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他在她眼里这么厉害的吗?
虞兮刚要拒绝。
贺兰舟:“我不喜欢欠人情。或者你把酒收了。”
30万的香槟酒,她收之有愧!
还是让贺兰舟送她一回吧!
TBD商场
乔言要到萤火微光工作,陆承宇陪她来买偏职业风格的衣服。
逛了一圈,乔言一件没买。
陆承宇揽着她的纤腰说:“你喜欢就买,我借给你还不行吗?”
乔言脸色骤变:“我没那么虚荣,要借钱穿大牌。”
“这里的衣服不适合现在的我,我去地下商场了。”
乔言拨掉陆承宇的手转身便走。
陆承宇懵了一瞬,他好像也没说什么,乔言却又生气了。
他大步追上去,再次抱住了乔言,声音彻底软下来。
“别生气,我道歉还不行吗?你想穿地下商场的衣服,那我就陪你去。”
乔言秀气的眉毛微微上挑。
她见好就收笑了出来,回抱着陆承宇劲瘦的腰。
“我不是喜欢穿地下商城的衣服,是我现在挣得钱只能穿那儿的衣服。”
“以后我一定可以靠自己,重回TBD买衣服。”
陆承宇捏了捏乔言的鼻子:“这点我信。”
他们乘扶梯往一楼走。
瞧见一抹高挑清瘦的身影往洗衣店走。
从背影看,好像虞兮啊……
洗衣店的经理抱歉地对虞兮说:
“棉花上发黄的尿渍污渍我们试了多种办法,但还是没办法恢复如初。”
“还有针线的缝合,也与原来的稍有出入。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
虞兮挤出笑意,嘴上说没关系,其实心情低落了不少。
她抱着被子出来,迎面碰上了陆承宇和乔言。
虞兮表情冷下来。
乔言一副做错事敢于承担的落落大方样儿说:
“多少清洗费,我可以给你。”
虞兮张口说:“清洗费600,纯真丝被面和里子各5万,棉花5万,乔小姐现在转给我?”
乔言看清虞兮眼底的嘲弄,内心屈辱。
她可以说自己穷,那是为了让陆承宇知道她不虚荣。
但别人不能以此嘲笑她。
尤其是虞兮,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又攀上了陆承宇而已。
陆承宇知道乔言自尊心强,心底有几分不喜,指责虞兮时声音冷了几分。
“乔言不和你计较那一耳光,又放下自尊和你道歉,在这儿看到你,还主动要赔偿……别太过分了虞兮,知不知道,乔言连一件贵的衣服都不舍得买却还想着要赔偿你。”
虞兮冷笑了一声,平静地看着陆承宇说:
“那我不让她赔了,让她给自己买套贵的衣服吧,看看能不能遮住她那可怜的自尊心。”
“虞兮!”
虞兮往前走时,被动怒的陆承宇拽住了胳膊用力一拉。
怀里的被子又一次掉到了地上。
陆承宇始料不及,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惊慌失措。
想蹲下身帮虞兮捡被子,被乔言拉住了。
“我的被子……”
虞兮惊呼一声,将被子重新抱回到怀里,小心翼翼又痛心拍打了几下。
然后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凌厉落在了陆承宇脸上。
陆承宇心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
他从虞兮的表情中看到了冰冷与疏离。
让他有些慌张,不安,这种感觉他觉得陌生。
……
虞兮抱着被子到了地下停车场。
贺兰舟的车还在等她。
看到她小脸上强颜欢笑的紧绷感,微红的眼眶,贺兰舟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祁策曾跟他说过,百喜被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虞兮的那位朋友也说过,是陆承宇和乔言养的狗,把虞兮的被子当成了尿垫。
所以他猜虞兮是在因被子而难过!
当然,可能还包括她被玷污的感情……
等虞兮坐好,贺兰舟启动车子,不动声色问:“洗干净没有?”
虞兮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落,“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
想到什么,她补充解释:“不是虞夫人,是我的养母。”
贺老太太在贺兰舟耳边念叨过虞兮的身世。
出生时被一名爱慕虞林森的产科医生说成死胎,带出医院给扔到临州老家了。
命不该绝的她被好心人收养,十年后被亲生父母找到,带回了星海。
“我妈妈知道我的婚期后,就在家里后面的池塘边种棉花。村委不允许,她上门求了好多次,不识字的她又在被子上锈了一百种不同字体的喜字。历经一年才有了这条被子,我却没有将它完好的保留下来。”
虞兮扬唇笑了笑,笑容尽是苦涩。
贺兰舟转动方向盘,往出口走。
忽然开口说:“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
什么意思?
贺兰舟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硬朗流畅,不急不缓说:
“它内在发生了变化,已经不能再给你提供纯粹的温暖和庇护了。你清洗它,是想假装裂痕不存在?你倒不如先问问自己,就算它洁净如新了,你会不会把它往身上盖?你的妈妈知道后,还想不想让你把它往身上盖?”
虞兮没接话,愣愣看着贺兰舟。
“你的妈妈希望的是你这个人能幸福,而不是指着这条被子给你幸福。”
“被子已经在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你了:脏了就是脏了,不能复原,何必再让它占据你的空间。”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虞兮手指不自觉握紧。
从被子被弄脏的那一刻,对她来说,就是种温柔的负担了。
留下,会膈应难过。扔了,又不舍得。
贺兰舟的话让她受到了启发。
妈妈对她的祝福,期许,不是靠一条被子证明。
如果妈妈知道被子被狗弄脏了,而她还宝贝的抱着,甚至放自己床上,盖身上……一定会比现在的她还难过。
车子行驶到了地面上。
日光让贺兰舟的侧脸轮廓更加清晰。
虞兮被不甘和怨念填满的内心瞬间趋于平静。
心情随之好了起来。
“贺总,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您,要不然我还想不明白。”
“虽然和您认识时间不长,但我还感觉,这世上好像没有任何人和事,能瞒得过您的眼睛一样。您有今天的成就,一点都不奇怪。”
正在开车的贺兰舟,心脏仿佛被一根细线拉扯了下。
他在她眼里这么厉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