,顾曦自身那源自“门”的特殊波动,让她们完美融入了这片冰谷的寒雾中。 顾曦听到了凌循说的每一个字。 听到那声音里透出的看惯生死的疲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到了最关键的那句。 “死了,就是死了。” 凌循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可怕到让顾曦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无数个深夜里纠缠她的念头再度翻涌,她真的还是顾曦吗? 这具被重塑的身体里,住着的真是原本那个灵魂吗? 还是说…她只是一个拥有顾曦记忆的精致傀儡? 一个自欺欺人的幻影? 一个凌循口中“更残酷的东西”。 【给我打住!瞎想什么呢?】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你可是我废了好大力气才从时空湮灭里拽回来的!能量都是从凌循那儿薅的,门的力量也搭进去不少!你要是傀儡,那这成本也太高了点,我可不会做赔本买卖!】 顾曦:“……” 【你就是你。】系统的语气斩钉截铁。 【顾曦,心理医生,战地医生出身,性格恶劣,看上凌循之后死不放手,被她坑死一次又活过来继续纠缠,这些记忆、这些性格、这些执念,哪一点是假的?哪一点是别人能捏造出来的?】 系统的声音趾高气扬。 【你要不是顾曦,我能让你这么到处乱跑?凌循能对你…咳,总之,你就是你,活生生的,独一无二的!】 顾曦深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气,那冷意刺入肺腑,却让她更加清醒。 是啊。 她是顾曦。 活生生的顾曦。 她会疼,会哭,会生气,会想念凌循想到心口发疼,这些感受哪一点是假的? 看着远处的凌循,顾曦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她不知道凌循是否也会像她这样胡思乱想,但是,她一定要让凌循知道,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觉,不是傀儡,是活生生站在这里,会扇她巴掌,会掉眼泪,会等了她一百年的顾曦。 “呵。” 她轻轻吐出一个音节。 宴栖梧侧目看她:“怎么?” “手痒,想扇点什么。”顾曦慢悠悠地站直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凌循还有些泛红的耳朵上,那是刚才看到墨殷半裸时羞的。 又落在墨殷头上盖着的那件外袍上,那是凌循闭着眼扔过去的。 再落在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上。 然后,顾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凌循,你这心软处处勾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呢?”她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三个巴掌 顾曦活动活动手腕,一直收敛的气息再不压制,轰然散开。 暴烈的气息带着历经百年时光的沉淀,瞬间打破了冰谷入口处寒雾的平衡。 站在她身旁的宴栖梧和沈溯因侧目看了她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讶异,这妖女看来是要发飙了。 场中众人更是悚然一惊,残存的血煞教众骇然望向冰谷入口那片阴影,心神剧震。 又来一个?今日这寒髓窟到底是秘境还是煞星开会的茶楼啊? 凌循本来正闭着眼,还在为刚才墨殷那出“脱衣拼命”的荒唐戏码感到无语,准备好好教育她一顿。 可这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入她的识海,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又轰然沸腾。 她的心脏开始突突乱蹦,声音大得她怀疑整个冰谷都能听见。 是顾曦。 绝对不会错。 她陡然睁眼转身,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随后目光死死看向不远处那片阴影。 寒雾被无形之力轻柔拨开,三道身影清晰浮现。 最前方,红发如火,在幽蓝冰光中烈烈灼目,玄色劲装勾勒出利落身段,外罩的红色大氅边缘暗金纹路流淌着冷光。 百年时光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那双眸子里沉淀的东西,比凌循记忆中更加深邃,也更加让人心头发紧。 凌循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生怕这是冰谷寒气引发的幻觉。 不是梦。 是真的顾曦。 她活生生地站在那儿,就在离她不到十丈的地方。 百年沉睡隔开的时光,在这一刻被粗暴地碾碎,凌循脑子里“嗡”地一声,什么冷静自持,什么高人风范,全炸得粉碎。 她只知道顾曦来了,顾曦来找她了,她苦苦寻觅,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 巨大的惊喜和失而复得的酸涩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凌循鼻腔一酸,想也没想,抬脚就要朝顾曦冲过去。 她想抱住她,想确认她的温度,想对她说好多好多话。 可她脚步刚动,顾曦清冷的喝声骤然响起。 “给我按住她!!” 几乎是顾曦话音落下的同时,宴栖梧凤眸一凛,虽然脸上写满了不耐,但动作却半点不慢,金色灵力如游龙般窜出,狠戾地缠向凌循右腕,这是缚灵锁,是玄清蕴灵宗拿手好戏,专治各种不服。 而沈溯因也动了,素净道袍无风自动,她抬手指尖勾勒出无形轨迹,周遭天地灵气随她心意悄然变化,化作无形枷锁,悄无声息地罩向凌循左肩。 她脸上依旧清冷如雪,唯有那双沉静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虽谈不上天衣无缝,但以她们的实力,同时出手钳制此刻正毫无防备,心神激荡的凌循,已然足够。 凌循甚至没反应过来要抵抗,她所有注意力还在顾曦身上,还在为那声冰冷的“按住她”而发懵。 下一秒就被金色锁链和无形灵气枷锁同时锁住,动弹不得。 “这是干嘛?”凌循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愕然转头,宴栖梧跟顾曦一起出现,她倒不算太意外,毕竟对方答应她要照顾顾曦的。 可当视线对上左边沈溯因的目光时,凌循心里咯噔一下,泛起一阵心虚。 宴栖梧冷哼一声别开脸,懒得解释。 沈溯因倒是没有回避,只是静静回视她,那缠绕在凌循左肩的灵气枷锁似乎又收紧了一分。 凌循心头一跳,想起当年在寂因宗那三年。 沈溯因这位便宜师尊对她说冷淡是真冷淡,寂因宗核心功法半点不传,只让她做些端茶递水,打理药园的杂事,一做就是两年多。 可若说完全不在意…宗门上下那么多弟子杂役,为何偏留她在眼前晃了三年,那些偶尔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开的视线,那些她“不小心”犯错时轻轻揭过的淡漠… 沈溯因可以说是凌循花了最多时间和心思去骗的一个人了,当时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演的那叫一个开心,差点演的自己都信了,以为真的要上演什么痴情徒儿追求冰冷师尊的戏码。 问题是,哪怕最后凌循卷东西跑路,在她眼里,沈溯因除了“稍微”有些在意自己之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当然,那个倒霉诅咒是真的够狠的,凌循都不知道沈溯因冰冷的外壳下面怎么这么凶残。 至于心虚的原因…凌循又看向顾曦,太奇怪了,她们仨这个组合太奇怪了! “凌姐姐!你女儿来找你了!!!” 白小七惊喜的呼喊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冰谷诡异的寂静。 她睁大双眼,兴奋地指着顾曦,她认出这位就是凌姐姐一直在找的红发妖女,是她的女鹅! 只是这话喊完,看着顾曦骤然扫过来的眼神,白小七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兴奋劲儿瞬间被一股凉意取代,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墨余子吓得胡子一抖,手忙脚乱地一把捂住白小七的嘴,压低声音急道:“小祖宗!你闭嘴吧!这都什么情况了还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女儿,那是能随便说的吗?!你是嫌命长还是嫌老头子我活太久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小七“呜呜”两声,眨巴着大眼睛,这回是真有点怕了。 而凌循被白小七那声石破天惊的“女儿”喊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颊腾地一下泛起红晕,她瞪向白小七,又下意识飞快地瞟了顾曦一眼。 顾曦抱着手臂,红唇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漂亮极了,但是也可怕极了。 她目光先在白小七那头显眼的酒红色头发上停了停,眼神微暗,然后才慢悠悠地落到凌循那张难掩激动的脸上。 她缓步朝凌循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凌循的心跳上,直到两人之间仅剩三步之遥。 顾曦微微歪头,打量着凌循,视线在她脸上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为激动和些许委屈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上。 “凌循,”她轻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来找我的路上,兴致倒是不错,还玩起替身文学了?” 凌循一愣,顺着顾曦方才的视线看了眼白小七的红发,顿时明白了,她有些哭笑不得,想解释这只是巧合。 可顾曦没给她机会。 她优雅的抬起手,然后…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结结实实扇在凌循左脸上。 顾曦下手毫不留情,凌循被打得脸偏过去,白皙皮肤上瞬间浮起红痕,她愕然抬眼看向顾曦,怎么又扇她?? 顾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沉的暗涌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一巴掌,是为你当年在云渺宗,自作主张把我推给别人,自己独自去面对那该死的法则!谁准你替我选?!” “啪!” 第二巴掌,扇在右脸。 “这一巴掌,是为你伤重濒死,一睡就是百年,凌循,你知道一百年有多长吗?”顾曦的声音终于泄露出一丝颤抖,那是压抑了百年的恐慌和委屈。 凌循心脏一疼,休憩之地的沉睡对她而言或许只是一段模糊的时光,但对顾曦,那是实打实的四万多个日夜的煎熬。 “啪!” 第三下,力道似乎轻了些,但凌循两边脸颊都已红肿起来。 顾曦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她看着凌循肿起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愧疚和心疼,那积蓄了百年的思念和恐慌终于冲破了那层冷静的外壳。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冰面上,也砸在凌循的心上。 “凌循…”顾曦带着浓重鼻音,声音却执拗地维持着平稳。 “你刚才对她说…死了就是死了。” 她抓住凌循被金色锁链缠绕的右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一层衣料,掌心下那颗心脏正疯狂地跳动着,那么烫,那么真实。 “那你现在摸摸看…我的心脏还在跳,我还会恨你恨得牙痒,也会等你等到快发疯。” “我不是什么幻影傀儡,不是替代品。” “我是活生生的,等了你一百年从没放弃过的顾曦。” “你感受到了吗?” 她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崩溃的泪意和百年的委屈,在冰谷中回荡。 凌彻彻底僵住了,虽然她的脸颊依旧很疼,可所有这些,都比不上掌心下那疯狂搏动的心脏,它鲜活地证明着顾曦的存在,她知道顾曦听到了那些冷漠的话,而那些话也确实是事实,只不过,她的顾曦不在那些破灭的幻影里,她就是活生生的人。 顾曦抬手还想再扇她几巴掌,但是她的手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只是停留在半空。 看着顾曦泪流满面却依旧倔强挺直脊梁的样子,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里翻涌的所有情绪,凌循心里那点因为突然被打的微小委屈瞬间熄灭。 于是,在顾曦含着泪,凶狠又脆弱地瞪视下,在宴栖梧冰冷锁链和沈溯因无形束缚的钳制中,在冰谷所有人或震惊或呆滞或复杂的目光里,凌循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微微偏过头,将自己红肿不堪的脸颊,轻轻地贴上了顾曦此刻仍微微颤抖的手掌。 肌肤相贴,温热与疼痛交织。 她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回主人,急于确认气息并笨拙讨好认错的大型犬。 冰谷,死一般的寂静。 白小七忘了害怕,墨余子忘了捂她的嘴,两人都目瞪口呆。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汪汪 时间仿佛被冻结,连寒雾都停止了流动。 白小七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墨余子默默移开视线,开始研究冰面上的裂纹的走向,假装自己是个摆设。 周围的血煞教众集体石化,表情空白,大脑宕机,完全无法现在的场面。 宴栖梧轻啧了一声,她极其嫌弃地别开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这百年来,顾曦无数次用那种甜蜜又欠揍的语气说着“我家凌循如何如何”、“凌循当初对我怎样怎样”来刻意气她的画面。 她当时只觉烦躁,现在亲眼看见这腻歪的一幕,她只觉得当初没一剑劈过去真是修养太好了。 沈溯因则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呆呆地看着凌循蹭顾曦手掌的样子,看着那个在她记忆里,会在端茶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在打理药园时哼着奇怪小调的“徒弟”,此刻竟露出如此顺从的样子。 然后顾曦之前塞给她的那本名为《冷情师尊与叛逆徒儿》的话本,书里某些让她面红耳赤的描绘,此刻竟诡异地与眼前景象重叠,甚至变本加厉。 如果…如果凌循也这样蹭她的手…如果那微微的颤抖是因为自己…如果那红肿的脸颊是自己留下的痕迹… 一股极其陌生的情绪窜上沈溯因的心头,她清冷的脸上依旧竭力维持着冰雪般的表情,可那迅速弥漫开的,无法抑制的红晕,却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几乎要将她冰冷的表象融化。 更甚者,她缠绕在凌循左肩的灵气枷锁,因着这剧烈震荡的心绪,不受控制地收紧。 “咳!”凌循猝不及防,左肩传来一阵被巨力挤压的钝痛牵扯到胸腔,让她闷咳了一声。 她诧异地转头看向沈溯因,沈溯因却在她看过来之前,已经垂下了眼帘,死死盯着自己道袍下摆的云纹,仿佛要将其烧穿,只是那收紧的灵气枷锁并未立刻松开。 而顾曦的脸也“噌”地一下红得彻彻底底,在冰谷幽蓝冷光的映衬下窘迫得可爱。 是,她承认,某些私密时刻,凌循的反应是她一点一点引导,甚至…刻意教出来的。 怎么接吻,怎么回应,甚至在她某些恶劣的趣味下,如何像现在这样放低姿态讨好她。 可那都是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在绝对私密,连月光都窥探不得的床帷深处。 顾曦骨子里那点属于“顾医生”的冷静自持和属于正常人的羞耻心,此刻正在疯狂咆哮。 这混蛋居然当着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的面,用这种…这种被她私下里悄悄“训练”过的方式,蹭她的手心? 顾曦深吸了一口冰寒刺骨的空气,试图压下脸上燎原的火烧云,和胸腔里那颗因为凌循这动作而愈发失控狂跳的心。 她抬起另一只手,有些粗鲁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力道大得擦红了眼角皮肤。 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凌循,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还真是乖狗啊!你现在是不是还要再汪汪叫两声,嗯?” 冰谷里依旧静得诡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循身上。 凌循也看着顾曦,看着她眼中还未散尽的水光,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晕红未褪的脸颊,看着她那故作凶狠实则泄露了太多情绪的眸子。 然后—— “汪。” 一声轻轻的,甚至带着点茫然和不确定的狗叫,从凌循微肿的唇间溢了出来。 顾曦:“…………”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空白,那点强撑的凶狠彻底凝固,化作一片麻木,她失算了,凌循是从来不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她很早以前就领教过了。 凌循自己也愣住了,她眨了眨眼,浓密的长睫上还沾着一点湿意,她看看顾曦那一脸“你没病吧”的表情,又下意识瞟向四周,所有人都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自己。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我…汪了? 我为什么汪?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扇傻了,或者被顾曦哭懵了。 凌循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和灵魂拷问。 但很快,她就没工夫细想了。 因为顾曦看着她那副茫然又无辜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开始她还能忍住,可随着越笑越大声,她笑得肩膀直抖,笑得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弯起的唇角滑落。 “凌循…”她边笑边摇头,声音因为笑意而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无奈。 “你真是…一百年不见…怎么还是这么傻…跟以前一模一样!” 白小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扯着墨余子的袖子低声尖叫:“老头子!她真的汪了!她是不是被秘境里的什么东西附体了?!还是被红发妖女打傻了?!” 墨余子深沉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高人行事…自有深意。” 但他抽搐的嘴角和飘忽的眼神,充分表明他并不相信自己的鬼话。 而另一边,墨殷还呆呆地跪在冰面上,头上依旧盖着凌循那件外袍,透过布料缝隙,她茫然地看着眼前这热闹到诡异的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激烈的爱恨,那些滚烫的眼泪,那些旁若无人的亲昵,那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情感…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百年殚精竭虑,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寂静,如此…了无生趣。 原来,有些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无法挽回。 而有些人活着,却可以活得如此喧嚣而鲜明,拥有着她穷尽想象也无法触及的炽热牵绊。 她僵硬地站起身,将头上那件不属于她的外袍取下,整齐地叠好,轻轻放在冰冷的冰面上,然后她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一步一步,踉跄而沉默地走去。 没有再看身后那场与她无关的盛大重逢一眼。 冰谷的寒风卷起她破碎的衣角,很快,那道孤寂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寒雾之中。 而冰谷中央,那场因顾曦现身而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宴栖梧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又哭又笑的两人,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够了。”她冷冰冰地开口,凤眸扫向凌循,那眼神锐利如刀,“本宗主依约护了她百年,今日人情已还,凌循,我们之间的旧账是不是也该清算了?” 沈溯因也在此刻缓缓抬起眼帘,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已强行压下大半,恢复成惯有的清冷,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比方才更加幽深晦暗,她看向凌循,声音没什么起伏:“因果缠缚,避无可避,你欠寂因宗的,欠我的,今日该了结了。” 刚刚因为顾曦的笑声而稍微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甚至比之前更加剑拔弩张。 凌循看着一左一右两位“债主”,再看看面前眼眶通红的顾曦,忽然觉得脸好像更疼了。 这百年后的重逢,开局似乎有点过于热情了。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礼貌的凌循 凌循脸上扯出一个堪称礼貌的微笑,她就知道这俩人没憋好屁。 宴栖梧的旧账倒是好解决,当年她许下的承诺,严格来说可不是她凌循的本体,那是楚照夜的身体。 虽然宴栖梧这百年看起来确实有好好照顾顾曦,这份人情她认,赔点天材地宝,帮忙打打架都行,但想抓她回玄清蕴灵宗,门都没有。 至于沈溯因,这才是真麻烦。 当年离开时对方修为与自己相仿,如今看来竟似停滞不前,凌循心下微诧,但无暇细想。 她自己穿梭诸界,汲取的能量虽不直接等同于修真境界,但累积的“量”与“质”早已深不可测。 真打起来,沈溯因未必是自己对手,可那诡异的因果诅咒总让她觉得棘手,不如先溜为上。 电光石火间,凌循已有了决断。 只见她脸上的微笑骤然变得极其夸张,双眼瞪大,挣开些许束缚,主要是宴栖梧那边因为她丢人的举动略松了力道。 她指着冰谷上方某处幽暗的穹顶,用尽平生最大的热情喊道:“快看!有飞碟!!!” 声震冰谷,余音回荡。 飞…碟? 那是什么?上古秘宝?异界奇物?还是某种从未听闻的秘境生灵? 众人虽懵,但凌循这仿佛看到什么绝世秘宝的表情,还是让大部分人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连宴栖梧都因这有点耳熟的名词和凌循突如其来的发现,凤眸一凝,视线偏转了一瞬。 唯有两人没有动作。 沈溯因静静地看着凌循,清冷的眸子仿佛早已洞穿一切虚妄,那目光不仅没有移开分毫,反而因为凌循这过于浮夸的表演而更加幽深,缠绕在凌循左肩的因果枷锁甚至还在收紧,似要勒断她任何逃跑的念头。 顾曦则是被她直接逗笑了,居然又是这破借口。 在她原本世界的那个舞会上,凌循就是用这句不着调的话,在她眼皮子底下,扛着被打晕的陆文州大摇大摆地消失了,现在她居然连骗人的借口都懒得换。 她红唇刚启,一句嘲讽还没吐出,凌循体内那股浩瀚的灵力微微震荡,哪怕沈溯因一直盯着她,凌循还是挣脱了两人的束缚。 她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脱身的瞬间,足尖一点冰面,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直扑顾曦。 “走!” 她低喝一声,手臂绕过顾曦的腰肢,紧紧揽住,两人便如一道扭曲的幻影,朝着寒魄殿后方那错综复杂的冰川裂隙区域急掠而去。 “凌循!你敢跑!”宴栖梧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金色灵力如火山喷发,化作数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光,撕裂寒雾,直追凌循后心。 沈溯因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抬起素手,于虚空轻轻一划,随着她指尖划过,凌循和顾曦前方的空间微微扭曲,数道蕴含着因果之力的虚空锁链无声凝聚,封锁去路,更有几缕如附骨之疽般缠向凌循周身气机。 “啧,麻烦。”凌循嘀咕一声,却不见慌乱,她左手依旧紧紧揽着顾曦,而顾曦已经放弃挣扎,翻着白眼任由她带着跑,只是手悄悄掐住了凌循腰间的软肉。 凌循右手并指,指尖萦绕起一层朦胧的本源灵力,朝着前方锁链猛地一划。 “断!” 那看似坚韧无比的因果锁链,竟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的蛛网,被强行撕开一道裂口,但沈溯因的力量终究非同小可,裂口迅速弥合,且反震之力让凌循气血一阵翻腾。 “师尊,许久不见,一见面就要把徒儿锁回去吗?好狠的心呐!”凌循一边拉着顾曦在金色剑光与虚空锁链间闪转腾挪,身法飘逸得令人眼花缭乱,一边居然还有闲心回头,对着沈溯因的方向,用那种当年伪装乖巧徒弟时的腔调喊道。 “徒儿只是想跟故人叙叙旧,你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当年端茶递水的情分,师尊都忘了吗?” 这一声“师尊”,叫得真是百转千回,幽怨婉转,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曦掐着她腰的手猛地用力,差点把她腰上的肉拧三百六十度,“凌循,你给我好好说话!” 虽然被掐的龇牙咧嘴,凌循还是低低笑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道:“我这叫战略!” 沈溯因冷静的神情,在听到那声久违又娇矫揉造作的“师尊”时,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指尖凝聚的因果之力逐渐紊乱,那缠向凌循的因果丝线也随之滞缓,心底被欺骗的痛楚与对凌循复杂难言的情愫,被这一声呼唤狠狠搅动。 凌循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一边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一道贴面而过的金色剑芒,一边居然还有空对沈溯因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无辜:“师尊,注意表情管理!生气容易长皱纹~” “凌!循!”沈溯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周身清冷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狂暴,无数因果线狂乱舞动。 她不再保留,玉手一翻,一枚古朴的,仿佛承载着世间所有恩怨纠葛的灰暗令牌出现在掌心,这是寂因宗镇宗法宝之一,因果令,她是真的动怒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宴栖梧也早已气得七窍生烟,金色灵力化作漫天锋锐无匹的金色翎羽,暴雨般射向凌循。 “凌循!你可还记得你我之间的天道誓言?!你要背信弃义吗?!” 凌循带着顾曦在冰川裂隙间犹如游鱼般闪避,同时语气诚恳地大喊:“记得记得!宴宗主大恩大德,凌某没齿难忘!等我先安顿一下,下次一定给你补偿!” 她绝口不提誓言的漏洞,不然宴栖梧肯定要被气炸了。 “凌姐姐…好能惹事啊…”白小七被墨余子拎着,在四处飞溅的冰块和狂暴的灵力乱流中狼狈躲闪,哆哆嗦嗦地说道。 墨余子一边撑起护体灵光,一边带着她往相对安全的角落缩,闻言没好气地大吼:“她要是不能惹事,至于在修真界各大悬赏榜的榜首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都没挪过窝吗?!安静躲好!别被波及!” 顾曦虽然腰被勒得生疼,心里也憋着火,但眼看宴栖梧和沈溯因紧追不舍,攻势越来越猛,她也不可能真让凌循一个人应对。 毕竟,她等了一百年,不是来让凌循带着她像丧家之犬到处乱跑的。 “宴妈妈,气大伤身。”顾曦忽然回头,朝着紧追不舍的宴栖梧扬声道,手上却毫不含糊,红发飞扬间,一道道炽烈如焰的灵力挥洒而出,拦截住大部分金色翎羽,竟与宴栖梧的攻势斗了个旗鼓相当。 凌循刚巧拉着她闪开沈溯因一道因果锁链,闻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你喊她啥??宴妈妈??” “你管我!”顾曦瞪她,手下攻势不停,又一道寒焰逼退了宴栖梧的一道凌厉剑光,“赶紧想办法解决你的好师尊!别磨蹭!” 宴栖梧被顾曦那声“宴妈妈”气得眼前发黑,金色灵力几乎暴走:“顾曦!你个白眼狼!本宗主护你百年,你就这么回报我?!” “宴妈妈别气嘛,回头我也好好报答你~”顾曦嘴上调笑,与宴栖梧战得难解难分,百年间,两人切磋斗嘴无数,对彼此路数熟悉得很。 于是,冰谷深处的景象变得极其混乱。 凌循对沈溯因,顾曦对宴栖梧,四人战作两团,灵力轰鸣,冰屑狂舞,咒骂与调侃齐飞,整个冰谷寒魄殿前仿佛成了拆迁现场。 凌循面对沈溯因那诡异莫测,防不胜防的因果攻伐,她还手的时候嘴里还不闲着,时不时蹦出一句“师尊想徒儿了吗”之类的混账话,刺激的沈溯因呼吸微乱,面容因怒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染上薄红。 血煞教残余早在第一时间就连滚带爬地逃向了秘境出口,生怕被这神仙打架波及,死得不明不白。 白小七和墨余子死死龟缩在一块巨大的冰岩后面,胆战心惊地看着外面毁天灭地般的场景,欲哭无泪。 她们不敢跟着血煞教的人跑,谁知道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会不会顺手把他们宰了泄愤?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整个冰谷秘境都似乎因承受不住这等级别的力量对冲而开始隐隐震颤时。 一声巨响自冰谷最深处的幽暗区域响起,紧接着,冰谷各处,尤其是几人激战的方向,那些稳固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玄冰岩壁,开始大规模地崩裂塌陷。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股苍凉的像是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气息,混合着极致的冰寒灵力,如同潮水般从冰谷深处弥漫开来。 整个秘境的空间都开始变得不稳定,光线扭曲,方位感错乱,那唯一的入口也彻底消失了。 秘境,自我封闭了,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们的战斗彻底惊醒。 “这边!” 凌循反应最快,在异变发生的瞬间,她便不再恋战,硬抗了沈溯因一道擦肩而过的因果利刃,闷哼一声,却借力旋身,再次牢牢抓住顾曦的手,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嗖”地一下带着顾曦钻进了旁边一条因震动而新裂开的冰川裂隙之中。 随后便彻底消失在通道深处,气息也随之迅速隐匿起来。 “凌循!!!” 宴栖梧的怒喝伴随着金色灵力落下,却失去了目标。 眼前是不断崩塌的秘境,深处是苏醒的未知古老存在,身后是彻底封死的绝路,而那个罪魁祸首,已经拉着人没影了。 宴栖梧气得狠狠一掌拍在旁边的冰壁上,打出一个深坑,沈溯因静静伫立,望着凌循消失的迷宫入口,手中的因果令微微发光,她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数不清的恼意。 至于躲得远远的白小七和墨余子。 “老头子,出口没了,我们怎么办?”白小七带着哭腔问着,她有点后悔跟来了。 墨余子看看脸色铁青的宴栖梧和沈溯因,苦笑一声:“怎么办?凉拌!先想法子在这要命的秘境里活下去吧!”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屁墩 冰晶迷宫的深处,光线被曲折的冰壁反复折射,形成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外界崩塌的轰鸣和灵力暴动的余波传到这里,已经变得沉闷而遥远。 凌循拉着顾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相对宽敞,由几根巨大冰柱支撑出的穹顶空间内。 她侧耳倾听,在确认宴栖梧和沈溯因的气息并未紧随其后,也没有其他危险生物潜伏附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完,手腕便是一松,顾曦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 凌循下意识想再抓,指尖却只掠过顾曦微凉的袖口,她抬眼对上了顾曦似笑非笑的目光。 顾曦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方才因急速奔逃而略显凌乱的红色大氅,动作慢条斯理,可那眼神却上上下下把凌循刮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脸上那红肿未消的指印。 “凌循,”顾曦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凌循心头莫名一跳。 “现在,总算没人打扰了。” “那么,在开始叙旧之前…”顾曦微微倾身,红发从肩头滑落,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你是不是该先跟我解释一下,你跟那位寂因宗的沈宗主,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特别的师徒情分?” 刚刚那声“师尊”,那故作委屈甜腻的语调,顾曦可都听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 凌循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秋后算账虽迟但到,而且直奔最要命的话题。 她眨了眨眼,脸上那点因为成功脱逃而浮现的轻松立刻收敛,换成了无辜的表情,尽管顶着红肿的脸做这表情有点滑稽。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往前蹭了一小步,再次主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牵顾曦垂在身侧的手。 顾曦手指微蜷,似乎想躲,但最终没动,任由凌循微凉的指尖碰触到她的手背,然后慢慢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顾曦…”凌循牵住她的手后,仿佛多了点底气,但声音却放得更软,眼巴巴地看着顾曦,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对方的身影,也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歉意和讨好。 “我当时是为了混入寂因宗找一样东西,才假装拜她为师的,三年期间最多就只是…指尖不小心碰到一下。” 她努力回忆着,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但这种细节说出来,好像更不对劲了。 顾曦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凌循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握着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另一只手也抬起来,笨拙地想去碰顾曦的脸颊,又怕惹她更不高兴,悬在半空有点无措。 她干脆把脸往前凑了凑,将自己还红肿着的侧脸完全暴露在顾曦眼前,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可怜兮兮的鼻音:“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她,不该利用她,更不该…刚才还那样跟她说话,你要是不解气…”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闭了闭眼,豁出去般小声道。 “你可以继续打我,这边…还没怎么打。” 她微微偏头,示意自己另一边脸。 顾曦:“……” 她被凌循这过于诚挚的认错方式和赎罪建议给噎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人顶着一张被自己扇肿的脸,眼巴巴地求打,还主动递上另一边。 “凌循,”她轻轻抽回被握着的手,转而用指尖捏着凌循的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就这么喜欢我扇你是吗?” 凌循也不挣扎,反而顺势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指尖,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她看着顾曦,眼神专注而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不是喜欢被打,我喜欢你。” “喜欢你对我做任何事情。” “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哭着质问我也好,像现在这样看着我…也好。”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敲在顾曦的心上。 顾曦呼吸一滞。 她看着凌循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微微睁大的眸子,以及那迅速弥漫开来,无法掩饰柔软下来的心房。 百年等待的酸楚,重逢时的愤怒和委屈,方才因为沈溯因而升起的浓烈醋意,在这一句简单到极致的喜欢面前,忽然就变得不那么尖锐,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凌循认真说起情话来,能这么要命? 安静持续了片刻,只有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秘境崩塌的沉闷回响。 顾曦微微抬起头,目光深深看进凌循眼底,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片近乎虔诚的赤诚,以及因为她的注视而渐渐浮起的忐忑和期待。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凌循的脸颊,然后缓缓下滑,最后勾住了凌循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凌循…”顾曦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温柔,随后她闭上眼睛,不再犹豫,仰头吻了上去,带着百年孤寂的等待,以及此刻确认彼此存在后,用力地吻住了凌循嘴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冰冷与温热交织,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彼此熟悉的气息,瞬间点燃了压抑太久的情潮。 百年沉睡,所有关于亲昵的记忆似乎都在此刻复苏,又全部被唇上这柔软的触感取代。 凌循本能地张开嘴,允许顾曦的侵入,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应,舌尖勾缠,气息交融,仿佛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这个吻迅速变得失控。 凌循的手臂渐渐收紧,细密的吻从唇上蔓延到顾曦的脸颊,耳畔,留下湿热的痕迹和破碎的轻喘。 冰晶空间内的温度似乎都在攀升,冰冷的空气被灼热的呼吸搅动,两人紧贴的身体热度透过衣物传递,几乎要融化周围千年不化的寒冰。 顾曦被吻得浑身发软,理智在炽热的情潮中寸寸瓦解,她勾着凌循后颈的手改为紧紧抓住她背后的衣料,凌循的吻太急,太密,太贪心,像是要把过去错过的所有亲密都在这一个吻里补偿回来。 顾曦被这近乎窒息般的热情席卷,几乎要沉溺进去,任由自己在这片熟悉的温暖中融化。 直到凌循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背游移,甚至试探着向下,吻也越发向下,落在她敏感的颈侧,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 “唔…凌循…”顾曦终于找回一丝涣散的理智,在激烈的亲吻间隙艰难地发出声音,抵在凌循肩头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推开她。 “停下!够了…” 身后还有两个癫的不行的追兵,而且两人还身处崩塌在即的秘境,顾曦的羞耻心和危险预警在疯狂尖叫。 可凌循仿佛聋了一样。 她非但没停,反而因为顾曦那点微弱的抗拒而更加激动,手臂收得更紧,将顾曦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滚烫的唇再次重重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和抗议。 顾曦被吻得几乎缺氧,大脑昏沉,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这熟悉又疯狂的占有,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在情欲的漩涡中挣扎出一丝清明。 眼看凌循又要将她压向身后冰冷的墙壁,继续这场可能永无止境的缠绵,顾曦屈起膝盖,趁着凌循全心投入亲吻,直接顶撞在凌循的小腹。 “疼!” 凌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顶得向后踉跄,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冰面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凌循捂着肚子,坐在冰上抬起头,用那双还氤氲着未散情欲和写满了茫然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顾曦。 “你为什么踢我?” 顾曦站在几步之外,微微喘息着,红唇因为方才激烈的亲吻而更加鲜艳,她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懵懂的凌循,又气又好笑。 “看什么看!”顾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凶一点,但微微发颤的尾音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说你是狗真的一点都没错,逮着人就啃个没完是吧?” 凌循眨了眨眼,似乎终于从情欲和挨踢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慢慢放下捂着肚子的手,没有立刻站起来,反而就那样坐在冰上,仰头看着顾曦,小声蛐蛐:“那也是你先亲我的…” 顾曦一噎,脸颊更红,她恼羞成怒道:“我亲你一下怎么了?我亲你一下你就要把我生吃了?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凌循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她是活着的,是一点没变的顾曦。 “拉我一下,冻屁股。” 顾曦:“……” 看着那只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再看看凌循那副贱兮兮的表情,顾曦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家伙气出内伤了。 这什么人啊? 刚刚还跟饿狼似的要把她拆了,转眼就能摆出这副可怜相。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凌循一眼,最终还是走上前,没好气地抓住凌循的手,用力把她从冰面上拽了起来。 凌循顺势站起,却没松开她的手,反而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对不起,”她把脸埋在顾曦颈窝,又开始撒娇。 “那等出去我们再亲。” 顾曦身体一僵,她有点怀疑凌循在休憩之地是不是睡傻了,有点粘人,不过她很喜欢。 “知道错了就好。”顾曦哼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凌循的后背。 “下次再这样不分场合,我就不是顶你一下这么简单了。” “嗯。”凌循乖乖应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现在可以继续叙旧了吗?我很想知道,宴栖梧为什么变成你妈了?” 顾曦看着她清澈期待的眼神,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让人眼前一黑,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再给她来几巴掌,还是应该耐心的告诉她,宴栖梧确实很像她妈一样在管她。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神兽 顾曦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抬手戳了戳凌循的额头道:“宴栖梧是我妈妈很奇怪吗?你没听外面还都在传我是你私生女呢!” 凌循被她戳得脑袋往后仰了仰,但注意力显然还在第一个问题上,她皱起眉,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较真:“那不一样!那些都是外人瞎传的,但你…你确实叫她…”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个称呼带来的微妙感,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完全觉察的别扭。 顾曦看着凌循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先是无语,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觉得荒谬。 她抬手扶额,肩膀微颤,半晌才止住笑意,抬眼看向凌循,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促狭和难以置信。 “凌循~”她拖长了调子,指尖轻轻划过凌循的下巴,“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吃宴栖梧的醋?” 她想起修真界那些关于她和宴栖梧关系的离谱传言,便故意逗她,“我听说,好像确实也有人传,宴栖梧对我…嗯,爱而不得?” 凌循点点头,承认得异常干脆:“是有点。” 她甚至补充了一句,逻辑清晰得让顾曦无言以对。 “而且,这个词在某些情境下,尤其是在我们这种关系里,指向性还挺明确的。” 她指的是某些小众圈子里对亲密关系中特定角色的昵称。 顾曦:“……”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是该为凌循居然会吃醋感到一丝欣慰和窃喜,还是该为这醋对象诡异而感到无奈和好笑。 喜欢吃醋,说明凌循有进步,至少懂得在意和占有了。 但是吃宴栖梧的醋?宴栖梧喜欢的是谁,她跟对方相处了百年还能不清楚?那根本就是对着凌循本人才有的滔天怒火与不甘执念的复杂情感,还有沈溯因那个蔫坏的人,对凌循的心思只怕也未必纯粹。 再怎么说,该吃醋难道不应该是她? 顾曦眯起眼,盯着凌循那张看似认真实则可能脑回路又拐到异次元的脸,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企图把她对沈溯因师徒情的追问给糊弄过去。 “少来这套,别想转移话题,你跟沈溯因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旧账还没完呢。” 凌循立刻抓住顾曦戳她额头的手,握在掌心,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几乎是指天发誓:“我对沈溯因,绝对、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当初接近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寂因宗的秘宝,那三年就是纯粹的找机会,最多…最多就是觉得她这个人,表面冷冰冰的,其实有点…有点闷?但真的仅限于此!我发誓!” 她语气急切,眼神诚恳,生怕顾曦不信。 “而且!” 凌循撇了撇嘴,语气不善的继续道:“沈溯因还给我下了那么恶毒的诅咒!害我修为停滞,还让跟我关系亲近的人倒大霉!我现在还得绞尽脑汁想办法,看怎么能让她心甘情愿把诅咒给我解了呢。” “杀了她有用吗?”顾曦挑眉,半是试探半是冷嘲。 凌循立刻摇头:“那诅咒跟她的因果道基和心头执念绑在一起,她死了,诅咒要么固化要么反噬得更厉害,更麻烦,而且……”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得自省的意味。 “说到底,一切都是我骗她在先,利用她在先,这是我的报应,直接杀了她…我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她顿了顿,又有点苦恼地补充:“再说了,真打起来,我跟她估计又得是天翻地覆,就算我能赢,诅咒还是没解决,到时候两败俱伤,太麻烦了。” 看着她这真情实感不像作伪,顾曦心里的那点疑虑稍微散去了一些。 她看出来了,至少在凌循的认知里,沈溯因确实是个大麻烦,而非什么旧情人。 “算你识相。”顾曦哼了一声,暂时放过这个话题,她反手捏了捏凌循的手指,算是回应她的坦诚。 就在两人靠在一起,气氛又开始逐渐升温时。 迷宫的另一端。 宴栖梧和沈溯因带着两个被迫跟着的拖油瓶,正在错综复杂的冰晶通道中艰难穿行,试图寻找凌循和顾曦的踪迹。 宴栖梧脸色铁青,时不时挥出一道金色灵力轰开挡路的冰柱,嘴里低声骂着什么混蛋,什么无耻。 沈溯因则显得异常沉默,她指尖始终萦绕着淡淡的因果之力,在一片混乱的残留气息中,努力辨析着凌循的方位。 白小七和墨余子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被两位大佬的怒火波及,或者被突然崩塌的通道埋了。 突然,沈溯因的脚步一顿,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苍凉气息混杂着冰寒灵力,在她周身的因果线中荡开涟漪。 “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她声音不大,却让旁边的宴栖梧立刻警惕起来。 “而且,它在追踪什么…” 而此刻,凌循和顾曦所在的位置震动愈发明显。 凌循松开了抱着顾曦的手,眼神里亮起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竖起耳朵,强大的环境洞察力穿透层层冰壁,捕捉到了那沉重脚步声的来源,以及一种被牢牢锁定的感觉,源头正是她储物戒指里的寒髓冰魄。 “啊哈!”凌循有点兴奋地搓了搓手。 “我说怎么秘境突然封闭还震得这么欢实,原来是房东被吵醒了,来找我要房租了!” 顾曦:“…什么房东房租?” 她被凌循这奇怪的比喻弄得一愣。 “这秘境以前是某个上古宗门的遗址,寒髓冰魄算是它们的秘宝之一。”凌循快速解释,眼睛越来越亮。 “看这动静,估计是当年留下的护山神兽或者类似的东西,一直靠着冰魄的寒气沉睡,现在冰魄被我拿了,它自然就醒了,还闻着味儿找来了。” 她说着,竟然开始活动手腕,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着:“听起来块头不小,冰属性…不知道抗不抗揍…” 顾曦看着她这反应,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干嘛?” 凌循转过头,对着顾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抓回去给你当宠物啊!你看,我上次一睡三年,醒来不是也给你带了礼物嘛!” 她指的是被顾曦当成特殊道具,在床上差点把凌循勒到吐血的缚神锁链,凌循显然觉得,送礼物这个习惯非常好,值得保持并发扬光大。 顾曦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凌循!你是不是有病!什么东西都往我这儿划拉?我已经有一只肥得快飞不动的八十,还有一个整天阴阳怪气的系统了!你还嫌不够热闹是不是??” 就在顾曦扶额吐槽的瞬间,一个久违的,带着明显气急败坏的声音,同时撞进凌循和顾曦的脑海:【你说谁是宠物?谁阴阳怪气!顾曦你给我说清楚!还有凌循!你一醒来就惹是生非,拿了人家东西被追杀还有心情想抓宠物?本系统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保护着顾曦!还分出一部分能量回来给你当传声筒,不是听你们讨论怎么扩充宠物后宫的!!!】 这声音来得突然,情绪饱满,充满了被污蔑的愤怒。 正是许久不吭声的系统,它在凌循和顾曦接触的瞬间,就分出了一部分能量回到了凌循的身体,此刻听见顾曦居然说它是宠物,终于忍不住蹦了出来。 凌循被吼得眨了眨眼,有点无辜,顾曦则是撇撇嘴呲笑一声:“说曹操曹操到~” 不等系统继续发表愤怒宣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从一条通道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极寒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至。 冰冷的蓝光从通道尽头涌现,一个庞大无比的,由万年玄冰与某种古老妖兽骨骼融合而成的狰狞轮廓,正以与其体型不符的迅捷速度,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猛冲而来。 那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凌循,张开的巨口中,寒冰吐息尚未喷出,周围的空气就已经凝结出片片冰晶。 凌循眼睛更亮了,一把拉住顾曦的手腕:“来了来了!顾曦你看,是不是很威风!” 顾曦:“…凌循!先管好你自己吧!!它冲你来了!!!” 冰晶空间,瞬间被巨兽的阴影和凛冽的杀意笼罩,而远处的通道中,宴栖梧和沈溯因也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正飞速朝这个方向赶来。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砸王八 那从通道深处猛冲而来的巨兽终于完全显露身形,竟是一头庞大得几乎塞满通道的玄冰巨龟。 其背甲由层层叠叠棱角狰狞的幽蓝玄冰构成,上面天然生长着古老繁复的霜纹,四肢粗壮如冰柱,每一步踏下都让冰面龟裂蔓延。 龟首狰狞,覆盖着骨刺般的冰甲,猩红的兽瞳燃烧着被惊醒的狂怒,死死锁定凌循,巨口开合间,极寒的吐息尚未喷出,已让周遭空气冻结出咔咔作响的冰凌。 顾曦感受到那滔天的寒威,体内赤红灵火自行在经脉中流转,带来暖意,她的灵力属性正好与这极寒凶兽相克。 凌循则更加兴奋了,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玄龟,看着就结实,抓回去你就可以骑它了!”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送礼大业中。 “吼——!!!” 玄龟可不管凌循的畅想,它被夺取冰魄的愤怒和沉睡被打扰的暴戾驱使,粗壮的四肢猛地一蹬,庞大身躯竟灵活地加速,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凌循撞过来。 同时它巨口张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湛蓝寒流,如同冰河倒卷,率先喷吐而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小心!” 顾曦一把推开还在兴奋状态的凌循,自己则旋身而起,红发飞扬间,双手结印,炽烈的赤红灵火自她掌心汹涌而出,化作一道火焰龙卷,悍然迎上那道湛蓝寒流。 极寒与极热,两股截然相反却又都威力恐怖的力量在半空轰然对撞,大片大片的冰雾与气浪爆开。 就在冰雾弥漫的刹那,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出现在战场边缘,正是追着动静赶来的宴栖梧和沈溯因,而白小七和墨余子被她们用灵力护着,丢在相对安全的角落。 “是玄冰镇岳龟,上古遗种!” 墨余子躲在远处,失声惊呼,“这秘境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 宴栖梧凤眸扫过场中,立刻看到正在与寒流对抗的顾曦,以及旁边摩拳擦掌,盯着玄龟像盯着一座移动宝山的凌循,她脸色一黑就要发作。 沈溯因却比她更冷静,她的目光微微一顿,落在了顾曦因为方才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白皙的脖颈侧面,有几点若隐若现的新鲜红痕。 沈溯因的瞳孔剧烈收缩,周身清冷的气息骤然又寒了几分,那痕迹…她认得,之前顾曦塞给她的学习资料里就有。 而此时玄龟见寒流被阻更加暴怒,庞大的身躯直接朝着顾曦和凌循的方向碾压过来,厚重的冰甲撞碎沿途的一切冰柱,无差别地散发着恐怖的寒压和冲击波。 宴栖梧和沈溯因也被这范围攻击波及,宴栖梧冷哼一声,金色灵力化作屏障挡开碎冰,随后怒道:“这畜生!” 沈溯因则是抬手一挥,因果线散开,将袭向她们的寒压和碎冰悄然引偏,她目光沉静地观察着玄龟和周围不断崩塌的秘境,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秘境似与此兽相连,或与它守护的冰魄有关,强行破界风险太大,要么控制此兽寻得出路,要么斩杀它,或许能令秘境停止崩坏,找到生门。” 她话音平静,却已暗含杀机,这玄龟虽然强悍,但集合她们四人之力,并非不能斩杀。 凌循一听“斩杀”两个字,顿时急了。 她一边灵活地躲开玄龟一记沉重的爪击,一边冲着沈溯因大喊:“沈溯因!不准杀!这是我给顾曦准备的见面礼!顾曦很喜欢它的!” 她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玄龟已经是她囊中之物,且顾曦已经点头笑纳。 正在操控赤红灵火灼烧玄龟,试图减缓其行动的顾曦闻言差点灵力一岔。 “谁喜欢这王八了?!” 沈溯因的动作却因凌循的喊话而顿住了,不是因为“顾曦喜欢”,而是因为凌循对她的称呼。 她抬起眼帘,冰冷的目光刺向凌循,声音比这秘境寒冰更冷几分:“你,喊我什么?” 凌循被那眼神看得莫名一怵,但此刻护龟心切,也没多想,就试探着改口:“沈…宗主?” 师尊是不可能再叫了,不然顾曦会生气的,喊宗主总行了吧?她自觉很礼貌。 沈溯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黑沉了一分,她握着因果令的手指微微收紧,凌循竟连那层虚伪的师徒名分都要彻底撇清吗? 那她们之间,还剩下什么?欺骗?诅咒?还是亟待了结的因果? “不准。”沈溯因从唇间吐出两个字,没人知道她说的“不准”,究竟是不准凌循这样称呼她,还是不准凌循给顾曦送礼。 但不管沈溯因不准什么,凌循只知道一点,这是她看中的东西,谁也别想弄坏。 “反正你不能杀了它。”凌循也来了脾气,她险之又险地避开玄龟一记势大力沉的甩尾,冲着宴栖梧喊了一句:“宴栖梧帮个忙,制住它就行!别下死手!回头我补偿加倍!” 说话间,玄龟又是一记凶猛的头槌,裹挟着万钧之势和凛冽寒冰,这次连宴栖梧和沈溯因也被波及。 “麻烦!”宴栖梧低骂一声,终究还是出手,金色灵力化作巨大掌印,狠狠拍在玄龟侧面的冰甲上,将其撞得微微一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溯因虽然脸色冰寒,但手中因果令光华流转,无数灰线缠向玄龟的四肢,限制其发力,扰乱其平衡。 顾曦的赤红灵火则趁机猛攻玄龟相对脆弱的腹部和颈部,冰火相克,烈焰灼烧之下,玄龟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 四人虽然各怀心思,但无一不是修为顶尖,战斗经验丰富之辈,此刻联手,竟是配合出了诡异的默契。 玄冰镇岳龟固然强悍,防御惊人,但在四位当世顶尖高手的联手针对下,也逐渐招架不住,那厚重的冰甲开始出现裂痕,动作也越发迟缓笨重。 它猩红的兽瞳中疯狂之色更浓,开始不计代价地疯狂冲撞,将这片空间彻底变成了地狱,让众人每一次反击都必须全力应对,危险至极。 终于在顾曦一道浓缩到极致的赤红火线洞穿玄龟前肢,宴栖梧的金色翎羽暴雨般钉入其背甲裂缝之时,凌循将体内的本源灵力全部凝聚在双拳之上。 只见她身影陡然出现在玄龟那颗狰狞的龟首正前方,在玄龟挣脱因果线束缚,试图再次喷吐寒流的刹那。 “八十!!!” 凌循一声暴喝,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玄龟的鼻梁骨上。 “咚!!!” 玄龟庞大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向后一仰,兽瞳都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八十!!!” 凌循左拳紧接着轰在同一个位置,冰甲碎片纷飞,玄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脑袋又被打得偏回去。 “八十!!!” “咚!!!” “八十!八十!八十!” 凌循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到肉,砸得那叫一个朴实无华,每砸一拳,都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八十。 玄龟那庞大的脑袋就这样被砸得左右摇摆,如同一个巨大的沙包,毫无反抗之力,它周身的寒气和防御,在那股蛮横古怪的拳头下,仿佛纸糊的一般。 沈溯因和宴栖梧,连同远处角落里的白小七和墨余子,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打法?修真界有这种拳法吗?!“八十”是什么咒语吗?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随着凌循一拳一拳砸下去,玄冰镇岳龟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如同漏气的气球一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是的,缩小。 从塞满通道的巨无霸,被凌循硬生生砸得越来越小,背甲上的冰棱萎缩,四肢变短,狰狞的头颅也缩了回去。 最后,当凌循气喘吁吁停手时,地上只剩下一个脸盆大小,背甲布满裂纹,眼神呆滞的迷你玄冰小乌龟。 凌循弯腰,一把将这小乌龟拎了起来,还掂量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屁颠屁颠地跑到顾曦面前,献宝似的把小乌龟递过去:“顾曦!你看!给你!活的!会缩头!” 顾曦看着眼前这个被揍得晕头转向,缩在壳里瑟瑟发抖的翻盖王八,再看看凌循那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表情,嘴角抽了抽,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打击狗子的积极性。 然后,她伸出手,没有去接那只倒霉乌龟,而是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凌循额角的细汗,接着在凌循因为她的动作而眼神越发亮晶晶的注视下,伸手抓住凌循的衣领,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拉,然后仰头。 “啪叽!” 一个结结实实,清脆响亮的吻,落在了凌循的嘴唇上。 宴栖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牙齿咬的咯咯响,如果条件允许,她真想把这对狗女女剁碎了喂王八! 而沈溯因则静静地看着,手中因果令的光芒随着她的心境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循被这突如其来的“奖励”砸懵了,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和顾曦近在咫尺的呼吸让她脑子“嗡”的一声,下一秒,那原本就亮得过分的眼睛里,仿佛点燃了两簇熊熊火焰。 她几乎是本能地,在顾曦想要退开的瞬间反客为主,将人牢牢箍在怀里,低头就追着顾曦的唇再次啃了下去,那架势比刚才打乌龟还要急切凶猛。 “唔!”顾曦猝不及防,被吻了个正着,柔软的唇瓣被吮吸碾磨,熟悉的炽热气息再次席卷而来,她猛地睁大眼睛,抵在凌循胸前的手用力推搡。 这人是不是打架打得太兴奋,彻底疯了? 顾曦又羞又恼,趁着换气的间隙,终于成功抬手,一把堵住了凌循凑过来的嘴,将她的脸推离自己几寸。 “打住!先、出、去!” 她捏着凌循嘴巴的手微微用力,成功让凌循闭上了嘴。 秘境里的气氛一时诡异到了极点。 只剩缩小的玄龟在凌循另一只手里装死。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躁动的灵魂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魏沉霜体内那枚新生的金丹缓缓运转,散发着冰凉的灵力,如同清泉流淌,抚平了她经脉中最后的躁动。 她心神一松,只觉一股疲惫感袭来,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向后倒,期望落入那个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怀抱。 然而,预想中的依靠并未到来,她的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一把攥住。 魏沉霜倏然睁开双眼,对上顾曦近在咫尺的脸庞。 对方不知何时已来到她面前,嘴角上扬,那双漂亮的眸子在她略显“虚弱”的脸上流转一圈。 “魏沉霜,你师妹自己也伤得不轻呢,你这么重地靠过去,她会很疼的。” 顾曦声音轻柔,仿佛真心实意为楚照夜考虑,她看着面露不善的魏沉霜,笑意直达眼底。 “要是真没力气,躺我怀里也是一样的~我可比她会照顾人。” 这点装柔弱的小把戏,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突破金丹后确实会虚弱一些,但绝不至于会直接晕倒,她又不是没体验过。 话音未落,顾曦指尖微动,那缠绕在魏沉霜身上的赤红灵纹瞬间消散,同时,她抓着魏沉霜手腕的手用力一拉,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揽住对方的腰,直接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带入自己怀中。 魏沉霜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猝不及防间,鼻尖撞上一片柔软,一股带着侵略性的暖香瞬间将她包裹。 她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挣脱开来,连退数步,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魏沉霜自幼清冷孤高,极少与人如此亲密接触,更何况对象还是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疯子。 但顾曦方才的话仍在她脑中回响,她说楚照夜伤的不轻。 她立刻转头,焦急的目光落在楚照夜身上。 这一看,就让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楚照夜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红痕交错,唇角还破了口子。 不仅如此,她身上那件道袍几乎成了碎布条,只能勉强挂在身上,衣服下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剑伤。 魏沉霜心底一沉,之前顾曦的剑招虽然凌厉,但落在楚照夜身上的多为划伤,绝不至于产生这种类似于撕扯的痕迹。 这短短时间内,在那片密林里,顾曦到底对楚照夜做了什么? 这认知瞬间点燃了魏沉霜心底压抑的怒意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她几乎是立刻冲到了楚照夜面前,伸手就想仔细检查她的情况。 “她把你怎么了?” 凌循见魏沉霜冲过来,急忙摆手,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连声说道:“没事,真的没事!师姐你别担心,就是在树林里切磋了几招,是我自己实力不济,打不过她…” 随着她摆手的动作,腕间那枚刻着“霜”字的玉石轻轻晃动,同时也将手腕上那圈新鲜的牙印暴露在魏沉霜眼前。 魏沉霜所有的动作和话语戛然而止。 她目光死死盯着楚照夜手腕那个刺眼的痕迹上。 “切磋?用嘴切磋是吗?”楚照夜是把她当傻子一样糊弄吗? 顾曦一听这话,脚步一旋便轻盈地插入了两人之间,恰好隔断了魏沉霜紧盯着凌循的视线。 她红唇弯起,一脸挑衅地看向魏沉霜,语气极其嚣张地接过话头:“既然是切磋,当然要手段尽出才行,难道还要讲什么君子之风?” “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师妹啊,看着乖巧,其实骨子里野得很,就喜欢跟人贴身肉搏,她既然有这个爱好,我身为客人,自然要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凌循那只带着牙印的手腕上,伸出纤长的手指,隔空轻轻一点,语气陡然变得十分委屈:“至于用嘴?刚才不过是在林子里说了你几句玩弄纯情少女感情的事,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想捂我的嘴。” 顾曦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又理直气壮的模样:“她爪子这么不听话,上来就动粗,我一时情急,给她留点教训,让她长点记性,难道不应该吗?” 她这一番话说的半真半假,既解释了凌循身上的狼狈和那暧昧的牙印,又将过错全都推到了凌循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带又刺了魏沉霜一句。 凌循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从某个诡异的角度来看,顾曦的话竟然也勉强能自圆其说。 听了这些不着边际的理由,魏沉霜眼眶迅速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打着转,她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它们落下,目光却死死锁在楚照夜的脸上。 什么玩弄感情?她怎么就玩弄别人感情了!她把楚照夜当做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这个疯女人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我要听你说。” “楚照夜,你亲口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循看着她快哭出来的样子,一股酸涩感突然在她体内升起,连表情都变得有些心疼。 这突如其来的异样吓了她一跳。 凌循立刻分神内视,果然在灵府深处,那团属于楚照夜的魂火正剧烈跳动,试图冲破她设下的屏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蠢货楚照夜的执念,竟在魏沉霜的泪水面前变得如此强烈。 顾曦挑眉看着这一幕,她敏锐地察觉到凌循瞬间的怔忡,以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的一丝异样。 “怎么?”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凌循的手背,顾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楚师妹这是不好意思说了?” 凌循有些慌乱的收敛心神,将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强行压下,她迎上魏沉霜执着的目光,眼神充满诚恳。 “师姐不必多想,事情确实如顾师姐所说。” 然而,这个回答并没有让魏沉霜满意,她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心如刀绞。 楚照夜叫顾曦,顾师姐? 哪怕是一年前见过面,她楚照夜也从来没喊过她一句顾师姐。 魏沉霜看着楚照夜手腕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又看向她破损的衣衫,最后目光落在顾曦那张可恨的脸上。 “好,很好。”魏沉霜的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不是她发出来的一样,毫无感情,冰冷无比。 “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话可说。” 她转身欲走,却在迈步的刹那身形微晃。 刚刚稳固的金丹因她的情绪波动又开始不稳,一股腥甜涌上喉间。 凌循下意识伸手想要扶她,却被魏沉霜狠狠甩开。 “别碰我。” 这是凌循今天第二次听见这三个字了,之前是从顾曦口中说出,现在又是魏沉霜。 只不过,这次的三个字让楚照夜的魂火再次震颤,几乎要冲破她的压制。 顾曦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缓步上前,红发在风中轻扬。 “魏师姐这是要走了?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这就气跑了吗?魏沉霜还真是不中用,要换成是她的话,有人敢在她面前跟凌循眉来眼去,她肯定连带着凌循把两人全揍一顿才能消气! 【系统:呵呵,你多厉害啊?】 魏沉霜背对着她们,肩膀微微发抖。 她没有回答,只是强撑着挺直脊背,一步步朝林外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抗争。 凌循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楚照夜魂火与自己理智的撕扯,看着魏沉霜渐行渐远的背影,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魏沉霜爱不爱楚照夜她不清楚,但是楚照夜这个蠢货是真的很爱魏沉霜。 “看来你的好师姐,是真的伤心了呢。” 顾曦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不去追吗?我看你刚才那心疼的模样,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凌循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刚才不是我,楚照夜的灵魂与之前那些普通人不一样,许是修炼过的缘故,这会儿正闹腾呢。”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心口,“不过你刺激魏沉霜这招或许有用,说不定能加快任务进度,让我早点脱离这具身体,我是真的有点招架不住她了。” 顾曦嗤笑一声,眼尾微挑:“恋爱脑还真是麻烦!” 她伸手拽住凌循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兴致。 “走吧,我们一起去哄哄你的好师姐~~”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御风而起,朝着魏沉霜离开的方向追去。 前方那道素白身影正御剑而行,衣袂在风中翻飞,背影单薄得仿佛一触即碎。 凌循不自觉地按住心口,那里属于楚照夜的灵魂正在疯狂冲撞着她的神识。 “求求你,别这么对她…我不想让她难受,让我去跟她道歉,好不好…求你!” 那缕执念化作声声泣血般的哀求,不断冲击着凌循的识海,搅得她心烦意乱。 “别吵了。” 凌循以神识冷冷回应着那道意识。 “你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到那时你是跪是求都与我无关,现在给我安静待着。” 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压下,将那团不断嘶吼的魂火紧紧包裹,随后毫不留情地拖入识海最深处。 凌循烦躁地抿紧唇。 果然如顾曦所说,恋爱脑当真是世上最麻烦的东西。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演戏 李建军头痛欲裂的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手上传来的剧痛,然后是怀里不对劲的触感。 他一低头,看见他娘那张老脸近在咫尺,再一扭头,对上门口四双直勾勾的眼睛。 “啊!!!” 一声比凌循刚才那声尖叫更惊恐的男高音从李建军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猛地想推开怀里的人,却牵扯到自己的断指,疼得他又是一声惨嚎。 王婆子也被儿子的惨叫惊醒,她一睁眼,看到的是儿子扭曲痛苦的脸,和自己赤条条贴在儿子身上的样子,她毛骨悚然的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到门口那几张震惊的脸。 “哎哟我的娘诶!!” 王婆子发出尖锐爆鸣,声音堪比杀猪,她手忙脚乱地想扯被子遮羞,却发现被子被两人压得死死的,只能胡乱地用干枯的手掌去推搡儿子,“滚开!你个孽障!滚开啊!” 母子二人在床上不断翻腾,又因为动作过大牵扯伤口滚作一团,他们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活像两只在热锅上挣扎的癞蛤蟆。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李建军又羞又怒,他扯着嗓子咆哮,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三个村妇这才如梦初醒,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胖婶反应最快,赶紧拉着另外两个还在发愣的妇人,又顺手一把拽住还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凌循,忙不迭地退出了屋子,中途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那扇破门给带上了。 门一关上,屋里立刻传来叮铃哐啷的声响。 王婆子压抑的哭声和李建军暴躁的咒骂不断响起,显然是那母子二人在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院子里,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交流间充满了无声的呐喊。 胖婶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想往上翘的嘴角,她压低声音对凌循说:“新媳妇,别怕,别怕…这…这…” 她“这”了半天,也没找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刚才那幕。 凌循适时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小脸煞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三位婶子,他们...建军哥和娘,他们平时就是这种关系吗?” 这话问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直击灵魂。 三个妇女的表情更加丰富了。 瘦高个妇人立刻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分享绝密八卦的激动说道:“哎哟喂,这可不敢乱说!不过…建军他爹死得早,王婆子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那是真当眼珠子疼啊!成天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老太太也忍不住插嘴,眼神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之前他们家也买过一个媳妇,模样也挺周正,就是性子烈,不肯听话,顶撞了王婆子几句,后来好像是因为偷家里钱想跑,被建军发现,给失手给打死了!为这事,建军还跑胡三那边闹过,最后胡三还赔了点钱了事呢。” 胖婶接过话头,神秘兮兮地补充:“你别看他家院子破败,人家家底子厚着呢!建军他爹早年在外头工地出事死了,赔了十几万呢!这王婆子前头那个媳妇打死才多久,屁都没放一个,就又让胡三家给物色了一个!” 她说着,拍了拍凌循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现在看啊...啧啧,怕是之前那媳妇,也不全是顶撞那么简单,指不定是撞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才被...” 三人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自行脑补了一出母子乱伦,杀人灭口的乡村伦理大戏。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拉开。 李建军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杀气腾腾地冲出来。 他目标明确,直奔凌循,扬起那只完好的手就要扇下来:“你个贱人!我打死你!” 他当然记得昨晚的事,记得是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像个恶鬼一样把他和他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记得那钻心的疼痛和屈辱,刚刚那副场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哎呀!建军!你这是干啥!”胖婶反应极快,一把拦住了李建军,“大喜的日子,怎么能打新媳妇!” “就是啊!亲戚朋友都快来了,你把新媳妇打坏了,这席还办不办了?多晦气啊!”瘦高个妇人也赶紧帮腔。 李建军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说“她昨晚打了我和我妈!”这句话,可这话说出来谁信? 一个刚被买来的瘦弱小姑娘,能把他们母子俩打成这样?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疯了,或者让这三人以为自己在为刚刚的场面找借口!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在凌循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凌循则害怕地往胖婶身后缩了缩,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辜。 “你...你给我等着!”李建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恶狠狠地瞪了凌循一眼,猛地一甩手,怒气冲冲地朝院外走去。 李建军一走,屋里王婆子那抑扬顿挫的哭嚎声就更清晰了:“哎呀我滴个老天爷啊!我没脸见人了啊!让我死了算了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个妇女互相使了个眼色,胖婶轻咳一声,对凌循说道:“新媳妇,你先在院里待着,俺们进去劝劝你婆婆。” 说着,三人便推开门,鱼贯进入了那间依旧弥漫着酒臭和尴尬的屋子。 凌循耸耸肩,迈着轻快的步子,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竖起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王婆子正捶着炕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是那个天杀的小贱人!是她害我们啊!她不是人!她是恶鬼啊!” 胖婶坐在炕边,拍着王婆子的背,语气诚恳地劝道:“嫂子快别这么说,新媳妇胆子小,刚才吓得够呛呢,俺们都知道,你们娘俩昨晚是高兴,多喝了几杯,这喝多了,发生点啥...意外,也正常!谁还没个喝断片的时候呢?” 她嘴上说着正常,但那语气里的意味深长,连屋外的凌循听了都想笑。 “不是!不是酒!是她!是她把我们弄成这样的!她力气大得吓人!她还打建军!”王婆子急赤白脸地辩解,试图将她们飞散的思绪强行拉回来。 瘦高个妇人接口道:“是是是,俺们知道,知道。” 这敷衍的态度,分明就是不信。 “可新媳妇细胳膊细腿的,咋能把建军那么大个小伙子打了,还把你们…咳咳,摆弄成那样?嫂子,你是不是…唉,是不是舍不得儿子娶媳妇,心里不痛快…” “放你娘的屁!” 王婆子被这臆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舍不得他?我巴不得他赶紧娶媳妇生孙子!是那个许静!她是个妖怪!” 这时,凌循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凑到门口委屈巴巴地说道:“几位婶子,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从昨天被带到这儿,我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就被建军哥和娘又打又骂,昨天晚上,你和建军哥说要庆祝,就在那里喝酒,我见你们喝多了,想扶您回自己屋休息,您还骂我,说我多管闲事,让我滚远点,我哪敢不听您的…” 她这番说辞,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把自己完全放在了一个被拐卖过来受尽屈辱的位置上。 三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吧,就是王婆子心里不痛快,借酒撒疯,还不准新媳妇管。 结果喝多了和儿子滚到了一起,现在醒了又想赖在新媳妇头上,这种婆婆欺负媳妇,甚至嫉妒媳妇的戏码,她们可见多了,只是没想到王婆子玩得这么花,这么炸裂! 王婆子听许静竟然如此颠倒黑白,把她说成一个对自己儿子有歪心思的恶婆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连昨夜对她的恐惧都被这滔天的怒火压了下去。 “你放屁!你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王婆婆子尖叫着,从炕上挣扎着就要扑下来打凌循。 凌循吓得惊叫一声,柔弱不能自理地往后躲,嘴里还喊着:“婶子!婶子你看!她又打我!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吗?既然你自己都舍不得儿子,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放了我”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屋里四个女人。 王婆子的动作僵住了,三个劝架的村妇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胖婶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王婆子,语气沉了下来:“嫂子!这人也买了,席也要办了,你知道村里的规矩的。” “就是!许静,这话以后可不能提了!”瘦高个妇人也严厉地看向凌循。 另外的老太太也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有啥事等今天酒席办完了,关了门,你们自家人再慢慢说道!现在客人都快来了,赶紧收拾收拾,这像什么样子!” 王婆子看着眼前三个明显偏向外人,还自以为洞悉了一切的村妇,又看看那个躲在后面,眼神里却带着嘲弄的许静。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不可能放这个许静离开,更知道自己跟儿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只能把这个恶鬼暂时留在家里,然而,这都不是重点。 经过今天早上这一闹,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等到酒席散后,她王婆子和儿子李建军的“风流韵事”会以怎样的速度传遍整个山村,成为未来几十年人们茶余饭后最劲爆的谈资。 她的脸色灰败,眼神绝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瘫坐在炕上。 凌循看着她那副如同死了爹妈的表情,心情格外愉悦。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这乌烟瘴气的村子,这令人作呕的母子,正好拿来给她解闷。 院子外已经隐隐传来了人声,过来吃席和帮忙的村民开始陆陆续续地来了,这场注定鸡飞狗跳的喜宴,即将拉开序幕。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剥离 凌循的咒词被袭来的巨掌打断,她后撤几步,眼神微眯,这招她熟啊,上次就是被这巨大的巴掌拍昏了许久。 一想到当时自己被宴栖梧算计的不能用出全力的样子,她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凌循从未想过要杀了宴栖梧,当然是在她没有伤害到顾曦的前提下。 哪怕之前她重伤过自己,凌循也没有记恨过她,因为确实是自己骗她在先,还偷了玄清蕴灵宗的禁术典籍。 在她零星的记忆里,在那吃人的修真界,宴栖梧算的上是一个好人,除了有点神经质。 但是,自己和顾曦也确确实实因她而分别了那么久,顾曦说了要给她点教训,用来偿还那三年的别离。 她本来只想着抓住宴栖梧的那缕神识给顾曦出出气来着,但是既然她仍旧对自己毫不留手,那干脆玩把大的算了。 凌循不再压制体内的灵力,清冷的光辉从她周身溢出,她的身形轮廓开始模糊,眼看就要当众变回的原本的模样。 “凌循!” 几乎在凌循气息暴涨的同一时刻,顾曦脚踝处金铃发出急促的鸣响,那声音叮叮当当如同疾雨敲窗,遍布全场。 她体内那份与凌循同源的灵力也被全部引动,与铃声奇异地交融。 诡异的铃音带着扰乱时空的韵律横扫开来,距离最近的宴栖梧动作一顿,挥出的冰寒掌印竟凝滞了半分。 玉台之外的众人,甚至连高台之上的慕芷云与寒仪真人,在这直击神魂的铃音波及下,都是神色一滞,眼神出现了片刻的涣散。 趁此间隙,顾曦双手一挥,赤红灵火自她指尖泼洒,在空中急速蔓延,眨眼间便构筑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结界,将三人彻底笼罩在内。 结界红光流转,完全阻隔了外界的窥探,却无法完全掩盖内部那两股交织攀升的至纯灵力气息。 结界外,刚从铃音震慑中回过神来的各宗长老们骇然色变,他们目光惊疑不定地聚焦在那血色结界上。 那两股让他们灵台震颤的灵力,竟然来自那三个小辈中的两人? 慕芷云与寒仪真人此刻再也无法安坐。 她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至纯灵力的事情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必然会引发无法想象的灾难,想到此处,慕芷云毫不犹豫并指一点眉心,引动宗主印记。 低沉的轰鸣自云渺宗地脉深处传来,护山古阵被彻底激活。 无数道粗大的灵力光柱自群山间冲天而起,于高空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宗门的巨大光网,其上符文流转,威压浩瀚。 此刻起,外人休想轻易踏入云渺宗半步,而里面的人,在事情彻底了结之前,也绝无可能离开。 寒仪真人看着眼前这完全失控的局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还真是给我们捅了个天大的窟窿。” 血色结界之内。 宴栖梧感受着凌循身上那节节攀升的恐怖气息,眼中怒火更盛。 “你是疯了不成?当着这么多人面在这里显露本体,是想引来天地法则的镇压吗!” 顾曦指尖灵火跳跃,朝着宴栖梧嗤笑一声:“怎么,你怕了?” “我怕?”宴栖梧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周身金色符文骤然亮起,显然也开始动用自己真正的力量。 “我是要亲手抓她回去!” 她抬手虚空画符,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金色锁链,想要趁着凌循没有完全变回本来的样子就捆住她。 然而,下一秒,宴栖梧就愣住了。 她看到凌循的肌肤正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薄红,尤其是脸颊和脖颈,仿佛饮了烈酒,眼角也染上一抹秾丽的艳色。 可她周身散发出的灵压却与此相反,变得愈发冰冷恐怖,那双清冷的眸子正看着自己,里面没有却半分迷离。 宴栖梧的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 她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极其陌生的异样感。 在玄清蕴灵宗,她所见皆是清心寡欲,仪态端庄的同门,何曾见过有人在战斗中,会露出这般奇怪的样子。 还…怪好看的? “你…”她下意识就想问这是干嘛呢,结果却被凌循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凌循忍着体内翻腾的燥热,出手却毫无顾忌,一道仿佛能切割空间的灵力,无视冲击过来的金色锁链,直接刺向宴栖梧眉心。 宴栖梧心头一凛,立刻收敛心神,金色符文在身前挥出,与到那灵力悍然相撞,这一次,宴栖梧被那力量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不是凌循的对手,可也没想过连一招都抵挡不住。 凌循目光森冷,指尖萦绕着令人心惊的灵力,继续朝着宴栖梧袭去,那因燥热而泛红的肌肤,那微微急促的喘息,与她冰冷无情的攻击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构成一幅妖异的画面。 宴栖梧被她只攻不守的打法逼得有些狼狈,但是见她眉眼间的样子,心中那丝异样感又再次浮现,她甚至想着这人是不是用了什么幻术,弄的自己心神不宁,于是更加生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找死!”她娇叱一声,手中凝起一道血色符印。 “玄清噬魂,镇!” 血色符印随着她的法诀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恐怖的吸力从中传出,竟似是要直接将凌循的神魂拉扯出来。 这术法与凌循之前施展的禁术类似,但是却没有那么强大的功效,说到底也只能牵扯住对方的神魂片刻。 顾曦见状,正要上前帮忙。 却见凌循面对那噬魂漩涡,向前踏出一步,她周身的灵力与体内的赤红灵火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在她身后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虚影。 她抬起手,朝着那血色漩涡轻轻一指。 “破。” 那看似无可匹敌的血色漩涡,在这一指之下,竟然停止了旋转,而后砰的一声,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宴栖梧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术法被强行破去的反噬让她神魂剧震,看向凌循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 她知道凌循真正的目的是要逼她离开魏沉霜的身体,但是哪怕打不过,自己也绝不能让她得逞! 宴栖梧抹去嘴角血渍,正欲强行催动剩余灵力稳固神魂,顾曦却已如一道红色闪电般袭至近前。 赤红灵火凝聚成数道火索,意图打断她的调息,让她无法全力应对凌循接下来的术法。 “滚开!”宴栖梧挥袖格挡,冰霜与火索碰撞,发出滋滋声响。 她看着顾曦身上那与凌循同源的灵力,忍不住出言讥讽:“你除了会借用她的力量,你还会什么?离了她,你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顾曦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勾起红唇,笑得张扬又轻蔑。 “废物?呵,她喜欢给我,我乐意用着,碍着你了?酸气都快冲出结界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若开口,让她把一身修为连同性命都给了我,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质问我?” “你!”宴栖梧被她这番话气得心口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这种被全然信任,甚至可以说是溺爱的关系,是她从未在凌循身上得到过,甚至无法理解的。 趁着二人又在斗嘴的空档,凌循再次结印,她眸中清辉大盛,口中吟诵出之前未完成的法诀。 “天地为炉,造化铸形。” “神魂非主,秽物当离。” “灵台有路,归汝本位。” “玄清敕令,溯!本!归!真!” 随着最后四个字喝出,凌循指尖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无视了宴栖梧仓促布下的层层防御,射进了她的识海。 宴栖梧只觉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想要强行将她的神识从魏沉霜身上剥离,她周身金色灵力不断翻滚,面容开始扭曲。 一道模糊的,属于宴栖梧本尊的魂影在那清辉照耀下,被硬生生地从魏沉霜体内向外撕扯。 而魏沉霜的身体剧烈颤抖,她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模样凄惨可怖。 顾曦见状,立刻用灵火死死捆住宴栖梧挣扎的魂影,防止她狗急跳墙,损伤魏沉霜的肉身。 喜欢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请大家收藏:()关于我总被错认为精神病这件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