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 第195章 小识回到了赛道! (我悟出了一个道理) 夜色已深,车子终于平稳地驶入了熟悉的小区,停在了单元楼下。车内的寂静被引擎熄灭的声音打破,但更深的、令人窒息的寂静随之弥漫开来。 林墨羽如同一个被推到刑场前的囚徒,僵硬地坐在后座中央,两侧肩膀依旧承受着“甜蜜”的负担。他能感觉到,车子停稳的瞬间,靠在他左肩的识之律者似乎动了一下,但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并没有立刻醒来,反而似乎因为停车带来的些许晃动,无意识地又往他颈窝处蹭了蹭,寻求更舒适的姿势。而右侧的爱莉希雅,呼吸依旧均匀轻浅,仿佛真的沉入了梦乡,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格外……“安详”。 但林墨羽此刻毫无旖旎心思,他全部的神经都紧绷着,死死盯着前排。 初已经干脆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在路灯下显得清冷而决绝,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多看后座一眼,径直走向单元门,身影很快没入楼内。 走了? 就这么走了? 林墨羽心里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发毛。这不符合初的风格!按照他对初的了解,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更可怕的后续。他宁愿初现在就给他个痛快,哪怕是打断腿,也比这种悬而未决的、未知的恐惧要好。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犹豫着是该先叫醒左边这位还是右边这位时—— “唔……” 左肩的重量忽然动了。识之律者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不满的鼻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红色的眼眸最初还有些迷蒙,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但很快,焦距凝聚,对上了林墨羽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惊恐和僵硬的侧脸。 下一秒—— “!!!” 识之律者的眼睛瞬间瞪圆,睡意全无。她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弹开,身体向后靠在了车门上,拉开了与林墨羽的距离。灰色的短发因为刚才的熟睡而有些凌乱地翘起,脸颊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因熟睡而产生的淡淡红晕,但此刻,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已经燃起了熟悉的、混合了惊愕、羞恼和暴躁的火焰。 “林、墨、羽!” 她咬牙切齿,声音因为刚睡醒而带着点沙哑,但其中的怒意丝毫不减,“你竟敢——!” “误会!天大的误会!” 林墨羽在她动作的瞬间就预感到了不妙,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标准的投降姿势,语速飞快地解释,“是你自己靠过来的!我动都不敢动!你看!我外套都给你披上了!怕你着凉!”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还盖在识之律者身上的、属于他的薄外套。 识之律者低头,看到身上确实披着一件眼熟的男式外套,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怒意稍微凝滞,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林墨羽另一侧的肩膀——那里,爱莉希雅依旧靠着,睡得“正香”。 “那她呢?!” 识之律者指着爱莉希雅,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她也是自己靠过来的?!你怎么不推开?!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 林墨羽百口莫辩,心里叫苦不迭。他能说他也想推但不敢吗?他能说爱莉希雅可能是故意的而且初还在前面看着吗? 就在这时,似乎是听到了识之律者拔高的声调,右侧的“睡美人”也适时地、慵懒地醒了过来。 “嗯~? 到了吗??” 爱莉希雅发出一声如同猫咪般满足的叹息,缓缓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粉色眼眸。她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仿佛才意识到自己靠在林墨羽肩上,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无辜和歉意的甜美笑容,轻轻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哎呀~? 不小心睡着了呢~? 小墨羽的肩膀,靠着还挺舒服的嘛~? 谢谢款待哦~?” 她笑着对林墨羽说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只是借了个枕头。 然后,她才像是刚看到对面怒气冲冲的识之律者,露出一个略带惊讶的、纯良无比的表情:“咦?墨识表姐也醒啦?睡得好吗??” 识之律者看着她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一时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只能狠狠瞪了林墨羽一眼,仿佛在说“都是你的错!”,然后一把扯下身上披着的外套,胡乱塞回林墨羽怀里,没好气地推开车门:“哼!下车!” 林墨羽抱着还带着识之律者体温和淡淡薄荷味的外套,以及两个沉甸甸的纸袋,欲哭无泪。他看了一眼已经优雅下车、正在整理裙摆的爱莉希雅,又看了一眼气冲冲摔上车门、头也不回走向单元门的识之律者,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抱着他的一堆“家当”,也挪下了车。 夜晚的凉风一吹,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但心头的沉重感和不祥的预感却丝毫未减。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位姑奶奶身后,走进了单元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电梯里,气氛依旧诡异。识之律者抱着手臂,脸撇向一边,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爱莉希雅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电梯内壁映出的、几人模糊的影子,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微笑。林墨羽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光死死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只希望电梯快点到,这煎熬快点结束。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林墨羽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的,掏出钥匙,以最快速度打开了家门。 家里一片漆黑,安静得有些反常。初似乎已经回了自己房间。 林墨羽不敢开大灯,只打开了门口的廊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玄关一小片区域。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将怀里的纸袋和外包装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仿佛那是易碎的炸弹。 “我、我先去洗澡!” 他对着身后跟进来的识之律者和爱莉希雅匆匆丢下一句,就逃也似的冲向卫生间。他现在急需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顺便……拖延一下面对“审判”的时间。 匆匆洗了个澡,林墨羽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做贼一样溜出卫生间。客厅里,识之律者和爱莉希雅似乎也各自洗漱完毕,换了舒适的居家服,正坐在沙发上——准确说,是识之律者抱着手臂,一脸不爽地坐在沙发一头,而爱莉希雅则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另一头,手里捧着杯温水,小口啜饮,粉色的居家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慵懒又迷人。 见林墨羽出来,两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林墨羽头皮一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那、那个,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哈!”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游移,试图找个安全的话题或者直接溜回房间。 “休息?” 识之律者冷哼一声,红色眼眸扫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这间不算大的客厅,“本女士睡哪?” “啊?” 林墨羽一愣,大脑瞬间宕机。对哦!他完全忘了这茬!之前只想着初和爱莉希雅有各自的房间,可识之律者……她突然“空降”,家里根本没给她准备常住的房间啊! 看到林墨羽这副呆愣的样子,识之律者额角青筋跳了跳,显然也猜到了这家伙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毕竟今天折腾了一天,她也累了,没力气再跟这个白痴计较。 “算了,” 她烦躁地摆摆手,目光在客厅和几个紧闭的房门之间扫视,“我睡沙发总行了吧?” “那怎么行!” 林墨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怕自己半夜会被拆了。而且,客厅沙发虽然不算小,但睡起来肯定不舒服。 “那你说怎么办?” 识之律者斜睨着他,语气危险。 “我、我……” 林墨羽急得抓耳挠腮,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卧室紧闭的房门,又飞快移开。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喝水的爱莉希雅放下了杯子,脸上露出甜美体贴的微笑:“哎呀~? 这个问题很简单嘛~? 墨识表姐是女孩子,怎么能睡沙发呢?多不舒服呀~?” 她笑盈盈地看向林墨羽,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这样吧~? 墨识表姐今晚就先和伊莱斯挤一挤好啦~? 墨羽的房间,床应该还算宽敞吧?? 我们两个女孩子,凑合一晚上,没问题的~? 对吧,墨识表姐??” 她说着,看向识之律者,笑容无懈可击,仿佛真的是在提出一个体贴又合理的建议。 识之律者眉头皱起,脸上写满了嫌弃和抗拒。和这个粉色妖精睡一起?光是想想她就浑身不舒服!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睡沙发?她确实不乐意。去跟初挤?那个冰块脸……算了吧。去林墨羽房间,把林墨羽赶出来?好像……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有点别扭。 她看了看一脸“这主意好像不错”的傻愣表弟,又看了看笑靥如花的爱莉希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便。” 算是默认了这个“权宜之计”。 “太好了~? 那就这么决定啦~?” 爱莉希雅拍了下手,站起身,对林墨羽眨了眨眼,“那小墨羽,晚安啦~? 做个好梦哦~?” 说完,她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林墨羽的卧室,还回头对识之律者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识之律者臭着一张脸,又狠狠瞪了林墨羽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跟了过去。 林墨羽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卧室的房门在两位“室友”身后关上,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又想不明白。算了算了,能顺利过关,没被当场打死就不错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如潮水般涌上。今天实在太累了,刚才洗澡的热水一冲,更是将最后一点精力也榨干了。 “睡觉睡觉!”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客厅的沙发看起来也挺软和的,凑合一晚算了。他走到沙发边,踢掉拖鞋,蜷缩着躺了上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垫,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是在脑袋沾到靠枕的瞬间,林墨羽的意识就沉入了黑暗,迅速进入了梦乡。 …… 不知睡了多久。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极其细微的虫鸣。 林墨羽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沙发虽然柔软,但毕竟不是床,空间有限,他睡得并不算特别踏实。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点冷。客厅的空调似乎开得有点低,而他又忘了多拿条被子,只盖了条薄毯。 他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蜷起身体,往沙发里侧缩了缩,试图寻找更温暖的地方。 就在这时—— 他感觉身侧的沙发垫,似乎微微下陷了一点。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带着淡淡薄荷清香的、软乎乎的东西,靠了过来,贴在了他的身侧。 黑暗中,那触感过于真实,带着人体的温度和重量,瞬间将林墨羽从混沌的睡意中猛地拽了出来。他不是在做梦! 他身体一僵,睡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头皮发麻的惊悚感。他猛地睁开眼睛,在客厅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远处城市光污染形成的昏暗光线中,他努力适应着黑暗,然后僵硬地、一点点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略显凌乱的灰色短发,在暗淡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丝蹭在他的下巴和脖颈处,带来细微的痒意。再往下,是线条流畅的肩颈,和因为侧卧而微微起伏的背脊。他身上那件自己备用的薄外套,此刻正皱巴巴地盖在对方身上,而一只白皙的手臂,正横过来,松松地环在他的腰侧,带着一种无意识的、依偎般的姿态。 是识之律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卧室里跑出来了?!而且还蜷缩在沙发上,挨着他,甚至……还抱着他?!虽然姿势不算特别紧密,但那确实是抱着! 林墨羽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像被点了穴一样,僵硬地躺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脖颈处传来识之律者均匀而温热的呼吸,带着薄荷沐浴露的清爽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腰间的手臂虽然没什么力道,甚至像是无意识的搭放,但那实实在在的接触和温度,让他整个人都麻了。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她不是和爱莉希雅去睡他房间了吗?!怎么会跑到客厅沙发上?!还抱着他睡?!! 难道……是梦游?! 不对,识之律者怎么可能梦游啊! 就在林墨羽大脑宕机、心跳如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似乎是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瞬间飙升的体温,又或者是因为他刚才猛然惊醒时无意识的抽气声,靠在他身侧的识之律者,也动了。 她发出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不满的咕哝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红色的眼眸最初还氤氲着未散尽的迷茫水雾,在黑暗中显得朦胧而懵懂。但很快,焦距便对上了近在咫尺的、林墨羽那张因为惊恐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扭曲的、瞪大了眼睛的脸。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客厅里,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墨羽能清晰地看到,识之律者那双红色的眼眸,在短暂的迷茫之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荡开了剧烈的波澜——先是怔愣,随即是惊愕,紧接着,如同点燃的炸药桶,羞恼、窘迫、难以置信,最后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染红了她的脸颊和耳根! “你——!!” 识之律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被烫到一样,触电般猛地向后弹开,手臂也瞬间从林墨羽腰间抽了回来。她动作幅度太大,差点从并不宽敞的沙发上滚下去,幸亏林墨羽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才没让她直接摔到地板上。 “你干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识之律者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恼和刚睡醒而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她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睡衣(是林墨羽的一套旧睡衣,对她来说明显偏大),又胡乱抓了抓自己睡乱的灰色短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颊和耳根,以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红色眼眸,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这是我的沙发啊!我在这里睡觉!” 林墨羽也赶紧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拉好自己身上滑落的薄毯,同样又惊又懵,甚至还有点委屈,“倒是你!小识!你、你怎么跑出来了?!还、还……” 他说不下去了,刚才那“依偎”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脸颊也有点发烫。 “我、我……” 识之律者被问得一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游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恼羞成怒掩盖,“我睡不着!不行吗?!那粉毛妖精睡觉不老实!她手脚不老实!谁要跟她一起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说得又快又急,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窘迫。但林墨羽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心虚和闪烁的眼神。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林墨羽看着识之律者那张又羞又怒、仿佛随时要暴起伤人的脸,求生欲瞬间占据了上风。 “好好好,睡不着,睡不着。” 他连忙顺着她的话说,试图安抚这只炸毛的猫,“那……那你回房间睡?我、我去睡地板?” “谁要你睡地板!” 识之律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她似乎冷静了一点点,但脸上的红晕依旧未褪,眼神凶狠地瞪着林墨羽,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那、那……” 林墨羽手足无措,试探着问,“要不……你继续睡沙发?我、我去那边椅子上凑合一晚?”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的一把单人椅。 “你!” 识之律者更气了,但看着林墨羽那副小心翼翼、生怕她发飙的怂样,又看了看这不算宽敞的沙发,再想到卧室里那个让她浑身不舒服的粉色妖精……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或者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猛地伸手指着林墨羽,用那种色厉内荏、但又带着点难以掩饰的羞恼和命令的语气,低吼道: “闭嘴!躺下!” “啊?” 林墨羽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躺下!老实点!” 识之律者脸颊更红了,声音也因为压低而显得有些尖锐,“你、你不是答应了吗!今晚跟我睡一张床!现在想反悔?!晚了!给我老实躺着!别乱动!敢动一下,本女士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林墨羽:“……?” 答应?跟她睡一张床?什么时候答应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看着识之律者那副“你敢不承认试试”的凶狠表情,以及那已经捏得咯吱作响的拳头,林墨羽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反驳或者追问,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荒谬绝伦、但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难道是刚才在车上,他迷迷糊糊答应了她什么“一起睡”的要求?可他完全不记得啊!难道是梦话?!还是这姑奶奶自己脑补的?! 然而,看着眼前这只又羞又怒、仿佛随时准备物理消除“证人”的炸毛猫,林墨羽所有的疑问和辩解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欲哭无泪,恨不得穿越回几个小时前,在楼梯间那个自己答应这种离谱要求的瞬间,狠狠抽自己两巴掌,然后大声咆哮:“让你嘴欠!让你犯困!让你招惹这些姑奶奶!现在好了吧!报应来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在识之律者“凶狠”(如果忽略那通红的耳根)的瞪视下,林墨羽僵硬地、如同上刑场一般,重新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躺回了沙发上。身体绷得笔直,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身侧,目不斜视地盯着天花板,连呼吸都尽量放轻放缓,仿佛一具即将入殓的尸体。 看到他“听话”地躺下,识之律者似乎这才满意了一点,脸上的红晕稍微褪去一些,但依旧残留着可疑的粉色。她咬了咬下唇,也重新躺了下来,背对着林墨羽,缩在沙发靠外侧的边缘,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占据了很小一块地方,并且用那件薄外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灰色的后脑勺。 “闭眼!睡觉!敢乱看乱动,后果自负!” 闷闷的、带着强装凶狠的声音从外套下传来。 林墨羽:“……” 与此同时,林墨羽卧室的门打开了…… (寸止!) (未完待续)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爱莉希雅加入了战场 (嗯,绝密航天,不开一枪,得吃!) 夜色沉沉,客厅里只剩下林墨羽刻意放缓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他僵硬地躺在沙发上,身体绷得像块石头,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模糊的阴影,试图用数羊或者回忆今天漫展上那些沙雕片段来分散注意力,驱散身侧那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和温热气息带来的巨大窘迫。 但失败了。 识之律者虽然背对着他,也尽量缩在沙发边缘,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那混合了薄荷清爽气息的、独属于识之律者的味道,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端,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林墨羽,一个普通的死宅,此刻正和他那个从手机里跑出来的识之律者,挤在一张沙发上“睡觉”!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林墨羽在心里疯狂哀嚎,恨不得时间倒流,他今天绝对绝对不出门!不逛漫展!从源头上杜绝这一切悲剧的发生! 就在他内心戏丰富地上演着“如果当初”的悔恨大戏,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僵硬姿势而开始发酸发麻,却丝毫不敢动弹时—— 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仿佛羽毛落地的脚步声,从卧室门的方向传来。 那脚步声太轻了,轻得如果是平时,林墨羽绝对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此刻,在极度紧张和敏感的状态下,这细微的声响,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有人! 有人从卧室里出来了! 是爱莉希雅?还是初? 林墨羽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他僵硬地维持着原有的姿势,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只是用尽全力竖起耳朵,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那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仿佛在确认客厅里的情况。然后,再次响起,这一次,目标明确地、悄无声息地,朝着沙发——也就是他所在的位置——靠近了。 一步。 两步。 脚步轻盈得像猫,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近乎飘忽的优雅。但林墨羽就是能感觉到,那脚步的主人,正在向他靠近。他甚至能想象出,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如同夜色中的精灵,无声地滑过地板,朝着他“熟睡”的地方潜行而来。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想知道到底是谁,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但一想到身侧还有个“不定时炸弹”,以及来者那鬼鬼祟祟的姿态,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死死地闭上了眼睛,甚至将呼吸调整得更加均匀绵长,努力装出一副“我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然而,林墨羽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那第一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他心脏骤缩、屏住呼吸的瞬间,他身侧那个原本背对着他、裹着外套、似乎已经“入睡”的灰色身影,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凝滞,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识之律者那原本均匀的呼吸,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不存在的紊乱。她闭着眼睛,仿佛仍在沉睡,但那长长的灰色睫毛,在眼睑下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 比林墨羽更加清晰、更加敏锐地感觉到。 那股熟悉的、带着甜暖花香的、属于那个粉色妖精的气息,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还有那刻意放轻、却依旧逃不过她感知的、如同猫儿般轻盈的脚步。 那粉毛妖精……她想干什么? 识之律者心中警铃大作。白天在车上,这妖精就故意靠着那傻小子睡觉,惹得她和初都不快。现在大半夜的,她又偷偷摸摸跑出来,目标直指沙发上的林墨羽……绝对没安好心! 是想趁那傻小子“睡着”,搞什么恶作剧?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不管是什么,识之律者都不打算让她得逞。尤其是现在,那傻小子“答应”(虽然是被迫的)跟她睡一张沙发,这粉毛妖精还想来插一脚?门都没有! 但眼下,那傻小子显然也察觉到了动静,正在那里装睡。自己如果立刻“醒来”或者有什么大动作,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其实一直醒着,而且对那粉毛妖精的到来一清二楚?那多没面子!而且,说不定那粉毛妖精就是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电光火石之间,识之律者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睁眼,没有动,甚至呼吸都重新调整得更加平稳绵长,仿佛真的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但她的感知,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粉色气息,以及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她能“听”到,那脚步停在了沙发前,距离林墨羽的脚边大约一步之遥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带着温度的光束,缓缓地、饶有兴味地,扫过沙发上的林墨羽。 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玩味,以及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 然后,识之律者“感觉”到,那道身影,微微弯下了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只手,带着温热的、属于爱莉希雅的甜暖气息,缓缓地、悄无声息地,伸向了沙发——目标,似乎是盖在林墨羽身上的那条薄毯的边缘。 她想掀开毯子? 她想干什么?! 识之律者心中一凛,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弹起来。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近乎本能的、快如闪电的反应。 在那只带着甜香的手即将触碰到薄毯边缘的前一秒,在爱莉希雅的视线被林墨羽的身体和他身上的毯子略微遮挡,无法完全看清她这边动作的瞬间—— 识之律者如同一条最灵活滑溜的鱼,又像是一道融入阴影的灰色流光,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柔韧度,猛地向下一缩、一滚! 动作快、轻、悄无声息,几乎没有引起沙发垫的任何明显凹陷和声响。 她整个人,连同裹在身上的那件偏大的男式薄外套,如同变魔术般,瞬间从原本躺卧的位置,“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彻底地、严严实实地,将自己“藏”进了——林墨羽身上盖着的那条薄毯之下!紧贴着他身侧的沙发缝隙,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几乎不占空间的团,呼吸屏住,心跳压到最低,甚至连体温都似乎有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整个过程,从察觉爱莉希雅的动作,到完成藏匿,只用了不到半秒钟。快得连近在咫尺、正在紧张装睡的林墨羽,都只感觉到身侧的沙发垫似乎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仿佛只是他自己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错觉。 下一秒—— 那只带着甜香的手,终于轻轻捏住了薄毯的一角。 爱莉希雅脸上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甜美又狡黠的笑容,粉色眼眸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仿佛盈满了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光芒。她微微歪着头,看着沙发上“熟睡”的林墨羽,用气声轻轻笑道: “小墨羽~? 睡得好吗?? 伊莱斯来给你一个‘惊喜’的晚安吻哦~? 这次可不会让你跑掉啦~?” 爱莉希雅那带着甜腻笑意和“恶作剧”气息的气声低语,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过林墨羽的耳膜。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温热的、带着花香气的气息拂过自己脸颊的细微气流。 林墨羽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肋骨。他之前只是隐约感觉有人靠近,但万万没想到会是爱莉希雅,更没想到她半夜摸出来是想干这个!晚安吻?!什么晚安吻?!这妖精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在巨大的惊吓和窘迫之下,林墨羽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晶晶的、含着狡黠笑意的粉色眼眸。 “爱、爱莉?!你、你干嘛?!” 林墨羽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惊吓而有些变调,结结巴巴,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沙发就那么点大,他后背已经抵住了靠背,退无可退。 “哎呀~? 小墨羽醒啦??” 爱莉希雅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的“醒来”,反而笑得更甜了,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夜谈。她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粉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爱莉吵醒你了吗?真是抱歉呢~?” “没、没有……” 林墨羽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猛地摇头,觉得这对话走向不太对,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不是,你、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紧张地瞟向主卧的方向,生怕惊动了里面那位。 “嗯~? 这个嘛……” 爱莉希雅拖长了语调,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无辜、困扰和一丝丝害怕的情绪。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那模样我见犹怜,仿佛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困扰。 “爱莉有点害怕呢~?” 她小声说道,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装的),甚至往前又凑近了一点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怜巴巴地望着林墨羽。 “害、害怕?” 林墨羽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害怕?怕什么?这家里除了你、我、小识,就剩一个初,难道…… “嗯~?” 爱莉希雅用力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一副小动物受惊般的模样,“房间里……好像有点黑呢……而且,好安静……爱莉一个人,有点睡不着……总觉得……有点怕怕的……” 她说着,还配合地瑟缩了一下肩膀,眼神怯怯地瞟了一眼黑漆漆的卧室方向,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林墨羽:“……” 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怕黑?怕安静? 眼前这位,可是曾经直面过律者,在无数战场上游刃有余,甚至能和凯文对掏的英桀——爱莉希雅啊!你跟我说你怕黑?!怕安静?!这理由比! 林墨羽的内心瞬间被疯狂的吐槽刷屏: 【怕黑?!安静?!爱莉希雅你认真的吗?!你当年在往世乐土里,哪个犄角旮旯没钻过?!在长空市打雷之律者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在融合战士手术前谈笑风生的时候你怎么不怕?!现在你跟我说你怕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卧室太黑太安静睡不着?!我信你个鬼!你这粉毛妖精坏得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看着爱莉希雅那双水汽氤氲、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粉色眼眸,以及那副楚楚可怜、仿佛真的被黑夜和寂静吓到的柔弱模样,林墨羽到嘴边的吐槽和质疑,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装的!百分之百是装的!这妖精就是在演戏,在找借口,目的不纯! 但情感上……对着这张脸,这副表情,这种语气,林墨羽悲哀地发现,自己那该死的、不争气的、本能的保护欲和心软,居然有那么一丝丝动摇。哪怕明知道是陷阱,是演技,可当这张脸露出这种表情时,拒绝的话似乎也变得格外难以说出口。 “所、所以……” 林墨羽干巴巴地开口,声音因为内心剧烈的挣扎而显得有些艰涩,“你出来是……” “所以~? 伊莱斯想着,小墨羽这边应该还没睡着吧?? 或者……能不能让伊莱斯也在这里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伊莱斯保证会很乖,不会吵到小墨羽休息的~?” 爱莉希雅再接再厉,语气更加柔软,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墨羽,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而且,沙发看起来好像也挺宽敞的嘛~? 挤一挤,应该没关系吧??” 说着,她的目光还“不经意”地扫过林墨羽身上盖着的薄毯,以及他身侧那因为识之律者“消失”而空出来的一点点位置,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得逞般的光芒。 宽敞?挤一挤?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现在可是和识之律者“同床共枕”!虽然不知道那位姑奶奶为什么突然没动静了,但人肯定还在!爱莉希雅要是真挤上来,那画面……林墨羽不敢想! “不、不行!绝对不行!” 林墨羽这次反应极其迅速,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些许,但立刻又压低了,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爱莉,你别闹了!这沙发这么小,怎么挤得下三个人!而且、而且……” 他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主卧的方向,压低声音,“初还在里面呢!把她吵醒了就麻烦了!” “诶~?三个人??”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天真无辜又略带疑惑的表情,目光在林墨羽身上和他身侧的空位上扫过,“这里……不是只有小墨羽你一个人吗?? 难道……”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了林墨羽身侧那微微隆起的、被薄毯覆盖的区域。那里,因为识之律者将自己蜷缩隐藏得很好,从爱莉希雅的角度看去,似乎只是毯子自然堆积形成的褶皱,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甜美,也更加深不可测了。她微微歪着头,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仿佛能看穿毯子下的一切。 “难道……小墨羽还藏了什么‘秘密’,不想让爱莉知道吗??” (寸止!) (未完待续)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初姐不要啦! (呃啊,跑步差点跑断腿) 爱莉希雅的追问,配上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让林墨羽瞬间如坠冰窟,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侧的薄毯下,那个蜷缩的身影似乎也瞬间绷紧了,虽然依旧悄无声息,但那种被“看穿”的压迫感,让他头皮发麻。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林墨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矢口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又缩了缩,几乎要把自己嵌进沙发靠背里,“我就是……就是觉得沙发太小了!对!太小了!睡两个人已经很勉强了!” “是吗~?” 爱莉希雅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也越发危险。她非但没有因为林墨羽的否认而退开,反而又往前凑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她这一凑,几乎到了鼻尖快要相触的地步。林墨羽甚至能数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能看清她粉色眼眸深处那狡黠而玩味的笑意,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 那混合了花香与蜜糖的甜暖气息,此刻如同最浓烈的迷药,将他牢牢包裹,让他心跳失控,大脑缺氧,脸颊更是烫得快要烧起来。 “可是爱莉觉得……” 爱莉希雅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挤一挤,会更暖和呢~? 而且……” 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墨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小墨羽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是在担心什么吗?? 还是在期待什么呢??”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钩子,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林墨羽紧绷的神经上。林墨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想推开她,想逃跑,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理智在疯狂尖叫“这是陷阱!她在逗你玩!”,但身体和感官却在本能地做出反应,心跳如雷,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看爱莉希雅那张绝美的脸庞越来越近,那粉嫩的唇瓣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林墨羽甚至能闻到她唇上那若有似无的、如同糖果般的甜香。他紧紧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内心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吾命休矣”的悲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林墨羽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和窘迫而晕过去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轻轻拧动的声音,从林墨雨卧室紧闭的房门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在极度紧张和寂静的客厅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间打破了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暧昧与紧绷。 前一秒还带着戏谑笑意、几乎要“得逞”的爱莉希雅,粉色的眼眸骤然一凝。那抹狡黠和玩味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近乎本能的警惕和一丝……“被发现了?”的惊讶。但她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她已经如同受惊的猫咪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姿态,猛地向旁边一侧身,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粉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沙发背后——那个视觉的死角,林墨雨卧室房门方向无法直接看到的位置。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墨羽也做出了反应。如果说爱莉希雅是“潜行躲避”,那他采取的策略就是——“原地装死”。在那“咔哒”声传来的刹那,他像是触发了某种求生本能,刚刚还因为紧张而瞪大的眼睛猛地闭上,身体瞬间放松,脑袋一歪,嘴巴微微张开,甚至还努力控制着发出了两声轻微的、仿佛熟睡中的、不太均匀的鼾声。速度快得仿佛刚才那个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差点被“壁咚”在沙发上的家伙根本不是他。 整个客厅,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从一个充满粉色危险气息的“犯罪现场”,变成了一个看似宁静祥和、只有一个人(?)在沙发上“熟睡”的普通夜晚景象。 “吱呀——” 林墨雨卧室的房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立刻完全打开,仿佛开门的人也在侧耳倾听,或者在适应外面的黑暗。 几秒钟令人心悸的寂静。 然后,门被缓缓推开得更大了一些。 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开房间里的灯,只借着客厅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清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丝质睡裙,款式简洁,却将她姣好的身材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淡漠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平静地扫视着客厅。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沙发上。 林墨羽正“睡”得“香甜”,姿势是标准的不安分睡姿——侧卧,半张脸埋在沙发靠枕里,身体微微蜷缩,薄毯盖到胸口,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毯子外。如果不是他之前那过于夸张的、不太自然的“瞬间入睡”,以及此刻那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眼睫毛,这“熟睡”的演技或许还能勉强及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大约两秒,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他蹩脚的伪装,看到他内心正在疯狂呐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窘迫。然后,她的视线缓缓移开,扫过他身侧的沙发,扫过茶几上凌乱堆放的那些漫展“战利品”纸袋,扫过空旷的客厅地面,最后,状似无意地,在沙发靠背与墙壁之间那一片昏暗的阴影区域——也就是爱莉希雅刚刚消失的方向——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接着,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回林墨羽身上,几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 林墨羽虽然紧闭着眼睛,但全身的感知都如同雷达般紧绷着,他“感觉”到了初的目光扫过自己,那视线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他头皮发麻,背脊发凉,连那假装发出的、不规律的鼾声都差点因为紧张而走调。他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心里已经把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只求初能相信他真的“睡着了”,赶紧回房间去。 然而,初并没有如他所愿地立刻离开。 在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后,初终于动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无声的步伐,如同暗夜中行走的猫,悄无声息地朝着沙发走来。 林墨羽紧闭着眼,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清冷凛冽的气息在靠近,能“听”到那极轻的、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停在了沙发前。他甚至能想象出,初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他“熟睡”的蠢样。 他屏住呼吸,连假装打鼾都忘了,身体僵硬得如同木乃伊,只希望自己此刻能真的昏死过去,或者原地消失。 然后,他感觉到身侧的沙发垫,微微下陷。 初,坐了下来。 就坐在他身侧,沙发的边缘。距离不远不近,但那股清冷的气息,却瞬间变得更加清晰,如同实质般将他笼罩。 林墨羽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他拼命控制着表情,努力维持着“深度睡眠”的状态,但眼皮下的眼珠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转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别装了。” 初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击碎了林墨羽那脆弱的伪装。 林墨羽身体一颤,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意义了。他认命地、缓缓地、带着一种上刑场般的悲壮,睁开了眼睛。 月光透过窗户,在初清冷绝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她并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着头,目光似乎落在窗外远处的某一点,侧脸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难以捉摸。 “牢、牢初……” 林墨羽干涩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你怎么出来了?还没睡?” “睡不着。” 初的回答简洁明了,语气平淡无波。她依旧没有看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哦……哦……” 林墨羽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讷讷地应着,脑子飞快转动,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话题,或者找个借口溜走。但他此刻半边身子还被毯子盖着,毯子底下还藏着个不定时炸弹(识之律者),另一边坐着个气场强大的冰山(初),简直是进退维谷。 “陪我聊聊。” 就在林墨羽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脱身时,初忽然转过头,那双淡漠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他,说出了让他头皮再次发麻的话。 聊、聊聊? 大半夜,坐在沙发上,和一个不久前还用死亡凝视看过他、气场强大到让他腿软的女人聊天? 聊什么?聊今天的天气?聊明天的早餐?还是聊他打算怎么死比较痛快? 林墨羽心里疯狂吐槽,但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好、好啊……聊、聊什么?” 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审视,又似乎在思索。然后,她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今天漫展,好玩吗?” 话题切入得平淡无奇,仿佛真的只是随口闲聊。 林墨羽稍稍松了口气,赶紧顺着杆子往下爬:“还、还行吧……就是人太多了,有点挤……”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生怕哪个字触动了这位姑奶奶敏感的神经。 “是吗。” 初不置可否,目光转向茶几上那两个显眼的纸袋,“买了什么?” “没、没什么!就、就一些普通的周边……” 林墨羽心里一紧,试图含糊过去。 “哦?普通的周边?” 初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我好像看到,有人抱着纸袋,差点被人当变态抓起来?” 林墨羽:“……” 他就知道!这事过不去了! “那、那是误会!是意外!而且、而且后来不是没事了吗……” “嗯。” 初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目光重新落回林墨羽脸上,话题却陡然一转,“刚才,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了!果然来了! 林墨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强作镇定,干笑道:“动、动静?没有吧?可能是我翻身的声音?或者……窗户没关好有风声?” “是吗。” 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那双银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墨羽,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小老鼠’,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偷东西吃呢。” “小老鼠”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寒意,让林墨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感觉,初意有所指,但又不确定她到底知道了多少,是只看到了爱莉希雅,还是连毯子底下的识之律者也…… “应、应该没有吧……哈哈……” 林墨羽干笑着,眼神飘忽,不敢与初对视。 “没有最好。” 初收回目光,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提。但就在林墨羽刚想松口气时,她忽然又开口,话题再次跳跃,让林墨羽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冷吗?” 她问,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床并不算厚的薄毯上。 “还、还好……” 林墨羽不明所以,只能谨慎回答。 “我有点冷。” 初忽然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墨羽如遭雷击。 “啊?那、那我去给你拿条毯子?或者开空调调高一点?” 林墨羽说着,就想起身,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离开这令人窒息氛围的正当理由。 “不用。” 初却淡淡地拒绝了他,然后,在林墨羽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她身体微微向他的方向倾了倾,清冷的气息瞬间更加靠近,甚至能闻到她发间那极淡的、冷冽的幽香。 “分我一点。” 她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让林墨羽魂飞魄散。 分、分一点?分什么?毯子?! 没等林墨羽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更让他心脏骤停的事情发生了。 初,竟然真的伸出了手,那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林墨羽身上盖着的薄毯的一角,然后,似乎真的准备将毯子往她自己的方向拉一拉,分“一点”过去。 不!不要!毯子下面有“人”啊! 林墨羽的内心在疯狂尖叫,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阻止,但话到嘴边,却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混乱而卡住了。 “不、等等!初姐不要啦!” 林墨羽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窘迫而变调,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了自己这边薄毯的边缘,与初那边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手指形成了僵持。 分毯子?开什么玩笑!这毯子底下可是藏着一位活生生的、脾气一点就炸的识之律者啊!要是毯子被掀开一角,那画面……林墨羽简直不敢想象!到时候就不是“社会性死亡”那么简单了,恐怕是物理意义上、字面意义上的“死亡”! 初似乎对他如此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那双淡漠的银眸微微抬了抬,平静地看向他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指,以及那张写满了“不要啊会死人的”的惨白脸庞。她的手指依旧捏着毯子的一角,没有用力拉扯,也没有松开,只是静静地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在欣赏林墨羽此刻慌乱失措的窘态。 “怎么?” 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但林墨羽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如同冰面下暗流的玩味,“一条毯子而已,这么小气?” “不、不是小气!” 林墨羽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是、是……这毯子我盖过了!有点脏!对!不干净!牢初你……你身体弱,别、别着凉了!我这就去给你拿条新的!干净的!”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一边试图用另一只手撑起身体,想要从这危险的毯子底下、从初的身边逃离。然而,他刚有起身的意图—— 一只微凉的、带着玉石般温润触感的手,轻轻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他试图支撑起身体的手腕上。 是初。 她的动作并不重,甚至算得上轻柔,但林墨羽却感觉那只手仿佛有千钧之重,将他牢牢地按回了沙发原位。一股清冷而强大的气息随着她的动作弥散开来,瞬间压制了他所有挣扎的念头。 “不用麻烦。” 初淡淡地说道,目光从他惊恐的脸上移开,落在那条被两人各执一端的薄毯上。“我不介意。” 不介意?!我介意啊!毯子底下那位更介意啊!林墨羽内心在咆哮,但他不敢喊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初的手指,重新开始施力,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将薄毯的一角,一点点地,朝着她自己的方向拉过去。 “不行!牢初!这个真的不行!” 林墨羽双手死死抓着毯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因为对抗的力量而微微颤抖。他甚至能感觉到,毯子底下那个蜷缩的身影,似乎也因为毯子被拉扯而产生的轻微位移而瞬间绷紧,某种危险的气息正在薄毯之下悄然酝酿。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要么毯子被掀开,识之律者暴露,天崩地裂;要么识之律者忍不住自己跳出来,同样是天崩地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千钧一发、林墨羽感觉自己快要崩溃、即将高喊“毯下有人!”以求一线生机之际—— 初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从毯子上移开,重新落回林墨羽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那目光依旧平静,但林墨羽却莫名觉得,那平静之下,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了然,仿佛她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在欣赏他徒劳的挣扎。 然后,她松开了捏着毯子一角的手指。 林墨羽一愣,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放松—— 下一瞬,一件让林墨羽血液几乎凝固、大脑彻底宕机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初微微侧了侧身,面对着他,然后,那条在睡裙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笔直的腿,轻轻抬起,带着一种自然到近乎随意的姿态,在越过林墨羽的身体上方时,甚至带着一丝微凉的、独属于她的、混合了冷冽幽香的微风—— 然后,轻轻地,搭在了林墨羽的……腿上。 准确地说,是小腿的位置。 睡裙柔软的布料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和线条优美的小腿。那肌肤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泛着微光,触感微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和存在感,稳稳地、不容置疑地,压在了林墨羽盖着薄毯的腿上。 林墨羽:“……”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化,连呼吸都停滞了。所有的思维、所有的语言、所有的反应能力,在这一刻全部离他而去。他只能呆呆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只突然多出来的、属于初的、漂亮得如同艺术品、此刻却重如千钧的……小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那如同破风箱般、几乎要失控的心跳声,以及……毯子底下,某个因为极度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骤然屏住的、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初却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舒服些。她微微偏过头,目光望向窗外模糊的夜景,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沉静而美丽,仿佛腿上多了一个“人肉垫子”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然后,她用那清冷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的语调,淡淡地说出了那句如同最终宣判、将林墨羽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话: “这样,就够了。” 初那清冷平静的嗓音,如同最细的冰针,轻轻刺入林墨羽因过度震惊而一片空白的大脑,将冻结的思维强行撬开了一丝缝隙。 够了? 什么够了? 林墨羽机械地、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目光如同生了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最终定格在自己腿上——那条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白得晃眼的、线条流畅优美的、属于初的腿上。 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毯子面料,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那重量不算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容置疑的、仿佛宣示主权般的压迫感。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小腿肌肉微微绷紧时那柔韧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幽冷的独特香气,混合着一丝沐浴后湿润的水汽,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与他毯子底下识之律者身上那清爽的薄荷味,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爱莉希雅的甜暖花香,混合成一种极其复杂、让人头晕目眩的诡异气息。 他的身体依旧僵硬得如同石雕,心跳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一股强烈的、混合了极度惊恐、荒谬绝伦、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隐秘的、不合时宜的躁动,如同岩浆般在他四肢百骸里奔流冲撞。 他想动,想把那条要命的腿推开,或者至少让自己从这诡异到极点的姿势中挣脱出来。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又像是被那双看似随意搭放、实则重若千钧的腿给牢牢“钉”在了沙发上,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毯子底下,紧贴着他身侧的那个蜷缩的身影,在初的腿搭上来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了足足有三秒!然后,一股极其强烈的、混合了难以置信的愕然、被冒犯的暴怒、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近乎“被当面挑衅”的冰冷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薄毯之下无声地、剧烈地翻涌、积聚!他甚至能“听”到,毯子底下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磨牙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识之律者……快炸了! 与此同时,在沙发靠背与墙壁之间的那片阴影死角里,那股甜暖的花香气似乎也凝滞了一瞬。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林墨羽几乎能“想象”出,爱莉希雅此刻正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粉色眼眸,饶有兴味、甚至带着点“哎呀这下更有趣了”的兴奋,透过阴影的缝隙,欣赏着沙发上这“三人行”(?)的诡异景象。 前有冰山镇压,后有火山欲喷,暗处还有妖精窥伺。 林墨羽感觉自己就出油被堵在撤离的鼠鼠,左边是炸撤离的红狼,右边是拿aw的猛攻队,头顶还悬着三颗“非洲之心”。绝望、羞愤、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就在这极致的、令人窒息的窘迫和恐惧之中,林墨羽那被宅文化荼毒多年、在某些方面异常发达的脑回路,竟然不受控制地、鬼使神差地,蹦出了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甚至可以说是“作死”的念头: 【……嘶。】 【这腿……】 【这弧线……这肤色……这触感……】 【以我阅本……咳,以我专业的眼光看……】 【这腿……】 【我能玩一年。】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窜起的鬼火,一闪而过,却瞬间烧得林墨羽灵魂出窍,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的睡衣!他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林墨羽!你他妈疯了吗?!现在是欣赏这个的时候吗?!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没看到毯子底下那位都快气炸了吗?!没感觉到初的目光虽然看着窗外但随时可能转过来把你冻成冰雕吗?! 他猛地闭上眼睛,试图将这个“大逆不道”、“自寻死路”的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强迫自己去想点别的,比如世界和平,比如明天早饭吃什么,比如宁愿和张凌定骁那三个傻逼现在在干嘛…… 但,没用。 初的腿依旧稳稳地、微凉地搭在他腿上。那触感,那重量,那近在咫尺的、属于女性的、美丽而具有冲击力的线条,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和不受控制的本能。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和耳朵的温度,在以惊人的速度飙升,烫得几乎能煎鸡蛋。心脏跳得又快又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呼吸也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激而变得急促、困难。 要死了…… 这次真的死定了…… 不是被识之律者打死,就是被初冻死,或者被自己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鉴赏”念头羞耻死…… 就在林墨羽内心疯狂上演“临终忏悔”和“自我了断”大戏,身体因为过度僵硬和紧张而开始微微颤抖时—— “你很热?” 初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调子,但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林墨羽耳边。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初不知何时转回来的、平静注视着他的银色眼眸。她的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脸颊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上,似乎在认真地询问。 “没、没有!不热!一点都不热!” 林墨羽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心虚和紧张而尖利变形,他下意识地想摇头,却发现脖子僵硬得几乎无法转动,“我就是……就是有点……激动!对!激动!第一次有人……呃,我是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欣赏……不是!我是说……” 他语无伦次,越描越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极其细微的……了然?甚至……一丝玩味? 她没有收回自己的腿,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重新将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但那只搭在林墨羽腿上的小腿,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仿佛无意识的调整姿势的动作。 但那一瞬间,林墨羽却感觉到,那微凉的、细腻的肌肤,隔着薄毯,极其轻微地、若有似无地,在他腿侧蹭了一下。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炸成了烟花!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考能力,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他像一尊被瞬间抽空了灵魂的雕塑,僵直地躺在沙发上,只有那疯狂擂动的心跳和滚烫的脸颊,证明他还活着。 而毯子底下,那原本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剧烈翻涌的杀气,在这一刻,骤然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峰值!林墨羽甚至能“感觉”到,毯子下的那个身影,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情绪,正在剧烈地颤抖!如果不是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恐怕下一秒,这沙发、这毯子、连同他林墨羽,都要被彻底掀飞、撕碎! 完了。 全完了。 然后,林墨雨房间的门又传来了动静…… (寸止!) (未完待续) (绝航一把没撤出来,我的白瓷净瓶啊!)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还有高手? (数据低,难绷,懒得说) 那一声从林墨雨卧室方向传来的、极其轻微的、仿佛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客厅里,不啻于一道惊雷,再次精准地劈在了林墨羽本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刚才那“我能玩一年”的念头和初那一下若有似无的“摩擦”带来的极致冲击下,还没缓过劲来,此刻又遭受了这新的一轮重击,几乎要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 又、又怎么了?! 今晚是不让他活了吗?!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就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原本稳稳搭在他腿上的、属于初的那条腿,以一种迅捷无声、却又带着不可思议优雅的速度,收了回去。那微凉的触感骤然消失,但留下的、仿佛烙印般的感知和重量感,却依旧残留在林墨羽的皮肤和神经上。 紧接着,林墨羽只感觉身旁一阵极其细微的气流扰动,眼前紫色的身影一闪。他甚至没看清初具体是怎么动作的,仿佛只是光影一花,沙发靠背旁的空位便已空无一人。那股清冷凛冽的气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无踪,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冷香,证明她刚才确实存在过。 走了?回房间了? 这个念头还没在林墨羽脑海中完全成形,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因为,那股清冷的气息,并未远去,而是……转移了。 准确地说,是与他感知中,沙发靠背另一侧那片阴影死角里,那一直潜藏着的、属于爱莉希雅的甜暖花香,瞬间混合在了一起,并且,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但又清晰无比的……凝滞和……“碰撞”? 林墨羽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沙发靠背与墙壁之间的那片黑暗区域,投去惊恐的一瞥。 借着窗外极微弱的光,他似乎看到,在那片狭窄的、原本只够一个人勉强藏身的阴影里,似乎……挤进去了两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是带着淡淡粉色调的、曲线柔美的、属于爱莉希雅的轮廓。她似乎原本就蜷缩在那里,此刻,她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仿佛能发光的粉色眼眸,正微微睁大,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敛去的促狭笑意,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正对上了…… 另一个,刚刚“挤”进来的、带着清冷紫色调、身姿挺拔的轮廓——初。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呼吸可闻。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几乎是脸贴着脸,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轻微的、尴尬的触碰。爱莉希雅似乎被初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潜入”惊了一下,但随即,那愕然便迅速被一种更深沉、更玩味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所取代。她甚至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挑眉,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弯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仿佛在说:“哎呀~?你也来啦??” 而初,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孔。即使是在如此尴尬的、狭路相逢的境地下,她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银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爱莉希雅那充满探究和玩味的目光,仿佛只是在一个普通的走廊里遇到了一个普通的熟人。但林墨羽却分明感觉到,在那平静的目光之下,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不可察的……不悦?或者说,是“被打扰了”的冷意? 四目相对。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尴尬、荒谬、对峙、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在那片狭窄的阴影里无声弥漫。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门响,到初消失、挤入阴影、与爱莉希雅“狭路相逢”,总共不过两三秒。 “吱呀——” 林墨雨卧室的房门,被从里面完全推开了。 一个穿着印有卡通绵羊图案的浅蓝色睡衣、睡眼惺忪、头发有些凌乱地翘着几根呆毛的娇小身影,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正是林墨雨。 “嗯……哥……?”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视线在昏暗的客厅里茫然地扫视,最终定格在沙发上那个僵硬挺尸、脸色惨白、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林墨羽身上。 “哥,你怎么睡这儿……” 林墨雨一边含糊地问着,一边迈着小碎步,晃晃悠悠地朝着沙发走过来。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客厅里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诡异气氛,以及空气里弥漫的、混杂了薄荷、冷香、花蜜的复杂气息,更没注意到沙发背后那片阴影区域里,那三双在黑暗中无声对视、暗流汹涌的眼睛。 眼看着自家妹妹毫无防备、甚至可以说是“自投罗网”般地走过来,林墨羽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想大喊“别过来!危险!”,但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跳起来阻止,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他只能用那双写满了惊恐、绝望和“快跑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越走越近的林墨雨,希望她能从自己扭曲的表情中读出万分之一的警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林墨雨显然没接收到他濒临崩溃的脑电波。她似乎只是半夜渴了,或者单纯睡迷糊了出来找哥哥。她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边,然后,在林墨羽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非常自然地、带着睡梦中特有的那种依赖和亲昵,俯下身,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一样,一头扎进了林墨羽因为紧张而微微敞开的怀抱里。 “唔……好困……” 她把脸埋在林墨羽的睡衣前襟,含糊地咕哝着,甚至还习惯性地、像小时候一样,用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 林墨羽:“!!!”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经,都在此刻集中到了胸前——那个柔软、温热、带着奶香和睡意的、属于自家妹妹的小脑袋上。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面料,熨帖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细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能感觉到她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的依偎姿态…… 这本该是兄妹间再正常不过的亲昵举动,放在任何其他时候,林墨羽都会觉得暖心又无奈,可能还会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但放在此刻,放在这个“前有冰山镇压、后有火山欲喷、暗处妖精窥伺、身下还藏着不定时炸弹”的、诡异到极点的修罗场里…… 这他妈的简直是在即将互架到迷失的巴别塔里面进了一个鼠!尤其是那个鼠还拉了闸! 与此同时,沙发底下……… 光线被彻底隔绝,只有从客厅方向透来的一丝极其微弱、被沙发靠背和两个紧贴的人影过滤了绝大部分的昏沉余光。空气凝滞,混合了清冷的幽香与甜暖的花蜜气息,因为距离过近而显得格外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因体温和呼吸而蒸腾出的微妙潮意。 初那双即使在绝对黑暗中仿佛也能泛着微光的眼眸,此刻如同两点寒星,一瞬不瞬地、平静地,锁在近在咫尺的爱莉希雅脸上。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而微湿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脸颊、鼻尖、唇畔。爱莉希雅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粉色睫毛,几乎要扫到初的眼睑。 刚才因为林墨雨突然出现而造成的短暂混乱和“紧急避险”已经过去,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对峙。 初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爱莉希雅那头即使在如此昏暗光线下也异常显眼、柔顺垂落的粉色长发上。她的视线顺着发丝的弧度移动,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微微偏了偏头,角度刁钻地避开了几缕几乎要扫到她鼻尖的发丝,用那清冷平静、没有丝毫起伏的语调,打破了阴影中的沉默: “你这头发,” 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不是假发。” 不是疑问,是肯定。 爱莉希雅似乎对初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学术探究”般的开场白感到一丝意外,但很快,那丝意外便化作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躲闪,反而迎着初审视的目光,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弯了弯,笑意盈然,同样用气声轻声回应: “是呢~? 是伊莱斯自己染的哦~? 好看吗??” 语气轻松自然,甚至还带着点小得意,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美容心得。 初没有回答“好看与否”这种主观评价。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爱莉希雅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仿佛氤氲着粉色星辉的眼眸上。那眼眸太清澈,太明亮,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星光流转,绝非普通美瞳所能达到的效果。 “眼睛,” 初继续用她那平淡无波的声线陈述,目光锐利如解剖刀,仿佛要透过那层美丽的虹膜,看清其下的本质,“也不是美瞳。” “嗯哼~?”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带起细微的气流。她的笑容依旧甜美,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天真,“这个呀~其实是伊莱斯天生的呢~? 很特别吧??” 天生的粉色头发?天生的、带着梦幻星辉的粉色眼眸? 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那蹙眉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熟悉她的人或许能从中读出一丝“这不符合常理”的冰冷审视,以及更深层次的、对“异常”的警惕。 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对于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异常”与“矛盾”的粉发少女,追问“天生”还是“后天”似乎意义不大。她将话题转向了更核心、也是她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 初的银眸直视着爱莉希雅含着笑意的粉色瞳孔,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却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清晰可辨,“半夜找他干什么。”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修饰,直指核心。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外面沙发上那个正被妹妹“埋胸”、处境堪忧的林墨羽。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初会问这个问题。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让一缕粉色发丝滑过肩头,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无辜又惑人的风情。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仿佛盛着星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初,吐了吐舌头,吐出了一个让初瞬间气息微滞的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唉嘿~?”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她特有的、甜腻上扬的尾音,仿佛只是小女孩调皮时无意识的轻笑,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含糊其辞的敷衍。 然而,这个“唉嘿”,在初听来,却无异于最直白的挑衅和回避。 她那双平静的银色眼眸,瞬间冷了下去。不是之前那种缺乏情绪的平静,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带着凛冽寒意的冰冷。阴影里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低了几度。 “唉嘿,又是什么意思!” “唉嘿!” (由于不让水字数,被迫加废稿,就,让很久不出场的梅比乌斯登场吧) 小剧场:与梅比乌斯的致命约会 地点:某家评价不错的法式餐厅,灯光柔和,小提琴声悠扬 林墨羽坐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旁,手指有些紧张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柄。他偷偷抬眼看向对面——梅比乌斯今天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微卷的深绿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进展顺利……”林墨羽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今晚的约会开始得出乎意料地顺利。梅比乌斯准时赴约,穿着得体,甚至对他选的餐厅表示了赞许。点餐时她礼貌地询问了他的口味,两人还发现了一些共同点。 “所以,”林墨羽清了清嗓子,试图开启话题,“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梅比乌斯放下手中的菜单,歪了歪头,深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研究。各种各样的研究。你呢?” “我、我喜欢打游戏,看看动画什么的……”林墨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哦?”梅比乌斯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什么样的动画?” “就……普通的,热血战斗,或者日常喜剧之类的……” 对话就这么继续着。前菜上来了,是烟熏三文鱼配鱼子酱。林墨羽切了一小块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注意到梅比乌斯吃相优雅,但眼神似乎总在打量他——或者说,打量他的某个部位。 “你喜欢鱼?”梅比乌斯突然问。 “啊?哦,喜欢啊。特别是三文鱼,我超爱的。”林墨羽笑着回答。 “真巧,”梅比乌斯的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也很喜欢……鱼类。” 主菜是香煎鳕鱼配时蔬。用餐期间,他们聊到了宠物。 “我以前养过一只狗,”林墨羽回忆道,“是只金毛,特别可爱。不过后来因为搬家送人了,还挺舍不得的。” “狗啊……”梅比乌斯慢条斯理地切着鱼肉,刀叉在盘子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我也挺喜欢的。特别是某些……品种。” “是吗?你喜欢什么品种?” “看情况。”梅比乌斯抬起眼,深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有时候觉得,能安静配合实验的品种就很不错。” 林墨羽:“哈、哈哈,实、实验?” “开个玩笑。”梅比乌斯低头继续用餐,但林墨羽注意到,她的嘴角一直挂着那种神秘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甜点是焦糖布丁。用餐接近尾声,林墨羽觉得气氛不错,决定聊点轻松的话题。 “对了,博士你平时看电影吗?有喜欢的电影吗?” 梅比乌斯放下甜品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加专注——或者说,更加危险。 “电影啊……”她拖长了音调,深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有一部,我特别喜欢。” “哦?是哪部?”林墨羽也来了兴趣,身体前倾,准备认真聆听。 “那是一部真正的杰作,”梅比乌斯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眼中闪烁着林墨羽从未见过的、近乎狂热的崇拜光芒,“艺术上的巅峰,叙事上的突破,医学与伦理的深刻探讨——《人体蜈蚣》。” 空气凝固了。 小提琴声还在悠扬地流淌,隔壁桌传来情侣的轻笑,侍者端着托盘从旁经过。 但林墨羽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 “什、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人体蜈蚣》啊,”梅比乌斯重复道,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你没看过吗?三部曲我都看了,但第一部永远是经典。那才是真正的艺术。” 林墨羽的喉咙发干。他试图从梅比乌斯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任何一点暗示这只是一场恶劣的恶作剧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近乎虔诚的欣赏。 “你……喜欢它的……什么?”林墨羽听到自己干涩地问,内心在疯狂呐喊“别问!不要问!快换个话题!” “很多方面,”梅比乌斯眼睛更亮了,仿佛终于找到了知音,“首先,它的医学设定非常精妙——外科缝合技术,消化系统的连接,神经系统的共享……虽然有一些艺术夸张,但核心概念非常有启发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继续用那种讨论学术论文般认真的语气说道: “其次,人物塑造也很出色。海特医生这个角色,一个执着于创造‘完美生命体’的天才外科医生,他的偏执,他的疯狂,他对医学伦理的彻底无视——多么迷人的反派形象!” 林墨羽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感觉餐厅的空调开得太低了,又或者太高了,总之很不舒服。 “当然,最让我欣赏的是它的主题表达,”梅比乌斯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墨羽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毫不在意,“人类身体的极限在哪里?医学伦理的边界在哪里?当科学追求与道德约束冲突时,我们该如何选择?这些问题,电影用如此……直接的方式呈现出来,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她微笑着看向林墨羽,深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觉得呢?你看过之后有什么感想?” “我……”林墨羽的嘴唇动了动,大脑一片空白。他该说什么?说他根本没看过?说他光是看简介就做了三天噩梦?说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家餐厅然后在家里装三重防盗门? “我……没看过。”他最终虚弱地说。 “真遗憾,”梅比乌斯真诚地说,那语气仿佛在同情一个错过世界名画的盲人,“我强烈推荐你去看。特别是第一部的结尾,当那个‘作品’完成,三个人连接在一起,以一种全新的、共享的生命形式存在时——那种震撼,无与伦比。” 她向前倾身,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 “你知道吗,我甚至写过一篇论文,讨论《人体蜈蚣》中呈现的外科缝合技术在现实医学中的潜在应用可能性。当然,伦理委员会肯定不会通过,但从纯技术角度来说,海特医生的构想其实有很多可取之处……”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他看向桌上的焦糖布丁,那金黄色的焦糖此刻让他联想到某些不太好的东西。 “对了,”梅比乌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电影里的场景设计也很棒。特别是手术室那场戏,灯光、器械摆放、医生的操作流程——虽然有些戏剧化处理,但整体非常专业。我实验室的布局,某种程度上就参考了那场戏的设计呢。” “你……的实验室?”林墨羽的声音在颤抖。 “嗯哼,”梅比乌斯微笑着点头,那笑容甜美得令人发毛,“我有个私人实验室,做一些……小研究。如果你感兴趣,改天可以带你去参观。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神经突触强制连接的实验,虽然还处于初级阶段,但已经有一些很有趣的发现了……” “不、不用了!”林墨羽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大得引得邻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他急忙压低声音,“我、我是说……我对医学不太懂,去了也看不懂……” “没关系,我可以讲解,”梅比乌斯温柔地说,但那种温柔此刻在林墨羽眼中比任何威胁都可怕,“从基础开始。人体结构其实很有趣的,特别是各个系统之间的连接方式。你知道吗,如果稍微改变一下消化系统的连接顺序,其实可以……”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黑白女仆装、系着蕾丝发带的服务生端着柠檬水走了过来。她粉色长发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带着甜美到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是爱莉希雅。 林墨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降临!他疯狂地对爱莉希雅使眼色,眼睛眨动的频率又快又诡异——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 SOS。摩斯电码的SOS。 梅比乌斯显然注意到了他夸张的眨眼。 “你为什么一直在眨眼睛?” “我、我眼睛里进东西了!”林墨羽急忙说,继续疯狂眨眼,试图用眼神传递“救命!帮我脱身!这个女人是变态!”的信息。 “哦?需要帮忙吗?”梅比乌斯立刻关切地凑近,深绿色的眼眸直直盯着林墨羽的眼睛,“让我看看,我学过一些基础的眼科处理。” “不用!”林墨羽猛地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不、不用了!已经好了!真的!” 接收到林墨羽信号的爱莉希雅眨了眨漂亮的粉色眼睛,脸上露出困惑又关切的表情:“可是先生您还在眨眼呢。真的不需要帮忙吗?我们餐厅有准备生理盐水和消毒棉签,如果需要清洗眼睛的话……” “不用了谢谢!”林墨羽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又压低声音,“我、我只是……有点紧张。对,紧张。” “紧张?”梅比乌斯歪了歪头,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是因为刚才聊的话题吗?没关系的,很多人第一次接触《人体蜈蚣》的概念都会有些不适应。但科学探索就是这样,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 爱莉希雅听到“人体蜈蚣”四个字,粉色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她看看面色惨白、疯狂眨眼的林墨羽,又看看对面一脸温柔学术探讨表情的梅比乌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Bonjour(您好),”爱莉希雅用标准的法语发音对林墨羽说道,脸上带着专业的服务生微笑,但粉色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狡黠,“这位先生一直在对我眨眼,是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吗?”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梅比乌斯和林墨羽之间扫过,用那种“我懂了”的语气,压低声音问道: “是不是因为您的约会对象……嗯,有点特别?” “不!不是!”林墨羽立刻否认,但否认得太快太急,反而显得心虚。 爱莉希雅看着林墨羽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粉色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优雅地微微鞠躬:“好的,那么两位请慢用,Bon appétit(用餐愉快)。”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粉色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 林墨羽:寄!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牢雨的梦 (哦,他宝贝的,两百章是不是该给梅比乌斯了) 就在林墨羽感觉自己即将被胸口那只“懵懂无知、自投罗网、并且正在疯狂给自己叠‘危’buff”的妹妹,以及沙发下、阴影里、以及可能任何犄角旮旯里潜藏的、即将爆发的、足以将他碎尸万段的“危机”给彻底撕裂、碾碎、化为齑粉的绝望时刻—— “唔……哥……” 埋在他怀里的林墨雨,忽然发出了带着浓浓鼻音、含糊不清的呜咽,同时,小手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睡衣布料,身体也几不可察地、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这细微的颤抖,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间将林墨羽那被“修罗场”和“社死危机”搅得一片混沌的大脑,炸得一个激灵。 妹妹……在发抖?她在害怕?做噩梦了? 这个念头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瞬间压倒了其他所有纷杂的、恐怖的、令人窒息的杂念。对妹妹天然的关心和保护欲,在这一刻短暂地战胜了自身的恐惧和窘迫。 “怎么了,小雨?” 林墨羽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刚才的极端情绪而有些干涩沙哑,但他还是尽力放柔了语调,一只手有些僵硬地、笨拙地抬起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妹妹毛茸茸的脑袋上,生疏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做噩梦了?” “嗯……” 林墨雨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未散的恐惧,“哥……我梦见……我梦见……”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真的被可怕的梦境吓到了。 林墨羽的心立刻揪紧了。什么修罗场暂时都被抛到了脑后。他此刻只是一个担心妹妹做了噩梦的哥哥。 “梦见什么了?不怕不怕,哥在呢,梦都是反的……” 他一边机械地重复着老套的安慰话,一边轻轻拍着妹妹的背,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她的恐惧,尽管他自己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一连串的惊吓而狂跳不止,身体也因为沙发下和阴影里那无形的压力而僵硬如铁。 林墨雨吸了吸鼻子,似乎在他熟悉的怀抱和安抚下,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声音依然委屈巴巴,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不解: “我梦见……我打三角洲,在航天,雷斯和牢赛清图了,我还出了酒店国王房和东楼经理室,只不过保险过期没塞保险,我吃了一千二百多万。”林墨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愤懑,“本来、本来都好好的,都快到撤离点了!结果、结果被、被堵桥狗制裁了!”我的六级套!我的三把满改m7!全没了!哇——!!!” 林墨羽:“……?” 他抚摸妹妹脑袋的手,僵在了半空。 “然后、然后我气不过!我想着,我也去堵桥!报仇!” 林墨雨越说越激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悲惨”的梦境里,“我、我穿着刘涛,起了把八十多万的sr25,打的红蛋,结果、结果……”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结果那帮家伙非法组队!他们、他们有八个人!直接就把我冲了!我打不过!想跑,结果、结果跑飞升的时候,被、被发射区老太给抽死了!两枪!就两枪!我就没了!我的装备!我的哈夫币!全没了!哇——!!!” 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泪水瞬间浸湿了林墨羽胸前一大片睡衣。 林墨羽:“……”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噩梦……怎么说呢,对于一个热爱PVP游戏的玩家来说,确实挺“致郁”的。他只能干巴巴地拍着妹妹的后背,试图组织语言:“那个……墨雨啊,游戏而已,装备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 “还没完呢!” 林墨雨哭得更伤心了,仿佛要把梦里所有的憋屈都哭出来,“后来、后来我又梦到我在打火影!我、我差一点就能穿三了!真的就差一点!我的斑爷都开大了!结果、结果……” 她哭得打了个嗝,才继续控诉:“结果那个十尾带土生吃了我的大!我还因为土豆服务器!卡了!我就卡了那么一下下!真的就一下下!没点出查克拉!就被对面的十尾带土给穿三了!他还、他还摸我头!哇啊啊啊——!!!”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他能理解妹妹的愤怒和憋屈,但这场面……怎么就这么有既视感呢? “最后……” 林墨雨似乎觉得还不够,带着哭腔补上了最后一刀,也是“伤害”最大的一刀,“我心情不好,想去崩铁抽卡放松一下……我攒了好久好久的星琼,去抽流萤……结果、结果……我歪了!歪了个杨叔!!还是保底出的!呜呜呜……我的流萤……我的小萤火虫……” 说到这里,她似乎终于忍不住,把脸更深地埋进林墨羽怀里,发出小兽般的、压抑的呜咽,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真的遭受了人世间最惨痛的打击。 “噗——!” 林墨羽一个没忍住,终于还是笑了出来。虽然他知道这时候笑很不厚道,但这一连串噩梦的“悲惨”遭遇,从三角洲到火影再到崩铁,完美覆盖了一个网瘾少女(?)可能遭遇的所有“痛苦”,实在是太有戏剧性,也太……真实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哥!你还笑!” 林墨雨听到他的笑声,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着他,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嘴巴委屈地撅着,“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 “对不起对不起,哥不笑了,不笑了。” 林墨羽赶紧收敛笑容,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他看着妹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又带着点婴儿肥的可爱小脸,心里那点因为今晚各种破事而积压的阴霾,似乎也被这荒诞又真实的“噩梦”冲散了不少。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去妹妹脸上的泪珠,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好了好了,不哭了,噩梦都是反的。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游戏而已,别太当真。明天哥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真的?” 林墨雨抽了抽鼻子,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真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林墨羽保证道,心想只要你能别再哭了,别再提什么噩梦,让我清静一会儿,吃啥都行。 “那……我要吃那家新开的拉面!还有奶茶!要加双倍啵啵!” 林墨雨立刻提要求,眼泪还没干,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 “行行行,都依你。” 林墨羽无奈地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自己的钱包。 得到承诺,林墨雨似乎终于从噩梦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情绪稳定了不少。她重新把脸埋回林墨羽怀里,不过这次不再是哭泣,而是像只找到窝的小兽,满足地蹭了蹭,含糊地嘟囔:“还是哥哥好……有哥哥在,就不怕做噩梦了……” 听着妹妹依赖的话语,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暖和重量,林墨羽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不管外面有多少麻烦,有多少“神仙打架”,至少这一刻,怀里这个需要他保护的小丫头,是真实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那片依旧安静的阴影,以及感觉了一下身侧毯子底下似乎也“安静”了不少的“重量”,心里五味杂陈。 今晚这都什么事儿啊…… “哥,” 怀里的林墨雨忽然又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似乎又要睡着了,“你身上……怎么好像……有好多种香味啊……薄荷的……香香的……还有……唔……好困……” 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更加诡异的寂静。 林墨羽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再看看自己这僵硬的、仿佛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姿势,感受着身下和阴影里那虽然暂时凝滞、但并未散去、甚至可能因为刚才的“冲击”而变得更加复杂的无形压力…… 他忽然觉得,今晚这出戏,从惊悚悬疑,到暗流汹涌的谍战,再到现在的家庭伦理(?)加现实向网瘾少女破防实录…… 要素是不是过于齐全了点? 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出来,他保证不打死他! 没等林墨羽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怀里的林墨雨似乎真的困极了,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揪着他睡衣的小手也慢慢松开,整个人软软地、毫无防备地瘫在他怀里,彻底睡了过去。 睡着了? 睡着了! 林墨羽在短暂的错愕后,心头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睡着了就好!睡着了就不会再问那些要命的问题了!睡着了就可以…… 他小心翼翼地、用尽毕生所学的、最轻柔的力道,一点一点地,试图从妹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动作慢得如同电影慢放,生怕一个不小心,惊醒了这位刚刚经历“游戏噩梦”摧残、此刻正抓着他当“人形抱枕”的妹妹。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实则不过几十秒的煎熬后,林墨羽成功地将自己从林墨雨的“封印”中解放了出来。他如释重负地、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睡得香甜、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林墨雨,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这小丫头,做个梦都能把自己气哭,也是没谁了。 “算了,让她睡这儿也不是事儿,着凉了怎么办……” 林墨羽摇摇头,俯身,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将熟睡的林墨雨打横抱了起来。妹妹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他屏住呼吸,动作极其缓慢、极其平稳地,抱着林墨雨,一步一步,如同踩在雷区,朝着她的卧室挪去。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生怕脚下传来什么不该有的动静,或者背后突然响起什么要命的声音。 好不容易,有惊无险地将林墨雨抱回了她的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妹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林墨羽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来。 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片依旧狼藉的沙发——皱巴巴的薄毯,凌乱的靠枕,以及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混合了多种气味的、诡异的“余韵”,林墨羽忽然感到一阵极致的疲惫和虚脱。 今晚……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吧?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重新走回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也懒得整理毯子了,只想就这么躺着,让过度运转的大脑和紧绷的神经休息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他刚坐下不到三秒钟—— “呼——!!!” 一声极其响亮、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般的、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急促喘息,毫无预兆地,从他身侧的沙发垫底下——也就是刚才他躺过的位置——猛地爆发出来! 紧接着,伴随着“哗啦”一声布料摩擦的声响,一个灰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如同地鼠出洞般,猛地从皱成一团的薄毯下面,探了出来! 是识之律者! 她那张总是或嚣张、或暴躁的漂亮脸蛋,此刻因为长时间憋在毯子底下而涨得通红,额前的灰色短发也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红色的眼眸因为缺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带着一丝水汽,正恶狠狠地、带着劫后余生的愤怒和窘迫,瞪向坐在沙发另一头、因为她的突然“现身”而再次石化、表情呆滞的林墨羽。 “你、你……” 识之律者喘匀了气,立刻就要发作,但话到嘴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红晕更甚,眼神也有些闪烁。她咬了咬牙,最终只是狠狠瞪了林墨羽一眼,低声咒骂了一句:“……憋死本女士了!” 她从毯子底下完全钻了出来,动作有些僵硬地整理着自己被压得皱巴巴的睡衣——那件明显偏大的、属于林墨羽的旧睡衣,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歪斜,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灰色的短发凌乱地翘着,几缕发丝还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她似乎想维持平时那副嚣张的样子,但此刻这副刚从“地洞”里钻出来、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的狼狈模样,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林墨羽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刚才一系列惊吓而产生的怨气,莫名地消散了不少,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当然,他不敢笑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等着这位姑奶奶的下文。 识之律者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尤其是发现林墨羽的目光似乎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睡衣,以及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更加敞开的领口上停留了那么一瞬间时,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双手猛地揪紧了自己的衣领,红色的眼眸里羞恼和怒火交织: “看、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林墨羽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但心里那股因为疲惫和今晚各种破事而积压的烦躁,加上对识之律者这种“恶人先告状”行为的不爽,让他难得地、几乎是没过脑子地,脱口回了一句: “有什么好看的……你也得有才行啊。” 话一出口,林墨羽就后悔了。 完了。 嘴快了。 果然,识之律者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从羞恼转为愕然,又从愕然迅速烧成了暴怒的赤红!她那双红色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林墨羽,胸口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被“羞辱”的难堪而剧烈起伏,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林、墨、羽——!!!” 她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我什么都没说!” 林墨羽赶紧否认,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试图拉开距离,“我意思是……那个……你先把衣服穿好!对!穿好!” “你——!” 识之律者气得浑身发抖,似乎真的想冲过来给他一拳,但不知为何,她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用那种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恶狠狠地剜着他,然后手忙脚乱地、更加用力地揪紧了自己的领口,仿佛那是什么坚不可摧的铠甲。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句“无心之言”而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林墨羽心里叫苦不迭,赶紧转移话题,试图缓和气氛:“那、那个……你没事吧?在下面……憋了那么久……” “要你管!” 识之律者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丝,只是依旧红得厉害。她似乎也觉得刚才的样子很丢脸,别扭地别过脸去,不去看林墨羽。 林墨羽见她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稍微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好像还有两个人? 爱莉希雅和初呢? 应该……没事……吧? 以那两位的“神通广大”,应该早就各自回房间了……吧?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同时也带着一丝“死也要死个明白”的决绝,林墨羽深吸一口气,撑着发软的双腿,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顿地,朝着那片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阴影角落挪了过去。 一步,两步…… 距离越来越近。 那片区域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动静。 难道真的走了? 林墨羽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然而,当他终于挪到沙发侧面,能够稍微看清沙发靠背与墙壁之间那片狭窄空间的情景时——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副……足以让他大脑彻底宕机、灵魂出窍、三观粉碎、并且很可能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他梦魇来源的、诡异、荒诞、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惊心动魄的“美丽”与“恐怖”并存的画面。 在那片狭窄到几乎无法容身的阴影里,初和爱莉希雅,并没有如他“侥幸”所想的那般“各自离去”。 她们还在。 而且,以一种……极其尴尬、极其紧密、极其……“剑拔弩张”的方式,“挤”在一起。 具体来说—— 由于空间实在太过狭小,两人几乎是面对面、身体紧贴着身体,被强行“塞”在了沙发靠背与墙壁形成的夹角里。初背靠着墙壁,而爱莉希雅则几乎是被“挤”在了初与沙发靠背之间。 这本来就已经足够尴尬了。 但更致命的是—— 由于两人身高相仿,身材也都属于窈窕有致、曲线玲珑的类型,在如此紧密的贴合下,某些身体部位,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亲密接触。 尤其是胸口。 林墨羽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直勾勾地,落在了那个“接触点”上。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然后又瞬间冻结。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僵硬地、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视线仿佛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地钉在那个接触点上,完全无法移开。 阴影里,初和爱莉希雅,似乎也因为他这突然的、呆滞的注视,而陷入了某种凝滞。 初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可疑的红晕?她的银眸依旧冰冷,但仔细看,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窘迫”和“杀意”的寒光。她的身体绷得笔直,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仿佛想要把自己嵌进去,以拉开与对面那具温软躯体的距离。但空间就那么大,她退无可退。 而爱莉希雅……这位始作俑者(?),此刻的表情则更加“精彩”。她那张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脸蛋,此刻也飞上了两抹淡淡的、与初不同的、更像是兴奋和玩味所致的红霞。粉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某种混合了促狭、得意、以及一丝被“抓包”的、毫不掩饰的狡黠光芒。她非但没有因为这种尴尬的姿势和紧密接触而露出丝毫窘迫,反而……似乎还挺享受?她甚至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动身体,使得胸口那紧密的挤压感,似乎……更明显了一些?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粉色的眼眸越过初的肩膀(或者说,是“越过”了那紧密挤压的“障碍物”),看向了僵立在阴影外、表情如同被雷劈过的林墨羽。 四目相对。 爱莉希雅粉色的眼眸弯了弯,对着林墨羽,俏皮地、无声地,眨了眨眼。 仿佛在说:“哎呀~被看到了呢~? 有趣吗??” “……”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烧了。 CPU过载,显卡冒烟,系统崩溃。 他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脖子,将视线从那个“对波”的致命接触点上,艰难地移开,然后,对上了初那双冰冷得几乎要将他灵魂冻碎的银眸。 初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能将人千刀万剐的凛冽寒意,以及一种……“你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的、无声的死亡宣告。 “……” 林墨羽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唰”地一下,转过了身,背对着那片阴影,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会长针眼的禁忌画面。 不,他没看到!他什么都没看到!他瞎了!他选择性失忆了! “我、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然后,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识之律者:你不能走。 而阴影中,初和爱莉希雅依旧保持着那个紧密“贴合”的姿势,一动不动。 良久。 初冰冷的声音,如同从极地冰川深处传来,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故意的。”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粉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无辜又狡黠的光芒,她甚至微微向前“顶”了顶,感受着那份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挤压感,用气声,带着笑意,轻轻回应: “唉嘿~? 被发现了呢~?” “不过……” “初小姐的‘这里’,也很有料呢~?” “触感,很不错哦~?” “……” 初发誓,自己真的很想把林墨羽的腿打断,打断两条留一条的那种。 (未完待续) (要是每一个百万字给一个英桀,我这书岂不是得一千三百万完结)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两百纪念章 梅比乌斯 (哦,他宝贝的,这书要一千三百万字完结了) 清晨6:30,林墨羽的卧室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空气中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飘浮。 林墨羽在一种极其诡异、又极其熟悉的压迫感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熟悉的吸顶灯,熟悉的天花板裂缝——等等,那个裂缝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奇怪的、发着微弱绿光的、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还没等林墨羽的睡意完全消散的大脑处理这个信息,他就感觉到了。 重。 很重。 有什么东西,正沉甸甸地、严丝合缝地、以一种近乎“封印”的姿态,压在他的胸口和右半边身体上。 他缓慢地、极其僵硬地、一点点地,转动僵硬的脖子,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 首先看到的,是一头如同夜色般浓稠、又带着些微深绿光泽的、微卷的长发。发丝散乱地铺在他的胸口、颈侧,甚至有几缕顽皮地钻进了他的睡衣领口,带来细微的痒意。 顺着发丝往下,是一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侧脸。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淡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似乎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神秘的弧度。 是梅比乌斯。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质吊带睡裙,一侧的肩带滑落到手臂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的优美线条。此刻,她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侧身蜷缩着,手臂环过林墨羽的胸口,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横跨过他的腰腹,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占有欲十足的姿势,将林墨羽牢牢地“锁”在了床上。 更要命的是,因为她侧身的姿势,以及睡裙单薄的面料,林墨羽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部位,正随着她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轻轻地、蹭着他的手臂。 “……” 林墨羽的大脑,在经历了三秒钟的空白后,终于艰难地、迟缓地,开始运转。 记忆回笼: 昨晚……他好像、似乎、大概……是在自己的床上,和爱莉一起睡下的吧?他记得他反锁了房门,检查了三遍窗户,甚至在门口放了把椅子当“警报器”……那梅比乌斯,是怎么进来的?!穿墙?瞬移?还是说……她其实一直藏在床底下?!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梅比乌斯,梅比乌斯……” 林墨羽的声音因为刚睡醒和过度惊吓而有些沙哑,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自己被压得发麻的右臂,“能、能不能……稍微……挪一下?我、我胳膊麻了……” “嗯……” 睡梦中的梅比乌斯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慵懒的咕哝,非但没有挪开,反而像是嫌他吵,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寻找着更舒服的姿势,甚至无意识地将那条横跨在他腰间的腿,又往上挪了挪…… “!!!” 林墨羽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条光滑细腻的小腿,正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若有似无地、蹭过他腰侧某个极其敏感的、要命的区域! “博士、博士!醒醒!天亮了!该、该起床了!” 林墨羽不敢再动,只能提高音量,试图唤醒这位显然睡得很沉的“不速之客”。 梅比乌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被打扰了美梦而不悦。她终于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初醒的蒙眬水雾中,缓缓聚焦。当她的视线对上林墨羽那张写满了惊恐、窘迫、和“救救我”的脸时,那抹水雾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带着某种满意和审视的、如同科学家观察实验体般的目光。 “早。” 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她没有立刻挪开,反而用那只环在他胸口的手臂,支起上半身,墨绿色的发丝如瀑布般滑落肩头。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仔细地打量着林墨羽脸上每一寸表情的变化,仿佛在记录什么珍贵的实验数据。 “睡得怎么样?” 她问,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每天都这样醒来。 “我……” 林墨羽语塞,他能说他睡得一点都不好吗?!从昨晚到现在,他的神经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一睁眼还发现自己被“绑架”了!“博士……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我记得我昨晚不是和爱莉一起睡得吗?” “嗯?” 梅比乌斯微微歪了歪头,深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不悦,那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极其令人不快的事情。她甚至轻轻“啧”了一声,伸出另一只原本搭在他腰间的手,用那修剪整齐、带着微凉触感的指尖,轻轻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戳了戳林墨羽因为惊愕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的名字?”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但其中的危险意味,却如同黑暗中悄然吐信的毒蛇,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她微微倾身,靠近林墨羽的脸,那双深绿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定他,嘴角勾起一抹甜美到极致、却也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且,还是那个……粉色的、碍眼的、总是用那种恶心的甜腻笑容缠着你的粉毛肥婆?” “肥、肥婆?!” 林墨羽被这个词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爱莉希雅现在那身材,无论如何也和“肥婆”沾不上边吧?!博士你这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厚了?!而且这话里浓浓的酸味和杀意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温柔’了。” 梅比乌斯没有理会林墨羽的震惊,自顾自地说下去,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巴,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令人脊背发凉的触感,“让你还有心思,去惦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甚至带上了一丝病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 “不如……我把你的腿打断吧?这样,你就不会到处乱跑,也不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缠上了。” “放心,我的技术很好。不会很痛的。而且……” 她微微侧头,仿佛在认真思考,深绿色的长发扫过林墨羽的脖颈,带来一阵冰冷的麻痒。 “我可以给你装上最好的人造义肢。功能会比原装的更强大,还能加装一些……有趣的小功能。” “比如,定位系统,电击装置,或者……嗯,别的什么。” “你觉得怎么样?” 她用那双盈满了“温柔”和“关切”的深绿色眼眸,静静地、期待地看着林墨羽,仿佛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讨论今天早餐吃什么。 林墨羽:“……”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散发着致命危险气息的脸庞,感受着那冰冷却“温柔”的触碰,听着那用最甜蜜的语气说出的、最恐怖的话语…… 如果是以前,他恐怕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甚至可能真的开始思考是立刻逃跑还是原地等死。 但熟悉梅比乌斯本性的他,此刻,面对梅比乌斯这番堪称“病娇经典语录”的发言,林墨羽内心深处,竟然诡异地……没什么太大波动。 甚至,还有一种“啊,终于来了,梅比乌斯博士的标准操作”的、近乎麻木的……了然? 他面无表情地、用那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和“我就知道”的眼睛,平静地回视着梅比乌斯,然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接着,在梅比乌斯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他伸出那只还能活动的左手,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梅比乌斯的后衣领,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上一提!再向旁边一甩! “诶——?!” 梅比乌斯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抗”,而且动作如此“粗暴”。她轻呼一声,身体因为猝不及防的力道而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林墨羽从自己身上,如同甩开一件过于沉重的毛绒玩偶般,硬生生地、有些狼狈地……“提溜”了起来,然后“噗通”一声,摔在了床铺的另一侧,深绿色的长发和睡裙瞬间凌乱地散开。 她趴在床上,一只手还维持着被林墨羽抓住手腕的姿势,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微微抬起头,深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脸上那副病娇的、甜美的假面,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墨、羽——!” 她咬着牙,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怒意。 “博士,” 林墨羽终于能顺畅地呼吸了,他一边活动着被压得发麻、几乎失去知觉的右半边身体,一边用那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疲惫和无奈的语气,打断了梅比乌斯的发作,“别闹了。” 他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又拍了拍胸口被压得生疼的位置,然后转过头,看向还趴在床上、一脸“你竟敢如此对我”表情的梅比乌斯,叹了口气: “打断腿,装义肢,定位,电击……博士,你这套说辞,从上个月开始,已经换了三种版本了。” “第一次是说‘为了防止你乱跑被车撞’,要给我脊柱植入芯片,叫什么爆发性神经脊柱。” “第二次是说‘为了提高你的反应速度’,要给我的神经系统做‘优化手术’,说给我植入什么relink脑机之类的。” “这次直接升级到打断腿了。” “下次是不是该说‘为了避免你被坏女人骗’,要把我的大脑取出来泡在营养液里了?” 林墨羽掰着手指,面无表情地、一条一条地数着,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念购物清单。 “所以,博士,” 他总结道,用那双死鱼眼看向梅比乌斯,“麻烦下次换个新花样,或者至少,把台词背熟一点。同样的威胁说太多遍,就没威慑力了,真的。” 梅比乌斯:“……” 她维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愕然地看着林墨羽。那张总是挂着神秘微笑、或是冰冷审视表情的精致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呆滞”和“被噎住”的情绪。似乎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足以让普通人吓尿裤子的“病娇宣言”,在对方眼里,居然变成了“毫无新意的老梗复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很快,那抹呆滞就被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玩味和兴味的危险光芒所取代。她慢慢地、用一种近乎猫科动物打量猎物的优雅姿态,从床上坐起身,随意地撩了撩散乱的长发,墨绿色的丝质睡裙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重新掩住了大片春光,但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反而比刚才更加引人遐想。 “哦?” 她微微偏头,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这次,那弧度里少了几分虚假的甜蜜,多了几分真实的、被激起兴趣的兴味,“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呢,小白鼠~” “对‘常规手段’已经免疫了吗?”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淡粉色的唇瓣,那动作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和毫不掩饰的、捕食者的危险气息,“那……要不要试试一些,更‘非常规’的?比如……”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林墨羽裸露在外的脖颈、锁骨,然后一路向下…… 林墨羽瞬间感到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抓起旁边的被子挡在胸前,警惕地瞪着她:“博士!我警告你!别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 梅比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枯叶,“在我的实验室里,我的‘法’,才是法哦~小白鼠~” 眼看梅比乌斯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非常规手段”,而自己此刻衣衫不整(虽然穿着睡衣但被这么个危险分子盯着也跟没穿差不多),林墨羽的理智和腰子告诉他,硬刚不是明智之举。 “我、我饿了!” 他急中生智,大声喊道,试图转移话题,“我要去做早饭!博士你吃不吃?!” “早饭?” 梅比乌斯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她歪了歪头,深绿色的眼眸打量着林墨羽,仿佛在评估这只“小白鼠”是在耍花招,还是真的饿了。 “嗯!我、我厨艺还行!煎蛋三明治牛奶麦片什么的都会!” 林墨羽赶紧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而无害,“博士你昨晚……嗯,肯定也没吃好吧?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梅比乌斯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绿眸,静静地看了林墨羽几秒钟,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穿透力,让林墨羽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透。 就在林墨羽觉得自己的伪装快要撑不住时,梅比乌斯终于轻轻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睡裙的肩带。 “既然小白鼠这么有心……” 她拉长了语调,语气慵懒,“那我就勉为其难,尝一尝吧。” “不过,” 她话锋一转,深绿色的眼眸再次斜睨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要溏心煎蛋,单面,火候要精准,不能老也不能生。三明治不要边,面包要烤到微焦,火腿要煎出焦脆感,生菜只要最嫩的心。牛奶要加热到70度,不能多一度也不能少一度。麦片……” 她报出一连串精确到近乎变态的要求,然后才微微扬起下巴,用施舍般的语气道:“暂时就这些。去做吧,小白鼠。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林墨羽:“……”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这哪是吃早饭,这简直是烹饪考试!还是地狱难度的!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能暂时脱离这张危险的床,离开这个危险的女人,去相对“安全”的厨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要求变态就变态点吧,总比被“非常规手段”对待强。 “好、好的!博士您稍等!我马上去做!” 林墨羽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也顾不得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和凌乱的头发,逃也似的冲出了卧室,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直到“砰”地一声关上卧室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林墨羽才长长地、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从某个极度危险的捕食者口中,侥幸逃生。 他定了定神,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和发麻的胳膊,拖着疲惫又沉重的步伐,朝着厨房走去。 林墨羽走到冰箱前,正准备拿出食材,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餐桌上一张明显是匆忙留下的字条,被一个空牛奶杯压着。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走过去拿起字条。 上面是林墨雨那龙飞凤舞、甚至有些潦草的字迹: “老哥!爱莉姐、初姐姐、识姐说要带我出去玩!去新开的游乐园!还有商场!午饭晚饭都不用等我们啦!你自己解决!ps:我会保护好她们的,让你不用担心!ps:梅比乌斯姐好像还在睡,你别吵她!我们走啦!——你最严厉的妹妹 林墨羽捏着字条,手指微微颤抖。 出去玩?游乐园?商场?还午饭晚饭都不用等?还她会保护好她们? 谁保护谁啊?!那三个“神仙”加一个自家没心没肺的妹妹一起出门……林墨羽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眼前发黑,头皮发麻!这哪是出去玩,这分明是移动的灾难集合体出门巡游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有,让他不用担心?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现在担心的要死好吗!担心妹妹被带坏!担心她们把游乐园拆了!担心她们把商场买下来!更担心她们在外面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然后被警察请去喝茶! 而且……她们是什么时候达成一致、还把他妹妹拐走的? 最最重要的是——这张字条的意思就是,现在,这个家里,就剩下他和梅比乌斯了?! 孤男寡女……啊呸!是危险的捕食者和可怜的猎物,共处一室?! 林墨羽猛地回头,看向自己卧室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正慵懒地靠在床头、用那双深绿色眼眸盘算着怎么“料理”他的身影。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这张仿佛散发着“自求多福”气息的字条,再看看冰箱里可怜的食材,最后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 林墨羽沉默了。 他默默地,将字条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过身,打开冰箱,开始面无表情地、如同执行临终遗愿般,拿出鸡蛋、面包、牛奶、火腿…… 行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妹妹要跟“神仙”跑。 而他,林墨羽,一个平平无奇的倒霉蛋,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房间里那位很可能正在思考是把他清蒸还是红烧的“博士”,做一顿符合“精确到变态”标准的早餐。 这日子,可真是……太?的“充实”了。 他叹了口气,系上围裙,打开了炉火。 煎蛋的“滋滋”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响起,伴随着林墨羽生无可恋的、麻木的、如同念经般的低语: “单面溏心……火候精准……不要边……微焦……焦脆感……嫩心……70度……” “不管今早这剧本的作者是谁,我都只想说一句,我tm为你带来毁灭了!” 煎蛋在锅里发出滋滋的轻响,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黄。林墨羽屏住呼吸,手腕微倾,将那颗完美的单面溏心蛋滑入白瓷盘中。蛋白凝固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卷,中心的蛋黄在半透明的蛋白包裹下微微颤动,像一颗包裹着阳光的琥珀。 他小心翼翼地用锅铲边缘测量着面包的焦褐程度,用食品温度计探入牛奶——69.8度,再加热两秒,70.整。生菜只取最嫩的三片心叶,火腿在另一口小锅中煎出均匀的网格纹和焦脆边缘。 当这份精确到近乎变态的早餐被摆上餐桌时,梅比乌斯已经换好了衣服——不是昨晚那身墨绿色丝绒长裙,而是一套看起来舒适许多的深绿色居家服,长发随意披散,赤着脚从卧室里踱步而出。她走到餐桌旁,目光在盘中的食物上扫过,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检查实验样本。 “勉强合格。”她最终吐出这四个字,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 林墨羽松了口气,这才给自己弄了份简单的煎蛋吐司,在餐桌另一端坐下,埋头苦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梅比乌斯用餐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仿佛在分析食物的分子结构。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墨羽身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审视实验体的专注。林墨羽被盯得头皮发麻,只能加快进食速度,恨不得三两口就把盘子清空。 “吃这么快,对消化不好。”梅比乌斯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我、我饿了。”林墨羽含糊道,继续埋头。 “是吗?”梅比乌斯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我还以为,你是想赶紧吃完,离我远点。” 林墨羽动作一僵。 “怎么会呢,博士。”他干笑两声,试图让语气听起来真诚,“能和博士共进早餐,是我的荣幸。” 梅比乌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用那种令人坐立不安的目光看着他。 一顿早餐在林墨羽如坐针毡的感受中结束。梅比乌斯很给面子地吃完了所有食物,甚至把那杯精确到70度的牛奶也喝得一滴不剩。她起身,端着空盘子走向厨房水槽,很自然地开始清洗——这倒是让林墨羽有些意外。 “博士,我来洗就行……” “闭嘴。”梅比乌斯头也不回,水流声哗哗响起,“我不喜欢欠人情。特别是……小白鼠的人情。” 林墨羽识趣地闭嘴,退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身心俱疲。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才早上八点半。那四个“祸害”刚出门不久,按照林墨雨字条上的说法,她们要去游乐园和商场,恐怕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也就是说,接下来至少十个小时,这个家里,只有他和梅比乌斯。 孤男寡女。 林墨羽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他摸出手机,试图用游戏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 林墨羽瘫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试图用游戏的枪声和爆炸声掩盖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背后厨房传来的、不紧不慢的流水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打开《三角洲》,进入巴克什这张地图。加载画面出现熟悉的开屏动画: “博士,他们进入园区了。” 林墨羽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眼睛盯着那个“博士”的称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鬼使神差地,将游戏里的场景,和此刻家里的情形,进行了某种荒诞的嫁接。 他仿佛看到,梅比乌斯穿着一身白大褂,巴别塔顶。而他自己,则全副武装,用那种一本正经的、带着点焦急的语气汇报: “博士,他们来偷牛角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去吧,部署好银币和女郎。” “……” 林墨羽猛地甩了甩头,把这可怕的脑补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一定是睡眠不足加上精神压力太大,都出现幻觉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游戏上。 一局,两局,三局…… 不知道是心不在焉还是运气太差,林墨羽在游戏里各种白给,不是被土豆地雷阴死,就是跑刀被全装制裁,要么就是好不容易起了好装备,结果匹了俩跑刀的。看着仓库里日益减少的装备和哈夫币,林墨羽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他退出游戏,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厨房的水流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梅比乌斯似乎洗完了碗,但没有立刻出来。林墨羽能听到她在厨房里走动的声音,偶尔还有抽屉开合、以及某种……轻微的实验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 等等,实验器皿? 林墨羽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悄悄从沙发上支起身体,竖起耳朵,试图听清厨房里的动静。 但除了那些轻微的、令人不安的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梅比乌斯似乎心情不错的、低低的哼唱声,他什么也听不真切。 时间在一种诡异而凝滞的气氛中缓慢流逝。林墨羽如坐针毡,玩手机也心不在焉,看电视也看不进去,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紧闭的磨砂玻璃门,仿佛那后面隐藏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 就这样,在一种混合了焦虑、不安、以及某种“该来的总会来”的麻木心态中,林墨羽熬过了一个上午,又熬过了一个下午。 窗外的阳光从明媚变得柔和,再到渐渐染上暮色。 当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昏暗,林墨羽肚子饿得咕咕叫,正犹豫着要不要偷偷点个外卖时。 “吱呀——” 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梅比乌斯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居家服,重新穿上了一件剪裁合体的墨绿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平添几分慵懒。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满足、期待和某种深意的微笑,深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小白鼠~”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柔和的语调,与平时那种冰冷或危险的语气截然不同,“饿了吧?” 林墨羽警惕地看着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猛地顿住,小心翼翼地问:“博士……你、你在厨房待了一下午,是在……?” “准备晚餐。” 梅比乌斯微笑道,那笑容甜美得让林墨羽头皮发麻,“为了庆祝我们……嗯,难得的独处时光。我决定,亲自下厨,为你准备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烛、烛光晚餐?! 林墨羽瞳孔地震。梅比乌斯亲自下厨?浪漫?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在林墨羽看来,不亚于“核弹”加“烟花”,充满了毁灭性的美感,以及……极致的危险。 “博、博士,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我们点外卖!” 林墨羽试图挣扎。 “那怎么行?” 梅比乌斯不赞同地摇摇头,深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外卖不健康,我精心准备的晚餐,可是包含了人体每日必需的多种营养素,以及……一些特别的、能增进‘感情’的调味。” 增进感情?特别的调味?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胃开始抽搐。他想起了梅比乌斯实验室里那些五颜六色、冒着诡异气泡的试剂瓶……她说的“调味”,该不会是某种能让人产生幻觉、或者精神依赖的神经毒素吧?! “来吧,小白鼠,别客气。” 梅比乌斯不由分说,走过来,冰凉的手轻轻搭在林墨羽的肩膀上,看似温柔,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从沙发上“扶”了起来,半推半请地带向餐厅。 “我、我自己能走!博士!” 林墨羽试图挣脱,但那看似纤细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牢固。 餐厅的窗帘被拉上了,只留下一盏散发着昏暗暖光的落地灯。平时用来吃饭的餐桌上,此刻铺上了一块墨绿色、带着暗纹的桌布。桌子中央,摆放着一个造型古典的银质烛台,上面插着三根已经点燃的白色蜡烛,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光影。 桌子两端,各摆着一套精致的骨瓷餐具,银质的刀叉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个餐厅,被营造出了一种……诡异的浪漫氛围。说它诡异,是因为这氛围与梅比乌斯本人那种危险神秘的气质格格不入,更与林墨羽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梅比乌斯将林墨羽按在餐桌一侧的椅子上,自己则优雅地在对面落座。她双手交叠放在下颌,深绿色的眼眸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静静地、带着某种奇异笑意,凝视着林墨羽。 “稍等,晚餐马上就来。” 她柔声说着,然后轻轻拍了拍手。 林墨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冒着绿色浓烟的不明炖菜、扭动着触手的“海鲜”拼盘、甚至可能是一盘还在微微搏动的、不知名生物的心脏…… 然而,当梅比乌斯从厨房里端出“晚餐”时,林墨羽愣住了。 那是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非常眼熟的、红白相间的、圆柱形的……纸桶。 以及,两副一次性筷子。 梅比乌斯将托盘放在餐桌中央,然后,用她那戴着白色实验手套的手(她居然还戴着手套!),动作极其郑重、如同在摆放什么珍贵实验样本般,将那两个红白纸桶,分别摆在了她和林墨羽的面前。 林墨羽低头,看向自己面前那个还散发着热气的纸桶。 桶身上,印着几个熟悉的、醒目的汉字: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林墨羽:“…………”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餐桌对面的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正用戴着实验手套的手,优雅地、慢条斯理地,撕开她自己那桶泡面的纸盖。然后,她拿起旁边一个烧杯(是的,烧杯!实验室里那种带刻度的玻璃烧杯!),里面装着滚烫的开水。她小心翼翼地将开水注入面桶,直到水位线刚好达到内壁标注的刻度线。 接着,她拿起一个……实验室用的计时器,设定好三分钟,按下。 “嘀嗒、嘀嗒、嘀嗒……” 计时器在寂静的、只有烛光摇曳的餐厅里,发出规律的、清晰的声响。 梅比乌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深绿色的眼眸透过氤氲升起的水蒸气,静静地看着林墨羽,嘴角那抹神秘的微笑,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这可是我特意挑选的,” 她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种献宝般的语气,“经过严格的成分分析和营养价值评估。虽然热量和钠含量略高,但作为偶尔的‘放纵’,并且在精准控制冲泡时间(三分钟是最佳口感与营养保留的平衡点)和水量(350毫升)的前提下,不失为一种快速获取能量和基础碳水化合物的便捷选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墨羽面前那桶还没开封的泡面上,补充道: “而且,红烧牛肉味,经典,保守,适合你这种……口味传统的小白鼠。” 林墨羽低头,看看自己面前这桶在摇曳烛光下、散发着廉价塑料和调料包气息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再抬头,看看对面那位在浪漫烛光映照下、戴着实验手套、用烧杯倒水、用实验室计时器精准控制泡面时间的、仿佛在进行某项精密科学实验的、美丽的绿发博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中央那古典的银质烛台,和那三根燃烧着、滴下蜡泪的白色蜡烛上。 烛光。 浪漫。 亲自下厨。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这几个词,如同走马灯一样,在林墨羽的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碎裂、重组…… “咕噜。” 寂静中,不知道是谁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林墨羽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向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也正看着他,深绿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在等待他对这顿“浪漫烛光晚餐”的评价。 “……” 林墨羽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默默地,撕开了自己面前那桶泡面的纸盖。 浓郁的、廉价的、熟悉的红烧牛肉调料包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与空气中摇曳的烛火气息、古典银器的金属气味、以及梅比乌斯身上那股清冷的、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幽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其诡异、极其荒诞、又极其……“梅比乌斯”风格的复杂气味。 他拿起旁边同样印着“康师傅”logo的塑料叉子,看了看对面正用戴着实验手套的手、同样拿起塑料叉子、一脸认真准备进餐的梅比乌斯。 又看了看烛台上滴落的、仿佛在为他“浪漫”晚餐“垂泪”的蜡泪。 最后,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荒诞到极点的空气全部吸入肺中。 然后,他低下头,用叉子卷起一坨被精准浸泡了三分钟、软硬适中的面条,送入口中。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廉价,但管饱。 他麻木地咀嚼着,吞咽着,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随着这口泡面,一起升腾,飘向了某个未知的、充满荒诞哲学的维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对面的梅比乌斯,也优雅地用戴着实验手套的手拿着塑料叉子,小口地品尝着她面前的泡面,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很满意“实验”的结果。 烛光摇曳。 泡面飘香。 这顿由“博士”亲自准备、在浪漫烛光下享用的、价值可能不超过十块钱的“豪华”晚餐,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荒诞、又莫名和谐的寂静中,缓缓进行着。 林墨羽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坚定地,再次更新了自己的人生信条: 第一,永远不要和梅比乌斯讲道理。 第二,永远不要猜测梅比乌斯的脑回路。 第三,如果梅比乌斯说要给你“惊喜”,请提前准备好胃药、心脏药、以及速效救心丸。 第四,在吃完梅比乌斯准备的任何食物后,如果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记得去庙里还愿。 哦,对了,还有最后一条,也是他用血与泪换来的宝贵经验: 永远,永远,不要对梅比乌斯所谓的“浪漫”,抱有任何正常的期待。 除非,你觉得在烛光下吃用烧杯泡的、用实验室计时器精准控制时间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是一种浪漫。 林墨羽咀嚼着嘴里的面条,看着对面烛光下梅比乌斯那张精致美丽、却带着危险微笑的脸庞,心中一片悲凉。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泡面的味道还在口腔里残留,带着廉价的咸鲜和香精味。林墨羽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味同嚼蜡。烛光在眼前摇曳,对面梅比乌斯那张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更加朦胧惑人、却也更加危险的脸庞,仿佛隔着一层扭曲的毛玻璃。 他其实没吃出什么特别的味道——除了泡面本身那股浓烈的、工业化的“红烧牛肉”味。梅比乌斯似乎并没有在调料包里额外加什么奇怪的“佐料”,至少尝起来没有。水是用烧杯精准量过的,面是计时器精准控制泡了三分钟的,一切步骤都严谨得像个化学实验,只是结果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泡面。 但林墨羽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以他对梅比乌斯的了解,这顿“烛光晚餐”绝不可能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一碗泡面。她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的光芒,她嘴角那抹似有若无、带着审视和期待的微笑,都让他如坐针毡。 果然,就在他咽下最后一口面条,甚至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汤(梅比乌斯严格规定泡面汤盐分和油脂超标,不建议饮用)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毫无预兆地,从他胃部深处升腾而起。 起初只是很微弱的一点暖意,像是喝了口温水。但很快,那暖意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迅速扩散、蔓延,顺着血液流窜向四肢百骸。那热度并不灼人,却异常顽固,像一层细密温热的网,将他整个人缓缓包裹。皮肤下开始泛起一种奇异的麻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下窜动,带来一阵阵酥麻。心跳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耳膜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越来越响的鼓噪声。 脑子也开始变得有些昏沉,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视线里的烛光似乎变得格外明亮,光影摇曳的形状也带上了重影。身体的感觉被放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衣料摩擦皮肤带来的细微触感,感觉到空气流动带来的微凉,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对面梅比乌斯那平稳、悠长、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的呼吸。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林墨羽猛地抬起头,看向餐桌对面的梅比乌斯。因为动作太快,眼前甚至晃了一下。他努力聚焦视线,对上那双深绿色的眼眸。 梅比乌斯也正好吃完最后一口面,正用戴着实验手套的指尖,轻轻抹去唇角并不存在的油渍。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注意到林墨羽骤然投来的、带着惊疑和质询的目光,她微微偏了偏头,深绿色的长发滑过肩头。烛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一种近乎妖异的、满足的光彩。 “怎么了,小白鼠?”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在寂静的餐厅里缓缓漾开,“脸色看起来……有点红呢。” 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隔着摇曳的烛火,仔细地观察着林墨羽的脸,如同在显微镜下观察一个产生了有趣反应的细胞。 “是太热了吗?” 她轻声问,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意外,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还是说……晚餐不合胃口?” 林墨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也有些沙哑:“博士……面里……你放了什么?” “放了什么?” 梅比乌斯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甜美得令人心头发毛,“当然是能让你……好好放松一下的东西。”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朝着林墨羽走来。墨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在烛光下拉出摇曳的影子。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每一步都仿佛敲在林墨羽的心跳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着她的靠近,林墨羽能更清楚地看到她脸上那种混合了探究、兴味、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表情。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或者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 身体里的热流越来越汹涌,那股奇异的麻痒感也愈发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林墨羽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有些发软,使不上力气。脑袋里的昏沉感也在加剧,思维像是生锈的齿轮,转动得异常缓慢。 “只是很温和的辅助剂哦。” 梅比乌斯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与皮肤下滚烫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让林墨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能稍微降低一点你无谓的警惕性和反抗意识,放大一些……基础的感官体验。” 她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冷的香气,与泡面的味道混合,形成一种更加诡异的嗅觉刺激。“放心,剂量很小,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实质伤害。只是让你……更‘听话’一点,也更……‘敏感’一点。” 她顿了顿,指尖顺着林墨羽的脸颊滑到下颚,然后轻轻挑起,迫使他抬头与她对视。 “毕竟,接下来的‘深入交流’,如果小白鼠总是紧张兮兮、胡思乱想,或者因为一点点‘触碰’就反应过度,那多扫兴,不是吗?” 深绿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林墨羽此刻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带着惊惶和无措的脸。梅比乌斯的笑容加深,那是一种捕食者终于将猎物逼到绝境、欣赏着猎物最后挣扎的、残忍而愉悦的笑容。 林墨羽:步豪! 然后,迷迷糊糊的林墨羽被梅比乌斯带进了屋。 后面不能写出来,我用一句话来表达吧。 梅比乌斯:齁哦哦哦哦哦哦哦~ 至于梅比乌斯为什么能进来?某粉色妖精小姐对此表示。 “爱莉不知道哦?~” (完)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林墨羽: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林墨羽几乎是逃也似的从阴影角落“弹”了回来,脚步踉跄,头也不回,就想往自己房间冲。他觉得再在这个客厅多待一秒,自己的理智、节操,乃至生命,都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那阴影里无声的、却又惊心动魄的“对峙”和“接触”,以及识之律者那副“你死定了”的表情,都让他感觉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第一步,一只脚还没完全抬起—— “你不能走。” 一只带着微凉触感、但力道却不容置疑的手,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钉在了原地。 是识之律者。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站在他身后。林墨羽能感觉到,她落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不小,带着一种“你敢走一个试试”的警告意味。他僵硬地、一点点扭过头,对上了识之律者那双依旧泛着红、但怒意和某种复杂情绪交织的眼眸。她的脸颊也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不知是刚才憋的,还是气的,或者……别的什么。 “我……” 林墨羽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自己真的什么都没看见(虽然看见了),但看着识之律者那副“你敢狡辩就死定了”的表情,以及身后阴影里那无声却更加恐怖的“对波”现场,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让你走了吗?” 识之律者冷冷地说道,声音不高,但压迫感十足,“今晚的事,还没完。” “……”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还没完?那还要怎样? 就在他内心疯狂哀嚎,感觉前途一片黑暗,人生即将终结于此的绝望时刻—— “你,” 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打断了识之律者的话,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初。 她似乎终于从那“对波”的窘迫和僵硬中稍微恢复了一丝行动力,虽然身体依旧紧贴着墙壁,与爱莉希雅保持着那尴尬的距离,但她的头微微侧了过来,那双冰冷的银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越过林墨羽的肩膀,直直地刺向了……他身后的识之律者? 不,准确说,是刺向了识之律者搭在林墨羽肩膀上的那只手。 “松手。” 初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其中的命令意味和冰冷的警告,却清晰得如同实质。 识之律者搭在林墨羽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迎上初那双冰冷的银眸,语气不善:“凭什么?本女士还没跟他算完账!” “算账?” 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你有什么资格,跟他算账。” “我——” 识之律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但话到嘴边,却又一时语塞。是啊,她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跟他“算账”?表姐? “倒是你,” 初的视线,如同慢镜头般,缓缓下移,落在了识之律者身上那件明显属于林墨羽的、宽大松垮的睡衣上,又扫过她因为激动和刚才的挣扎而更加凌乱的灰色短发,以及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半夜不睡觉,穿着他的衣服,出现在这里……” 她顿了顿,银眸中寒光一闪: “你想干什么。” 质问的对象,瞬间从林墨羽,转向了识之律者。 “我、我想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识之律者被问得心头火起,尤其是初那审视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让她更加恼羞成怒,“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跟这个粉毛妖精躲在这里,又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说着,目光也锐利地射向阴影里,那个依旧“黏”在初身上、笑容甜美的粉发妖精。 战火,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转移了方向。 从“三堂会审林墨羽”,变成了初与识之律者之间的对峙,而爱莉希雅,似乎成了那个“导火索”和“看戏的”。 林墨羽夹在中间,感受着肩膀上那只虽然依旧搭着、但力道似乎因为对峙而略微放松的手,又感受着身后阴影里那两道冰冷和一道玩味的视线,心脏狂跳,大脑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好机会! 天赐良机!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突然“内讧”,把矛头指向彼此,但对他来说,这简直是绝佳的脱身机会! 趁着识之律者的注意力被初吸引,手上的力道也松懈了些许,林墨羽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毕生所学的、从无数“绝境”中锻炼出来的求生本能,猛地一矮身、一扭腰—— 如同最滑溜的泥鳅,又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以一个极其别扭、但异常迅捷的姿势,从识之律者的“魔爪”下挣脱了出来! “你——!” 识之律者猝不及防,只觉得手下一空,再想去抓,林墨羽已经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开,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给路打油!” 林墨羽不停地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倒退着挪动,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位“姑奶奶”,尤其是阴影里那两位似乎还没完全“分开”的。 初冰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他此刻也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爱莉希雅依旧保持着那个“黏”在初身上的姿势,只是微微偏过头,粉色的眼眸弯弯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仿佛在说“加油哦~?”的笑容。 而识之律者,则是又惊又怒,眼看就要再次扑上来。 就是现在! 林墨羽退到卧室门口,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加纳~!” 说罢,他猛地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屋,“砰”地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反锁了房门!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识之律者气急败坏的呵斥,以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碰倒的轻微声响,林墨羽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大笑起来。 “想和我林某人斗?你还早两万年呢!” 他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走到床边,也懒得脱衣服了,直接将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黑暗,温暖的黑暗,熟悉的、属于自己床铺的气息,还有,嗯…爱莉的味道,好闻。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回放——从漫展的社死,到回家的“三堂会审”,到车上的“左拥右抱”,再到刚才客厅里那惊心动魄、荒诞绝伦的“阴影对波”和极限逃生…… 太累了。 身心俱疲。 他只想睡觉,让这一切都见鬼去吧。 至于明天怎么办…… 那是明天的林墨羽该头疼的问题了,希望他不要开着传送门回来要刀了他。 …… 黑暗并非一成不变。 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他意识的深海沉浮、闪烁,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折射出荒诞离奇却又莫名“真实”的画面。 他仿佛站在无数交错的光影河流之间,窥见了一些……属于“可能性”的碎片。 碎片一 他看到一个“自己”,穿着裁剪得体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温柔到近乎虚幻的笑容,正用一把银色的餐刀,慢条斯理地将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动作优雅,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而他对面,坐着爱莉希雅。 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粉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笑容甜美如蜜。但她的眼神,却与平日里那种带着狡黠的明媚不同,那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吸入的、甜蜜的疯狂。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锋利的银色叉子,叉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亲爱的~? 今天的牛排,是我特制的哦~? 用了最新鲜的食材,还有……我全部的爱~?” 爱莉希雅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对面的“林墨羽”,仿佛在欣赏一件独属于她的、绝无仅有的藏品。 “辛苦你了,爱莉。” 梦中的“林墨羽”抬起头,回以同样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将切好的一块牛排放进口中,细细咀嚼,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味道真好。不过,下次不要放太多‘料’了哦,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想把你也……一口一口吃掉呢。” 他的语气温柔如水,眼神却同样闪烁着一种偏执的占有和迷恋,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情话。 “啊啦~? 真是贪心呢~?” 爱莉希雅轻笑,手中的叉子轻轻划过瓷盘,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不过……这样互相‘品尝’的爱,才最‘真实’的不是吗?? 谁也别想离开谁,谁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哦~?”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和令人骨髓发寒的占有欲。他们手腕上,似乎都戴着某种精致的、却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饰品”? 林墨羽:???等等!这什么究极病娇互锁剧情?!救命!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快放我出去! 碎片二 场景变换。 他看到一个“自己”,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气质清冷孤高,如同雪山之巅不可攀折的寒梅。他穿着熨帖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某种复杂的实验报告,眼神专注而疏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丝毫兴趣。 而他的身后,梅比乌斯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罕见的没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炽热、都要偏执。那是一种混合了不甘、征服欲、以及某种近乎疯狂的迷恋的目光。 “墨羽~,关于第七十三号样本的融合数据,我觉得还需要进一步讨论。” “数据很清晰,梅比乌斯博士。结论在报告第15页。” 梦中的“林墨羽”头也没回,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如果没别的事,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 梅比乌斯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挫败,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火焰取代。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林墨羽”的后背,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你就……真的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无论是作为同事,还是……作为一个女人?” “林墨羽”终于转过身,银边眼镜后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梅比乌斯,那目光纯粹得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不含任何个人情感。“梅比乌斯博士,你的专业能力很出色。至于其他,” 他微微侧身,避开她过于接近的距离,语气淡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请回吧。”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只留给梅比乌斯一个冰冷而完美的侧影。 梅比乌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挫败、不甘、恼怒……最后,全都化为了更加深邃、更加势在必得的决心。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绿色的蛇瞳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等着吧……”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偏执的狂热,“越是难以触及的高岭之花……摘下时的芬芳,才越是令人沉醉……你逃不掉的,林墨羽……我会得到你,一定会……” 林墨羽:???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还有梅比乌斯博士你那眼神好可怕!救命!我不要被蛇盯上啊! 碎片三 寒风呼啸,裹挟着永冻的冰晶,在无边无际的苍白雪原上肆虐。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厚重,仿佛随时会垮塌下来。在这片生命的禁区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纯净、坚不可摧的寒冰构筑而成的高塔。塔尖刺破云层,在晦暗天光下流转着冰冷而纯粹的光泽。 塔内,温度却恒定在一种舒适的、略带寒意的范围。宽敞的空间简洁到近乎空旷,只有最基本的、由冰晶自然凝结而成的家具轮廓。中心,是一个微微高出地面的、如同王座般的冰晶平台。 “林墨羽”正随意地斜倚在冰晶王座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质感奇特的银白色衣袍,衣领袖口装饰着冰蓝色的纹路,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他的面容依旧年轻,但那双眼睛,却沉淀着万古冰川般的冷寂与深邃,银色的长发如流淌的水银,披散在肩头。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换形态的冰晶,眼神淡漠地投向塔下某个方向。 而在高塔底部,那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相对平坦的冰原上,一场激烈的战斗刚刚告一段落。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战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压倒性的“教育”。 冰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中心是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凹坑里,一个灰色的、狼狈的身影正艰难地试图爬起。 是识之律者。 但此刻的她,与林墨羽记忆中那个总是嚣张跋扈、活力过剩(或者说破坏力过剩)的“本女士”判若两人。她身上的衣物多处破损,脸上沾着冰屑,她那两条标志性的、由崩坏能凝聚的红色飘带也黯淡了许多,软趴趴地耷拉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侧脸颊微微肿起。 她挣扎着坐起身,灰发凌乱,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高塔的方向,里面燃烧着不屈的怒火,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挫败。 就在刚才,就在那片属于“天命”的浮空岛上,她刚刚用那对无往不利的拳头,狠狠地、畅快淋漓地,将那个金发混蛋的魂钢脸蛋砸得凹陷进去!虽然知道那家伙没死,但那股宣泄的快感是如此真实!她正打算彻底拆了那座讨厌的主教办公室—— 然后,毫无征兆地,这片无边无际的雪原,这座冰冷的高塔,还有塔上那个仅仅用一个眼神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压迫感的银发男人,就取代了她眼前的一切。 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周遭的温度骤降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连思维和崩坏能的流动都几乎被冻结。然后,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却冰冷到极点的力量包裹住她,像是母亲温柔的怀抱,又像是囚笼最坚固的锁链。再然后,她就像个被顽童随手丢弃的布娃娃一样,从不知多么高的地方坠落,“砰”地一声砸在这片冰面上。 她想反抗,调动全部的权能,化作撕裂意识的利刃,朝着高塔、朝着那个男人席卷而去! 然而,那些足以让S级女武神精神崩溃、让律者意识混乱的攻击,在靠近高塔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湮灭、冻结、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闹够了吗。”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这片冰雪世界本身的意志在低语。 识之律者猛地抬头,看到那个银发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冰坑的边缘,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着一只不听话的、正在雪地里打滚撒泼的小猫。 “你……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本女士弄到这里想干什么?!” 识之律者又惊又怒,强撑着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因为刚才的冲击和极寒而微微发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陨冰的执掌者,此地的所有者。” 银发的“林墨羽”淡淡地回答。他微微抬手,指尖一点冰蓝色的光芒闪烁。“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识之律者破损的衣物和脸上的伤痕,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破坏力尚可,心性浮躁,权能运用粗糙不堪,空有力量而不懂收敛,四处惹是生非。” 他一连串的评价如同冰珠子砸落,精准地戳在识之律者的痛处,“奥托·阿波卡利斯那具魂钢躯体,毁了便毁了。但天命总部,暂时还不能彻底垮掉。你太吵了,也太危险了。” “危险?对本女士来说刚刚好!” 识之律者梗着脖子,强撑着气势,“你想教训我?就凭你这冷冰冰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陨冰之律者轻轻打了个响指。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但识之律者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了。不是被冰封,而是一种更诡异的状态——空气不再流动,声音彻底消失,连她体内奔腾的崩坏能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她甚至无法眨动眼睛,无法思考,意识仿佛都要被这绝对的“静滞”所冻结。 只有一秒。 但对识之律者来说,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咔。” 凝固解除。 识之律者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充满了惊骇。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死”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毁灭,而是存在本身被“静滞”、被“抹除”的恐怖。 “现在,”“林墨羽”收回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回答我。服,还是不服。” 识之律者咬紧了下唇,鲜血的腥甜在口中弥漫。她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也从未感到如此无力。眼前这个男人,强大得超乎想象,而且他的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但“本女士”的骄傲让她无法低头。 “不服!有本事你就杀了本女士!” 她抬起头,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 “林墨羽”看着她,忽然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怀念? “杀了你?不。” 他摇摇头,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识之律者面前。随着他的靠近,周遭刺骨的严寒似乎减弱了些许,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稳定的“冷”包裹上来,让识之律者身上的疼痛和紊乱的崩坏能都略微平复。 他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指,在识之律者警惕的目光中,轻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一丝清凉柔和的力量渗入,那火辣辣的疼痛立刻消减了大半。 “你的权能很有意思,蕴含着‘意识’与‘记忆’的奥秘,虽然使用方式粗暴得像是在用大锤敲核桃。” 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但似乎多了一丝……兴趣?“而且,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惹祸的样子……”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于“头疼”又或者“看自家熊孩子”的情绪。 “让我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也很不让人省心的‘老朋友’。” 他背过身,望向高塔外无边无际的风雪。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里。” “什么?!” 识之律者惊愕。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能量性质也更适合你梳理体内那庞大却混乱的权能。” “林墨羽”没有回头,声音穿过风雪传来,清晰而不可违逆,“我会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如何理解‘意识’的本质,而不是只会用它来砸人和拆家,毕竟,我可不觉得只会抡大剑和丢长枪的家伙能被称作律者。” “至于离开……” 他微微侧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识之律者感到一阵寒意,“等你什么时候,能接住我三成力量的一击,并且不再像现在这样,空有力量却无相应的心境驾驭时,再谈吧。” 林墨羽:………嘶,怎么感觉这个自己有那么亿点点帅呢,嗯,不愧是我的脸,就是好看。 马上天亮的时候,林墨羽做了个一个重量级的噩梦。 这一次,没有光怪陆离的碎片,没有交错的时空光影。 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沉甸甸的金色麦田。 麦穗饱满,在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带着暖意的微风中,缓缓起伏,如同金色的海洋,发出沙沙的、令人安宁的低语。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烘烤麦粒的、干燥而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天空是纯净的、带着一抹油画般质感的蔚蓝,几缕洁白的云丝懒洋洋地漂浮着。 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林墨羽发现自己正站在这片麦田的田埂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鼻尖是温暖的麦香,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恰到好处的舒适。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不知道这个宁静祥和的梦,为何会让他感到一种隐约的、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他看到了。 在不远处,麦浪涌动的中心,一个身影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纤秾合度、玲珑有致的背影。及腰的粉色长发,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发梢用白色丝带束起,系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她穿着一身林墨羽极其眼熟的、以白色为主色调、点缀着粉色和金色纹饰的、风格华丽繁复又带着神圣感的裙装——那是爱莉希雅身为“人之律者”时,最常出现的装束之一。 是爱莉希雅。 林墨羽的心,在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奇异地平静了一些。果然,又是梦。是爱莉希雅啊……虽然这个背影,似乎比记忆中的那个她,显得更加沉静? 他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朝着那个背影走去。脚下的泥土松软,麦穗轻拂过他的裤脚。他想开口呼唤她的名字,想问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但莫名的,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奇异的、如同水波般荡开的寂静笼罩了这片麦田,只有风吹麦浪的沙沙声,单调地重复着。 他离那个背影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她发梢丝带的纹理,看到她裙摆上精细的刺绣,看到她微微仰头、似乎在看天边流云的姿态。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让她看起来如同麦田里的精灵,美好得不似凡尘。 然而,那股不安感,却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强烈。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终于,他走到了她的身后,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那熟悉的、甜暖的、混合了花香与蜜糖的气息。 他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她的肩膀,或者,至少引起她的注意。 就在这时—— 那个背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缓缓地,转了过来。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刻意的优雅。 艹,是来古士的脸! 然后,还没等林墨羽反应过来,来古士用着『博士』的声音对林墨羽说道。 “啊,天外的救世主,你是没有了爱莉希雅,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代替她成为你亲密的友人不是吗?我亲爱的降临者。” “艹!来古士给爷去死啊!” 林墨羽只记得自己一个燃尽此身,然后直接接一个撕裂长空,一堆天火圣裁直接砸了下去,后面的就不记得了。 “……” 林墨羽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后背上全是冰凉的冷汗。 “艹……艹艹艹……” 他无意识地低语着,声音因为恐惧和余悸而微微发抖。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那麦田的芬芳、风的触感、以及最后时刻那种灵魂冻结般的惊悚,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官记忆里。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最后“燃尽此身”、“撕裂长空”、“砸下天火圣裁”时,那种混合了极致愤怒、荒谬和“物理驱魔”冲动的狂暴情绪。 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额头,冰凉的汗湿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灰尘在光中缓慢浮动。 是梦。 只是一个噩梦。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略显凌乱的床铺,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粉色的长发,如同最柔软的丝绸,散落在他的枕边,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光泽。甜暖的、混合了花香与蜜糖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如此熟悉,如此……真实。 不是梦里那片麦田虚幻的芬芳,而是真真切切、属于爱莉希雅的味道。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爱莉希雅就躺在他身边,侧卧着,面对着他,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如同停歇的蝶翼,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呼吸均匀绵长,粉色的唇瓣微微翘着,似乎在做一个甜美的梦。阳光恰好落在她半边脸颊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温暖的金边,美好得如同坠落凡间的精灵,与刚才噩梦中那个最后露出“来古士”面孔的诡异身影,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是真的。 她真的在这里。 不是噩梦,不是幻觉。 昨晚客厅里那场惊心动魄的“阴影对峙”之后,在他仓皇逃回房间、反锁房门之后,她不知用什么方法进来了,然后……就这么睡在了他旁边。 如果是平时,林墨羽此刻大概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下床,然后开始思考是跪键盘还是跪榴莲才能平息这位“粉色妖精小姐”可能的、带着甜美笑容的“惩罚”。 但此刻,不一样。 那个关于“麦田”和“来古士”的噩梦,带来的后遗症太过强烈。那种美好表象下潜藏的极致恐怖,那种亲密存在被瞬间替换、扭曲的惊悚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依旧缠绕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心有余悸,四肢冰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爱莉希雅那毫无防备的、甜美安宁的睡颜,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般的庆幸,混合着一种强烈的、想要确认“真实”的冲动,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安全距离”意识。 噩梦是假的。 眼前这个,才是真的。 她是爱莉希雅,是那个会对他恶作剧、会笑得像蜜糖一样甜、会眨着粉色眼睛说“有趣”的爱莉希雅。不是梦里那个顶着“来古士”面孔、用『博士』声音说着可怕话语的怪物。 他需要确认。 需要用最直接的接触,来驱散噩梦残留的寒意,来确认这份“真实”的存在。 于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晨光与噩梦的余悸交织的恍惚中,林墨羽伸出了手臂。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在清醒时绝对不敢、也绝不会做出的举动—— 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又夹杂着后怕的颤抖,轻轻地,将熟睡中的爱莉希雅,拥入了怀中。 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温软的身体揽向自己。他的脸颊,下意识地、寻求安慰般,轻轻埋进了她颈侧那蓬松柔顺的粉色长发里。属于爱莉希雅的、那甜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仿佛要将这气息、这温度、这触感,全部镌刻进灵魂深处,用以覆盖、驱散那噩梦残留的冰冷和诡异。 他的另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抬起,带着轻微的颤抖,抚上了她丝绸般顺滑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笨拙地、却又无比轻柔地,抚摸着,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不是又一个荒诞梦境的开始。 “哦,爱莉,我的好爱莉~” 就在林墨羽准备对着爱莉发癫的时候,林墨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woc!老哥你在干什么!” (寸止!) (未完待续)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牢雨得了MVP! (跑步要人命,我想打州) “woc!老哥你在干什么!” 林墨雨那因为震惊和某种“发现大新闻”的兴奋而拔高的、甚至有些破音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响,瞬间将林墨羽从那劫后余生般的恍惚和“确认真实”的依偎中,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拽了出来! 他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冻住,环抱着爱莉希雅的手臂瞬间僵硬,抚摸着粉色长发的手指也停滞在空中。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和“被当场抓获”的绝望而骤然收缩。 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完了。 全完了。 这下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像慢动作一样,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林墨雨穿着那身印着卡通绵羊的浅蓝色睡衣,头发依旧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一只手还捂着嘴,另一只手则高高举着手机,屏幕正对着床的方向,摄像头的位置闪烁着微光——显然,刚刚已经完成了“取证”工作。 她的脸上,写满了“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老哥你出息了”、“这瓜好大我得赶紧吃”的混合表情,震惊、兴奋、好奇,以及一丝“你完了”的幸灾乐祸。 “不、不是!你听我解释!” 林墨羽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慌乱和想要澄清的急切而扭曲变调。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松开怀里的爱莉希雅,想要从床上弹起来,想要冲过去夺下妹妹的手机,但身体因为过度的惊吓和僵硬,动作笨拙得像是生锈的机器人,非但没有成功“脱离接触”,反而因为慌乱,手臂不小心又收紧了一些,将似乎被他刚才的嘶吼和动作微微惊动的爱莉希雅,搂得更紧了点。 “我、我没干什么!真的!我就是……就是做噩梦了!对!噩梦!太可怕了!然后醒来看见她……不是!我是说……” 林墨羽语无伦次,大脑一片浆糊,越急越说不清楚,“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你看!她睡着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就是确认一下!确认她是真的!不是梦里那个……” “哦~?确认一下~?用抱的~?还抱得这么紧~?” 林墨雨放下捂着嘴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我都懂~”的、促狭又暧昧的笑容,拖长了语调,眼睛在他和依旧熟睡的爱莉希雅之间来回扫视,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老哥,没想到啊~ 平时看你怂怂的,关键时刻这么勇猛~ 啧啧啧,了不得啊了不得~”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啊!” 林墨羽急得汗如雨下,脸涨得通红,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羞又急又怕,“你赶紧把照片删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删了?为什么呀?” 林墨雨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但眼神里的狡黠怎么也藏不住,“这么‘珍贵’的‘历史性时刻’,怎么能删了呢?我要好好保存,以后说不定能当传家宝呢~ 或者……发给初姐看看?发给墨识姐看看?她们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对吧,老哥?” “林、墨、雨!你敢!你要是敢发出去,我、我就……我就跟你拼了!” “哟~ 急了急了~” 林墨雨笑得更加开心,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老哥,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哦~ 再说了,我又没说要发给谁,我就是自己留着‘欣赏欣赏’嘛~ 看看我家平时连跟女生说话都结巴的老哥,是怎么‘霸气侧漏’地抱着这么一个大美女睡觉的~ 这反差,啧啧,绝了!” “加纳,我亲爱的老哥,你给路打油!” 林墨雨看着自家老哥那副恨不得原地升天、又拿她无可奈何的窘迫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像只成功偷到油的小老鼠。她心情极好地晃了晃手里的“罪证”——那部承载着林墨羽“社会性死亡”威胁的手机,然后干脆利落地一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溜烟跑出了林墨羽的卧室,甚至还“贴心”地(在林墨羽看来绝对是恶魔般的)顺手带上了房门。 “嘭。” 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在此刻的林墨羽听来,不啻于丧钟敲响。 “等等!林墨雨!你给我回来!把照片删了!” 林墨羽撕心裂肺的哀嚎被隔绝在门内,他眼睁睁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感觉自己的人生也随着那扇门的关闭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林墨雨没有回应他,那张照片的存在更让他毛骨悚然!要是流传出去,被初或者识之律者看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一百种死法,每一种都惨绝人寰。 不行!必须追上去!趁妹妹还没跑远,必须把照片抢回来删除!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强烈的求生欲暂时压倒了其他一切情绪。林墨羽也顾不上怀里还抱着个“定时炸弹”了,他猛地一撑床铺,就想从床上弹起,去追那个逃跑的“小恶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 “嘶——!” 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过电般的酸麻和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右半边身体。那是长时间保持僵硬姿势,加上刚才情绪剧烈波动、肌肉紧张,以及……昨晚被某个灰毛律者狠狠“关照”过肩膀的后遗症,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了。 “呃啊!” 撑起一半的身体,因为手臂的突然脱力,失去了支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直挺挺地、朝着前方——也就是依旧躺在他身侧、似乎还未完全清醒的爱莉希雅——倒了回去! “不——!” 林墨羽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呐喊,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在瞬间加速。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张因为惊恐和用力而扭曲的脸,在视野中不断放大、靠近的,是爱莉希雅那张近在咫尺的、恬静美好的睡颜。 粉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如同最柔软的海藻。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因为刚刚被他们兄妹的动静吵到,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粉色的唇瓣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不满的咕哝,但似乎还没有完全醒转。 不行!不能砸到她! 林墨羽在最后的关头,拼命想要扭转身形,哪怕让自己脸着地摔个结实,也比直接砸在爱莉希雅身上强!后者引发的后果绝对比摔一跤可怕一万倍! 可惜,地心引力和他酸软的手臂并不配合。 “噗通!” 一声闷响。 林墨羽终究是没能完全扭转颓势。虽然他尽力偏转了角度,没有以“泰山压顶”之势完全砸上去,但依旧有相当一部分重量,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爱莉希雅身上,尤其是上半身。 更糟糕的是—— 因为角度和惯性的关系,他的脸,不偏不倚,正好埋进了一片……难以描述的、温软的、带着甜暖馨香的“山谷”之中。 鼻尖传来的,是比发间更加浓郁、更加直接的、属于爱莉希雅身上的甜蜜气息,混合着阳光晒过被褥的温暖味道,以及一丝少女肌肤特有的、清浅的甜香。 脸颊触碰到的,是细腻如顶级丝绸、又带着惊人弹性和温度的肌肤,以及那薄薄睡裙下,柔软而丰盈的惊人触感。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林墨羽的大脑,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的语言功能,所有的求生本能,都在这一刻被这过于刺激、过于亲密、过于“致命”的触感冲击得烟消云散。 他就像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僵在了那里,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敲得他耳膜生疼,血液冲上头顶,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发烫,几乎要冒出蒸汽。 而被“袭击”的爱莉希雅,在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的、并且带着灼热呼吸的“撞击”和“埋入”之下,终于被彻底惊醒了。 “唔……” 一声短促的、带着吃痛和完全惊醒的闷哼,从她的喉咙里溢出。 紧接着,那双氤氲着粉色星辉的眼眸,猛地睁开了。 初醒的茫然和水汽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带着惊愕的清醒。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和脸颊脖颈处传来的、属于男性的、灼热而急促的呼吸。然后,是胸口传来的、清晰无比的、被一张脸紧紧埋入的压迫感和……触感。 爱莉希雅:“……?” 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当前的状况。长长的粉色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 视线向下移动。 她看到了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黑色的脑袋,看到了那因为极度尴尬和羞耻而变得通红的、甚至能感觉到热度的耳朵尖,看到了那颗脑袋的主人僵硬到如同僵尸般的脖颈和肩膀。 “……” 爱莉希雅脸上的表情,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清晰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那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唇角,微微僵住,然后,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粉色的眼眸,因为过近的距离和这过于刺激的接触,而微微睁大,瞳孔深处,那惯有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狡黠和玩味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被搅乱,荡开一圈圈名为“猝不及防”、“羞窘”和一丝“这是什么情况”的愕然涟漪。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滚烫的、带着湿意的呼吸,透过轻薄丝滑的睡裙面料,熨帖着她胸前最柔软、最私密的肌肤。那陌生的、属于男性的体温和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混合了不适、慌乱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 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悄然爬上了一抹绯红。 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将一切(尤其是林墨羽)玩弄于股掌之间、笑容甜美仿佛能融化一切坚冰的粉色妖精小姐,此刻终于因为过于“直球”和“意外”的物理接触,而露出了罕见的、属于少女的羞窘和不知所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瞬间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要推开身上这个“不速之客”,但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有些僵硬地放下,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那被埋入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灼人。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林墨羽看着身下的爱莉希雅,莫名其妙的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做猎鸦人行动的时候,那种直面典狱长的感觉,然后脑子里莫名闪过一句话。 “爱莉希雅实力受损,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她!” 一个疯狂、荒谬、但又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般诱人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林墨羽混乱的脑海。 爱莉希雅……在害羞?在不知所措? 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笑容甜美、仿佛能掌控一切、把他耍得团团转的粉色妖精……此刻,因为他的“意外袭击”,露出了破绽? 平日里被压制、被捉弄、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憋屈和“仇恨”,此刻在这诡异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战意”(?)驱使下,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然燃烧! 妈的!拼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被妹妹拍照威胁是死,被爱莉希雅秋后算账估计也是死,被初和识之律者混合双打更是死得不能再死!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至少,在死之前,把平时受的“气”,稍微……找补回来一点点?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瞬间攫取了他残存的理智。 趁着爱莉希雅因为这过于“直球”的接触而罕见地陷入瞬间的僵硬和羞窘,林墨羽把心一横,牙一咬,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近乎自杀式的举动—— 他没有立刻像触电般弹开,也没有语无伦次地道歉解释。 相反,他埋在爱莉希雅怀里的脑袋埋得更深了。 触感比想象中更加柔软,更加有弹性,带着爱莉希雅独特的体温和香气,几乎要将他溺毙。但他不管了,脑子一热,遵循着某种原始的、被压抑已久的冲动,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含糊的、近乎满足的、又带着颤抖的喟叹: “唔……好软……好香……” 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因为埋着的姿势而有些闷,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爱莉希雅的身体,在他蹭过去、并且发出那声“好软好香”的喟叹时,猛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总是盈满狡黠笑意的粉色眼眸,此刻因为过度的震惊和冲击,而微微睁大,瞳孔深处仿佛有绚烂的星云在炸开、旋转。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淡粉迅速蔓延成艳丽的绯红,一路烧到了耳根和脖颈,连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因为这种前所未有的、过于“亲密”和“放肆”的接触,以及林墨羽那破罐子破摔般的、近乎“耍流氓”的行径,而疯狂地、失控地跳动起来,擂鼓般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陌生的酥麻和悸动。 “小墨羽,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用她惯常的、甜美的、带着调侃的语气,将这场面轻描淡写地带过,或者反过来“调戏”这个突然胆大包天的家伙。 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词穷?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因心跳过快而产生的微颤。 林墨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卡壳”,心中那点“赌对了”的、荒谬的狂喜和“趁你病要你命”的念头更加炽烈。 然后,他用一种更加含糊、却带着某种豁出去的、近乎“无赖”的语调,闷闷地、却又清晰地,补充了一句: “爱莉,你好香……” 爱莉希雅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沸水,瞬间炸开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的游刃有余,所有的从容不迫,在这一刻,被林墨羽这接连的、大胆到近乎“冒犯”的言行,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在说什么啊?! 一股比刚才更加汹涌、更加滚烫的热流,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那绯红从脸颊蔓延到了全身,甚至连露在睡裙外的纤细脚踝,似乎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急剧升高,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胸口因为急促的喘息而起伏得更加明显,每一次起伏,都让那被“袭击”的部位与林墨羽的脸颊产生更加磨人的摩擦。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推开他,但手臂却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某种陌生的、令她不知所措的悸动而有些发软,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总是挂在脸上的、完美的甜美笑容,此刻已经完全维持不住了,嘴角有些僵硬,眼神慌乱,竟罕见地透出了几分属于少女的、纯然的羞怯和无措。 “小、小墨羽……你……你先起来……”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却不再是从容不迫的甜腻,而是带着一丝难得的、软糯的慌乱和恳求,甚至因为害羞,声音都有些变调,“别、别这样……快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从未有过的、示弱般的语气,像是一剂最强的兴奋剂,注入了林墨羽那被“战意”和“破罐子破摔”情绪支配的大脑。 他赢了! 他居然让这个总是戏弄他的粉毛妖精,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说出了这样的话! 一种混合了巨大成就感、报复的快感、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征服欲和满足感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他非但没有听话地起来,反而像是被这“胜利”冲昏了头,得寸进尺地,将脸又往那温软馨香的怀抱深处埋了埋,甚至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了她纤细腰肢的手臂,用一种近乎耍赖的、带着鼻音的语调,含糊地嘟囔: “不起……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爱莉身上……好舒服……好暖和……” 他一边说,一边竟然还像是寻求更舒适姿势般,在她怀里轻轻拱了拱,像只撒娇的萨摩耶。 爱莉希雅彻底僵住了。 她被林墨羽这近乎“耍流氓”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笨拙和依赖感的举动,弄得完全失去了方寸。推不开,骂不出,平日里那些调侃捉弄的手段,在这一刻全都派不上用场。她能做的,只有被动地承受着这过于亲密的拥抱和依偎,听着他那些直白到令人脸红的嘟囔…… 羞耻、慌乱、无措、震惊……以及,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为被如此“需要”和“依恋”而产生的、陌生的悸动和……心软? 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再试图挣扎。手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回抱住了林墨羽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发抖的后背。 粉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遮住了其中复杂翻涌的情绪。脸颊上的红晕依旧鲜艳,但嘴角,却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弧度。 “真是的,小墨羽学坏了呢?”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轻轻呢喃,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阳光静静地流淌,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床上,两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相拥着。林墨羽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港湾的幼兽,将脸深深埋在那片温软馨香之中,手臂紧紧环着纤细的腰肢,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微微颤抖,但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的满足。 而爱莉希雅,则微微仰着头,靠在枕头上,粉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如同盛开的花。她一手轻轻抚摸着林墨羽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温柔。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的红晕未褪,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极其柔和的弧度。 一种奇异而安宁的氛围,在晨光中悄然弥漫。 直到——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异常清晰的、手机拍照的快门声,从房间门口的方向传来。 林墨羽和爱莉希雅的身体,同时一僵。 两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不知何时,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林墨雨正蹲在门口,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举着手机的手,手机摄像头正对准着床上的他们。她脸上洋溢着一种发现了“惊天大瓜”的、兴奋到扭曲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嘴里还在用气声兴奋地自言自语: “卧槽!卧槽!续上了!续上了!老哥牛逼!这照片绝对能卖……不是,绝对能当传家宝!初姐和墨识姐看到不得疯……嘿嘿嘿……” 看到他们看过来,林墨雨非但没有被抓包的惊慌,反而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更加“欠揍”的、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甚至还用空着的那只手,对他们比了个“V”字胜利手势。 林墨羽:“……” 爱莉希雅:“……” 下一秒。 “墨雨妹妹——!!!” “把你那破手机给我交出来——!!!” 林墨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爱莉希雅怀里弹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酸软的手臂和发烫的脸颊了,连滚爬爬地就要下床去追。 爱莉希雅也迅速坐起身,脸上那丝柔和瞬间被羞恼取代,绯红再次蔓延,但眼神里也燃起了“绝不能让这照片流传出去”的熊熊火焰。 而门外的林墨雨,早在他们发出声音的瞬间,就以一种与她娇小身形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嗖”地一下缩回了脑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然后外面传来她一路狂奔、伴随着嚣张大笑的脚步声。 “哈哈哈!老哥!伊莱斯姐姐!加纳~!我去找初姐和墨识姐分享‘好消息’啦!不用谢我!我叫雷锋!” “你给我站住,把照片删了!!!” “魔法的时间结束了,现在是物理攻击时间!” 新一轮的鸡飞狗跳,伴随着清晨的阳光,在这栋房子里,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而床上,还残留着两人相拥的余温,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甜暖而旖旎的、却又无比混乱的气息。 (林墨羽的“反击”取得了“战术性”胜利,但战略层面……似乎引发了更恐怖的“核弹”级危机。而手持“核弹按钮”的林墨雨,正欢快地奔向“核爆”中心……) (未完待续)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粉绿灰,不会还有人还是数据吧。 (呃啊,最近更新变慢了,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就在林墨羽和爱莉希雅因为林墨雨那“核弹”级的偷拍和嚣张言论而同时暴起,一个连滚爬爬下床,一个迅速整理睡裙准备追击,卧室里乱成一团,充满了羞愤和“杀人灭口”的杀气时—— 被林墨羽刚才“英勇反击”时,因为动作太大而甩到床头柜边缘、屏幕朝下扣着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两下。 屏幕上,代表“小梅比乌斯”的图标,诡异地闪烁起幽绿色的微光。那光芒明明灭灭,仿佛某种不甘的呼吸。 手机内部,那个被数据与代码构筑的、属于“小小蛇蛇”的私密空间里。 小梅比乌斯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她用代码模拟出的、与梅比乌斯博士实验室如出一辙的、布满了各种虚拟仪器和试管光影的角落里。那身可爱的、缩小版的白大褂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软趴趴地套在她小小的身体上。 她那张总是带着狡黠、高傲或是对“实验”狂热的小脸,此刻却完全垮了下来,嘴角紧紧抿着,碧绿的蛇瞳里写满了浓浓的懊恼、不甘和……嫉妒。 没错,是嫉妒。如同毒蛇噬心般啃噬着她的嫉妒。 “唔……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她伸出小小的拳头,用力捶打着面前虚拟的、由绿色数据流构成的“实验台”,发出无声的抗议。虚拟的台面在她的小拳头下泛起圈圈涟漪,但随即恢复原状。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她满脑子都是昨天在实验室带回来的那瓶“神奇”药水。那奇异的能量波动,那诱人的、仿佛能让她突破“容器”限制的气息……虽然她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更多的是对“变大”、对“出去”、对“获得实体”的渴望! 如果……如果昨天她不是那么谨慎,不是那么疑神疑鬼,而是像个没头脑的烦人律者一样喝下那瓶药水…… 那现在,能够变大,能够以真实的、完整的姿态出现在林墨羽面前,能够触碰到他,能够像刚才那个粉毛妖精一样,被他那样紧紧地、带着依赖和某种近乎“耍赖”的亲昵拥抱在怀里的……就是她了! 是梅比乌斯博士!而不是这个被困在冰冷手机里的、只能隔着屏幕看着的、什么都做不了的“小梅比乌斯”! 她“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通过手机那沉默的、不被察觉的“眼睛”,她看到了爱莉希雅如何“夜袭”成功,如何“霸占”了林墨羽的床铺和他身侧的位置。 她看到了林墨羽从噩梦中惊醒,恍惚间将爱莉希雅拥入怀中,那种劫后余生般的依恋和确认。 她更看到了林墨羽那破天荒的、胆大包天的“反击”,看到了他将脸埋进那片温软,听到了他含混的嘟囔,感受到了那一刻爱莉希雅罕见的、真实的羞窘和慌乱…… 这一切,都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小梅比乌斯“心”里。 “明明……明明应该是我先的……” 她低声喃喃,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不甘的幽光。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降临”在这个手机里,与林墨羽“相遇”的情景。想起了他第一次笨拙地戳她的脸,第一次给她“投喂”,第一次因为她“发脾气”而手忙脚乱…… 她是特殊的!她才是和他“绑定”最深的! 可现在呢? 那个粉毛妖精!那个总是笑得一脸无害、实际上心机深沉的粉色肥婆!她凭什么?就凭她先一步拿到了实体?就凭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出现在他身边,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叫他“小墨羽”?用那副完美的、诱人的躯体去“诱惑”他? 甚至……甚至在他床上睡觉!还被他那样抱着!而自己只能像个无能的妻子一样看着。 “唔啊啊啊——! 小梅比乌斯在数据空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碧绿的蛇瞳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眼睁睁看着林墨羽狼狈下床,爱莉希雅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卧室,显然是去追那个拿着“罪证”逃跑的林墨雨了。这本该是混乱中带着一丝“胜利”气息的场景,却因为她被困在这个冰冷的方块里而与她无关! 更让她气到代码都要错乱的是——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林墨羽的身影,穿过混乱的卧室门口,落向客厅的方向。然后,她看到了让她蛇鳞都要倒竖的一幕! 客厅里,似乎是被刚才卧室里的动静吵醒,或者根本就没怎么睡着的识之律者,正顶着一头乱翘的灰色短发,睡眼惺忪、一脸不爽地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身。她身上还裹着昨晚那条薄毯,表情写满了“哪个混蛋吵老娘清梦”的暴躁。 然后,她就看到了从卧室里冲出来的、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颊还带着未褪红晕、眼神里还残留着羞愤和杀气的林墨羽。 “嗯?” 识之律者红色的眼眸眯了起来,昨晚被“阴影对峙”、被无视、还被这家伙“逃掉”的新仇旧恨,加上被吵醒的起床气,瞬间涌上心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林墨羽因为急刹车而稍微停顿的瞬间,识之律者动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一拳砸过去,或者用权能给他来个精神冲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或者说“起床气”驱使下的、近乎幼稚的报复心态,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然后像只没睡醒的大猫一样,带着一身低气压,几步走到林墨羽身后。 接着,在爱莉希雅也冲出卧室、刚好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识之律者往前一扑,将自己的额头和上半身的大部分重量,结结实实地、毫不客气地,靠在了林墨羽的背上。双臂甚至无意识地往前一环,松松地搭在了他的腰侧,整个人几乎半挂在他身上。 “唔……好吵……” 她把脸埋在林墨羽的肩胛骨位置,灰毛脑袋还蹭了蹭,发出含糊的、带着浓浓鼻音和不满的咕哝,“让不让人睡觉了……本女士困死了……都怪你……”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迷糊和蛮横,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灰色的短发搔刮着林墨羽的后颈,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后。 林墨羽:“!!!” 他刚冲出卧室,脑子还被“夺回照片、杀人灭口”的念头占据,身体还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和情绪波动而微微发热,结果背后突然一沉,一个温热的、带着熟悉气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还伴随着不满的嘟囔和……蹭脑袋?! 他整个人瞬间僵硬,如同被点了穴。前有“粉色妖精”的羞愤凝视,后有“灰色梦魔”的迷糊挂靠,旁边可能还有“偷拍狂魔”的虎视眈眈……这简直是前有狼后有虎,旁边还有只拿着引爆器的狐狸! “你、你干嘛?!小识!放开我!” 林墨羽声音都变了调,想要挣脱,但识之律者虽然迷迷糊糊,力气却不小,而且这种“挂靠”姿势让他不太好发力。 “唔……别动……吵……” 识之律者似乎更不爽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脑袋又蹭了一下,甚至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满足的轻哼,“暖和的……勉强让你当个抱枕……” 抱、抱枕?!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断了。 而手机里,通过前置摄像头“目睹”了全过程的、已经处于嫉妒和懊恼爆表状态的小梅比乌斯,在这一刻,就像一个背包里装了油和白瓷净瓶,还塞了个烽火杯和装甲车电池,结果被堵桥的给抽回特勤处的鼠鼠一样……… 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 虚拟的数据空间里,小梅比乌斯抱着脑袋,碧绿的眼眸里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代码乱流!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酸涩而颤抖。 “蹭!她还蹭!那个灰毛平板!她居然敢蹭!用她那个硬邦邦的、没情调的脑袋去蹭!” “抱枕?!她也配!那是我的!我的墨羽!我的小白鼠!我的……我的!” “粉毛肥婆!灰毛平板!一个两个!都仗着有实体!为所欲为!” 她看着屏幕上,林墨羽那僵硬无措、被前后“夹击”的窘迫模样,看着他背后那个蹭得“心安理得”的灰毛脑袋,看着他面前那个虽然羞愤但眼神已经危险地眯起来的粉毛妖精……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小梅比乌斯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变大……出去……一定要出去!我一定要拿到实体!” “到时候……哼……” 她碧绿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坚定的、属于掠食者的光芒。昨天对那瓶“神奇药水”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在这一刻被汹涌的嫉妒和渴望彻底冲垮。 “等着吧……粉毛肥婆,灰毛平板,还有那个偷拍的烦人精……” “等我出来……等我拿到实体……” “墨羽身边的‘位置’……不,墨羽‘本身’……” “只能是我的‘实验品’……我的‘所有物’!” “你们……都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数据空间里,立下了充满“蛇之野望”的誓言。 而客厅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爱莉希雅看着眼前这“亲密无间”的一幕——林墨羽衣衫不整地站着,背后“挂”着一个穿着他睡衣、蹭着他背、抱着他腰、一脸迷糊但占有意味十足的识之律者…… 她脸上那因为追击林墨雨而泛起的红晕和杀气,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甜美、却让周遭空气都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的微笑。 “哎呀呀~? 小识~?” 她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但粉色眼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翻涌的暗流,“睡得还好吗?? 不过……” 她的目光扫过识之律者环在林墨羽腰上的手臂,嘴角的弧度加深。 “能不能……先放开我的‘小墨羽’呢??” “他……现在好像,没空给你当‘抱枕’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识之律者似乎被这甜腻中带着寒气的声音刺激得清醒了一点,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眸对上了爱莉希雅那双没有笑意的粉色眼睛,眉头皱起,起床气加上昨晚的“旧怨”,让她同样不爽。 “你的?” 她嗤笑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林墨羽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还挑衅似的搁在了他肩膀上,对着爱莉希雅扬起一个嚣张的、带着睡意的冷笑,“写你名字了?本女士觉得暖和,想靠一会儿,关你什么事?粉毛妖精,管好你自己!” “哦呀~?看来小识昨晚还没‘玩’够呢~??”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眼底的寒意也越发浓重,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开始扩散,“要不要伊莱斯再陪你‘玩’点更有趣的~??” “怕你不成?!” 识之律者也被激起了火气。 夹在中间,被两人恐怖的气场和无形“对波”锁定的林墨羽,感觉自己就像暴风眼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他欲哭无泪,心里疯狂咆哮: “放开我啊!你们两个!要打出去打!别拿我当战场缓冲区啊喂!还有林墨雨!你别跑!先把照片删了——!!!” 而早已溜到客厅另一头、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手机镜头的林墨雨,看着眼前这“二女争夫”的精彩场面,兴奋得脸颊通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得飞快,嘴里无声地念叨着: “打起来!打起来!快打起来!这段必须拍下来!能见到如此强劲的场面,真是死了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未完待续) (man,孩子们,下一位英桀快要登场了,暂定是劫哥,没有异议的话就这么定了,有异议在这里说)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每年暑假必备节目 (考科三,难的嘞难的嘞) 正当客厅里的气氛因为爱莉希雅和识之律者新一轮的、夹带着起床气和旧怨的“对波”而降至冰点,林墨羽感觉自己快要在那两股无形的压力下被挤成肉饼时—— “咕噜噜~~~~~” 一阵极其响亮、甚至带着点回音的、肠胃抗议的声音,如同在即将互架到迷失的巴别塔里,一只拉了闸还打了暗号的鼠鼠,不合时宜地、却又无比清晰地,从林墨羽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 瞬间,所有的目光——爱莉希雅带着寒意的甜笑,识之律者嚣张又迷糊的瞪视,甚至躲在沙发后面偷拍的林墨雨那兴奋的窥探——全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墨羽的……肚子上。 林墨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刚才的羞愤迅速转变为了另一种极致的红色——那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纯粹的、无地自容的羞耻红。 他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又被一连串的惊吓、社死、噩梦、反击、追击消耗了大量体力,此刻身体终于发出了最原始、也最不容忽视的抗议。 “呃……” 林墨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救这尴尬到极致的气氛,但肚子又很不给面子地、微弱地“咕噜”了一声,仿佛在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爱莉希雅脸上那甜得发腻、冷得掉渣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那冰冷的、翻涌的暗流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混合了无奈、好笑,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对“食物”相关话题的本能关注?毕竟,维持这具美好的躯体,也需要能量呢~? 识之律者则是直接皱起了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人间真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不爽和“宣示主权”的兴致。她松开了环在林墨羽腰上的手臂,揉了揉眼睛,似乎清醒了不少,但语气依旧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和某种“都怪你”的迁怒:“吵死了……肚子叫得跟打雷一样……饿死鬼投胎啊你?” 林墨羽:“……” 我特么也不想啊!还不是被你们气的! 然而,就在这尴尬又微妙的气氛中,一股更原始、更强大的力量,压倒了所有的暧昧、对峙、羞愤和“杀人灭口”的冲动——饥饿,以及对“家庭煮夫”责任的、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般的使命感。 做饭! 对,做饭! 只要钻进厨房,拿起锅铲,他就能暂时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修罗场!就能获得片刻的安宁!就能用食物的香气掩盖这一切的混乱!更重要的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狂风暴雨啊!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瞬间照亮了林墨羽被“社死”和“对峙”淹没的大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腹中的轰鸣和脸上的燥热,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豁出去的、甚至带着点“看破红尘”的语气,大声说道: “都、都给我松手!闭嘴!一边待着去!” 他猛地一用力,这次终于成功从识之律者那因为肚子叫而略微松懈的“禁锢”中挣脱出来,甚至还因为用力过猛,往后踉跄了一步。 然后,在爱莉希雅和识之律者略显错愕的目光中,林墨羽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某种“一家之主”要去完成重要使命的、混合了烦躁和决绝的表情。 “我要去做早饭!” 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在宣布什么关乎世界存亡的重大决定。 “饿着肚子像什么话!都给我消停点!有什么事,等吃完早饭再说!” 说着,他根本不给两位“姑奶奶”反应的时间,或者说,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再次陷入刚才那种恐怖的氛围。他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绕过依旧散发着低气压的爱莉希雅,又避开一脸不爽、似乎还想说什么的识之律者,脚下生风,目标明确,头也不回地朝着厨房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以及“谁都别拦着我去投喂(避难)”的决绝。 爱莉希雅和识之律者都愣在了原地,似乎没料到林墨羽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势”的气场,用“做饭”这么朴实无华、却又无法反驳的理由,强行中断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睛,看着林墨羽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厨房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微微抬起、似乎想拉住他却又落空的手,嘴角那危险的弧度渐渐平复,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点好笑的轻叹:“哎呀呀~? 小墨羽……居然学会用这招了?? 不过……” 她的目光飘向厨房的方向,鼻尖似乎已经能想象到待会儿会飘出的食物香气,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谈谈’呢~? 对吧,表姐??” 识之律者则是撇了撇嘴,揉了揉依旧有些凌乱的灰色短发,对着厨房的方向不爽地“切”了一声:“饿死鬼投胎的饭桶……” 但她的肚子,也在这时,非常不争气地、轻微地“咕噜”了一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嘴里嘟囔着:“看、看什么看!本女士也饿了!不行吗!” 一场因“晨抱”引发的、差点升级为“全武行”的危机,竟然就这样,被林墨羽那声不合时宜的“肚子叫”和他“煮夫の觉悟”的怒吼,以一种荒诞又现实的方式,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客厅里的低气压稍稍缓解,但某种更微妙的、等待“投喂”和“秋后算账”的气氛,开始悄然弥漫。 而就在爱莉希雅和识之律者的注意力都被林墨羽的“做饭宣言”吸引,一个盘算着“饭后谈话”,一个别扭地承认饥饿的瞬间—— “咔嚓。” “咔嚓咔嚓。” 又是几声轻微但连续的、手机拍照的快门声,从沙发后面传来。 爱莉希雅和识之律者几乎是同时,猛地转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那个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兴奋大眼睛,以及一个黑洞洞手机镜头的林墨雨。 林墨雨脸上的兴奋笑容,在对上那两道视线的瞬间,凝固了。 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看得太入神,以及拍摄素材过于丰富,而忘记了……隐藏自己。 更要命的是,刚才林墨羽冲进厨房,客厅里暂时只剩下她和这两位“当事人”了。 空气,再次凝固了。 爱莉希雅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甜得让人心底发毛的微笑,她甚至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睡裙裙摆,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沙发——或者说,朝着林墨雨躲藏的方向——缓缓走去。 “墨雨妹妹~?”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唱摇篮曲,但每一个字都让林墨雨汗毛倒竖,“拍了这么多‘有趣’的照片……能交给伊莱斯,让伊莱斯也‘欣赏欣赏’吗?? 伊莱斯保证,只是‘看看’而已哦~?” 识之律者也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的轻响,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狰狞”的、带着起床气和被打扰、还被拍了“黑历史”的多重不爽的冷笑。 “臭小鬼……胆子不小啊?偷拍本女士?嗯?还拍了那么多张?” 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正好,本女士现在清醒了,很有空,可以陪你‘好好玩玩’。” 林墨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卧槽乐极生悲”、“我要完蛋了”的惊恐。她看看左边步步逼近、笑里藏刀的爱莉希雅,又看看右边摩拳擦掌、一脸“你死定了”的识之律者,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部承载了无数“罪证”的手机…… 前有粉色妖精,后有灰色梦魔,手里捧着个“核弹”引爆器…… 她,林墨雨,看戏看嗨了忘记跑路的偷拍狂魔,被包围了! “那、那个……” 林墨雨干笑着,试图将手机藏到身后,但显然为时已晚,“伊莱斯姐姐,墨识姐,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就是觉得刚才的画面很有‘生活气息’,想拍下来做个纪念!对!纪念!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哦~?纪念呀~??” 爱莉希雅已经走到了沙发前,微微俯身,粉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那不如……先给伊莱斯看看,是什么样的‘纪念’呢?? 伊莱斯也很好奇呢~?” “删?” 识之律者也逼近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试图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的林墨雨,冷笑,“拍都拍了,现在想删?晚了!把手机交出来!本女士要亲自检查,你到底拍了些什么‘好东西’!” “不要啊!这是个人隐私!救命啊!老哥!救命——!!!” 林墨雨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而厨房里,林墨羽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机械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培根,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焦香的气味渐渐弥漫开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似乎专注在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上,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捕捉着客厅里传来的、妹妹那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具有“艺术表现力”的嚎叫。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墨识姐我错了!别捏脸!脸要肿了!伊莱斯姐姐!照片!照片真的删了!我发誓!你看!相册都清空了!啊啊啊!别挠我痒痒!我怕痒!哈哈哈……呃不是,呜呜呜……老哥!老哥救命啊!她们要杀妹证道了!!!” 林墨羽握着锅铲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一滴热油溅到他的手背上,带来轻微的刺痛。他面无表情地抽了张厨房纸擦了擦,然后继续煎蛋,动作稳定,仿佛外面的“惨剧”与他无关。 “杀妹证道?呵。”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将煎得边缘焦脆的培根夹出来放在盘子里,“活该。让你偷拍,让你威胁我,让你惦记我老婆……咳,手办。这叫恶有恶报,天道好轮回。” 他熟练地打了几个鸡蛋进锅,热油遇到蛋液,发出悦耳的“刺啦”声,蛋白迅速凝固,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黄。他盯着那逐渐成型的煎蛋,眼神却有些放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客厅里的“混合双打”似乎进入了新阶段,林墨雨的惨叫开始夹杂着一些诸如“手机给你们!我不要了!”“我请你们喝一个月的奶茶!不!三个月!”“我把老哥的私房钱藏匿点告诉你们!”之类的、试图“祸水东引”或“割地赔款”的“叛徒”言论。 林墨羽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私房钱藏匿点?这死丫头……” 他决定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去把那些“战略储备”转移阵地。 滋滋作响的培根和煎蛋散发出诱人的焦香,牛奶在锅里冒着细小的泡泡,温暖的早餐香气渐渐充盈了小小的厨房,暂时隔绝了客厅里隐约传来的、“惨绝人寰”的求饶与“正义执行”的动静。林墨羽动作麻利地将培根煎蛋装盘,又倒好牛奶,甚至还有余裕切了点水果摆了个盘——这是他最后的倔强,试图用一点仪式感来安抚自己饱经摧残的神经。 “吃饭了!”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走出厨房,用一种近乎“就义”般的平静语气宣布。客厅里,之前那场针对偷拍者的“审判”似乎已暂告段落,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硝烟”。 爱莉希雅已经姿态优雅地坐在了餐桌旁,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微笑着逼近、让人心底发毛的“粉色恶魔”只是幻觉。只是她偶尔瞥向躲在林墨羽身后、头发凌乱、眼角还挂着可疑泪花、正拿着小镜子哀悼自己肿了一点点脸颊的林墨雨时,粉色眼眸深处还是会掠过一丝“下次还敢?”的微妙光芒。 识之律者则大咧咧地霸占了林墨羽常坐位置旁边的椅子,正拿着筷子不耐烦地敲着碗沿,灰色的短发还有些翘,但眼神已经清醒了许多,只是看向林墨雨时依旧带着“算你识相”的冷哼。而林墨雨,则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哥哥另一侧的座位上,时不时偷瞄对面两位“姑奶奶”,敢怒不敢言,只能化悲愤为食量,恶狠狠地咬着手里的面包,仿佛那是仇人的肉。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涌动、林墨羽食不知味、只想快点结束的氛围中,艰难地进行着。直到林墨羽机械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喝光牛奶,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或者刷刷有无新消息,以此来逃避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时—— 他的手指,无意中点开了手机日历的桌面小插件。 一个用鲜红色、加粗字体标注的日期提醒,如同最冷酷无情的审判之锤,狠狠地砸进了他的视野,也砸碎了他试图用早餐维持的短暂和平假象。 【距离开学报到,还剩:2天】 林墨羽:“……?”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那个日期提醒。 【事项:开学报到】 【时间:后天,上午8:00】 【备注:携带暑假作业、学生证、缴费单……】 下面是一长串清单,但林墨羽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最前面那四个字上。 暑假作业。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接连劈在他的天灵盖上,将他劈得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放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拿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那不是手机,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暑假作业…… 他的暑假作业,一个字都没动。 不,不只是“没动”那么简单。他甚至连作业本和卷子放在哪里,都需要好好回忆一下! “初……初!” 林墨羽猛地转过头,看向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水果、仿佛与世无争的初,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调,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初!我们的暑假作业……你……你写了吗?” 正在用叉子小心戳着一块草莓的初,动作顿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似乎在努力理解“暑假作业”这个对她而言有些久远和陌生的词汇。随即,那茫然迅速被一种恍然大悟,接着是“完蛋了”的惊恐所取代。 她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了盘子里,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微微张开,脸上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淡漠,此刻被一种近乎天崩地裂的震惊和空白所覆盖。 “作……业?” 初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暑假……作业?”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起头,看向林墨羽那张写满了绝望的脸。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同病相怜、以及大难临头的死寂。 然后,初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飘忽的语气,喃喃道:“我……忘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三个字。 落在林墨羽耳中,却如同最后的丧钟。 林墨羽感觉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初这轻飘飘的“忘了”二字,彻底击得粉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你也忘了?!” 林墨羽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了。他指望初能靠谱一次,哪怕只是写完她自己的那份,也能给他一点点心理安慰,或者……借鉴参考的机会。结果……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是相逢更添一份绝望! “呃……” 一个弱弱的、带着点心虚和恍然的声音,从餐桌的另一端响起。 林墨雨,这位刚刚经历了“混合双打”、脸颊还带着一丝可疑红晕、发丝凌乱的偷拍狂魔兼“叛徒”,此刻也像是被“暑假作业”这四个字唤醒了某种沉睡的、被刻意遗忘的恐怖记忆。她脸上的悲愤和“化悲愤为食量”的凶狠瞬间凝固,然后慢慢转化为一种和林墨羽如出一辙的、天崩地裂般的惊恐。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盘子,仿佛那空盘子上写着“暑假作业”四个大字。然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自家正在抱头崩溃的老哥,又看了看旁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的初姐,嘴唇哆嗦了几下,才用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那、那个……老哥……初姐……” 林墨羽和初同时僵硬地转过头,用一种濒死之人看向最后希望(也可能是最后补刀者)的眼神,死死盯住了她。 林墨雨被这两道视线盯得头皮发麻,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那句让林墨羽和初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灰飞烟灭的话语: “我、我好像……也……一个字都没写……” “轰——!!!”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彻底化为一片焦土。他甚至能听到自己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以及对“靠谱的妹妹”最后一点不切实际幻想,彻底崩塌粉碎的声音。 初也仿佛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身体晃了晃,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清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以及“原来你也……”的绝望。 “你、你也没写?!” 林墨羽的声音已经嘶哑了,他指着林墨雨,手指都在颤抖,“林墨雨!你不是号称‘三好学生’、‘班级前五’、‘暑假计划表精确到分钟’吗?!你的作业呢?!你的自觉呢?!你的优等生尊严呢?!” “我、我……” 林墨雨被吼得脖子一缩,但随即也委屈起来,小声辩驳道,“我……我计划是做了啊!可是……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前几天在追新番,中间又和同学出去玩了几次,后来又被你带回来的那些……呃,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再后来就光顾着看戏……不是,是观察!观察老哥你的……嗯,‘精彩’生活了嘛!不知不觉就……就忘了嘛……”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脑袋也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显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尤其是在“观察老哥的精彩生活”这一点上,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观察……观察你个头啊!!!” 林墨羽气得眼前发黑,感觉血压直接冲上了天灵盖,“林墨雨!我今天就要大义灭亲!为林家清理门户!” 说着,他撸起袖子(虽然穿的是短袖睡衣),就要绕过餐桌去执行“家法”。 “啊啊啊!老哥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墨雨尖叫一声,抱着脑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试图躲到离她最近的、看起来最“安全”的……爱莉希雅身后?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就看到了爱莉希雅那甜美依旧、但眼底却带着一丝“刚才的账还没算完哦~?”的微妙笑容,以及旁边识之律者那摩拳擦掌、明显是“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的不善眼神。 前有暴怒的老哥,后有“笑里藏刀”的粉毛妖精和“磨刀霍霍”的灰毛律者。 林墨雨:“唏,可以和解吗?” 林墨羽:“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林墨雨:“丸辣!” (未完待续)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最让高中生ptsd的一章 (哈德森护卫队好超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打典狱长呢,战车那个沟槽的ads给爷气笑了,tmd手炮闪光电箭无限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两队打起来了) 厨房里,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林墨羽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如同在清洗什么圣物般,机械地、用力地刷洗着早餐的盘碟。每一个碗碟都擦得锃亮,仿佛能映出他脸上那绝望的、生无可恋的表情。他试图用这重复性的体力劳动麻痹自己,逃避“暑假作业”四个字带来的、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恐惧。水珠溅到他的睡衣上,他也浑然不觉。 直到最后一个盘子被擦干、放入沥水架,他才像完成了某种临终仪式般,长长地、带着无尽沧桑地叹了口气。然后,他迈着沉重的、如同走向刑场般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混合了灰尘、旧纸张、以及某种“不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打开灯,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那个自从暑假开始就被他塞到床底最深处、落满了灰尘的、印着学校logo的帆布书包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仿佛那书包里装的不是作业,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他趴在地上,手臂伸进床底,指尖颤抖着,勾住了书包的背带。入手是沉甸甸的、令人心慌的重量。 “呼啦——” 他用力将书包拖了出来,带起一片飞扬的灰尘,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双手有些颤抖地拉开了书包拉链。 一本本簇新得像是刚从书店买来的、边角都没怎么卷曲的练习册,一沓沓雪白得刺眼、连名字都懒得写的试卷,还有几本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课外阅读笔记……它们整齐地、带着嘲讽意味地躺在书包里,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主人整个暑假的堕落和遗忘。 林墨羽拿起最上面一本数学练习册,翻开第一页。印刷体的“暑假作业”几个大字下面,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他甚至觉得那些空格和横线,都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我林墨羽……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初端着她自己的书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的动作依旧轻盈优雅,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丝丝,呼吸也比平时略微急促。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清冷小脸上,此刻也罕见地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名为“焦虑”和“决意”的阴云。她的目光,在接触到林墨羽脚边那个同样“饱满”的书包,以及他脸上那副“世界末日”般的表情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似乎找到了某种“同病相怜”的慰藉,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名为“竞争”的火焰所取代。 她走到书桌的另一侧——那是被爱莉希雅“霸占”前,她偶尔会使用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将自己的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的“存货”和林墨羽的如出一辙,崭新的练习册,空白的试卷,未开封的阅读笔记……数量甚至可能比林墨羽的还要多那么一两本。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 但一种无形的、凝重的、混合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和“绝不能让对方比自己先写完”的诡异斗志,如同实质的硝烟,开始在房间里弥漫、升腾。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爱莉希雅那粉色的、如同春日樱花般柔美的发丝,首先从门缝中探出几缕。紧接着,是她那双盈满好奇与玩味光芒的、如同最纯净粉色宝石的眼眸。她微微侧着头,将小半张脸藏在门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像一个偷偷观察着心爱玩具如何运作的、充满恶趣味的孩子。 她本来确实是带着一丝担忧和……嗯,一点点微妙的“监视”心态过来的。担心初会趁着这“二人独处”、“共克时艰”(?)的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或者说出什么“危险”的台词,从而在攻略林墨羽的进度条上实现“弯道超车”。毕竟,初虽然平时看起来清冷寡言,但偶尔爆发的“直球”和天然呆式的、无意识的撩拨,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然而,眼前的情景,却与她预想的任何“暧昧独处”、“互诉衷肠”、“你侬我侬”的画面,都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没有温言软语,没有互相鼓励,没有含情脉脉的对视。 有的,只是两张并排的书桌,以及趴在书桌上、被如山般的空白练习册和试卷淹没的、两颗几乎要冒出实质黑气的脑袋。 林墨羽眉头紧锁,额头上甚至因为过度用脑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左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右手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练习册上方,微微颤抖,却迟迟无法落下,仿佛那不是笔,而是千斤重的判官笔,落下去就是生死簿勾名。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咒语,又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偶尔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压抑的呻吟,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初,就坐在他旁边不到一臂远的地方。她坐姿依旧端正,背脊挺直,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摊开在面前的数学试卷,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要将那上面的题目瞪出窟窿。她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笔尖点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越来越深的墨点,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她的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脸颊甚至因为极致的专注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两人之间,没有丝毫“并肩作战、互相扶持”的温馨氛围。反而弥漫着一种极其凝重的、如同两军对垒般的肃杀之气。空气仿佛都因为他们散发出的、名为“学业压力”和“拖延症晚期爆发”的怨念而变得粘稠、沉重。 “啪!” 林墨羽突然狠狠地将笔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初,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声音因为焦躁而显得有些干涩嘶哑: “第、第三题!集合A与B的交集,A是{x|x>2},B是{x|x<5},那A∩B是什么?是不是{x|2<x<5}?对不对?初,你快说,是不是这个?!” 他的语气急促,仿佛这不是在求证答案,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质询。 初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问得一愣,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她迅速低头,看向自己试卷上同样空着的第三题,嘴唇微微抿起,大脑似乎在进行超高速的、无声的运算。几秒钟后,她抬起头,迎上林墨羽那“你敢说不是我就死给你看”的视线,用她那清冷但此刻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嗓音,快速而清晰地回答: “是。定义域为开区间(2,5)。” 得到肯定答案的林墨羽,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像是确认了某个可怕的真相般,脸色更白了一分。他猛地低头,抓起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那道选择题的括号里,狠狠地、带着泄愤意味地,填上了“C”。 然后,他看都不看初一眼,立刻将火力转向下一道题,嘴里如同念经般快速嘀咕着,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得飞快,但仔细看,大部分都是无意义的线条和重复的数字。 而初,在回答完林墨羽的问题后,也迅速低下头,目光重新锁死在试卷上。但她并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微微蹙起眉头,盯着下一道函数题,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默念题目条件。几秒后,她像是遇到了难题,笔尖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然后,她也突然侧过头,用一种同样快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优等生特有的、急于验证思路的急切语气,开口问道: “林墨羽。第七题。函数f(x)=2x2-4x+3在区间[-1,3]上的最小值。对称轴x=1在区间内,f(1)=1。对否?” 她的问题如同冰冷的子弹,精准而快速,不带任何寒暄,直奔核心。 林墨羽正被自己的题目搞得焦头烂额,闻言头也不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带着不耐烦和同样焦躁的语气吼道:“对!顶点处最小值1!别吵我!我在算这个立体几何,这破三棱锥的体积公式是三分之一底乘高对吧?底面积是二分之一乘底乘高,高是……这垂足到底在哪里啊混蛋!” “先求侧棱与底面夹角的正弦值。” 初立刻接话,语速同样快得像是在打电报,目光依旧锁死自己的试卷,但显然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在林墨羽的问题上,“利用线面角定义和已知边长。” “我知道要用正弦!可是这已知边……” 林墨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又转头瞪向初,眼神凶狠,“喂!你该不会已经做到立体几何了吧?!你写到第几页了?!” 初的笔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她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下?),用平淡无波实则语速略快地回答:“刚完成选择题。尚未进入解答题部分。你的进度?” “我……我也刚做完选择!” 林墨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什么,强作镇定地、恶声恶气地补充道,“哼!别想套我话!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卡在填空第三题的!” “你的草稿纸上,写的是解答题第一题的题干。” 初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到了林墨羽草稿纸最上方那一行小字,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揭穿。 林墨羽:“!!!” “我、我那是预习!预习你懂吗!” 他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用胳膊盖住草稿纸,结果碰倒了旁边的水杯,幸好里面没水,只是哐当一声倒在桌上。 “你的预习进度,领先实际操作进度十二题。” 初继续用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平静语调补刀,同时手下不停,笔尖终于开始在第七题的答题区写下“解:∵对称轴x=1∈[-1,3] ∴当x=1时,f(x)min=f(1)=1”。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要你管!你这个偷偷赶进度的女人!” 林墨羽恼羞成怒,也顾不上遮掩了,抓起笔对着自己卡住的那道几何题发起死亡冲锋,嘴里还不忘反击,“有本事别问我题!” “彼此。” 初头也不抬,笔下不停,清冷的声线没有丝毫波动,“刚才询问第三题者,是你。” “我那是在确认!确认懂吗!万一你错了呢!” “正确率99.8%,高于你的87.3%。” “谁、谁说的!我那是没发挥好!有本事比这次作业正确率!” “可。赌注?” “输的人承包一周家务!” “包括清洗你乱丢的袜子?” “包括就包括!谁怕谁!” “成交。”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飞快,内容从题目争论到互相揭短,再到莫名其妙的赌约,中间没有任何温情脉脉的交流,只有火药味十足的、关于“学习”的厮杀和攀比。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作业和“压过对方”的奇怪胜负欲上,仿佛对方不是可以互帮互助的同学,而是考场上的生死大敌、必须在这场“作业生死战”中击败的对手。 躲在门缝后偷看的爱莉希雅:“……” 她脸上那惯有的、甜美而游刃有余的笑容,此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她微微歪着头,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理解并消化了眼前这完全超出她预期的画面。 担忧?不,完全不需要了。 暧昧?呵,空气里只有硝烟和纸墨的味道。 攻略进度?这两个人现在的“进度”,大概是“学术死敌”的进度。 爱莉希雅的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慢慢扩大,最终化为一个灿烂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趣味的笑容。她轻轻用指尖点了点自己柔软的唇瓣,粉色眼眸中闪烁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 “哎呀呀~? 真是……出乎意料的有趣呢~?”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轻轻呢喃,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笑意,“小墨羽和初~? 明明是在一起‘学习’,气氛却比战场还要紧张~? 这就是所谓的……‘学业压力下的畸形竞争心理’吗?? 还是说……?”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看着林墨羽因为一道题解不出来而抓耳挠腮、对着初怒目而视,又看着初面无表情但笔走如飞、偶尔用最简洁的语言给予“致命一击”……爱莉希雅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戏剧。 “因为太在意对方,反而要用这种幼稚的竞争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吸引对方的注意??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属于青春期的、可爱的倔强和好胜心?? 唔~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一会儿呢~?” 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咪,粉色的发丝随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而轻轻晃动。原本那一点点因为“可能被偷家”而产生的微妙紧张感,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看乐子的愉悦。 “不过……” 她的目光微微偏转,落在了她身下那个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从门缝露出一双贼溜溜大眼睛、脸上还带着兴奋红晕的娇小身影上——正是之前“侥幸”从她和识之律者的“混合双打”中逃脱、但显然记吃不记打的林墨雨。 林墨雨显然也是被房间里的“作业战争”吸引过来的。她似乎暂时忘记了脸颊的微痛和之前的“教训”,正看得津津有味,小脸上写满了“打起来!打起来!”的兴奋,时不时还无声地咧嘴偷笑,显然觉得自家老哥和初姐这副样子,比什么动漫都有趣。 爱莉希雅的眸光微微闪动,嘴角的笑意加深,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容错辨的、属于“粉色妖精”的、温柔而危险的微光。 “墨雨妹妹~? 看得这么开心呀??” 她用气声,轻轻说道,声音如同羽毛般飘过,恰好能让门口的自己和那个偷看的小丫头听到,“刚才的照片……是不是还没‘欣赏’够呢?? 需要伊莱斯再陪你……好好‘回顾’一下吗??” 正看得入神的林墨雨,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兴奋笑容瞬间凝固。她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般,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对上了门口缝隙中,爱莉希雅那双盈满笑意、却让她背后寒毛倒竖的粉色眼眸。 “!!!” 林墨雨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从书架阴影里挪了出来,双手合十,对着门缝的方向疯狂作揖,用口型无声地哀求着:“错了错了!伊莱斯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看了!我这就走!立刻!马上!” 说完,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以惊人的速度从地上弹起,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低着头,弓着腰,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飞快地溜出了房间,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生怕惊动了房间里那两位正在“学术厮杀”的“大神”,更怕引起门口那位“粉色恶魔”的进一步关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爱莉希雅看着林墨雨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掩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愉悦的轻笑。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房间里那对“学海无涯苦作舟,奈何两人在赛艇”的活宝身上。 看了一会儿,她眼中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温柔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微光。她轻轻摇了摇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自语: “算了~? 看在小墨羽这么‘努力’的份上~? 伊莱斯就暂时不打扰你们了~?” “不过……”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粉色的眼眸微微弯起,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一直这么‘紧张’可不行呢~? 对身体不好~?唔……去准备一点可爱的点心和饮品吧~? 补充糖分和能量,才能更好地‘战斗’呢~? 对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房间里依旧沉浸在“作业战争”中、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的两人,轻轻地将门缝掩得更小了些,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然后,她转过身,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如同粉色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门口,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至于房间里—— “林墨羽!你第十三题的辅助线作错了!应该过点C作AB的平行线!” “要你管!我觉得作垂线更直观!……等等,好像是不对?啧!” “白痴。” “你说谁白痴?!有本事你来做这道解析几何!” “正在做。正确率预估,95%。” “吹吧你就!我赌你算错离心率!” “赌注追加,输的人额外替对方整理一周笔记。” “怕你不成!赌了!” (未完待续) (哦,高中生的读者,尤其是数学不好的读者,看这章有没有代入感呢。)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可爱小识,没有脑袋 (我不想码字,我想肘击典狱长,但是我抢不到啊,谁能带我肘击典狱长啊) 正当林墨羽和初沉浸在“作业战争”的白热化阶段,两人为一个三角函数化简题争得面红耳赤,一个坚持用和差化积,一个非要走倍角公式,草稿纸都快被划烂了的时候—— 房间门被一股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从外面猛地推开了,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墨羽和初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笔尖一滑,在各自的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不规则的墨痕。 两人同时带着被打断思路的烦躁和怒意,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识之律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灰色的短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似乎是刚洗了把脸,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深色的睡衣肩头晕开一小片水渍。她脸上带着一种“本女士睡醒了,无聊了,来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的、居高临下的表情,红色的眼眸扫过房间里堆积如山的作业本和试卷,又看了看林墨羽和初那如临大敌、被作业折磨得双眼发红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嘲讽和优越感的弧度。 “啧啧啧,” 她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歪着头,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痞气和嚣张的语调开口,“一大早就窝在这里,愁眉苦脸的,我还以为天塌了呢。原来是赶作业啊?” 她的目光重点落在林墨羽那抓耳挠腮、头发被抓得像鸡窝、草稿纸上满是涂改痕迹的惨状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就这?就这几张破纸,几道题,就把你难成这样?林墨羽,你是笨蛋吗?啊?” 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林墨羽的书桌旁,微微俯身,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林墨羽面前那张被他画得乱七八糟的几何题草图,红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看看,看看这画的什么玩意儿?线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还有这辅助线,你确定你作对了?这角度看着就不对劲。” 她指尖点着草图上的一条线,语气笃定,仿佛她是数学权威,“连这种简单的几何题都搞不定,你暑假两个月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了吗?本女士闭着眼睛都比你会做!” 林墨羽本来就被作业搞得心烦意乱,焦头烂额,此刻被识之律者这么一通毫不留情的嘲讽,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识之律者,那眼神,简直像要把她吃干抹净。 “你行你上啊!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做!做出来我叫你爸爸!” “哈?” 识之律者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直起身,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用鼻孔对着林墨羽,嚣张道,“做就做!本女士还能被你这点小儿科的题目难住?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智慧!” 说着,她一把从林墨羽手里抢过那张几何题试卷,另一只手顺手拿过他桌上的笔,动作行云流水,气势十足。 林墨羽被抢了试卷和笔,愣了一下,但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看好戏和“你等着被打脸”的冷笑,抱着手臂,身体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旁边的初也停下了笔,微微侧过脸,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识之律者,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仔细看,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好奇? 识之律者信心满满地将试卷拍在桌上,红色的眼眸扫向题目。 【如图,在四棱锥P-ABCD中,底面ABCD为矩形,PA⊥平面ABCD,PA=AD=2,AB=√3。点M在棱PC上,且PM=2MC。求直线AM与平面PCD所成角的正弦值。】 题目不长,还配了个简单的立体图。 识之律者脸上的嚣张和笃定,在目光接触到题目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秒。 矩形?四棱锥?PA垂直底面?PM=2MC?所成角正弦值? 这些字眼单个拆开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尤其是配上那个抽象的立体图形……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小识难绷脸) 她拿着笔的手,悬在了半空。红色的眼眸快速地扫过题目,又扫过图形,再扫过题目……如此反复。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林墨羽逐渐变得粗重、带着明显幸灾乐祸意味的呼吸声。 识之律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握着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笔尖点在试卷的空白处,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但迟迟没有移动。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脸上那副“本女士天下第一”的嚣张表情,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僵硬,有些……不自在。 “怎么?伟大的林墨识女士,被这点‘小儿科’的题目难住了?” 林墨羽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嘲讽比起刚才识之律者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才不是还说闭着眼睛都比我会做吗?笔拿着挺稳啊,倒是动啊?辅助线呢?空间直角坐标系呢?向量法呢?您倒是用您那‘真正的智慧’给咱们展示展示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墨羽每说一句,识之律者的脸色就黑一分。她能感觉到旁边初那平静无波但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也能感觉到林墨羽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名为“看好戏”的视线。 她试图集中精神,回忆自己那庞杂的、属于“识之律者”的记忆和知识库。然而,那些记忆更多是关于战斗、权能、意识操控,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属于“符华”漫长人生的碎片。而关于高中立体几何……尤其是这种需要建立空间坐标系、进行向量运算的具体解题步骤……就像隔着一层浓雾,模糊不清,难以调用。 她隐约知道“线面角”是什么,知道“法向量”的概念,甚至模模糊糊有点建立坐标系的印象。但具体到这道题,PA垂直底面,该以哪个点为原点?坐标轴怎么设?点A、B、C、D、P的坐标怎么写?M点坐标怎么用PM=2MC表示?平面PCD的法向量怎么求?AM的方向向量是什么?正弦值公式是什么来着? 无数的问题和模糊的概念在她脑海中翻滚、碰撞,却无法形成一条清晰、准确的解题思路。那支被她信心满满抢过来的笔,此刻仿佛有千斤重,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却连第一条辅助线都画不下去。 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从识之律者的额角滑落。 “嗯?怎么不说话啦?” 林墨羽的嘲讽还在继续,他甚至学着识之律者刚才的样子,抱着手臂,歪着头,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是不是题目太简单了,简单到让您无从下手啊?哟,怎么还出汗了?牢弟,你的压力有点暴大哟~” “你……你闭嘴!” 识之律者终于憋不住了,她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林墨羽,脸颊因为羞恼和窘迫而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强硬,“本、本女士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这种水平的题目,怎么可能让本女士出汗!这种简单的题目,本女士稍微动动脑子就……就能……” “就能怎么样?” 林墨羽好整以暇地打断她,身体前倾,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恶劣的笑容,慢悠悠地说,“就能……像这样,拿着笔,对着题目干瞪眼,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你!” 识之律者气得胸口起伏,拿着试卷的手都在抖。她很想把试卷摔在林墨羽那张可恶的笑脸上,但残存的自尊心让她硬生生忍住了。她绝不能在这家伙面前露怯!尤其是在旁边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初面前! “哼!本女士只是觉得用你这种繁琐的方法太蠢了!” 她梗着脖子,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虚,但语气依旧很冲。 “哦?” 林墨羽拖长了声音,脸上的笑容更盛,简直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那您倒是用更方便的方法来告诉我们答案是多少?也让我们开开眼?” “我……!” 识之律者语塞。她倒是想用权能,但她的权能更多是针对意识、记忆、精神层面,对纯数学几何计算……虽然理论上或许能通过构建意识模型来模拟,但那需要对题目有深刻理解,并且消耗不小,是更重要的是,她不会。 看着识之律者那张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偏偏还强撑着不肯服输的脸,林墨羽感觉这两个小时被作业折磨的郁气,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爽!太爽了!让你刚才嘲讽我!让你嚣张!现在傻眼了吧? 他干脆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慢悠悠的语气说道:“哎呀,看来我们的林墨识女士,好像被这道‘小儿科’的题目给难住了呢。要不要我这个‘笨蛋’来教教你啊?虽然我笨,但这道题嘛……勉勉强强,好像刚好会那么一点点哦?” 说着,他还故意拿起自己那张画满草稿的纸,在识之律者面前晃了晃,上面虽然涂改很多,但关键的几个坐标和向量式子,已经隐约有了雏形。 识之律者的脸,彻底红透了,这次是气的。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被这个平时怂得要命、只知道围着灶台转的林墨羽嘲讽!还被他用题目难住! “谁、谁要你教!”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把将试卷拍回林墨羽桌上,力道之大,让桌上的笔都弹跳了一下,“本女士不稀罕做你们这破题!浪费时间!” 说完,她猛地转身,灰发甩出一道弧线,就要往外走,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诶,别走啊。” 林墨羽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今天这口气他出定了!他提高了声音,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我明白了!您不是不会,您是觉得这题太简单,不屑于做,对吧?毕竟您可是‘闭着眼睛都比我会’的‘真正智慧’嘛!这种题目,对您来说肯定是看一眼就知道答案,根本不用动笔,对吧?” 他每重复一句识之律者刚才的“豪言壮语”,识之律者离去的脚步就僵硬一分,背影就挺直一分,但那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窘迫和暴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墨、羽!” 识之律者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给本女士等着!” “等什么?等您用‘真正的智慧’秒了这堆作业吗?” 林墨羽笑眯眯地补上最后一刀,感觉神清气爽,连带着看那堆空白作业都顺眼了不少,“那我可太期待了!要不要我把我的也分您一半,让您展示一下?” “……” 识之律者没有回答,只是肩膀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猛地拉开门,带着一阵风,“砰”地一声巨响,把门摔上了。那震天的响声,充分彰显了其主人此刻内心的狂风暴雨。 直到识之律者的脚步声气冲冲地远去,林墨羽才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闷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笑死我了……让她嚣张……哈哈哈……还‘闭着眼睛都会’……结果自己瞪了半天眼……哈哈哈……” 初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林墨羽,又看了看被识之律者拍在桌上、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试卷,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无奈”和“果然如此”的情绪。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笔,低下头,继续攻克面前那道函数题,只是笔尖划过纸张的速度,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林墨羽笑了好一会儿,才擦掉眼角的泪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情无比舒畅。他重新坐直身体,拿起笔,看了一眼那道难住识之律者的几何题,突然觉得思路都清晰了不少。 “哼,区区线面角。”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刚刚“战胜”强敌的余威,信心满满地再次投入了与作业的厮杀之中。 而摔门而去的识之律者,则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空气无能狂怒了好一会儿后,偷偷摸摸地……打开了手机浏览器,手指有些僵硬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棱锥 线面角 正弦值 怎么求”…… 就在林墨羽刚刚“战胜”识之律者,心情大好,觉得眼前那堆作业都变得眉清目秀了一些,正准备重整旗鼓、再次向题海发起冲锋时—— “叮铃铃——!” 他放在书桌角落、调成了静音、但屏幕朝上扣着的手机,突然屏幕大亮,伴随着一阵极其吵闹、自带鬼畜效果的定制铃声,疯狂震动起来,在木质的桌面上“嗡嗡”作响,甚至原地转了小半圈。 “我勒个去!谁啊!” 林墨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思路瞬间被打断,刚理顺一点的几何模型又在脑子里碎成了二维码。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好气地伸手拿过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划开接听,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还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语气极其不耐:“喂?谁啊?有屁快放!忙着呢!” “喂?喂喂喂?林墨羽?牢羽?是我!定骁!” 电话那头传来定骁那熟悉的大嗓门,声音里透着一股火烧屁股般的急切,背景音似乎还有点嘈杂,像是在街上,“卧槽!可算接电话了!你干嘛呢?半天不接!” “干嘛?还能干嘛?赶作业啊大哥!” 林墨羽翻了个白眼,笔尖重重地在纸上戳了个点,仿佛那是定骁的脸,“后天就开学了!我这儿还一大片空白呢!有话快说,没事我挂了,别耽误我‘创造奇迹’!” “别别别!千万别挂!救急!救大命了牢羽!” 定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兄弟我这次是真栽了!暑假作业!一个字没动!不,是动了一点,但跟没动差不多!现在还有一大堆!数学、物理、英语……我特么看着就头皮发麻!后天就要交了!杀了我吧!” 林墨羽:“……” 他默默地把手机拿开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混合了“同病相怜”、“幸灾乐祸”、以及“原来你比我还惨”的微妙表情。 “哦。” 他慢悠悠地应了一声,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所以呢?找我干嘛?交流‘补作业心得’?分享‘如何用一支笔创造一个奇迹’的励志故事?” “交个屁心得!创个屁奇迹!” 定骁在那边哀嚎,“我是来找你要答案的!借鉴!参考!懂吗?!牢羽,我知道你最讲义气了!你肯定写完了对不对?就算没写完,肯定也比我多!救救孩子吧!我快被我妈打死了!她说我要是交不上作业,开学典礼就让我上去表演胸口碎大石!” “噗——” 林墨羽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几乎能想象到定骁那副惨兮兮、被老妈拿着鸡毛掸子追得满屋子跑的样子。但他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 “哦~ 要答案啊……” 他拖长了调子,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的,语气拿腔拿调,“牢定啊……” “啊?咋了牢羽?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定骁立刻表忠心,声音谄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叫我什么?” 林墨羽忽然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点”。 “啊?牢羽啊?” 定骁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收暑假作业后,你叫我牢羽,我不挑你理。” 林墨羽慢条斯理地说,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像在酝酿什么,“现在……要暑假作业答案,你该叫我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定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十二万分的、近乎谄媚的、甜得发腻的、却又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的语调: “义——父——!!!” 那声“义父”,喊得是情真意切,荡气回肠,穿越了电波,清晰地回荡在林墨羽的房间里,甚至让旁边一直安静做题的初,都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眼皮,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无语”的波澜。 林墨羽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舒坦的、仿佛三伏天喝下冰镇可乐般的笑容。他甚至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拿足了架势。 “诶——对咯!这小子他不傻!嘿嘿。”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觉刚才在识之律者那里受的气,以及被作业折磨的烦恼,在这一声“义父”里,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和补偿。这种被人“求”着、尤其是被损友这么“求”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这就对了嘛!” 林墨羽的语气瞬间变得“慈祥”起来,仿佛真的成了定骁的“再生父母”,“好大儿,别急,为父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被‘胸口碎大石’呢?” “义父!您就是我亲爹!不,比亲爹还亲!” 定骁在那边感动得快哭了,“那答案……” “急什么?” 林墨羽打断他,老神在在地说,“为父这儿,自然是有‘存货’的。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定骁骤然屏住的呼吸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存货’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为父我……呃,和初,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好不容易才‘创造’出来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脸上贴金,顺便把初也拉下水,虽然初只是安静地做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知识,是无价的。但这答案嘛……” “我懂!我懂!” 定骁立刻接话,语气急促,“义父您开个价!奶茶?烧烤?暗星?只要您说,儿子我绝不还价!” “唔……” 林墨羽摸着下巴,作思考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面前那堆只完成了不到四分之一的作业,又扫过旁边初那进度明显比自己快一些、但依旧任重道远的卷子,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样吧,” 他最终开口,用一种“为父体谅你”的语气说道,“奶茶烧烤就算了,为父吃腻了。暗星嘛……也没什么兴趣,不如北极星好看。” “那……那您要什么?” 定骁的声音有些忐忑。 “为父的要求,很简单。” 林墨羽坐直身体,脸上的笑容变得“和蔼可亲”,“第一,数学、物理、化学,这三门的答案,我可以‘分享’给你。但英语和语文,你自己想办法,为父这边也够呛。” “行行行!有三门也行!三门就能救我狗命了!” 定骁忙不迭地答应。 “第二,” 林墨羽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答案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原封不动地抄。至少……改几个选项,变一下步骤,写得乱一点,别让老师一眼就看出来。这点职业操守,要有。不然咱俩一起完蛋。” “明白!义父放心!我保证改得连我妈都认不出来!” 定骁拍着胸脯保证。 “第三,” 林墨羽拖长了声音,这才是重点,“答案呢,我这边也还在‘完善’。这样,你把你的空白卷子,数学物理化学的,拍个照发给我。我对照着,把我做完的,一题一题拍给你。咱们同步进行,怎么样?公平吧?” 他这招可谓是一石二鸟。既能“帮助”定骁,又能变相督促自己加快进度——毕竟要拍照给人,自己总得先做出来吧?还能顺便“检查”一下定骁的完成情况(虽然大概率是空白)。 电话那头的定骁显然没想那么多,闻言大喜过望:“好好好!太好了!义父!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我这就去拍照!马上发您!” “嗯,发微信就行。我这边……咳,正在‘攻坚’最后的难题,发过来我抽空就回你。” 林墨羽强忍着笑意,继续用那种“世外高人淡泊名利”般的语气说道,另一只手却忍不住在桌子下面比了个“耶”的手势。爽! 然而,他这“慈父”的架势还没摆足三秒钟—— 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仿佛置身事外、只专注于自己面前试卷的初,忽然毫无征兆地、用她那清冷平静、毫无波澜的嗓音,对着林墨羽耳边的手机麦克风方向,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问了一句: “定骁,你,该叫我什么?” “……”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墨羽猛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近乎惊骇的、仿佛见了鬼似的眼神,死死盯住了旁边依旧坐姿端正、连头都没抬、只是用叉子戳着果盘里最后一块苹果的初。 初的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长长的睫毛垂下,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问出那句话时,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甚至问完之后,她还慢条斯理地将那块苹果送入口中,小口小口地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表情依旧是一贯的淡漠,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但林墨羽知道,就是她说的!就是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除了“白痴”和“正确率”之外惜字如金的初说的!她不仅说了,还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如此……要命!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定骁因为之前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此刻那呼吸声也骤然停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然后,在令人窒息的、长达两三秒的沉默之后—— “哦~牢羽厉害啊。” “义——母——!!!” 定骁那比刚才更加嘹亮、更加情真意切、甚至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恍然大悟的狂喜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又如同魔音灌耳,穿透了听筒,无比清晰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轰炸了林墨羽的耳膜,也响彻了整个房间。 “噗——咳咳咳咳!!!” 林墨羽这次是真的,结结实实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因为呛的,另一半纯粹是羞耻和惊吓!他手一抖,手机再也拿不稳,“啪嗒”一声掉在了铺满草稿纸和试卷的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幸好桌子够乱,手机掉在纸堆里,没摔坏。 “咳咳……咳咳咳!你……你他宝贝的在说啥!给爷爬!滚滚滚!现在!立刻!马上!” 林墨羽一边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抓桌上的手机,手指因为咳嗽和羞愤而颤抖,好不容易才重新把手机抓在手里,几乎是咆哮着对电话那头吼道。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 定骁你个二货!脑子被暑假作业吃了吗?!这种话是能乱叫的吗?!还有初!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问的什么鬼问题!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定骁显然还没搞清状况,或者说,他正沉浸在“作业答案双保险稳了”的巨大喜悦和“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的自我陶醉中。 “义母你个头!你给我听好了定骁!” 林墨羽对着手机怒吼,声音都劈了叉,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甚至已经开始慢悠悠收拾果盘的初,后者回以一个极其轻微、几乎看不见的歪头,银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名为“有趣”的光芒。 “只有答案!没有别的!再敢乱叫,别说答案,我现在就顺着网线过去把你胸口碎大石的石头换成钛合金的!听明白没有?!” 林墨羽气急败坏,语无伦次地威胁道。 “明白了明白了!义父息怒!义父息怒!” 定骁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求生欲让他立刻改口,“我这就去拍照!马上发您微信!不打扰您和……呃,不打扰您‘攻坚’了!义父再见!” 说完,不等林墨羽再咆哮,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显然是定骁吓得直接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墨羽保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胸膛还在因为刚才剧烈的咳嗽和愤怒而起伏。他脸上的红潮尚未退去,耳朵尖更是红得滴血。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义母”两个字如同魔咒般在脑海里无限循环播放,配合着定骁那谄媚到令人作呕的嗓音,杀伤力堪比精神污染。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再次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初。 初已经收拾好了果盘,正拿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句引发“血案”的话不是出自她口。感受到林墨羽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她停下了擦手的动作,微微抬起眼眸,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眼中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林墨羽发誓,他绝对在那片冰湖般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极快掠过的、类似于“计谋得逞”的、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 林墨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你刚才……什么意思?” 初放下纸巾,偏了偏头,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平直的语调,理所当然地、甚至带着一点点“这很难理解吗”的疑惑,回答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叫你‘义父’,我与你,是同桌,且共同‘创造’答案。按此逻辑,他应称呼我为‘义母’。我纠正他的称谓错误。有问题吗?”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逻辑是那么的清晰,理由听起来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有个屁的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林墨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更红了,这次纯粹是气的,“谁跟你是‘共同创造’了?!那是我……那是我为了忽悠他随口说的!还有!什么同桌!什么逻辑!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义父’‘义母’是能这么用的吗?!那是……那是……” 他卡壳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离谱的关系。 “是什么?” 初微微歪头,眼神里透出纯粹的、求知般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虚心请教。 “是……是……” 林墨羽“是”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后自暴自弃地吼道,“反正不准那么叫!你不准应!更不准主动提!听到没有!” 初看着他气急败坏、语无伦次的样子,银眸平静地注视了他几秒,然后,几不可察地,几不可察地,轻轻“哦”了一声。 那一声“哦”,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林墨羽就是从中听出了一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你坚持,那就这样吧”的敷衍,以及一丝极其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遗憾? 林墨羽:“……”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和初沟通,有时候比做十道数学压轴题还让人心力交瘁。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把脸上滚烫的温度降下去。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手机扔到一边,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空白的试卷上,但那些数学符号和几何图形,此刻在他眼里都扭曲成了“义母”两个字。 完了,这下彻底没心思写作业了。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荒诞的一幕,以及定骁那一声声情并茂的“义父”、“义母”,还有初那副“理所当然”的平静脸。 就在林墨羽对着试卷神游天外、怀疑人生,初收拾好果盘、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攻坚”,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又尴尬的寂静时—— “嗡嗡嗡……” 被扔在一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连续好几声,密集得像是在催命。 林墨羽有气无力地拿过手机,划开屏幕。 是定骁发来的消息。 一连串的图片,点开一看,果然是他那几门理科作业的“空白写真”——崭新得能反光,干净得能当镜子照。只有极少数几道选择题的位置,被用狗爬一样的字迹,填了几个看起来像是瞎蒙的答案。 紧接着,是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林墨羽皱着眉,点开。 定骁那刻意压低了、但依旧能听出谄媚和急切的声音立刻流淌出来:“义父!您要的卷子!都在这儿了!您过目!那个……义父啊,刚才是我不好,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您永远是我唯一的义父!那个……答案的事儿,您看……嘿嘿,您什么时候有空,赏儿子几道题瞧瞧?不用多,先来点数学选择题填空题救救急就行!儿子我快被我妈念叨得耳朵起茧子了!义父!救命啊义父!” 林墨羽听着这条语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厮,倒是能屈能伸。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重新进入“学习模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初,又看了看自己面前依旧是大片空白的卷子,以及定骁发来的、同样“干净”得令人发指的图片。 一种奇异的、同病相怜的悲凉感,混合着一种“五十步笑百步”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笔,戳了戳旁边初的手臂。 “喂,初。” “嗯?” “选择题前五道,你答案多少?对一下。” “A,C,D,B,A。” “啧,我第三题选的C……” “你错了。是D。” “……知道了!加一周家务!不用你提醒!” “嗯。” (未完待续) 喜欢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请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