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是只狗獾!”赵言看清了,咧嘴一笑,提着棍子就冲上去。他抡圆了棍子,狠狠砸在獾子脑袋上。
咚!一声闷响。
正跟熊罴较劲的狗獾身子一僵。
咚咚!赵言动作快得很,一点没犹豫,又照着脑袋狠砸了两下。
三棍子下去,那獾子口鼻都冒血了,身子软趴趴地瘫下去,彻底没劲了。赵言抽出柴刀,对着它脖子就捅了下去。
噗嗤!刀扎进喉咙,血立刻喷涌出来。
【获得破旧的木质宝箱,是否开启?】
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赵言耳边响起。同时,那獾子的尸体上方,出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木箱子。
“言哥,开门红啊!”贾川他们几个大笑着围了过来,看熊罴的眼神都变了,带着惊讶:“真是条好狗,要不是它,咱们来回走八趟也发现不了这畜牲。”
赵言笑了笑,把獾子扔进背后的竹篓里。猎狗最拿手的就是找东西。有了熊罴,他就像多了个活雷达,附近几百米藏着的东西,基本没跑!
“也是运气好,前两天碰巧捡到宝了。”赵言跟贾川他们解释熊罴怎么来的,用的还是糊弄赵晓雅那套说法。
“这獾子肉不多,也就十来斤,可它的油是好东西,值钱着呢!”
獾油治烫伤特别灵,现在不少药铺都肯出大价钱收。它的药用价值可比吃肉高多了!
“好狗儿,来,吃块肉!”贾川从怀里掏出一块熟肉干,放在手里掂着,想逗熊罴过来吃。
可熊罴就淡淡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居然有种“瞧不起人”的意思,好像还有点嘲笑。
贾川都愣了,他从来没想过一条狗的眼神能这么丰富,搞得他有点下不来台,只能干笑着挠了挠头。
“这狗就认我一个,别人给啥吃的,好的坏的,它都不碰。”赵言揉了揉熊罴毛茸茸的大脑袋,顺手往它嘴里塞了块肉骨头。
咔嚓!
熊罴这才摇着尾巴,大口嚼了起来。
“嘿,这狗真神了,够机灵!”贾川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夸了一句。
几个人歇了会儿脚,就又接着往前走。
昨天刚下过大雨,他们没敢往深山里钻,没去那些大野兽常出没的地儿,就在半山腰那块地方转悠。
接下来两个来钟头,全靠熊罴鼻子灵,他们又摸到了两个兔子洞,三个松鸡窝,抓了六只野兔,两只松鸡,还有一只野狐狸,外加十二个鸡蛋!
可惜的是,这些猎物都没爆出宝箱。
那只野狐狸本来该有点爆率的,但被贾川射一箭后,慌不择路,从十几米高的山崖上摔了下去。没等赵言上去补刀,它就已经咽气了。
眼看太阳升到头顶,林子里闷热起来。
几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正想找个宽敞地方歇口气,吃点干粮垫垫肚子。熊罴却突然警觉起来,背上的毛都炸开了,冲着林子深处一个方向低吼了几声。
紧接着,它猛地转身,一口咬住赵言的袖子,使劲往后拽,好像前面有什么特别吓人的东西过来了。
一看这反常样,赵言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喊:“抄家伙!赶紧撤!”
“快!”
贾川他们不敢耽误,赶紧按他说的做。
他们飞快地看了看风向,背起猎物,抄起武器,逃命似的离开了那里。
没过多久,一条花花绿绿的大块头从灌木丛后头跳了出来,好家伙,是头成年的大公虎!
它在赵言他们刚才待过的地方转了几圈,鼻子抽动着,像是在闻空气里的血腥味。过了好一会儿,它在旁边的树上撒了泡尿,才慢悠悠地踱着步走了。
离那儿不到六百米的一个小土包后面。
赵言他们趴在那儿,透过前面茂密枝叶的缝隙,看着那猛虎走远了,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阵冷风吹过,只觉得后背发凉,伸手一摸,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了。
“妈呀,真悬!”贾川声音都发颤了,“要不是咱们在下风口,熊罴闻着味儿给咱们提了醒,今天哥几个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赵言的心也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那可是老虎,一头正当年的大公虎!
赵言心里清楚得很,真要跟这山大王硬碰硬,就算加上贾川他们三个老手,也只有死路一条。箭是能射伤它,可一下弄不死它。它临死前,绝对能把咱们四个全给撕了。
赵家兄弟画的猎图上看,这头大公虎平时基本就窝在大龙山最深的地方。可能是昨天那场大雨把林子里的味儿都冲没了,它这是出来溜达地盘,顺便留点记号。
赵言觉得嗓子有点发干,低头对熊罴说,“没想到啊,你今儿头一回进山,就捞着这么大个功劳。”
……
马帮总坛。
秦离听着手下兄弟的话,脸上有点懵:“什么?你说那个卖酒的小子,跟姜聿认识?”
“对!”底下那汉子说,“我已经派人去梅花楼后厨打听过了,那卖酒的第二次去送货,就是跟姜聿一块儿去的。”
秦离半天没吭声,忽然笑了。
“我就说昨晚看姜聿有点不对劲,原来真跟他有关系。看来他昨晚跟我说的那些话全是瞎编的。”
马帮规矩大得很。
下面的人要是敢瞒着上头,或者骗上头,那罚得可狠了。
“他人呢?”秦离问。
“一大早就告假了,说有急事得出城。”底下汉子回答。
“出城?我看是去报信儿了吧。”秦离翘起二郎腿,手里扇子轻轻晃着,笑着说,“姜聿啊姜聿,你小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去,把咱们这位‘好兄弟’给我‘请’回来!”
脑袋昏昏沉沉。
姜聿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又像是醒着。
乱七八糟的梦一个接一个。一会儿是和赵家兄妹围在桌子边吃饭,烛光暖暖地照着大伙儿带笑的脸,碗筷碰得叮当响,满屋子都是说笑声。
一会儿又变成了自己跪在马帮那冷冰冰的大堂上,两边站着的帮里人,个个脸绷得像块铁,腰里挂的刀闪着冷光,刺得他眼睛疼。
坐在太师椅上的秦离,就用那双像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着他,嘴角还挂着让人浑身发毛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