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码字,我想肘击典狱长,但是我抢不到啊,谁能带我肘击典狱长啊)
正当林墨羽和初沉浸在“作业战争”的白热化阶段,两人为一个三角函数化简题争得面红耳赤,一个坚持用和差化积,一个非要走倍角公式,草稿纸都快被划烂了的时候——
房间门被一股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从外面猛地推开了,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墨羽和初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笔尖一滑,在各自的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不规则的墨痕。
两人同时带着被打断思路的烦躁和怒意,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识之律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灰色的短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似乎是刚洗了把脸,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深色的睡衣肩头晕开一小片水渍。她脸上带着一种“本女士睡醒了,无聊了,来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的、居高临下的表情,红色的眼眸扫过房间里堆积如山的作业本和试卷,又看了看林墨羽和初那如临大敌、被作业折磨得双眼发红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嘲讽和优越感的弧度。
“啧啧啧,” 她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歪着头,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痞气和嚣张的语调开口,“一大早就窝在这里,愁眉苦脸的,我还以为天塌了呢。原来是赶作业啊?”
她的目光重点落在林墨羽那抓耳挠腮、头发被抓得像鸡窝、草稿纸上满是涂改痕迹的惨状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就这?就这几张破纸,几道题,就把你难成这样?林墨羽,你是笨蛋吗?啊?”
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林墨羽的书桌旁,微微俯身,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林墨羽面前那张被他画得乱七八糟的几何题草图,红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看看,看看这画的什么玩意儿?线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还有这辅助线,你确定你作对了?这角度看着就不对劲。” 她指尖点着草图上的一条线,语气笃定,仿佛她是数学权威,“连这种简单的几何题都搞不定,你暑假两个月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了吗?本女士闭着眼睛都比你会做!”
林墨羽本来就被作业搞得心烦意乱,焦头烂额,此刻被识之律者这么一通毫不留情的嘲讽,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识之律者,那眼神,简直像要把她吃干抹净。
“你行你上啊!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做!做出来我叫你爸爸!”
“哈?” 识之律者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直起身,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用鼻孔对着林墨羽,嚣张道,“做就做!本女士还能被你这点小儿科的题目难住?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智慧!”
说着,她一把从林墨羽手里抢过那张几何题试卷,另一只手顺手拿过他桌上的笔,动作行云流水,气势十足。
林墨羽被抢了试卷和笔,愣了一下,但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看好戏和“你等着被打脸”的冷笑,抱着手臂,身体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旁边的初也停下了笔,微微侧过脸,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识之律者,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仔细看,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好奇?
识之律者信心满满地将试卷拍在桌上,红色的眼眸扫向题目。
【如图,在四棱锥P-ABCD中,底面ABCD为矩形,PA⊥平面ABCD,PA=AD=2,AB=√3。点M在棱PC上,且PM=2MC。求直线AM与平面PCD所成角的正弦值。】
题目不长,还配了个简单的立体图。
识之律者脸上的嚣张和笃定,在目光接触到题目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秒。
矩形?四棱锥?PA垂直底面?PM=2MC?所成角正弦值?
这些字眼单个拆开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尤其是配上那个抽象的立体图形……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小识难绷脸)
她拿着笔的手,悬在了半空。红色的眼眸快速地扫过题目,又扫过图形,再扫过题目……如此反复。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林墨羽逐渐变得粗重、带着明显幸灾乐祸意味的呼吸声。
识之律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握着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笔尖点在试卷的空白处,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但迟迟没有移动。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脸上那副“本女士天下第一”的嚣张表情,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僵硬,有些……不自在。
“怎么?伟大的林墨识女士,被这点‘小儿科’的题目难住了?” 林墨羽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嘲讽比起刚才识之律者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才不是还说闭着眼睛都比我会做吗?笔拿着挺稳啊,倒是动啊?辅助线呢?空间直角坐标系呢?向量法呢?您倒是用您那‘真正的智慧’给咱们展示展示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墨羽每说一句,识之律者的脸色就黑一分。她能感觉到旁边初那平静无波但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也能感觉到林墨羽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名为“看好戏”的视线。
她试图集中精神,回忆自己那庞杂的、属于“识之律者”的记忆和知识库。然而,那些记忆更多是关于战斗、权能、意识操控,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属于“符华”漫长人生的碎片。而关于高中立体几何……尤其是这种需要建立空间坐标系、进行向量运算的具体解题步骤……就像隔着一层浓雾,模糊不清,难以调用。
她隐约知道“线面角”是什么,知道“法向量”的概念,甚至模模糊糊有点建立坐标系的印象。但具体到这道题,PA垂直底面,该以哪个点为原点?坐标轴怎么设?点A、B、C、D、P的坐标怎么写?M点坐标怎么用PM=2MC表示?平面PCD的法向量怎么求?AM的方向向量是什么?正弦值公式是什么来着?
无数的问题和模糊的概念在她脑海中翻滚、碰撞,却无法形成一条清晰、准确的解题思路。那支被她信心满满抢过来的笔,此刻仿佛有千斤重,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却连第一条辅助线都画不下去。
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从识之律者的额角滑落。
“嗯?怎么不说话啦?” 林墨羽的嘲讽还在继续,他甚至学着识之律者刚才的样子,抱着手臂,歪着头,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是不是题目太简单了,简单到让您无从下手啊?哟,怎么还出汗了?牢弟,你的压力有点暴大哟~”
“你……你闭嘴!” 识之律者终于憋不住了,她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林墨羽,脸颊因为羞恼和窘迫而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强硬,“本、本女士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这种水平的题目,怎么可能让本女士出汗!这种简单的题目,本女士稍微动动脑子就……就能……”
“就能怎么样?” 林墨羽好整以暇地打断她,身体前倾,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恶劣的笑容,慢悠悠地说,“就能……像这样,拿着笔,对着题目干瞪眼,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你!” 识之律者气得胸口起伏,拿着试卷的手都在抖。她很想把试卷摔在林墨羽那张可恶的笑脸上,但残存的自尊心让她硬生生忍住了。她绝不能在这家伙面前露怯!尤其是在旁边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初面前!
“哼!本女士只是觉得用你这种繁琐的方法太蠢了!” 她梗着脖子,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虚,但语气依旧很冲。
“哦?” 林墨羽拖长了声音,脸上的笑容更盛,简直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那您倒是用更方便的方法来告诉我们答案是多少?也让我们开开眼?”
“我……!” 识之律者语塞。她倒是想用权能,但她的权能更多是针对意识、记忆、精神层面,对纯数学几何计算……虽然理论上或许能通过构建意识模型来模拟,但那需要对题目有深刻理解,并且消耗不小,是更重要的是,她不会。
看着识之律者那张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偏偏还强撑着不肯服输的脸,林墨羽感觉这两个小时被作业折磨的郁气,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爽!太爽了!让你刚才嘲讽我!让你嚣张!现在傻眼了吧?
他干脆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慢悠悠的语气说道:“哎呀,看来我们的林墨识女士,好像被这道‘小儿科’的题目给难住了呢。要不要我这个‘笨蛋’来教教你啊?虽然我笨,但这道题嘛……勉勉强强,好像刚好会那么一点点哦?”
说着,他还故意拿起自己那张画满草稿的纸,在识之律者面前晃了晃,上面虽然涂改很多,但关键的几个坐标和向量式子,已经隐约有了雏形。
识之律者的脸,彻底红透了,这次是气的。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被这个平时怂得要命、只知道围着灶台转的林墨羽嘲讽!还被他用题目难住!
“谁、谁要你教!”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把将试卷拍回林墨羽桌上,力道之大,让桌上的笔都弹跳了一下,“本女士不稀罕做你们这破题!浪费时间!”
说完,她猛地转身,灰发甩出一道弧线,就要往外走,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诶,别走啊。” 林墨羽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今天这口气他出定了!他提高了声音,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我明白了!您不是不会,您是觉得这题太简单,不屑于做,对吧?毕竟您可是‘闭着眼睛都比我会’的‘真正智慧’嘛!这种题目,对您来说肯定是看一眼就知道答案,根本不用动笔,对吧?”
他每重复一句识之律者刚才的“豪言壮语”,识之律者离去的脚步就僵硬一分,背影就挺直一分,但那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窘迫和暴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墨、羽!” 识之律者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给本女士等着!”
“等什么?等您用‘真正的智慧’秒了这堆作业吗?” 林墨羽笑眯眯地补上最后一刀,感觉神清气爽,连带着看那堆空白作业都顺眼了不少,“那我可太期待了!要不要我把我的也分您一半,让您展示一下?”
“……” 识之律者没有回答,只是肩膀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猛地拉开门,带着一阵风,“砰”地一声巨响,把门摔上了。那震天的响声,充分彰显了其主人此刻内心的狂风暴雨。
直到识之律者的脚步声气冲冲地远去,林墨羽才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闷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笑死我了……让她嚣张……哈哈哈……还‘闭着眼睛都会’……结果自己瞪了半天眼……哈哈哈……”
初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林墨羽,又看了看被识之律者拍在桌上、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试卷,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无奈”和“果然如此”的情绪。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笔,低下头,继续攻克面前那道函数题,只是笔尖划过纸张的速度,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林墨羽笑了好一会儿,才擦掉眼角的泪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情无比舒畅。他重新坐直身体,拿起笔,看了一眼那道难住识之律者的几何题,突然觉得思路都清晰了不少。
“哼,区区线面角。”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刚刚“战胜”强敌的余威,信心满满地再次投入了与作业的厮杀之中。
而摔门而去的识之律者,则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空气无能狂怒了好一会儿后,偷偷摸摸地……打开了手机浏览器,手指有些僵硬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棱锥 线面角 正弦值 怎么求”……
就在林墨羽刚刚“战胜”识之律者,心情大好,觉得眼前那堆作业都变得眉清目秀了一些,正准备重整旗鼓、再次向题海发起冲锋时——
“叮铃铃——!”
他放在书桌角落、调成了静音、但屏幕朝上扣着的手机,突然屏幕大亮,伴随着一阵极其吵闹、自带鬼畜效果的定制铃声,疯狂震动起来,在木质的桌面上“嗡嗡”作响,甚至原地转了小半圈。
“我勒个去!谁啊!” 林墨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思路瞬间被打断,刚理顺一点的几何模型又在脑子里碎成了二维码。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好气地伸手拿过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划开接听,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还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语气极其不耐:“喂?谁啊?有屁快放!忙着呢!”
“喂?喂喂喂?林墨羽?牢羽?是我!定骁!” 电话那头传来定骁那熟悉的大嗓门,声音里透着一股火烧屁股般的急切,背景音似乎还有点嘈杂,像是在街上,“卧槽!可算接电话了!你干嘛呢?半天不接!”
“干嘛?还能干嘛?赶作业啊大哥!” 林墨羽翻了个白眼,笔尖重重地在纸上戳了个点,仿佛那是定骁的脸,“后天就开学了!我这儿还一大片空白呢!有话快说,没事我挂了,别耽误我‘创造奇迹’!”
“别别别!千万别挂!救急!救大命了牢羽!” 定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兄弟我这次是真栽了!暑假作业!一个字没动!不,是动了一点,但跟没动差不多!现在还有一大堆!数学、物理、英语……我特么看着就头皮发麻!后天就要交了!杀了我吧!”
林墨羽:“……”
他默默地把手机拿开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混合了“同病相怜”、“幸灾乐祸”、以及“原来你比我还惨”的微妙表情。
“哦。” 他慢悠悠地应了一声,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所以呢?找我干嘛?交流‘补作业心得’?分享‘如何用一支笔创造一个奇迹’的励志故事?”
“交个屁心得!创个屁奇迹!” 定骁在那边哀嚎,“我是来找你要答案的!借鉴!参考!懂吗?!牢羽,我知道你最讲义气了!你肯定写完了对不对?就算没写完,肯定也比我多!救救孩子吧!我快被我妈打死了!她说我要是交不上作业,开学典礼就让我上去表演胸口碎大石!”
“噗——” 林墨羽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几乎能想象到定骁那副惨兮兮、被老妈拿着鸡毛掸子追得满屋子跑的样子。但他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
“哦~ 要答案啊……” 他拖长了调子,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的,语气拿腔拿调,“牢定啊……”
“啊?咋了牢羽?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定骁立刻表忠心,声音谄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叫我什么?” 林墨羽忽然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点”。
“啊?牢羽啊?” 定骁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收暑假作业后,你叫我牢羽,我不挑你理。” 林墨羽慢条斯理地说,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像在酝酿什么,“现在……要暑假作业答案,你该叫我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定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十二万分的、近乎谄媚的、甜得发腻的、却又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的语调:
“义——父——!!!”
那声“义父”,喊得是情真意切,荡气回肠,穿越了电波,清晰地回荡在林墨羽的房间里,甚至让旁边一直安静做题的初,都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眼皮,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无语”的波澜。
林墨羽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舒坦的、仿佛三伏天喝下冰镇可乐般的笑容。他甚至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拿足了架势。
“诶——对咯!这小子他不傻!嘿嘿。”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觉刚才在识之律者那里受的气,以及被作业折磨的烦恼,在这一声“义父”里,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和补偿。这种被人“求”着、尤其是被损友这么“求”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这就对了嘛!” 林墨羽的语气瞬间变得“慈祥”起来,仿佛真的成了定骁的“再生父母”,“好大儿,别急,为父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被‘胸口碎大石’呢?”
“义父!您就是我亲爹!不,比亲爹还亲!” 定骁在那边感动得快哭了,“那答案……”
“急什么?” 林墨羽打断他,老神在在地说,“为父这儿,自然是有‘存货’的。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定骁骤然屏住的呼吸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存货’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为父我……呃,和初,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好不容易才‘创造’出来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脸上贴金,顺便把初也拉下水,虽然初只是安静地做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知识,是无价的。但这答案嘛……”
“我懂!我懂!” 定骁立刻接话,语气急促,“义父您开个价!奶茶?烧烤?暗星?只要您说,儿子我绝不还价!”
“唔……” 林墨羽摸着下巴,作思考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面前那堆只完成了不到四分之一的作业,又扫过旁边初那进度明显比自己快一些、但依旧任重道远的卷子,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样吧,” 他最终开口,用一种“为父体谅你”的语气说道,“奶茶烧烤就算了,为父吃腻了。暗星嘛……也没什么兴趣,不如北极星好看。”
“那……那您要什么?” 定骁的声音有些忐忑。
“为父的要求,很简单。” 林墨羽坐直身体,脸上的笑容变得“和蔼可亲”,“第一,数学、物理、化学,这三门的答案,我可以‘分享’给你。但英语和语文,你自己想办法,为父这边也够呛。”
“行行行!有三门也行!三门就能救我狗命了!” 定骁忙不迭地答应。
“第二,” 林墨羽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答案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原封不动地抄。至少……改几个选项,变一下步骤,写得乱一点,别让老师一眼就看出来。这点职业操守,要有。不然咱俩一起完蛋。”
“明白!义父放心!我保证改得连我妈都认不出来!” 定骁拍着胸脯保证。
“第三,” 林墨羽拖长了声音,这才是重点,“答案呢,我这边也还在‘完善’。这样,你把你的空白卷子,数学物理化学的,拍个照发给我。我对照着,把我做完的,一题一题拍给你。咱们同步进行,怎么样?公平吧?”
他这招可谓是一石二鸟。既能“帮助”定骁,又能变相督促自己加快进度——毕竟要拍照给人,自己总得先做出来吧?还能顺便“检查”一下定骁的完成情况(虽然大概率是空白)。
电话那头的定骁显然没想那么多,闻言大喜过望:“好好好!太好了!义父!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我这就去拍照!马上发您!”
“嗯,发微信就行。我这边……咳,正在‘攻坚’最后的难题,发过来我抽空就回你。” 林墨羽强忍着笑意,继续用那种“世外高人淡泊名利”般的语气说道,另一只手却忍不住在桌子下面比了个“耶”的手势。爽!
然而,他这“慈父”的架势还没摆足三秒钟——
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仿佛置身事外、只专注于自己面前试卷的初,忽然毫无征兆地、用她那清冷平静、毫无波澜的嗓音,对着林墨羽耳边的手机麦克风方向,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问了一句:
“定骁,你,该叫我什么?”
“……”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墨羽猛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近乎惊骇的、仿佛见了鬼似的眼神,死死盯住了旁边依旧坐姿端正、连头都没抬、只是用叉子戳着果盘里最后一块苹果的初。
初的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长长的睫毛垂下,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问出那句话时,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甚至问完之后,她还慢条斯理地将那块苹果送入口中,小口小口地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表情依旧是一贯的淡漠,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但林墨羽知道,就是她说的!就是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除了“白痴”和“正确率”之外惜字如金的初说的!她不仅说了,还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如此……要命!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定骁因为之前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此刻那呼吸声也骤然停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然后,在令人窒息的、长达两三秒的沉默之后——
“哦~牢羽厉害啊。”
“义——母——!!!”
定骁那比刚才更加嘹亮、更加情真意切、甚至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恍然大悟的狂喜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又如同魔音灌耳,穿透了听筒,无比清晰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轰炸了林墨羽的耳膜,也响彻了整个房间。
“噗——咳咳咳咳!!!”
林墨羽这次是真的,结结实实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因为呛的,另一半纯粹是羞耻和惊吓!他手一抖,手机再也拿不稳,“啪嗒”一声掉在了铺满草稿纸和试卷的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幸好桌子够乱,手机掉在纸堆里,没摔坏。
“咳咳……咳咳咳!你……你他宝贝的在说啥!给爷爬!滚滚滚!现在!立刻!马上!”
林墨羽一边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抓桌上的手机,手指因为咳嗽和羞愤而颤抖,好不容易才重新把手机抓在手里,几乎是咆哮着对电话那头吼道。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
定骁你个二货!脑子被暑假作业吃了吗?!这种话是能乱叫的吗?!还有初!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问的什么鬼问题!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定骁显然还没搞清状况,或者说,他正沉浸在“作业答案双保险稳了”的巨大喜悦和“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的自我陶醉中。
“义母你个头!你给我听好了定骁!” 林墨羽对着手机怒吼,声音都劈了叉,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甚至已经开始慢悠悠收拾果盘的初,后者回以一个极其轻微、几乎看不见的歪头,银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名为“有趣”的光芒。
“只有答案!没有别的!再敢乱叫,别说答案,我现在就顺着网线过去把你胸口碎大石的石头换成钛合金的!听明白没有?!” 林墨羽气急败坏,语无伦次地威胁道。
“明白了明白了!义父息怒!义父息怒!” 定骁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求生欲让他立刻改口,“我这就去拍照!马上发您微信!不打扰您和……呃,不打扰您‘攻坚’了!义父再见!”
说完,不等林墨羽再咆哮,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显然是定骁吓得直接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墨羽保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胸膛还在因为刚才剧烈的咳嗽和愤怒而起伏。他脸上的红潮尚未退去,耳朵尖更是红得滴血。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义母”两个字如同魔咒般在脑海里无限循环播放,配合着定骁那谄媚到令人作呕的嗓音,杀伤力堪比精神污染。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初。
初已经收拾好了果盘,正拿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句引发“血案”的话不是出自她口。感受到林墨羽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她停下了擦手的动作,微微抬起眼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眼中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林墨羽发誓,他绝对在那片冰湖般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极快掠过的、类似于“计谋得逞”的、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 林墨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你刚才……什么意思?”
初放下纸巾,偏了偏头,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平直的语调,理所当然地、甚至带着一点点“这很难理解吗”的疑惑,回答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叫你‘义父’,我与你,是同桌,且共同‘创造’答案。按此逻辑,他应称呼我为‘义母’。我纠正他的称谓错误。有问题吗?”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逻辑是那么的清晰,理由听起来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有个屁的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林墨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更红了,这次纯粹是气的,“谁跟你是‘共同创造’了?!那是我……那是我为了忽悠他随口说的!还有!什么同桌!什么逻辑!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义父’‘义母’是能这么用的吗?!那是……那是……” 他卡壳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离谱的关系。
“是什么?” 初微微歪头,眼神里透出纯粹的、求知般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虚心请教。
“是……是……” 林墨羽“是”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后自暴自弃地吼道,“反正不准那么叫!你不准应!更不准主动提!听到没有!”
初看着他气急败坏、语无伦次的样子,银眸平静地注视了他几秒,然后,几不可察地,几不可察地,轻轻“哦”了一声。
那一声“哦”,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林墨羽就是从中听出了一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你坚持,那就这样吧”的敷衍,以及一丝极其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遗憾?
林墨羽:“……”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和初沟通,有时候比做十道数学压轴题还让人心力交瘁。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把脸上滚烫的温度降下去。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手机扔到一边,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空白的试卷上,但那些数学符号和几何图形,此刻在他眼里都扭曲成了“义母”两个字。
完了,这下彻底没心思写作业了。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荒诞的一幕,以及定骁那一声声情并茂的“义父”、“义母”,还有初那副“理所当然”的平静脸。
就在林墨羽对着试卷神游天外、怀疑人生,初收拾好果盘、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攻坚”,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又尴尬的寂静时——
“嗡嗡嗡……”
被扔在一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连续好几声,密集得像是在催命。
林墨羽有气无力地拿过手机,划开屏幕。
是定骁发来的消息。
一连串的图片,点开一看,果然是他那几门理科作业的“空白写真”——崭新得能反光,干净得能当镜子照。只有极少数几道选择题的位置,被用狗爬一样的字迹,填了几个看起来像是瞎蒙的答案。
紧接着,是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林墨羽皱着眉,点开。
定骁那刻意压低了、但依旧能听出谄媚和急切的声音立刻流淌出来:“义父!您要的卷子!都在这儿了!您过目!那个……义父啊,刚才是我不好,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您永远是我唯一的义父!那个……答案的事儿,您看……嘿嘿,您什么时候有空,赏儿子几道题瞧瞧?不用多,先来点数学选择题填空题救救急就行!儿子我快被我妈念叨得耳朵起茧子了!义父!救命啊义父!”
林墨羽听着这条语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厮,倒是能屈能伸。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重新进入“学习模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初,又看了看自己面前依旧是大片空白的卷子,以及定骁发来的、同样“干净”得令人发指的图片。
一种奇异的、同病相怜的悲凉感,混合着一种“五十步笑百步”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笔,戳了戳旁边初的手臂。
“喂,初。”
“嗯?”
“选择题前五道,你答案多少?对一下。”
“A,C,D,B,A。”
“啧,我第三题选的C……”
“你错了。是D。”
“……知道了!加一周家务!不用你提醒!”
“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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