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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用膳

作者:鹿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承允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那味道与昨夜的熏香不同,闻着很是舒服,可惜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厌烦。


    她能听出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手顿住后仔细看了看,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一脸不耐烦地将衣领弄好。


    赵承允低头看着她的举动,森然一笑,“看来阉得不够彻底,竟连伺候人的本事都不熟练。”


    那话恶意满满,毫不掩饰,宣容脸一沉,忘了眼前之人的秉性,讥讽道:“毕竟不像陛下,命好,不用伺候人。”


    赵承允彻底变了脸,抓住她的手,那手劲大道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拧断。


    宣容忍着痛,嫣然一笑,双眼直视他,寸步不让。


    她其实是害怕的,却总是忍不住,偏要作死一番,像是性格使然,亦或者放不下她当神仙的那股傲气,不肯将人间的帝王放在眼里。


    一边审时度势,一边反骨暗生,一时分不清她是想死还是想活。


    “你以为大巫保你,朕就不会杀你吗?”赵承允 扯着她的手腕,靠近她的脸,毫不掩饰地打量着。


    他眼神阴郁,双唇紧抿,眼中带着审视,像是要将她看穿。


    但到底是大巫的人,赵承允见她昂着头一脸不卑不亢,估计是觉得有趣,便撒开了她的手。


    “平日里那些太监,不是满嘴恭维虚情假意,就是别有所图,要么战战兢兢说不出半句话,你倒是稀奇。”赵承允冷笑道。


    宣容揉了揉手腕,冷哼一声,“想听真话容易,蒙上脸走出宫门,外面多得是你想听的。”


    赵承允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你私闯寝宫,办事不力,还几次三番顶撞,朕还没把你拉出去杖毙,你倒是愈发蹬鼻子上脸。”


    那自信的模样倒是把他都给整蒙了。


    宣容听了他的话,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对啊,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遇到他突然就变得这般冲动...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清醒过来的宣容一阵后怕,特别是她如今身上的神力还未恢复,对这个世界又是一知半解的状态,半点可以傍身的东西都没有。


    大巫说是会帮忙,可也总是将她拉出去挡刀,大有一种大难临头他先跑的狡诈,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在这暴君身边如此大逆不道。


    她可没有不死之身...做神仙做到她这个份上,也是天底下独一份...


    赵承允看着她不停变换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恶意,“既然你看着这么能耐,不如魏进的差事,以后就交给你了。”


    魏进..?魏总管?宣容尴尬一笑,“陛..陛下..您说的差事...?”


    “别的倒没什么,不过是些人员调度的问题,唯有一桩差事,稍微难办些...”


    宣容有股不祥的预感...


    “那老阉奴被我捧得极高,私底下爱弄些买官卖官的把戏,又时常收受贿赂,他在郊外有一处宅子,宅子地下藏着数不尽的钱财,我要你顶替他的位置,将那些贿赂上级的官员揪出来,顺便找出这笔钱。”


    他随手拿起一个摆件在手中把玩着,语调听不出起伏。


    宣容瞪大双眼,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赵承允,“谁?我吗??”


    “当然,你可是大巫极其看好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能胜任?”


    宣容嘿嘿一笑,“陛下,大巫刚刚是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您。”


    赵承允没有理会她突然的谄媚,依旧皮笑肉不笑道:“魏进也一直跟着我,从未离开。”


    宣容内心不屑,昨晚你病发的时候他可是姗姗来迟。


    “如何呢?这位...侠义之士?”他抬起头,神色漠然地看着她,让人摸不清他心中所想。


    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宣容总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依照他的意思,似乎对底下人弄权之事并非一无所知,可这明显放任的态度又不像是明君之举,难不成在谋划什么计策...又或者一切都是伪装?


    “他既然有这么大本事,背后势力必定盘根错节,我一个小小的太监,哪里有什么本事去接他的活。”


    赵承允突然哈哈大笑,“大巫也有眼拙的时候。”说罢便不理会宣容的反应,自顾自招来侍从,洗漱一番,传了些早膳,像是从未说起过此事。


    桌上摆了两道素菜,两道荤菜,摆盘看着精巧,实则没多少分量,还有一碗薏米莲子粥,看着倒是不多,没想到这皇帝也只是吃些寻常玩意儿。


    负责传膳的是昨晚险些丧命的小顺子,他手脚麻利地伺候着,低着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桌上有两双筷子,赵承允拿起其中一双后,看了宣容一眼。


    宣容惊讶不已,这狗皇帝竟邀请她一同用膳?到底是谁说他残暴不仁,昏聩无道的?这么体恤下人?


    赵承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半晌。


    小顺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本意是想提醒,却被赵承允看了个正着,“看来你确实有两把刷子,刚进宫就让朕身边的人都为你搞小动作,看样子不比魏进差多少。”


    宣容满脸困惑地看着他,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小顺子一听连忙跪下,诚惶诚恐,连连讨饶。


    宣容撇撇嘴,在他身旁坐下,拿起那双筷子夹了一口炙烤羊肉片,送进嘴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香!太香了!外皮酥脆!肉质嫩滑还带着一股奶香味,与外皮撒上的辣子结合得恰到好处,一大早本不应该吃那么油腻,可这厨子手艺极好,她并不觉得腻,反而胃口大开。


    她姑且原谅了这狗皇帝的蛮横无理。


    小顺子余光瞥见她的举动,吓得将头埋进地面,浑身发颤,生怕皇帝震怒波及他。


    赵承允看着她夹的那道菜,皱了皱眉头,随即不怒反笑,看着她吃得正香,讥讽道:“你觉得朕是让你坐下一同用膳?”


    宣容一听,愣了一瞬,嘴里的食物还在咀嚼,顾不上还没嚼烂,硬是吞了进去,差点噎住,“不然呢?”


    赵承允只觉得不可思议,“朕让你布菜!伺候朕吃饭!”


    好一个狗皇帝,亏她刚刚还夸他体恤下人!搞半天还是奴役!


    宣容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不情不愿地用手中的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放到他碗里。


    他看着眼前之人用送进嘴里的筷子夹东西给自己,脸一下子就黑了,起身甩袖,让小顺子把东西都撤走,吓得他匍匐的身子颤了颤。


    宣容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神经,好好的饭菜就这么浪费了,知不知道粒粒皆辛苦的道理!


    小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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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她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连忙将饭菜撤走。


    赵承允黑着脸来到左侧的书房,命令宣容跟上,为他研墨,将刚刚的事情轻轻揭过。


    其他宫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内心觉得这新来的小太监简直神人。


    房内御案上早已摆着一沓奏折,等着他批阅。


    原来今日休沐,皇帝可以不用上早朝,宣容摸不清他的想法,不情不愿地在一旁研墨。


    赵承允看了一会儿奏折,察觉到什么,抬眸皱着眉头看着没添水的砚台,被擦出火星子的墨锭,和一脸不耐烦的宣容。


    “蠢笨如猪,连研墨都不会,大巫到底上哪儿找出你这么个蠢货。”


    宣容咬着牙,心中不忿,若不是为了替百姓考察你这个暴君,她何至于大老远跑到这里,任人磋磨。


    赵承允见她吃瘪,心情舒坦了不少,好心舀了一茶匙清水倒入砚台,昂着头斜视她。


    宣容假笑道:“陛下真是聪明绝顶,实乃大虞之幸。”才怪。


    赵承允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讥讽,又像是毫不在意,继续翻看手中的奏折,涂涂写写,期间再无任何人打扰,偌大的皇宫显得十分寂静。


    就这么枯燥地过了一天,宣容浑身酸痛,见赵承允终于准备上床睡觉,她松了口气。


    赵承允看了她一眼,见她杵在那不动,眉头微微皱起。


    “更...衣?”宣容试探着。


    “不然?”


    宣容不情不愿地为他宽衣解带,做神仙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等那神人睡下,她留了几处灯盏,便准备离开房内,哪成想,寝宫大门早早便被人关上,严严实实。


    既然此路不通,她只好又绕回到那处窗台,这回大巫似乎有所防备,将门窗关紧,屋外还有专人把守,推都推不开。


    大巫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小宣子,别挣扎了,好生伺候着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他语气里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无奈,她只好找了处软榻,幸好上面还放着柔软的美人靠,她将塌桌搬到脚边,就这么将就着睡下。


    夜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相安无事地过了一晚。


    寅时一到,屋外传来响动,将宣容从梦中惊醒,她揉了揉睡出印子的脸,微微端正仪态,起身凑近赵承允。


    只见他坐起身,眼神中带了几分困惑和不可置信,他茫然地看着宫人,半晌才清醒过来,起身抬起手臂。


    看着宫人娴熟地伺候他洗漱,宣容缩在柱子旁尽量装作自己不在。


    可赵承允临走之时,还是看到她,“装什么王八,缩着脖子差点看不着你。”


    宣容深吸一口气,微笑着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赵承允龇着牙笑道:“自然是寸步不离了。”


    宫人见他这般,吓得连连低头不敢窥探。


    宣容撇撇嘴,跟着他前往奉天殿早朝。


    文武百官早已列队,见到赵承允前来,纷纷行礼。


    宣容躲在后方,听着文武百官例行研讨,听着并无不妥,似乎各司其职,各个看着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可为何民间传闻如此不堪?她听不明白,有些昏昏欲睡,直到他们开始讨论遂平县赈灾一事,她顿时清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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