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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栽了跟头

作者:天蓝的可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要是打到猎物……”


    他压低声音在几人耳边说了几句。几个人听了,都连连点头。


    马帮这次夜袭是栽了,但没伤着他们筋骨,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


    城里是马帮的老窝,最近几天,还是躲着点好。


    赵言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护心镜,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这玩意儿在他手里,就是个压箱底的宝贝。必须用在最要命的节骨眼上,才能一下子把麻烦全解决掉。


    要是随便用了,那就白瞎了。


    “哥,聿子哥醒了。”


    正想着,赵晓雅突然从屋里跑出来,声音带着惊喜。


    赵言一听,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转身几步就冲进了屋。只见姜聿脸色还是发白,但眼睛已经睁开了,嘴唇哆嗦着问:“言哥儿,刚才是马帮的人来了?”


    “没事,让我打跑了。”赵言说。


    “言哥儿,来,你近点。”姜聿喘着粗气,刚才外面那么大动静,他肯定听见了,这会儿强打着精神给赵言讲他在马帮这些年摸到的事:


    “想对付马帮,不能在城里跟他们硬拼。他们在城里扎根太深,每条街都有他们的眼线。”


    “可要是在城外……”


    昏暗的油灯下,两人压着嗓子,说了很久。


    ……


    第二天一大早。


    一辆大车装着满满的酒坛子,晃晃悠悠地进了城门,一路往梅花楼赶。


    街上还没什么人,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就在大车拐个弯,眼看要到梅花楼后厨时,几个穿短马褂的汉子猛地跳出来,拦住了拉车的老汉,眼睛死盯着车上的酒坛子。


    “几位爷,拦我老汉干啥?”拉车的老汉有点慌。


    “老头儿,你这车上拉的啥?”一个汉子往前一步,恶声恶气地问。


    “是水,水啊!”老汉赶紧回答。


    “水?我看是酒吧!”那汉子一把揪住老汉的衣领,把他狠狠拽到一边,“你是靠山屯的人?”


    “是!”


    “哼,刚开城门没人看着,就想偷偷把‘三月春’弄进梅花楼?赵言这小子胆子够肥啊!”那汉子狞笑着一脚踹翻大车,说道:“在城里头,没我们马帮点头,一粒米你们都别想运进来,懂吗?”


    哐当!


    大车翻了,酒坛子摔得稀碎。


    里面的东西流了一地。旁边几个人凑近闻了闻,脸色唰地就变了。


    “这真是水!”一个光膀子的大汉用手指沾了点尝了尝,脸都青了。


    抓着老头衣领的汉子也愣住了,紧接着像是明白了啥,一把将老头按在墙上质问道:“敢耍老子?”


    “二狗!”就在他要动手的当口,梅花楼后厨传来一声喊。


    康庆宗慢悠悠走出来,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难看道:“我特意让人从城外运的山泉水,你就这么给我砸了?”


    “我们梅花楼哪儿得罪马帮了?要你带人来砸我的买卖?”


    叫二狗的汉子眼角直抽抽。


    他看看吓坏了的老头,犹豫了一下,慢慢松了手:“原来是陈掌柜要的货,兄弟我弄错了,这钱我赔!”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点碎银子塞给老头。


    康庆宗没吭声。


    二狗皮笑肉不笑地接着说道:“陈掌柜,昨晚上豹爷带人去靠山屯,结果栽了跟头。帮主正火大,要调人手过去,这节骨眼上,谁要是帮那乡下小子,就是找死。”


    他顿了顿,“您在眉山县这么多年,攒下这份家业不容易,别为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把自己搭进去。”


    “不是我说大话,在这城里头,马帮想办的事,还没办不成的。”


    说完,他拱了拱手:“回见了您!”


    看着二狗带人走远,康庆宗眉头紧锁,忍不住冷笑。


    ……


    “哦?马帮在城里真这么横?一个小喽啰,都敢当面威胁康庆宗?”


    赵家大院里,赵言听完运水老头的回话,想了想,嘴角忽然一挑道:“既然马帮在城里是土皇帝,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到了城外,到底谁说了算。”


    一支运粮的车队慢吞吞走在土路上,尘土飞扬。中间的大车上插着根旗杆,挂着面蓝靛色的双刀大旗。


    这是马帮的标记。


    马帮人多,要养活这么多张嘴,干的买卖自然也多。除了在城里开赌场、妓院、收保护费,每到夏收秋收,他们还会派人去乡下,低价收粮食、木炭、草药这些过冬的东西,囤起来等冬天卖高价。


    一个刀疤脸坐在最后头的骡车上,擦着满头的汗,骂骂咧咧,“都手脚麻利点,天黑前必须赶回城,这破路,真难走。”


    ……


    这支车队有十辆骡车,二十来号人。里面真正是马帮的也就四五个,剩下的都是雇来的车夫和干活的。


    天热得要命,太阳毒辣辣地晒着,一丝风都没有。


    人和拉车的牲口都没精打采,渴得喉咙直冒烟。


    “妈的,下个月非找香主要个好差事不可。”一个大汉心里骂着,解下水囊刚喝了一口,就听见前面“嘎嘣”一声木头断裂的脆响,紧接着尘土满天飞。


    “怎么回事?”他赶紧站直了往前看。


    只见一辆装满货的大车歪歪斜斜倒在地上,车轮都掉了,东西撒得到处都是,把本来就窄的土路堵得死死的。


    最前头的马帮弟兄检查完,气急败坏地喊道:“彪哥,路上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挖了几道沟,把车轴别断了,真是晦气。”


    “操!”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跳下车,看着坏掉的车和满地狼藉,脸都黑了。他冲旁边傻站着的车夫吼:“都他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东西挪开,清条路出来。”


    话还没说完,路两边的树丛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伙儿都扭头看去。


    嗖!


    一支箭直射过来,不偏不倚,狠狠钉在刀疤脸的大腿上。


    “啊!”杀猪般的惨叫响起来。


    刀疤脸晃了晃,栽倒在地。


    旁边几个马帮的立刻从货底下抽出家伙,厉声喝道:“哪个不开眼的杂种,敢动老子?不知道这是马帮的货队吗?”


    这年头老百姓日子不好过,有些穷疯了的农夫、乞丐会豁出去拦路抢劫。


    但凭着马帮的名头,一般都能吓跑那些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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