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整个汽车研发部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绘图室里,铅笔和圆规沙沙作响;技术讨论角,争论声此起彼伏但目标一致;李砚泽则穿梭在各个小组之间,解答疑问,审核草图,协调资源。
李砚泽展现出的不仅仅是高超的技术眼光,还有卓越的项目管理和组织能力。每一项任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一个潜在困难都有预案。在他的调度下,原本可能因为改动较大而陷入混乱的研发进程,变得有序而高效。
午餐时,食堂里。
汽车研发部的人坐在一起,话题自然离不开早上的技术突破。
“跟着李主任干,就是带劲!总能找到新路子!”
“可不是嘛!你看他讲解的时候,那数据、那原理,信手拈来,好像早就计算过千百遍似的!”
“关键是李主任不光懂技术,还懂怎么把技术变成实物,懂得协调各方,咱们只管埋头攻关就行,省心!”
“我听说……昨晚李主任在院里,把贾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子给送进去了?”有人压低声音,提起了传闻。
这个话题让饭桌安静了一瞬。
一个知道些内情的技术员小声道:“好像是那小子砸李主任家玻璃,李主任直接报警,一点没惯着。公安来了,人赃并获,当场带走。贾张氏还想撒泼,被一个女公安……好像姓郭,给制服了。”
众人听了,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有痛快的:“贾家那小子是该治治!” 也有感慨的:“李主任这性子……真是眼里不揉沙子,做事果决。” 更有深想的:“在院里如此,在厂里也如此。技术过硬,手段也硬,看来咱们这位主任,可不是什么面团性子。”
无论哪种议论,最终都归结为对李砚泽更深一层的敬畏和信服。
一个在技术上让人仰望,在处事上又如此强硬果决、有理有据的领导,自然更能赢得下属的尊重和追随。
下午的工作继续紧锣密鼓。李砚泽亲自去了一趟机加工车间和铸造车间,与老师傅们沟通改进部件的加工要点和可行性,他的专业和务实赢得了老师傅们的认可,都拍着胸脯保证按时按质完成试制任务。
当傍晚下班铃声响起时,研发部虽然人人疲惫,但精神头却都很足。新的技术方案已经完成了初步设计和任务分解,试制工作也已安排下去,大家看到了明确的希望。
李砚泽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
另一边,四合院。
贾张氏的脸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稍微碰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李砚泽那一巴掌的狠辣和郭芙蓉那一下“排山倒海”的恐怖。
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恐惧和怨恨。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咒骂李砚泽,最多只是在自家屋里,捂着肿脸,压着嗓子恶毒地嘀咕几句,声音里充满了色厉内荏。
秦淮茹则像丢了魂一样。
白天在轧钢厂,她戴着套袖和口罩,在弥漫着刺鼻气味的公共厕所里,机械地冲刷、打扫,常常对着污秽的水泥地发呆,好几次差点滑倒。
如今棒梗出事,她感觉最后一点支撑也摇摇欲坠。晚上回到家里,面对冷锅冷灶和婆婆阴沉的脸色,还有襁褓中嗷嗷待哺的槐花和怯生生的小当,她只觉得身心俱疲,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
槐花尚在襁褓,还不懂事,只是本能地需要母亲的喂养和呵护。小当也吓坏了,哥哥被抓走,奶奶整天阴沉着脸骂人,妈妈疲惫不堪以泪洗面,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她这个半大孩子不知所措,只能尽量不哭不闹,帮着照看妹妹。
三天后。
贾家草草的吃着晚饭,槐花在炕上细声哭着,大概是饿了。
贾张氏正捧着个豁口碗喝粥底,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秦淮茹扫厕所挣得少、没本事,连孙子都护不住。
秦淮茹低头默默收拾着碗筷,怀里抱着轻轻拍哄槐花。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某种节奏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贾家门口。
“贾张氏,秦淮茹在家吗?”一个清脆而带着公事公办味道的女声响起。
屋里几人同时一激灵。
这个声音,她们这辈子都忘不了——是那个女公安,郭芙蓉!
贾张氏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粥水洒了一身。秦淮茹拍哄槐花的动作猛地僵住,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手指紧紧攥住了孩子的襁褓。小当吓得直接躲到了妈妈身后,紧紧拽着妈妈的衣角。
门被推开,郭芙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英气勃勃,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和贾家几人惊恐的脸。她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的男公安,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郭芙蓉没有进屋,就站在门槛外,语气清晰而冷淡:“关于贾梗毁坏他人财物一案,处理结果已经下来了。我来向你们家属正式通知。”
贾张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秦淮茹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满是祈求地看着郭芙蓉,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槐花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郭芙蓉仿佛没看到她们的惊恐,打开身旁男公安递过来的文件夹,照着上面的文字,一字一句地宣读,声音不大,却像铁锤一样砸在贾家婆媳心上:
“经查,贾梗,男,年十岁,因琐事心生报复,故意投掷石块,损毁同院住户李砚泽家窗户玻璃,造成财物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且情节较为恶劣,无悔改表现。”
“鉴于贾梗未满十六周岁,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并考虑其行为后果及认错态度,现决定,对贾梗依法处以收容教养一年,送往XX少年管教所执行。其所造成财物损失折合人民币五元,须由其监护人(贾张氏、秦淮茹)予以赔偿,已由派出所执行扣除并转交受害人。”
“以上为最终处理决定。如无异议,请在通知书上签字。”
郭芙蓉宣读完,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处理决定通知书》,示意身后的男公安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