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没想到他们真敢动手,猝不及防,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鼻梁上,顿时鼻血长流,眼前金星乱冒!
“啊!你们敢打我?!”刘光齐又惊又怒,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打的就是你!”刘光福见哥哥动手了,也吼了一声,从侧面冲上来,一脚踹在刘光齐的肚子上!
刘光齐痛得弯下腰,手里的帆布包掉在地上,里面那卷布滚了出来。
刘光天见状,更是火上浇油,上前揪住刘光齐的衣领,另一只手没头没脑地往他脸上、身上招呼:“叫你不管我们!叫你只顾自己!叫你比我们强!”
刘光福也扑上来,兄弟俩围着刘光齐,拳打脚踢。他们这些年在家里没少挨打,别的本事没有,打架斗狠、尤其是对付比自己弱或者不敢还手的人,倒是颇有“经验”。
刘光齐虽然比他们年纪大,但在纺织厂干的是保管员,体力活不多,哪里是这两个憋着一肚子邪火的对手?加上一开始就被打懵了,鼻血糊了一脸,视线模糊,更是只有挨打的份。
他只能抱着头,狼狈地躲闪、格挡,嘴里发出愤怒的吼叫和痛呼:“反了!反了!你们这两个畜生!我是你们大哥!啊!别打了!”
“大哥?你现在知道是我们大哥了?早干嘛去了!”刘光天一边打一边骂,下手毫不留情。拳头、巴掌、脚踢,雨点般落在刘光齐身上。
刘光齐身上的工装被扯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在流血,嘴角也破了。他疼得嗷嗷直叫,试图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刘光天和刘光福还不解气,对着倒在地上的刘光齐又踢了好几脚,专往肋下、肚子这些柔软的地方踢。
“让你看不起我们!让你在爸面前装好人!让你过好日子!”刘光天一边踢一边骂,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怨恨、嫉妒,都通过拳脚发泄在这个曾经被他们仰望、如今却让他们无比嫉恨的大哥身上。
刘光福也踢了几脚,但看着大哥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样子,心里又有点害怕了,拉了拉刘光天:“哥……差不多了吧……别真打坏了……”
刘光天也打得气喘吁吁,心里的邪火发泄出了大半。
他停下来,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哼哼唧唧的刘光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刘光齐,你听好了!”刘光天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大哥,“今天这只是给你个教训!以后你要是再敢在爸面前说我们坏话,再敢只顾自己不管我们,我们见你一次打一次!别以为你搬出来了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刘光齐躺在地上,浑身疼痛,脸上火辣辣的,鼻血还在流,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听着弟弟这凶狠的威胁,心里充满了屈辱、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刘光奇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平时在他眼里唯唯诺诺、不成器的弟弟,竟然敢对他下这样的狠手!他们疯了!
“滚!”刘光天最后踹了刘光齐一脚,然后对刘光福一挥手,“走!”
兄弟俩看都没看地上散落的帆布包和那卷布,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只留下刘光齐一个人,躺在这僻静的小路上,痛苦地呻吟着。他的脸肿了,衣服破了,身上到处疼,更重要的是,心里那份一直以来的优越感和对家庭的最后一点淡漠的联系,似乎也被这顿毒打彻底打碎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光齐才挣扎着爬起来。他找到掉在地上的帆布包,把滚到一边的布卷胡乱塞回去,又检查了一下,发现除了布卷沾了土,没什么大损失,稍微松了口气。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推着那辆歪了车把的自行车,狼狈不堪地朝着宿舍的方向挪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疼痛都在提醒他刚才那场噩梦般的殴打。他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恨刘光天刘光福这两个不知好歹的畜生!
另一边。
刘光天和刘光福打完了人,跑出一段距离后,才停下脚步。两人都是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兴奋和一丝后怕的红潮。
“哥……我们……我们真把大哥打了?”刘光福还有些不敢相信。
“打了!怎么着?”刘光天喘着粗气,但眼神里有一种发泄后的快意和狠戾,“他活该!让他再嘚瑟!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咱们!”
“可是……爸要是知道了……”刘光福又担心起来。
刘光天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闪过一丝阴霾。是啊,父亲要是知道他们打了大哥……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怕什么?咱们不承认!谁看见了?刘光齐他敢去跟爸告状?他丢得起那个人吗?他一个当大哥的被弟弟打了,说出去他脸上有光?再说了,他要是敢告状,咱们就说是他先欺负咱们,咱们再打回去!”
他给自己找着理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刘光齐那么爱面子,肯定不会声张。父亲就算怀疑,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走!回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刘光天拉着弟弟,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兄弟俩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中院里,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晚饭,炊烟袅袅。
他们低着头,快步穿过中院,想溜回后院自己家。
就在他们经过贾家门口时,虚掩的门里,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正透过门缝,阴恻恻地盯着他们。
贾张氏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看到了刘光天兄弟俩出去时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现在看他们回来,虽然低着头,但贾张氏眼尖,还是看到了刘光天手背上似乎有点破皮,刘光福的裤子上也沾了点灰土。
她心里立刻活泛开了。这两个小子,肯定是出去跟人打架了!打谁了?看他们这副心虚的样子,八成是闯祸了!
贾张氏心里一阵幸灾乐祸。刘海中那两个儿子,跟他爹一样,都不是好东西!最好在外面惹上大麻烦,让刘海中这个老东西也尝尝焦头烂额的滋味!
她暗暗记下了这个“发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刘光天兄弟俩顺利溜回了后院自己家。
屋里,刘海中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脸色依旧阴沉。二大妈在厨房忙活。看到两个儿子回来,刘海中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刘光天和刘光福不敢说话,赶紧溜进了里屋。
关上门,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看来父亲还不知道。
但事情真的能这么过去吗?
刘光齐带着一身的伤和满腔的怨恨,艰难地挪回了自己的单身宿舍。
他赶紧锁上门,打来一盆冷水,对着镜子,开始清洗脸上的血污和伤口。
镜子里的人,鼻青脸肿,鼻子还有点歪,嘴角破裂,眼角乌青,身上的衣服也又脏又破,沾着泥土和血迹。简直惨不忍睹!
每擦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心里的怒火和屈辱,比身上的疼痛更甚百倍!
刘光齐!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吃过这种亏?还是在两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弟弟手里!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盆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两个畜生!给我等着!”刘光齐咬牙切齿,眼神怨毒。
但他也清楚,这件事不能声张。传出去,他堂堂一个物资站的股长,被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堵在路上打得鼻青脸肿,这脸可就丢大了!以后还怎么在单位混?领导会怎么看他?同事们会在背后怎么议论?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不能明着报复,还不能来阴的?
刘光齐眼神闪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恶毒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