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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神秘玉佩

作者:栀知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是……”


    祝清安声音发涩,缓缓转身,望向站在一旁的祁霁。


    祁霁仍站在原地,面上的笑意尚未褪去,却僵在了唇边,被月光映的反而有些苍白。


    只有对方转身的一瞬。


    下一秒,他已恢复如常,重新挂好了笑容,神色间瞧不出半点异样。


    “一件故人之物罢了。”祁霁说着,走上前,在祝清安身前站定,向她伸出手,“多谢祝将军帮忙拾起。”


    祝清安迎着祁霁的目光,将玉佩低了过去,指尖堪堪刚触到他的掌心,却忽然收拢手指。


    “故人?”祝清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问道,“哪个故人?”


    祁霁的手顿在半空,没有收回,也没有动。他看着祝清安的眼睛,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迎着她的审视。


    只是那一向温和疏远的眼眸之中,眸光微微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半响,他才开口道,“很快,我就会将他介绍给祝将军。”


    祝清安一怔。


    介绍给她……认识?


    祝清安迟疑地打开手掌,月光打亮掌心中的那枚玉佩,能清晰看到那云纹盘绕的精致纹样,中间镌刻着一个“远”字。


    目光触及到玉佩,她的指节微微发颤。


    这纹样,这刻字,她再熟悉不过。


    大哥及冠那年,她去京中最负盛名的玉器铺子,亲手挑的样式,亲自盯着工匠刻的字。


    这世上,当真有这般巧合之事?一模一样的纹样,一模一样的刻字?


    “究竟是谁?”祝清安蹙眉,语气也变得不耐起来,“这有什么不可说的?”


    祁霁沉默片刻,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一时难以说清。”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上一丝恳切,“但也不会太久,等到了临溪郡,祝将军自会知晓。”


    很难说清?


    祝清安一时无言。


    她缓缓合拢手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纹样硌着掌心,仿佛在提醒着她什么一般。


    祝清安心头微动,一个荒诞的想法莫名地浮了上来。


    总不会……


    很快,她便默默否定了自己。


    不会的。大哥的尸骨送回来时,她亲眼见过。更何况,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杳无音讯?


    可这玉佩,又作何解释?


    世界上真会有此等巧合之事,他恰巧有一枚和自己大哥一模一样的玉佩。


    “祝将军,”祁霁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此物于我也十分重要,可否麻烦祝将军……先还与在下?”


    祝清安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恳求和期盼,与平日那个运筹帷幄的狐狸判若两人。


    良久,祝清安重新将玉佩攥紧,转身便走。


    祁霁连忙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堪堪好留住了她的脚步。


    “祝将军,信我一次,可好?”他的声音放得极软,低低的,罕见的似乎在向她摇尾乞怜一般,“等到了临溪郡,一切都会明白。”


    祝清安低头,望着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月光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锢住了自己握着玉佩的手腕。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将他的手指拨开。


    “三殿下既要介绍那位故人予我相识,”祝清安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那这玉佩,便先放在我这里罢。等到了临溪郡,我亲手交予三殿下的那位故人。”


    推开那只手,祝清安抬眸看向祁霁,眸光淡淡。


    “我会替三殿下好好保管的。”


    说罢,祝清安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手中那枚冰凉的玉佩,渐渐被掌心的温度捂热。


    祁霁没有再伸手阻拦,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


    翌日,四人继续赶路。


    祝清安没有像前几日那般纵马冲在最前方,只是默默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旁侧。


    祁霁也没有再追上来强行与她并行,只是静静地跟在后头,不远不近。


    周南行最先察觉气氛不对,他在马车中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脑袋,“师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说着,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昨夜没睡好?”


    祝清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虽然,她确实是没有睡好。


    确切点讲,她昨夜几乎没怎么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昨夜她走回营地,躺下,闭着眼,脑海中那些旧事便不受控般毛了出来。


    大哥其实很早就随父亲去了军中,归家的日子并不多。可每每回来,总不忘给他们带礼物。城西那家要排长队的糕点,街上最新时兴的小玩具,她上次去营中多看了一眼的长剑……


    但凡她想要的,他总能弄来。


    她刚开始闹着要习武时,父亲其实并不赞成。是大哥磨不过他,偷偷带着她练。后来父亲见了,见她确实有几分天赋,这才点了头。


    大哥及冠那年,自己掏出来攒了许久的压岁钱,去京中最负盛名的玉器铺子,买下了这枚一眼相中的玉佩,特地还让匠人刻了字,送予大哥。


    大哥喜欢得紧,一直挂在腰间,从不离身。


    后来……


    后来传来那一纸讣闻后,送回来的遗物里,没有这枚玉佩。她只当是刀剑无眼,沙场凶险,意外掉落在哪里了。


    但她也却记得,自己送大哥那枚玉佩,先前也有一次在战场上不慎跌落,磕出一道长长的裂痕。大哥平定归来,很是不好意思地告诉她,她有点难过,但也说不出重话,只笑着和他说没关系,碎碎平安,兴许是替大哥挡了灾。


    但现在手上这枚……她对着月光,看了又看,上面并没有裂痕,整个玉佩光洁如新。


    应该并不是他大哥那枚。


    可这世上,怎会有这般巧的事?花纹、刻字,明明全都如出一辙。


    祝清安望着前方出神,连周南行何时缩回马车都不曾察觉。


    马车内,姜洵之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见周南行缩回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


    周南行摇了摇头,表示别问。


    姜洵之也不在意,“行吧,刚刚说道哪了来着?”


    周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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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下,“说起来,你们那位三皇子,当年不还是被丢到我们这边当质子的弃子么?怎么回去摇身一变,如今都能自己带兵打仗了?”


    姜洵之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他回来那会儿,正经过栖雁山,那会儿边境不正好和你们有点儿冲突么?从那之后,他父皇便开始给他兵权了。”


    “我也是他有兵权之后才认识他的,这些事也没多问。”姜洵之抓了抓刚刚被自己搞乱的头发,“毕竟那会儿,我还在家炸房子呢。”


    “喔……”周南行应了一声。


    但这话,却一字不落地飘出马车,落在一旁的祝清安耳内。


    她蓦地一怔。


    栖雁山……冲突……


    他岂不是大哥出事那次?


    他那时……也在?


    祝清安手指微微收紧。她下意识侧目,望向身后那道玄色身影。


    大哥那事出的极蹊跷,总之她是不信,自己那经验丰富的大哥会意外在阵前坠马而亡,导致军心溃散,此战大败,秦昭赔了一大笔钱,反而还对祝家多有迁怒。


    现在想来,若说这其中无人构陷,她是不信的。


    而祁霁……他恰在此战之后被得到重用,那么他在这之中,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才能在回到齐临之后,就被委以兵权?


    祝清安轻轻牵动缰绳,放缓马速,让马儿渐渐与祁霁并行。


    祁霁有些意外,侧头看向她,“怎么?”


    祝清安望着他,嘴唇微动,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两人就这么并行了一段。


    良久,她才开口,尽量将声音放得平常,“没什么。只是在想,这次临溪郡,你打算怎么打。”


    祁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哦?”祁霁偏头看向祝清安,玩笑道,“祝将军这是在替祝老将军打探军情?”


    祝清安眉头一蹙,催马作势便要离开。


    “诶,等等,”祁霁忙不迭伸手虚拦,笑着赔罪,“玩笑罢了,祝将军见谅。”


    他收了笑意,正色道:“那祝将军不妨说说,若是你来守,会怎么守?”


    祝清安垂眸思索起来。


    从临溪郡开始往南,后方便是整个秦昭的中部平原。此地若破,中原便再无险可守。


    临溪郡北面是居阳山,绵延十余里。虽不如临关那般高耸险峻,却也有几百米起伏。


    南面是长溪河,自西向东流入中部平原,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形成一道天然防线。


    依山傍水,若想冲破临溪郡进入中原,山路和水路总要选一个。


    那居阳山虽说海拔不高,但山势连绵,人马难行,若要从那里过,必得耗费不少时日与精力。


    若要渡河,需得准备舟楫,况且长溪河地势平坦,极易被守军察觉。


    可以说,两道天然屏障在,临溪郡也相对易守。


    那么问题就是……


    祝清安目光收拢,落向祁霁,“那么,你们的大营扎到了哪里?”


    祁霁迎着她的目光,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


    “居阳山。”


    祝清安眸光一变。


    她忽然明白,他为何这般着急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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