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要是按赵言说的做,就等于站到了丁知府的对立面。
万一这案子最后还是丁知府赢了。
那他可就完了!
“曹大人,你现在还有得选吗?”赵言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曹县令眼皮直跳,心里一阵发狠,真想喊衙役们一拥而上,把赵言这伙人全砍了。
那样他私通黄巾教的秘密就永远不会透露出来,可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没敢。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这些年过得太安逸,手下衙役早就不中用了,多数人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看着壮,实际虚得很。
这帮人吓唬老百姓还行,真要对上狩猎队那帮结实汉子,估计只有挨打的份!
曹县令深吸一口气,看着赵言说道:“本官懂了。我这可是把命押你身上了,你别让我输。”
赵言没接话,一挥手,春意坊里动静四起。
姜聿和贾川带头,一群汉子拎好行李,头也不回地往漕帮码头赶去。
曹县令见状也下了命令,很快一队衙役举着火把连夜出城,带着安平县的通关文书,直奔洪州府上面的青疆省道衙门。
等人都走了,赵言独自回到房里,拿出打虎得到的黄金宝箱。
他手摸着宝箱上的花纹,心里有点没底。
虽然安排了不少事,但到底能不能成,他自己也说不准。
现在只能指望这黄金宝箱能开出点有用的东西了。
赵言吸了口气,心念一动。
黄金宝箱应声打开,一道金光闪过,耳边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开启黄金宝箱,获得遣将虎符一枚,耐久度5/5!】
赵言手心一沉,低头看去,一枚古铜色的虎符正躺在手中。
样式古朴,虎形威严,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光是看着,就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遣将虎符】
【类型:消耗品】
【耐久度:5/5】
【效果:使用后可调动三百名“背嵬军”出战,持续一个时辰。】
赵言目光落在虎符上的瞬间,眼前浮现出一行行金色小字。
居然又是一个超强的召唤类奖励!
背嵬军,这支军队的名头实在太响了。
就算放在整个历史上,也绝对是排得上号的精锐。
这是岳飞组建的重骑兵,曾经打垮过金兀术的铁浮屠。
那时候都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可背嵬军偏偏把这句话给打破了,在骑兵横行的年代,为汉人争回了百年气运。
朱仙镇那一仗,五百背嵬军击溃十多万金兵。
虽然占了天时地利,可军队本身的强悍才是关键。
“这黄金宝箱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赵言压住心里的激动,有了这个,就算别的计划都失败,他也能靠着背嵬军杀出去,带着家人兄弟安全离开。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洪州府里那几个当官的有什么动静。
……
天刚亮,丁余和方奎已经骑马回到洪州府,叫开城门,二人一刻没停,直接策马冲了进去。
“大少爷,回来了。”
丁府看门的打着哈欠拉开大门,看见丁余刚想打招呼,丁余却沉着脸理都没理,直接往正堂去了。
没过一会儿,丁知府就被叫醒了,随便披了件外袍就走了出来。
父子俩见了面。
丁知府拿热毛巾擦了把脸,随口问道:“你不是去安平秋猎了吗?怎么一大早就跑回来,又在外面闯什么祸了?”
他虽觉得儿子样子有点怪,但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在安平惹了事,怕被人找麻烦才连夜赶回家。
“最近朝廷里不太平,林相叮嘱我们要低调,这节骨眼上千万别出事,要是被武太尉那边抓到把柄,可就难办了。”
“砰!”的一声,丁余直挺挺跪下了。
丁知府擦脸的手一顿,脸色慢慢变了,嘴角抽了抽,声音有点抖道:“你……你到底惹了什么天大的祸?该不会要抄家灭门吧?”
他知道自己儿子一向稳妥,不像一般官家子弟那样张狂。
就连丁余都闷不吭声直接跪下了——那肯定是出大事了。
“爹,董沅死了。”丁余一字一字,说得极其费力。
“啪嗒!”
丁知府手里的毛巾掉了。
他花白的眉毛抖了抖,愣了好一会儿,才厉声问道:“董沅死了?在山里被野兽咬了?”
“不是,是让安平一个猎户杀了。”丁余低着头,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一点没敢瞒。
沉默了很久。
丁知府一巴掌掀翻了装热水的铜盆,额头青筋直跳:“一个猎户敢杀官家子弟?这种贱民,就该全家死绝,凶手抓了吗?”
“抓了,关在安平县大牢里等着处置。”丁余马上回答。
丁知府说道:“那还等什么?去告诉曹养义,不止动手的猎户要死,当时在场那些猎队的人一个也别放过,改口供,全都判斩立决。”
“董沅虽然是猎户杀的,你也脱不了干系,我们得给董家一个交代,就让那个什么春意坊一起陪葬吧。”
丁余听了,犹豫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的说道:“爹,我昨晚就让曹养义抓人,可他不听,还拿律法规矩来压我。”
丁知府皱起眉,他当洪州知府,手下十几个县令都熟,曹养义这人平时庸碌怕事,向来自己说东他不敢往西。
逢年过节,曹养义没少往丁府送礼,简直跟自家养的狗差不多。
可今天,这条听话的狗,居然敢违抗主子?
混了这么多年官场,丁知府早就练得处处小心。这回他也没动怒,只是沉着脸琢磨起来。
曹养义不过是个七品县令,哪来的胆子敢跟董家、跟他这个知府叫板?
这事不对劲……
难道那猎户有什么来头?让曹养义宁可冒得罪他的险,也不敢动手?
丁余看出父亲的疑虑,说道:“爹,我这次去安平,听到些风声,听说猎户队带头那个赵言,好像和军营有关系。
有人传他跟某位总兵交情不浅,之前安平城里有个马帮,就是因为惹了赵言,被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兵士杀得干干净净。”
“兵?”丁知府声调一下子拔高了,眉头拧紧,在堂里来回踱步的说道:“怪不得曹养义敢跟我顶着来,原来是抱上新大腿了,要是这事扯上军队那帮人,可就麻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